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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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天色說變就變，剛剛還麗日當空，眨眼間就陰雲密布。
雲頭壓了下來，山間邪風四起，路邊的野草叢東倒西歪，脆軟一點的小樹枝桿甚至發出“哢”的斷裂聲。
“天氣預報不準得簡直百發百中，就算不是個太陽天，至少也不會是雷雨吧。山上打雷，可太嚇人了。”身邊路過往山下跑的人抱怨。
蘇安然仰頭看了看，烏壓壓的灰色濃雲還在往此間聚集，看起來會有很大的一場雷雨。他在群裏發消息，提議返程下山。
幾人約定爬山前拉了一個小群，祝聞聞和虞霄是臨時碰到的，還沒拉他們進來，目前群裏還是只有他們四人。
簡星和周仁在一塊兒，先後都在群裏回覆已經在下山路上了，唯獨遲右遲遲沒有反應。
蘇安然給遲右撥了電話過去，響到手機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虞霄直覺不對勁，然而他也聯系不上嚴澤野。
他把祝聞聞拜托給蘇安然，囑咐兩人小心趕緊下山，自己回頭鉆進山林之中。
大風卷著灰色濃霧，林中的視線受到阻礙，越來越辨不清路。遲右明明記得步道就在回身的幾步路之間，閉著眼也該到了，卻怎麽也走不出樹林。
狗吠聲斷斷續續，時近時遠，還有‘嚴澤野’不急不慢地在喊他的聲音——
“右右，你跑什麽？我帶你回家啊。”
如此別扭的腔調，把遲右的記憶拉回了遭人襲擊的那一晚。
腦子裏理不清原因，只是本能的憑借了直覺。先前‘嚴澤野’說的那些話蒙了遲右的心，他沒有看出不對來。
還好雷聲驚醒了遲右，‘嚴澤野’竟然會不知道時效要到了是什麽意思？
眼前這張令他依戀的熟悉臉孔，陡然讓人覺得陰寒，那臉上掛著的笑，也變了味道。
人在面對危急的時候，都會有自保的本能，那就是遠離一切對生命有威脅的人和事。
遲右沒有弄明白緣由，但這人不是嚴澤野卻頂著嚴澤野的臉，還說出那樣一番他雖然期望，然而嚴澤野根本不可能說出來的話，實在詭異。
“右右，你在哪兒？為什麽躲我啊？”
對方是故意的，明明鎖定了遲右的位置，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走，那聲音一直飄飄忽忽的在身後。不跟上來，也甩不掉。
遲右心裏生寒，對方似乎把他當做獵物一樣在追捕取樂。
“右右，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連你也要丟下我嗎？”
那聲音做作的抽泣了一下，下一瞬，猛地像撕破了嗓子，沖天的怨氣裹挾著強風貼地襲來。
“為什麽你們全都討厭我？”
遲右腳下不牢，被幾乎能掀起地皮的勁風絆倒在地，膝蓋磕到了堅硬的石頭，鈍痛傳到了腳板心。手掌壓到了帶刺的植被，立馬見了血。
“嘶”了一聲，遲右還沒來得及感受皮肉各處的其他刮傷，心臟驟然一縮，似曾相識的被人捏住的窒息感差點讓他當場失去知覺。
話真是不能亂說，還真是人形時效到了。
遲右對調控琉生原就不熟練，眼下這個場景，更是沒辦法自我控制，眼睜睜就縮成了遲小喵。
時間真是巧，遲小喵剛四腳著地，‘嚴澤野’和虞霄同時趕到。
‘嚴澤野’身後還沖出來一條黑狗，腥紅的長舌滴答著涎水，躍躍欲試的想靠近遲小喵，似乎又畏懼遲小喵身後的虞霄。
“怎麽回事？”虞霄看見‘嚴澤野’松下一口氣，“怎麽不接電話？沒事就好。”
“這天不對勁，聞聞他們都下山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虞霄伸手想去抱遲小喵，瞟了一眼‘嚴澤野’，縮回了手，這是人家的，還是歸人家抱著的好。
遲小喵著急的一連朝虞霄“喵嗚”了好幾聲，虞霄還當他也是在拒絕自己去抱他。
‘嚴澤野’笑笑沒答話，幾步上前把遲小喵托抱在手上。
遲小喵爪子一撂，跳起來想跑，被‘嚴澤野’掐住後脖子的皮肉，登時動彈不得。
“乖啊，帶你回家。”
‘嚴澤野’的聲音聽在遲小喵耳朵裏是古裏古怪的腔調，虞霄卻還沒發覺不妥。
遲小喵極度無助的朝著在場唯一的希望，從喉嚨裏發出可憐巴巴的“吚嗚”聲。
虞霄是第一次見遲小喵的模樣，頓覺可愛，忍不住伸手想摸他頭頂，‘嚴澤野’朝後退了兩步。
“行行，是你的。”虞霄悻悻，回身欲走。
還沒邁步，猛覺不對，驀然低頭朝‘嚴澤野’腳邊的黑狗看了一眼，再擡頭看‘嚴澤野’時神色已然凝重。
“澤野，你不喜歡狗的，怎會有條黑狗跟著你？”
‘嚴澤野’再次後退了兩步，同虞霄拉開了距離，笑道：“對呀，你才發現呢。”
“你不是嚴澤野！”虞霄結論出口，拳也出手。
他躍起半空，朝準‘嚴澤野’的頭劈下去：“你是歷染！”
歷染不慌不忙不躲不讓，把遲小喵舉了起來：“我們兄弟倆原本就是一體，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眼見著虞霄那一拳要落在遲小喵身上，虞霄空中旋身，往靠得近些的那棵樹上攀了過去。
落在樹杈上的虞霄剛剛站穩，便見歷染身影帶著黑霧，消失在了樹林裏。只剩那悠悠的聲音傳到了他耳朵——
“讓嚴澤野今晚來找我，記住，是他一個人來。否則，這只小貓咪就歸我獨享了。”
虞霄幾乎無停留，也顧不得有人看到沒看到，疾奔成了一道灰色閃電。不多時，便到達了嚴澤野的小別墅。
“澤野——”虞霄連門都沒闖，氣沒喘勻直接跳進院子裏，“嚴澤野，嚴澤野——”
他心裏也很急，嚴澤野專門把遲右拜托給他，結果他還真把人給弄丟了。弄丟了都還好，還直接讓歷染給擄了去。
簡直沒法給人交待。
“嚴澤野，快出來，出事了——”虞霄屋裏屋外找了個遍也不見嚴澤野影子。
地下室傳來聲響。
虞霄身形一閃，瞬移到了地下室門口，門沒鎖，他熟門熟路的直接走了進去。
礦石柱子亮著，顯示是在替人療愈，看不見的紅霧一層層充斥著整個房間，虞霄感覺到了陣陣能量的波動。
“嚴澤野，你這是怎麽了？”
冷冰冰的石床上，趴著一只巨大的白猙，由於身形過大，石床被整個遮蓋住。
白猙的四肢俱被鐵鏈鎖住，鐵鏈另一端牢牢的固定在墻壁上。
巨獸的大耳垂著腦袋兩側，拖曳在了地上，眼睛緊閉，喉嚨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不是舒服，而是難受又壓抑，怕是被人聽見故意小心的壓著呻吟。
虞霄圍著露出獸形的嚴澤野走了三圈，拍了拍他的身子：“怎麽回事？你怎麽是這個樣子？”
嚴澤野極少露出獸形，除非是忍無可忍。眼前這幅樣子，不由讓虞霄想到每個月的初一。
“今晚才是朔月，你怎麽現在就這樣了？”
今晚！
歷染之前說要嚴澤野今晚一個人去找他，難不成是掐著點算計的？虞霄渾身一震，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大意，竟然沒分辨出真假。
“澤、澤野，你還好嗎？醒著呢嗎？”虞霄一邊心急，一邊小心翼翼的去掀嚴澤野的眼皮。
白色眼瞼下是赤色的眼眶，覆滿絨毛的眼皮滾動了兩下，嚴澤野極其疲憊的撐開了眼。
四散的眼神隔了幾秒才聚攏，看清了眼前人，拱了拱頭：“虞霄，你回來了，右右呢？”
都快失去理智了還惦記著人，是放在心尖的沒錯了。
媽的，人給自己弄沒了，這該死的歷染，故意挑這節骨眼動手。
“澤、澤野，你先被激動，慢慢聽我說……”虞霄預料不到嚴澤野會有什麽反應，就怕他受刺激。
可嚴澤野對他太了解了。
“出事了對吧？歷染抓了右右？你一結巴就沒好事。他提了什麽要求？是要我命嗎？”
地上的鎖鏈“叮啷”作響，嚴澤野的獸體忽大忽小，似乎不受本人控制。
“你、你、你別急，咱們商量一下這事兒怎麽辦？你自己都這樣兒了，急也解決不了辦法。”
嚴澤野咽喉發出野獸的低聲咆哮，重重的喘息了一聲，猛地站立起來。
“歷染到底提的什麽條件？”
“你別別別……穩住，你的能量要散了！”
雙尾白猙，異獸最罕見的族群，擁有天生強大的能量，是其他異獸所不能相提比的。他們天生的能量中，有一股能量是聚集在一尾之中，外人不知道，只有他們自己知曉。
眼前這只白猙，蓬松的毛發垂軟絲滑，色白目赤，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毛尖是紅色，像燃燒起的一團火焰，聚繞著強大的能量。
虞霄：“你先告訴我，你這是怎麽弄得？”
“我不要緊，不過是失了些能量而已。歷染是要用我的命去換右右嗎？”
“沒有，不是。他就是說，讓你今晚去找他，還說要你一個人去。”
嚴澤野嗤笑出聲：“那不一樣，搞這麽一出。他知道我朔月聚集不了能量，會喪失人性被獸性本能所控。看來，他早謀劃好了。”
“什麽謀劃？”
嚴澤野低低嘆口氣：“我早前替右右壓制琉生，得他溢回了一點琉生，就這一點琉生，讓我感覺到能控制朔月的獸變。所以我必須要拿到琉生。”
“幾天前，霍山被人重傷，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讓我給遇到。現在看來，都是歷染計劃好的。”
“你幫霍山療傷了？所以能量喪失這麽大？”虞霄終於明白為何不是朔月嚴澤野也變成了這幅樣子。
嚴澤野點頭：“沒錯。”
“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嚴澤野笑，“歷染不是說讓我一個人去嗎？就我，沒有們。”
“不行！”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虞霄，別忘了，他是我弟弟，我有辦法對付。”
下章淺淺虐，很淺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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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不準得簡直百發百中，就算不是個太陽天，至少也不會是雷雨吧。山上打雷，可太嚇人了。”身邊路過往山下跑的人抱怨。
蘇安然仰頭看了看，烏壓壓的灰色濃雲還在往此間聚集，看起來會有很大的一場雷雨。他在群裏發消息，提議返程下山。
幾人約定爬山前拉了一個小群，祝聞聞和虞霄是臨時碰到的，還沒拉他們進來，目前群裏還是只有他們四人。
簡星和周仁在一塊兒，先後都在群裏回覆已經在下山路上了，唯獨遲右遲遲沒有反應。
蘇安然給遲右撥了電話過去，響到手機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虞霄直覺不對勁，然而他也聯系不上嚴澤野。
他把祝聞聞拜托給蘇安然，囑咐兩人小心趕緊下山，自己回頭鉆進山林之中。
大風卷著灰色濃霧，林中的視線受到阻礙，越來越辨不清路。遲右明明記得步道就在回身的幾步路之間，閉著眼也該到了，卻怎麽也走不出樹林。
狗吠聲斷斷續續，時近時遠，還有‘嚴澤野’不急不慢地在喊他的聲音——
“右右，你跑什麽？我帶你回家啊。”
如此別扭的腔調，把遲右的記憶拉回了遭人襲擊的那一晚。
腦子裏理不清原因，只是本能的憑借了直覺。先前‘嚴澤野’說的那些話蒙了遲右的心，他沒有看出不對來。
還好雷聲驚醒了遲右，‘嚴澤野’竟然會不知道時效要到了是什麽意思？
眼前這張令他依戀的熟悉臉孔，陡然讓人覺得陰寒，那臉上掛著的笑，也變了味道。
人在面對危急的時候，都會有自保的本能，那就是遠離一切對生命有威脅的人和事。
遲右沒有弄明白緣由，但這人不是嚴澤野卻頂著嚴澤野的臉，還說出那樣一番他雖然期望，然而嚴澤野根本不可能說出來的話，實在詭異。
“右右，你在哪兒？為什麽躲我啊？”
對方是故意的，明明鎖定了遲右的位置，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走，那聲音一直飄飄忽忽的在身後。不跟上來，也甩不掉。
遲右心裏生寒，對方似乎把他當做獵物一樣在追捕取樂。
“右右，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連你也要丟下我嗎？”
那聲音做作的抽泣了一下，下一瞬，猛地像撕破了嗓子，沖天的怨氣裹挾著強風貼地襲來。
“為什麽你們全都討厭我？”
遲右腳下不牢，被幾乎能掀起地皮的勁風絆倒在地，膝蓋磕到了堅硬的石頭，鈍痛傳到了腳板心。手掌壓到了帶刺的植被，立馬見了血。
“嘶”了一聲，遲右還沒來得及感受皮肉各處的其他刮傷，心臟驟然一縮，似曾相識的被人捏住的窒息感差點讓他當場失去知覺。
話真是不能亂說，還真是人形時效到了。
遲右對調控琉生原就不熟練，眼下這個場景，更是沒辦法自我控制，眼睜睜就縮成了遲小喵。
時間真是巧，遲小喵剛四腳著地，‘嚴澤野’和虞霄同時趕到。
‘嚴澤野’身後還沖出來一條黑狗，腥紅的長舌滴答著涎水，躍躍欲試的想靠近遲小喵，似乎又畏懼遲小喵身後的虞霄。
“怎麽回事？”虞霄看見‘嚴澤野’松下一口氣，“怎麽不接電話？沒事就好。”
“這天不對勁，聞聞他們都下山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虞霄伸手想去抱遲小喵，瞟了一眼‘嚴澤野’，縮回了手，這是人家的，還是歸人家抱著的好。
遲小喵著急的一連朝虞霄“喵嗚”了好幾聲，虞霄還當他也是在拒絕自己去抱他。
‘嚴澤野’笑笑沒答話，幾步上前把遲小喵托抱在手上。
遲小喵爪子一撂，跳起來想跑，被‘嚴澤野’掐住後脖子的皮肉，登時動彈不得。
“乖啊，帶你回家。”
‘嚴澤野’的聲音聽在遲小喵耳朵裏是古裏古怪的腔調，虞霄卻還沒發覺不妥。
遲小喵極度無助的朝著在場唯一的希望，從喉嚨裏發出可憐巴巴的“吚嗚”聲。
虞霄是第一次見遲小喵的模樣，頓覺可愛，忍不住伸手想摸他頭頂，‘嚴澤野’朝後退了兩步。
“行行，是你的。”虞霄悻悻，回身欲走。
還沒邁步，猛覺不對，驀然低頭朝‘嚴澤野’腳邊的黑狗看了一眼，再擡頭看‘嚴澤野’時神色已然凝重。
“澤野，你不喜歡狗的，怎會有條黑狗跟著你？”
‘嚴澤野’再次後退了兩步，同虞霄拉開了距離，笑道：“對呀，你才發現呢。”
“你不是嚴澤野！”虞霄結論出口，拳也出手。
他躍起半空，朝準‘嚴澤野’的頭劈下去：“你是歷染！”
歷染不慌不忙不躲不讓，把遲小喵舉了起來：“我們兄弟倆原本就是一體，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眼見著虞霄那一拳要落在遲小喵身上，虞霄空中旋身，往靠得近些的那棵樹上攀了過去。
落在樹杈上的虞霄剛剛站穩，便見歷染身影帶著黑霧，消失在了樹林裏。只剩那悠悠的聲音傳到了他耳朵——
“讓嚴澤野今晚來找我，記住，是他一個人來。否則，這只小貓咪就歸我獨享了。”
虞霄幾乎無停留，也顧不得有人看到沒看到，疾奔成了一道灰色閃電。不多時，便到達了嚴澤野的小別墅。
“澤野——”虞霄連門都沒闖，氣沒喘勻直接跳進院子裏，“嚴澤野，嚴澤野——”
他心裏也很急，嚴澤野專門把遲右拜托給他，結果他還真把人給弄丟了。弄丟了都還好，還直接讓歷染給擄了去。
簡直沒法給人交待。
“嚴澤野，快出來，出事了——”虞霄屋裏屋外找了個遍也不見嚴澤野影子。
地下室傳來聲響。
虞霄身形一閃，瞬移到了地下室門口，門沒鎖，他熟門熟路的直接走了進去。
礦石柱子亮著，顯示是在替人療愈，看不見的紅霧一層層充斥著整個房間，虞霄感覺到了陣陣能量的波動。
“嚴澤野，你這是怎麽了？”
冷冰冰的石床上，趴著一只巨大的白猙，由於身形過大，石床被整個遮蓋住。
白猙的四肢俱被鐵鏈鎖住，鐵鏈另一端牢牢的固定在墻壁上。
巨獸的大耳垂著腦袋兩側，拖曳在了地上，眼睛緊閉，喉嚨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不是舒服，而是難受又壓抑，怕是被人聽見故意小心的壓著呻吟。
虞霄圍著露出獸形的嚴澤野走了三圈，拍了拍他的身子：“怎麽回事？你怎麽是這個樣子？”
嚴澤野極少露出獸形，除非是忍無可忍。眼前這幅樣子，不由讓虞霄想到每個月的初一。
“今晚才是朔月，你怎麽現在就這樣了？”
今晚！
歷染之前說要嚴澤野今晚一個人去找他，難不成是掐著點算計的？虞霄渾身一震，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大意，竟然沒分辨出真假。
“澤、澤野，你還好嗎？醒著呢嗎？”虞霄一邊心急，一邊小心翼翼的去掀嚴澤野的眼皮。
白色眼瞼下是赤色的眼眶，覆滿絨毛的眼皮滾動了兩下，嚴澤野極其疲憊的撐開了眼。
四散的眼神隔了幾秒才聚攏，看清了眼前人，拱了拱頭：“虞霄，你回來了，右右呢？”
都快失去理智了還惦記著人，是放在心尖的沒錯了。
媽的，人給自己弄沒了，這該死的歷染，故意挑這節骨眼動手。
“澤、澤野，你先被激動，慢慢聽我說……”虞霄預料不到嚴澤野會有什麽反應，就怕他受刺激。
可嚴澤野對他太了解了。
“出事了對吧？歷染抓了右右？你一結巴就沒好事。他提了什麽要求？是要我命嗎？”
地上的鎖鏈“叮啷”作響，嚴澤野的獸體忽大忽小，似乎不受本人控制。
“你、你、你別急，咱們商量一下這事兒怎麽辦？你自己都這樣兒了，急也解決不了辦法。”
嚴澤野咽喉發出野獸的低聲咆哮，重重的喘息了一聲，猛地站立起來。
“歷染到底提的什麽條件？”
“你別別別……穩住，你的能量要散了！”
雙尾白猙，異獸最罕見的族群，擁有天生強大的能量，是其他異獸所不能相提比的。他們天生的能量中，有一股能量是聚集在一尾之中，外人不知道，只有他們自己知曉。
眼前這只白猙，蓬松的毛發垂軟絲滑，色白目赤，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毛尖是紅色，像燃燒起的一團火焰，聚繞著強大的能量。
虞霄：“你先告訴我，你這是怎麽弄得？”
“我不要緊，不過是失了些能量而已。歷染是要用我的命去換右右嗎？”
“沒有，不是。他就是說，讓你今晚去找他，還說要你一個人去。”
嚴澤野嗤笑出聲：“那不一樣，搞這麽一出。他知道我朔月聚集不了能量，會喪失人性被獸性本能所控。看來，他早謀劃好了。”
“什麽謀劃？”
嚴澤野低低嘆口氣：“我早前替右右壓制琉生，得他溢回了一點琉生，就這一點琉生，讓我感覺到能控制朔月的獸變。所以我必須要拿到琉生。”
“幾天前，霍山被人重傷，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讓我給遇到。現在看來，都是歷染計劃好的。”
“你幫霍山療傷了？所以能量喪失這麽大？”虞霄終於明白為何不是朔月嚴澤野也變成了這幅樣子。
嚴澤野點頭：“沒錯。”
“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嚴澤野笑，“歷染不是說讓我一個人去嗎？就我，沒有們。”
“不行！”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虞霄，別忘了，他是我弟弟，我有辦法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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