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關燈
手臂很麻,還伴著尖銳的疼痛,模糊的意識中,似乎看到了醫生們手忙腳亂地跑來跑去。

“抗毒血清!快!”

“醫生,團長中毒面積太深,恐怕單靠這樣抑制不住……”

一片雪白,鮮紅。疼痛漸漸退去,隨即而來的是全身的酸麻。

安吉拉疲倦地合上眼睛,一片空洞,感覺自己在一片虛無中慢慢下墜,就在這時,似乎有一個的披著黑色長袍的身影漸漸出現。

“手術刀!”醫生說。

是你?你……到底打算幹什麽。

……

對不起。

麻醉針的針頭刺入安吉拉的皮膚。

安吉拉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漸漸地消失。

這是要死了麽?

對不起。

你?對不起?為什麽?

刀劃開了腫脹的部位,黑色的血液汩汩地流了出來。

安吉拉壓抑已久的疑惑麻木了她的理智,用尚存一絲力氣的右手,奮力想要捏住黑衣人的袍角,然而只換來了指尖一點微微的顫動。

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安吉拉終於墜入無盡的黑暗中,那個黑衣人的身影漸漸被黑融化,消失的一幹二凈。

安吉拉的睫毛微微顫動,睜開了緊閉了了兩天的雙眼。

有些吃力地環視四周,夜幕已經降臨,病房被黑色籠罩,只有床邊的儀器在毫不停歇的發出單調的滴答聲,上面的燈光安靜地閃爍著。

左臂被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微微一動,還是帶著傷後的酸痛。費力地偏了下頭,看到了伏在床邊的拉瑞。

已經淩晨3點了,褐發的青年呼吸均勻,安睡的側臉如同孩童一般安詳,頭發安靜地偏向一邊,模糊看倒有點像小時候家裏的那只褐色毛發的小狗。

那只小狗有幹凈的眸子,清澈的目光,一雙大眼睛忽閃著,水靈靈的可愛,黑油油的小鼻頭總讓人有去捏一捏的沖動,小嘴總是抿著,有一張可愛的包子臉。每次在的安吉拉撫摸它的時候,這個小家夥都會扭著小小的身體,向安吉拉露出柔軟的小肚皮。

這樣美好的小東西……還是,死掉了嗎。

……戰爭,混賬到美麗的戰爭。

安吉拉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在剛才的恍惚間,她居然伸手去摸拉瑞的頭發,那觸感竟然真的和記憶中小狗的毛發一模一樣,一時間凝神,忘記了收回手。

然而這時,拉瑞驚醒了。

“中校!你醒……”拉瑞驚喜地正要擡頭,突然感覺不對,下意識摸摸感覺怪怪的腦袋,安吉拉在被他的手碰到之前迅速抽回了手。

一瞬間的尷尬。

安吉拉心中波瀾起伏,漲紅了臉,居然就這麽沒控制住自己,做了這麽失禮的事情……居然將下屬當作了以前養的小狗,多麽,多麽可笑的情緒!

還好有漆黑的夜色做掩飾。看不到安吉拉紅透了的臉。

拉瑞看來沒弄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率先打破了沈默,“中校,感覺怎麽樣?還好吧?”

“還……好。”安吉拉盡量以平靜的語氣說,心中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要吃東西嗎?”

“這麽晚了,不用了。”

“沒關系。”拉瑞站起身來,“中校你盡管說,有我呢!”

第二日,二營長和三營長一早就趕來,原本不想提到軍中的事情的,沒想到依然面色憔悴的安吉拉堅持要他倆說這兩天軍中的情況如何,二營長難堪地開口,終於說了上次怪物事件的後續。

匯報給上面後,軍方立刻動用了所有手段調查,甚至仔細分析了未燒盡的白骨。終於得知了那種怪物是一只未成熟的蜥蜴類動物,軍方將其命名為“巖蜥”。按照新的名詞來解釋,是“魔獸”

“魔獸?”安吉拉皺眉,“那是什麽?”

“這怪物原本也是普通的野獸,只是受到某些特定輻射的影響後發生了突變。突變後會產生許多新的特征,比如這只突變的蜥蜴,皮膚堅如巖石。”

“那麽。恐怕軍方目前困擾的問題,是‘特定輻射’吧?”

“是……”二營長一臉凝重,“曾經也發生過源石倉庫附近生物突變的現象,但是突變的物種並沒有這樣恐怖的特性,只是外表和形態有些許的變化。很可能那種源石的輻射就是控制魔獸發生強烈突變的原因。”

“但如此應該需要純度極高的源石……還有,怪獸是在一營長要咬舌自盡後開始騷動的。軍方有沒有調查清楚控制魔獸的方法是什麽?”安吉拉問。

“沒有,而且一營長已經……”

“死了?”安吉拉微微一怔,所以,利用一營長這顆棋子的唯一目的就是檢驗魔獸的力量,同時……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挑釁把?

“怎麽死的?”

“被擡回去沒多久後就死了。死因似乎是含在口內的□□融化引起的。可惜只提取到了很少的一部分。似乎他是一開始就將這種毒物藏在舌下。”

“那麽,毒物是一點一點融化的?”安吉拉皺起眉頭。

“這個……就不清楚了。現在也沒有弄清楚這種東西的成分。”

“什麽?那麽會不會是這種東西引起了魔獸的騷動?”

“這個……不清楚。”

咬舌自盡,真是一個絕妙的掩飾呢,如果的確是那種毒物的原因,那一定是瞬間融化的。

是血嗎?

“算了,既然如此,多想也沒用。還是先等等軍方的答覆吧。”安吉拉苦笑“指令莫斯上尉接任一營長。”“是。”三營長應到,隨後,小心地環顧四周,“中校,那個助理……沒問題吧?”

拉瑞去廚房幫忙了。安吉拉輕輕嘆一口氣,“沒問題。這個你放心。”

三營長有些猶豫地點點頭,“中校,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麻煩的事情就先交給我們吧。”

“好,那就拜托你們了。”

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安吉拉握緊的拳終於無力地攤開。

事情居然發展到如此地步,快的不可想象。揉揉酸痛的腦袋,下面的路,恐怕會相當難走。

還有……目光游離到門口,自己怎麽會沒有一點疑心!試著套他的話,查檔案,甚至安排了在薩斯的人秘密調查,一連串調查下來,卻發現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只是一個在薩斯長大,瘟疫後喪親然後進入軍官學校的年輕人而已。沒有見他有任何奇怪的舉動,只是他月都有特定的一天不在軍隊,調查他的去處,最終結果也只是出現在商店采購日常生活用品或者躲在書店猛看各種書,沒有和任何可疑人員接觸。再追查下去,怎麽說都是多此一舉。

自己的看人能力一向不差,怎麽看他都不會是那種人。如果每個人都不可信任的話那豈不是舉步維艱,在沒有證據之前,還是決定信他。

況且,上次如果沒有他恐怕今天的她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和那幾個犧牲的戰士一樣,躺在棺材裏了。

正思索間,拉瑞端著熬好的粥走進病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