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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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晚上,微微的寒氣仍未褪去。

一營長凍得咯咯地咬著牙,為了掩蓋行蹤,今天只穿了單薄的夜行衣,手下的一堆小嘍啰們也瑟瑟發抖,一個小兵不停地搓著手,似乎只要停下了自己的手就會凍成冰塊,小聲向靠在石壁前面的一營長說,“頭,咱們什麽時候走?”

“走個屁!”一營長大怒,淩亂的胡渣上的煙灰都被吹了起來,狠狠瞪了一眼那個搓手的小兵,“別搓了!還沒被發現你自己就暴露了!”

“營長……”一個縮在後排的小兵小聲說,“剛才你的聲音有點大……”

“你們都給老子閉嘴!”一營長轉過頭來,終於壓低了聲音,然而依然說的唾沫飛濺,“聽好了,那蠢女人現在可對老子青睞有加,估計一時半會不會懷疑老子。今天晚上有了默倫斯大校的魔獸,加上新派下來的槍,對付那女人輕而易舉。”一營長得意地挺起幹巴巴的肚子,隨意指向眼前兩個小兵,“你,還有你!”兩個小兵嚇得一怔,急忙把縮起的身子挺直,“去前面探探!看看防守咋樣!”

小兵們應了一聲,哆哆嗦嗦地貼著石壁向前挪動,“快點!沒吃飯?”一營長罵罵咧咧,踹了落在後面的一個小兵一腳,小兵一驚,急忙跑了起來。

有那批新的槍,幹翻二營的那些雜碎輕而易舉,一營長不屑地踩滅煙頭,這時,一個小兵回來了。

“怎麽樣?”

“他們……戒戒……備似乎挺松的,門口沒幾個人,主……主力連也沒有上……”小兵縮著身子,上下牙不停的打著顫。

“那就行!”一營長一揮手轉頭對後面擡著一個綠色鐵箱的幾人說:“看好東西!走了!”

“可是營長,萬一有埋伏……”

“哪裏那麽多屁話!不都說了那女人現在對老子信任的很嗎!”

“中校!”一個軍官走進來,對安吉拉敬了個禮,“已經安排好了。”

“嗯。辛苦你們了。”安吉拉隨意地應著,低頭將繞過劍鞘的皮帶環扣在腰間。“拉瑞,走吧。”

“是!”

踏出營帳,安吉拉和二營長以及拉瑞一起來到預定的地點。果然如安吉拉所料。不一會兒,前方就傳出了槍聲。

“開始了?”拉瑞驚訝,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

“好。組織疏散民眾的那邊怎麽樣了?”安吉拉問,“已經去辦了,這邊人不多,工作不會很麻煩。”二營長回答。

源石槍子彈爆炸的聲音響徹天際,一營長部隊初戰告捷,正得意洋洋地想營帳附近進發,得意的行進聲響了沒多久,就被一陣莊嚴的腳步聲掩蓋了。

是六連帶著精英排阻斷了一營長的去路,打頭陣的慌了,□□的聲音細細密密地響了起來,瞬間慘叫聲淹沒了天際。

“後退!後退!”一營長暴躁的喊叫聲傳到安吉拉這裏,拉瑞露出得意的微笑,“中校,看來咱們成功了!”

“下一步就等他們過來了。”安吉拉擡臂,擰緊護盾的鎖扣,拉瑞首先閃到安吉拉身前,揮出長劍,聚精會神地盯著一營趕來的方向。

“你這是幹什麽?”安吉拉淡淡問。“我既然是中校的助理那自然也是警衛,在危急情況下一定要先保護好中校的安全!”

旁邊的二營長呵一聲,“中校真是找了個不錯的助理啊。”

安吉拉微笑著搖搖頭,“閃開,拉瑞。這種情況還算不上‘危急’,處理他,輕而易舉。”

“可是……”拉瑞還要反駁什麽,二營長渾厚的聲音傳來:“小子,你還是先讓開吧,別等下給我們添麻煩。”

“你要做的是註意他們有沒有其他計劃。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用不著我們親自動手。”安吉拉抽出長劍,腳步聲漸漸近了,“似乎來了。”

一營長又氣又急,沒想到居然是個陷阱!想要轉身逃跑早已經來不及,後路被六連全部截斷,只好拼命向著東南方向逃,此時心亂如麻的他怎麽能想到安吉拉早安排好了一切。

剛剛踏入那片荒涼的地界,咒語聲就在四面八方響起,瞬間包圍了所有的人,逃跑時一直扛著綠色箱子的人一臉訝異,無數的霹靂落下,將一營長包圍。

“混賬!”一營長端起源石槍瞄準一個法師,子彈剛剛打出的一瞬間槍管居然生生崩裂了!

“媽的!”一營長將槍狠狠砸在地下,源石槍們像是事先約好了一樣,子彈剛剛打出時槍管便四分五裂,子彈立刻在前方爆炸了。

“營長,這下怎麽辦?”有人焦急地喊,“急什麽?不是還有高級武器嗎!”

“高級武器?”安吉拉慢慢走來。“那個綠色箱子?”

“是敵人交給你的吧?”安吉拉說,“既然如此,怎麽不在一開始就使用?”

“呸!”在法師的咒語和不斷劈下的雷電的嘈雜聲中,一營長破口大罵,“臭娘們,要不是這批破槍出問題,你現在早見鬼去了!”

“哦?是嗎?”安吉拉揮手示意法師停止,此時已然站著的只有一營長一人。其他人都被雷電擊中,暈死過去。

“你真的以為這批槍出問題只是巧合?”安吉拉盯著一臉不忿的一營長,“這批槍械使用了劣質材料,槍管能承受的沖擊有限。”安吉拉撿起一個被打暈戰士的槍在手中把玩,“怎麽,還不打算用你那種高級武器嗎?”

“你他媽的別得意!要死一起死,老子也不介意多拉個墊背!”一營長青筋暴起,牙關咯咯作響,拔出刀沖向箱子。“捆住他。”安吉拉對早已經準備在後面的士兵們說。士兵們立刻上前,一營長揮刀劈向一個士兵,卻被早另外一個士兵攔臂向後一扭,刀應聲落地。。

“……混蛋……”一營長掙紮不開,狠狠向安吉拉吐了口唾沫。

“死到臨頭還要掙紮。把那個箱子擡過來。”安吉拉將手中劍回鞘。

一營長死死地盯著被移走的箱子,繩索剛剛套到頸部,他便如同一條發狂的狗一般嚎叫了起來,一邊用力地掙紮,試圖扭開束縛。旁邊的士兵死死勒住他的胳膊,“老實點!”

“看來這裏面的東西非比尋常?”安吉拉漫不經心地將長發夾到耳後去,風將她散開的長發再次吹亂“到底是什麽?”

“哈哈……已經晚了……”一營長放聲大笑,血紅的眼睛閃爍著詭異兇殘的光芒,狠狠地瞪著周圍的所有人,那如同餓狼一般的眼神讓二營長也不由得心頭發毛,“你!”惡狠狠地瞪著安吉拉,然後環視周圍目光有些怯懦的士兵們,“還有你們,都得死!”

安吉拉死死地盯著一營長,突然發現他說完後便緊閉了牙關,從前的經歷如同電光火石一般在腦海中閃現,難道說!“糟了!把他的嘴給我掰開!”

士兵急忙去掰他的嘴,不過似乎晚了一步……一營長口中的鮮血從嘴角湧了出來,眼睛已經翻出眼白。

“快帶去搶救!要活的!”安吉拉喝道,還是大意了,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種決絕的方式自殺,是死也不想透漏一點情報?士兵們有些慌,擔架迅速擡了出來,一營長齒縫間流出的血已經溢滿了地面,幾個醫療兵急忙將他擡了下去。

“咬舌自盡,真沒想到為敵人效力還有這樣的忠心。”二營長惋惜地說,“要是能……”

“可是……”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說話的拉瑞居然開口了,木然望著地面上殘餘的血跡,“這家夥是這種人嗎?”

拉瑞應該是第一次見這種場景,安吉拉自然地認為他是被嚇到了,拍拍他的肩,“事情解決了,回去吧。”

轉身正準備回營帳,突然感覺到了不對。

似乎野獸的體臭,從某個方向飄了過來,先是一絲,然後越來越濃烈。

安吉拉轉身,大概是血液吸引了附近的野獸。正要開口安排其他士兵料理時,看到了二營長驚恐的表情。

他望著那只還沒有被擡回倉庫的綠色鐵皮箱子,臉色是從未有過的煞白。

“怎麽了?”安吉拉何等敏銳,箱子開始微微震動了起來,帶動上面的鐵鎖發出刺耳的金屬的摩擦聲。

“全體戒備!”安吉拉喝道,拔出腰間劍。

所有人圍著金屬箱子,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隨著一聲巨響,綠色的鐵片四下飛揚,濃煙漫了出來,安吉拉下意識地擋住眼睛,只聽在濃濃的煙霧中,尖利的嚎叫刺穿霧氣直插向耳膜。

大地為之顫栗,大樹強烈地搖擺著,緋色的果實砸到地上。

心中的恐懼排山倒海,淹沒了理智。士兵們目瞪口呆,全身的關節都已經僵硬。那是只有饑餓的野獸脫離開陷阱那一瞬間才能發出的興奮的嚎叫,但那絕非普通野獸的聲音。安吉拉放下擡起的手臂,向煙霧中的其他士兵喝到,“註意!聲音在東南邊,全力迎戰!”

士兵們齊齊的應答聲音從霧氣中傳了過來。安吉拉不敢懈怠,手中劍橫在身前,這時拉瑞果斷拔出劍,和二營長一起擋在安吉拉面前。

“拉瑞。你退下。”安吉拉冷冷說。

“你應付不了這種東西。”白色煙霧漸漸散去,安吉拉正色道。二營長握緊劍,“中校說的沒錯,這裏有我就足夠了,你快些去查看三營那邊有沒有受損!”

安吉拉點頭,“如果沒有就調他們來支援。快!等下這家夥攻過來就來不及了。”

“可是中校,如果……”拉瑞還在猶豫。透過漸漸變薄的霧氣,看到安吉拉的抹額依然發出奪目的光芒,劍眉劃出淩厲的弧線,眼神剛毅,透漏出不可抗拒的威嚴。

“這是命令!你要抗命?”安吉拉怒喝,白色的霧氣劃過拉瑞□□的鼻梁,褐色的雙眼中似乎有某種無法讀懂的東西。

褐發的英俊年輕人合上眼睛,輕輕的一聲嘆息擾亂了迷蒙的霧。“是。”轉身,迅速消失在煙塵中。

就在這時,霧氣中傳出了第一聲尖叫。

“來了。”安吉拉說,是東南方向,“全體向東南方向集中!”

白色霧氣終於全部散去,安吉拉也隨其他士兵沖上去……二營長一震,急忙攔在安吉拉面前。“中校,別過去!”

一只只有嬰兒大小的綠色怪物,正趴在一個士兵的屍體上。死去的士兵瞪大了眼睛,死相可怕,眼球幾乎都要爆出,綠色的怪物趴在屍體上貪婪地啃食著,後面的士兵都楞住了。空曠的黑夜中,只聽到吞咽血肉的可怖聲音。

感覺到了異樣,怪物回過頭來,短身長尾,長相如同蜥蜴,口中還含著士兵的內臟,鼓起的腮幫中明顯的傳出了內臟與利齒摩擦的聲音,怪物瞇起眼睛環視圍住它的嚇的目瞪口呆的人們,貪婪地咀嚼著,血肉在牙齒的摩擦間飛濺,在嘴巴的一張一合中能從鋒利的牙齒間看到碎裂的腎臟,腸子從嘴角拖了出來,一直

連到士兵的腹部……腹中已然被吃空了。

咀嚼血肉的聲音在夜空中回響著。一個士兵捂住嘴,濃黃的嘔吐物從指縫間噴了出來。

安吉拉心中也不由得一震,但豐富的經驗讓她迅速恢覆了理智,“法師部隊,用雷電遠程攻擊!”

無數雷電劈了下來,打在怪物身上,在巨大的雷電聲中怪物依然神定氣閑地咀嚼著,如同在洗淋浴一樣自然。吧唧吧唧,血肉從嘴中濺出。

魔法居然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停!”安吉拉吼道,“源石槍和□□,全力射擊!”

又是強烈的爆炸聲和□□劃破空氣的嗖嗖聲,子彈在怪物身邊爆炸,卻只在怪物身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黑斑,□□射到怪物皮膚上就直接從箭桿中央折斷。怪物在槍林彈雨中依然悠然自得,瞇起的眼睛如同蔑視這這群白費功夫的人們。這些攻擊對於它無異於瘙癢。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怪物的皮膚如同巖石一般堅硬!安吉拉咬牙揮手叫停,怪物在淋雨和撓癢癢中慢吞吞地吃完了口中的東西,脖子一伸,將口中的東西盡數吞下,沾滿血的長舌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在所有士兵的註視下緩緩站了起來,瞬間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撲向了最近的一個士兵!

周圍的士兵立刻包圍了怪物,各種兵器劈向怪物,怪物身體和兵器碰撞叮叮當當,怪物卻悠然自得地停在了那人的胸口前上,張口又咬向咽喉。

士兵撕心裂肺的慘叫穿了過來,安吉拉和二營長一起沖了過去,鮮紅的血液噴向天空,怪物的爪子刺進了士兵的皮膚,喉嚨間發出了威脅的咆哮聲。

怪物的肚子,頭部,背部,尾尖,卻都堅硬如巖石。“這東西難道一點弱點都沒有?”二營長吼道,“中校,交給我!”

“一切小心!”安吉拉點頭,二營長沖向怪物,怪物快速逃離了士兵的胳膊,二營長抓住其移動的瞬間向其爪子削了過去,沒想到劍一偏,砍到了怪物的胳肢窩部位。怪物終於慘叫一聲,胳膊附近流出了綠色的血液。

安吉拉松了口氣,“攻擊四肢連接部位,還有,眼睛!”

怪物的眼睛很小,但這個幾乎所有生物都存在的弱點可能對這怪獸一樣,怪物停在巖石上噝噝地吐著舌頭威脅眾人,對待體積小的怪物,人多反而會增加麻煩,“包圍怪物!其他人先別插手!”安吉拉下命令道,二營長提劍砍向怪物的一條腿,沒想到怪物張嘴咬住了劍尖。隨著他揮劍的動作,怪物整個被帶了起來,肚皮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安吉拉見勢急忙拔劍,劍刃如同一道銀光快速閃過,怪物一腿被削斷了一半,只剩一層外皮連著,淒厲的嚎叫聲響了起來。

二營長松了口氣。怪物缺了一條腿,摔在地上痛苦地尖叫著。安吉拉上前,劍尖對準怪物的另外一條胳膊,怪物掙紮著,身體劇烈地抽搐。嘩啦一聲,怪物吃痛,大聲嚎叫。

已經能給怪物最後一擊了,安吉拉定神對準它的眼睛,沒想到就在這時是怪物突然翻身,一口咬住了安吉拉的劍尖,卡拉一聲,劍尖居然被咬斷了!怪物搖晃著斷了的兩條腿,怪叫一聲撲向安吉拉。眾人都驚呆了,二營長急忙沖上去。

安吉拉左手護盾緊緊抵住了怪物尖利的牙齒,怪物嗚嗚怪叫著,沒想到斷了兩條腿的怪物力氣居然如此之大,怪物的整個身體都壓在了安吉拉的左臂上,一只爪子直接紮進了安吉拉的左臂,二營長死命抓住怪物的尾巴,試圖將它拉開,卻無濟於事。尖銳的刺痛從左臂傳來,大概有毒……安吉拉咬緊嘴唇,怪物張揚地伸長舌頭,左臂漸漸開始麻木,刺啦一聲,怪物的另外一只爪子被徹底切斷,帶著粘稠的血液掉在地上,沒想到怪物完全不為所動,或許,它已經瘋了,怪物血紅的眼中只有安吉拉一人,即使身體支離破碎,也要置安吉拉於死地!

怪物腥臭的血液流到了安吉拉的手臂上,安吉拉盯著這只想要與她同歸於盡的怪物,左手盡力僵持,右手果斷丟劍,手指伸向固定護盾的鎖扣。二營長會意點頭,揮手命令其他士兵讓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安吉拉卸下最後一個鎖扣時,怪物似乎察覺了她的舉動,動動殘缺的身體,以跌跌撞撞地向安吉拉撲了過來!

安吉拉驚出一身冷汗!只有兩條完好的腿,還可以如此靈活地移動,這是什麽怪物啊!突然一道黑影飛了出來,一把抱住沖出來的怪物,在遠處倒地,和怪物滾做一團。

眾人急忙圍上去,安吉拉的左臂已經完全麻木,也顧不得處理,她急忙撿起斷劍沖上去,只見拉瑞趴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從斷裂的腿處刺穿了怪物的身體。

沒想到怪物依然發出了可怖的尖叫,兩爪胡亂抓撓著,“居然還沒死!”

一聲令下,十餘個戰士的□□將怪物牢牢釘在地上,拉瑞急忙爬起來沖到安吉拉身邊,“中校,不要緊吧?”

安吉拉擺擺手,“砍掉四條腿,眼睛刺穿後用火燒掉。稍後你們趕一份報告給司令送去。”

“中校,你的傷……”

“沒事。”安吉拉扯扯軍服試圖遮住已經紫紅的手背。“去醫務室處理下就不要緊了。剛才被傷到的人也趕快去處理。”

火焰燃了起來,安吉拉心中感謝這熊熊的火光幫助她掩飾了自己臉色的蒼白,怪物終於在眾人合力後變成一團灰燼。

安吉拉松了口氣,盡量以平和的語氣說:”好了,回去吧。“

拉瑞小心翼翼地扶住安吉拉,安吉拉依然是冷靜的語氣:”去醫務室。“

左半邊身體已經開始發麻,剛剛踏入醫務室門口,拉瑞便感覺扶著的人身體陡然一沈,急忙抱住她,剛才還威風凜凜處事冷靜的女戰神終於暈了過去,拉瑞慌了,“醫生!醫生!快救人!”

急救擔架上的安吉拉的合著雙眼,睫毛被風帶的微微顫動,嘴唇靜靜抿著,睡相很安靜,似乎要永遠這麽睡下去,護士解開她軍服的扣子,左半邊肩頭泛出了紫紅色,左臂上的傷口溢著黑色的血液,周圍腫了一片,黑色的傷口格外顯眼,如同怪物的眼睛,“團長真是太拼命了……”一邊的醫生嘆息著,急忙開始做傷口的應急處理,一向心直口快的護士小姐把火氣全部發洩到拉瑞身上,“你是怎麽搞的!你不是新來的護衛嗎!居然讓團長變成這個樣子!”

拉瑞低著頭一言不發,聽護士數落了半天,終於輕輕地問:”護士小姐,那中校她……沒事吧?“

“再晚一點,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護士小姐氣哼哼地瞪著一臉釋然的拉瑞。

“哦……那就好。”拉瑞眼中閃出一絲溫暖,隨即站直,敬了一個軍禮:“護士小姐,中校就拜托你們了!”

轉身卻和急忙趕來的三營長撞了個滿懷,同來的二營長一把拽住他,“中校怎麽樣了?”

“護士說應該沒事。”拉瑞正色道,三營長也松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嚇死我們了。”

“看來中校沒事啊!”後面有人壓低了嗓門說,拉瑞茫然向後望去,許多掛了彩的士兵們都擠在後面,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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