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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為玉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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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為玉碎(四)

璟國公主曾到宮中和親,後來因為後宮拉攏朝臣之事被關在冷宮,恰逢那年邊沙打了仗,不敢再同璟國有嫌隙,加上璟國皇帝書信,於是太後將人放回了璟國。

但誰料這公主剛走,便查出了懷有身孕一事,這六皇子便在璟國出生,一直到現在都未曾回過宮。

阮傾竹聽人說道了不少,這六皇子陳衿紈絝不堪,在璟國妾成堆。

母親囑咐過,太後若是讓她自己擇良人,那選的一定不能是六皇子,潁南世家是貴族,即使是皇子也這品行也不能入眼。

像六皇子這樣的廢人或許才能被太後瞧上,養個傀儡帝,另一方面也能捏住璟國,兩全其美的法子,這麽多年不召回,怕是太後給自己留的後手。

“兇什麽。”時酒收手端端瞧著她,“早晚嫁的都是皇子,選來選去也就這兩人。”

只要阮氏不倒,那阮傾竹嫁的一定是皇子,阮傾竹說不了話悶著氣多年,時酒話也是說的不錯,嫁的早晚都是皇子,如果小孟後真的懷不上,往後哪位皇子坐了皇位,她一樣是太後。

孟家的姑娘一樣嫁皇帝為後,重覆著當下的局面。

阮傾竹轉向另一側,時酒的話一點也不錯,但她並不想這般,作為世族的姑娘嫁人哪能她說了算。

時酒不再逗她,沈默一陣說:“你先呆著,我出去看看。”

阮傾竹忽然拉住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邑城的十萬鐵騎向來是將赤臨圍住守安危,此刻孟素商帶著幽影暗衛和金縷衛起了沖突。

能平息的便是翰林院的學子,時酒茫然盯著她,阮傾竹回過神一步到桌邊,桌上沒有紙墨。

時酒偏頭瞧著她,“你要說什麽,慢慢說就好。”

阮傾竹深吸一口氣醞釀著,“翰,林。”她吐字不太清楚,但時酒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讓翰林院的學子來平息這場亂?”時酒說,“但你身無官職如何能做到讓他們覲見皇上重查三王妃的死。”

“他們,會。”阮傾竹很篤定,翰林院的學子多數是阮氏的學生,只要她出面便會徹查此事。

宮裏不會有人對著他們劍指眉梢,時酒眼眸裏浮現的是一絲詫異,阮氏能煽動翰林,控制文人,倒是她忽略了這一點。

阮傾竹比她想象的還要有用,潁南世家好似是這天下的主人,時酒收神,“跟我走。”

.......

赤臨皇宮西側門,靠著的是金縷衛的昭獄,往前是大理寺,兩者不在一處,一前一後中間隔了高城墻。

鐵劍碰撞加嘶吼,這道門染了無數鮮血,朱漆黃瓦靜瞧著是哀怨一片,孟素商手拿著劍臉上留了血跡。

她沒舞刀弄槍過,武侯家的姑娘就她一人不會武,那鐵劍很重,拖拽著她的手腕,但面對眼前的渾濁她卻絲毫不慌張,那頭顱落地她也能淡淡一眼掃過。

“娘娘快走,此處太過危險。”幽影暗衛統領遲非晚手拿著長戩,頂峰系著紅須飄在寒風中。

孟素商扔了手裏的劍,“務必將孟大人的屍首帶出來。”她冷聲吩咐,孟遠的屍首被金縷衛扣押在詔獄內,再晚些時候怕又得餵給惡狼。

“是。”遲非晚應聲,他同阮臨熙本就是生死之交,自然阮家效忠誰,他便不會背向而馳。

孟素商鳳釵掉了,她沒有蹲身去撿,在暗衛的庇佑下步步朝著宮外撤去,她走上幾步聽到細細碎碎的腳步聲漸近。

預感不妙!忽而那城門外直接鉆入一群銀甲士兵,蕭騫黑著臉露出笑,見孟素商慌張他卻顯得異常興奮,“皇後娘娘這是去哪兒?謀反的大罪怎麽能畏罪自逃呢?”

蕭騫手一擡,亂成一片的小卒停了手裏的動作,分為兩撥劍頭對準了幽影暗衛。

孟素商不屑一笑:“本宮替皇上誅殺妄臣,何罪之有!倒是金縷衛嚴刑逼供是為何意!?這天下到底是姓陳還是姓蕭!”她氣勢頓現,將蕭騫碾壓得低了一頭。

蕭騫在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這話該臣問您才對,孟遠認罪殘害三王妃,證據確鑿!皇後娘娘此刻帶著幽影暗衛直闖金縷衛,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生亂,娘娘早知孟遠毒害三王妃一事,東窗事發故而聯合幽影暗衛直入皇宮造反!”他不等孟素商辯解,直接替人定了罪。

孟素商對這宮裏的所言所行見怪不怪,她冷笑一聲,說:“宮裏的狗也敢對著本宮放肆,即使今日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日青史不得留我名,本宮也要替天下鏟除禍害,遲統領,拿下金縷衛!”孟素商在宮裏養成了天高氣傲的性子。

無非不是因為受得制衡,而孟家是她唯一的底線,她不求人庇佑她,若有一己之力她想庇佑著血脈。

月光睨著銀劍,萬箭齊發隕落宮門,烽火臺的狼煙而起,夜變得不再祥和,蕭騫沒有親自動手,若是親手殺了皇後,他便洗不幹凈了。

盾牌抵在孟素商跟前,長箭並沒有讓她丟了性命,“娘娘撤退。”遲非晚警惕看看四周,手裏的長戩握得越來越緊。

孟素商是會害怕的,但她不能表漏半分,遲非晚護著她後退,宮中出來的小侍衛靠著墻才繞到孟素商身側,那雙腿已經開始打顫。

小侍衛急說:“皇後娘娘,太後被刑部的侍衛扣留在禦書房。”

“什麽!阮太師呢?”孟素商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麽,她雙目失了神,上當了!

話落之時,劍鋒繞過孟素商發端,挑散了她的頭發。

寒風拍過宮門,刀劍撞響死寂中泛出壓抑。隨著鳳冠而落三千青絲便晃動在火光中。

遲非晚見孟素商散了頭發,眼眸一緊,拿劍指著蕭騫呵斥道:“大膽!蕭騫你竟敢對皇後不敬!”

蕭騫並不將其放在眼裏,反倒是提劍上前踹開前方的小將,拿劍便朝著遲非晚砍去,在劍鋒碰上一僅時,遲非晚一個背身躲開,掃視過身後的孟素商,躲閃之際被帶得踉蹌,節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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