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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強取豪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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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強取豪奪(2)

不久,遲爭渡便見到了葉溪亭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那是個模樣還算不錯的男人,這一方面他不會質疑她的眼光。此人的詳細資料他早已了解透徹,知道他家境尚可,事業也算有成,與她是大學校友。如果非要挑他一點錯處,那就是他的父親算半個鳳凰男,品行上差一些。

這委實算不上他的過錯,然而遲爭渡認為劣質基因是會遺傳的,一個不正常的老子生不出太正直的兒子,這一點他自己亦有體會,於是在心中只給宋時深打了及格分。

眼下的問題只一個,即,她似乎是很喜歡這個男人的,分手起碼是她現階段不會做的事,而他無權幹涉她的選擇。

周末的影院人流量不少,近來上映的愛情片偏多,觀影人群多是年輕情侶。遲爭渡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葉溪亭一眼就看到了他,興奮地朝他揚手:“哥哥!”

宋時深手裏捧著爆米花,聞聲看過去,臉色驀地一變。

“溪亭,你叫他什麽?”

“哥哥啊,”葉溪亭道,“小時候他就住我家隔壁,對我很好的。”

“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知道,集團新上任的CEO嘛。”葉溪亭一笑,推了推他的手臂,“時深,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他了?你們倆熟悉嗎?”

宋時深不知在想些什麽,語氣古怪道:“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遲總和你還有這一層關系?”

聽出他的不滿,葉溪亭有些不知所措:“你怎麽了?我是想著我和他雖然認識,但平時也見不著,沒有必要四處宣揚和他的交情吧,不然倒像顯擺自己有關系一樣。”

說話間,遲爭渡已經走至二人面前。他拄著手杖,行走步伐緩慢卻沈穩,在周圍人探究與好奇的目光下猶似閑庭信步,將手杖拿出了權杖的味道。

他此番是隨下屬一道巡視商場,身後烏壓壓跟著許多人,只是周圍本就人多,葉溪亭沒有註意到罷了。

“哥哥,你來看電影嗎?”葉溪亭笑瞇瞇問他。

相比她的隨意,一旁的宋時深就要拘謹許多,微彎下腰,點頭叫了聲“遲總”。

遲爭渡好似沒聽見,只溫和地看著葉溪亭:“我來處理些工作。你呢?”

葉溪亭揚了揚手中兩張電影票,順帶將身側的宋時深介紹給他:“這是宋時深。”

遲爭渡這時才終於發現她身邊有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宋時深賠上笑:“遲總,我是……”

“既然你還有事,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遲爭渡對他是誰沒有任何興趣,依然對著葉溪亭道,“祝你觀影愉快。”

“哦哦,你也還有工作要處理,”葉溪亭也忙道,“那哥哥再見。”

“再見。”

他一走,宋時深頓時神情覆雜地看向葉溪亭。

“幹嘛這麽看著我。”她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遲總對你……很和善。”

“哼,那你是不知道他小時候是什麽樣子,兇巴巴的可高冷了,估計是長大了脾氣才變好。”

她話裏是在吐槽,言語間的熟稔卻透出親切,讓人覺得哪怕遲爭渡真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她也絲毫不會畏懼什麽,因為他不會真的對她有脾氣。

然而宋時深清楚地明白遲爭渡並不是葉溪亭以為的那種人,因此心頭才震駭非常。

他試探道:“遲總有沒有說過,何時會提拔你進總公司?”

葉溪亭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去總公司?總公司又不是辦雜志的,我去了幹什麽?”

宋時深抿了抿唇,把爆米花桶遞給她:“沒事。電影快開始了,我們去檢票吧。”

“好。”葉溪亭擡頭看他,“時深,是不是因為剛剛哥……遲總沒有和你說話,你不開心了?”

宋時深笑著點點她的額頭:“他是總裁,不理會我才是應該的。不過也許我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需要你幫我多多美言幾句。”

“我肯定會好好誇你幾句的!”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宋時深面上保持溫柔,身側垂放的手卻慢慢攥緊成拳。

自此葉溪亭和遲爭渡的來往逐漸頻繁起來。一來因著舊友重逢,彼此間都有好多話想要說,二來,遲爭渡似乎真的因她幾句話對宋時深態度轉好,常以她兄長的身份與兩人吃飯聊天,與宋時深溝通工作事宜的同時,囑咐他待她好些。

然而也僅到此步為止。

工作時遲爭渡會露出嚴謹公正的一面,並沒有因為人情關系而提拔葉溪亭和宋時深之間任何人,這點倒讓葉溪亭心裏舒坦了不少。

結賬時宋時深自告奮勇,葉溪亭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當我和你一樣一點小事也需要人陪?”宋時深沖她笑笑,道,“你留在這裏陪陪遲總吧。”

“好吧。”她當他是體貼遲爭渡的心情,乖乖留了下來。

包廂的門被關上。

遲爭渡手中執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白瓷茶杯,在二人說話時一個眼神都沒落過來,直至門關上,他才慢悠悠將被子放回桌上,擡眼看向葉溪亭。

“你還不曾同我講過,你與宋先生是如何認識的?”

葉溪亭正小口小口吃著面前的甜點,聞言便大致說了些。

遲爭渡聽罷,意味不明地問了句:“你很喜歡他嗎?”

“喜歡啊,不喜歡他我又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她答得理所當然。

遲爭渡思忖著她的話,屈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如果今天和你們一起吃飯的人不是我,他讓你獨自留下作陪你也會答應嗎?”

葉溪亭動作微微一頓,眉頭皺起來。

他用“作陪”一詞本就不恰當,而且她明顯聽出了他對宋時深的敵意。

於是有些不滿:“正因為是你他才放心讓我們待在一起啊,你是我哥哥嘛。”

“簌簌,我不是你的親哥哥。”遲爭渡盯著她的眼睛,“而且,我是個男人。”

她放下調羹,“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你說這些是因為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我?”

“我只是在告誡你要對男人懷有防備之心,無論是我還是你的什麽男朋友。”

“我的‘什麽男朋友’?”她面露慍色,“我們感情很好,他也從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因為你是他的上司,他面對你時總誠惶誠恐,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惹惱了你,剛剛讓我留在這裏陪你也是憂心你一個人等待時心裏會不舒服。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深的誤解。”

遲爭渡輕哂:“你覺得讓他和我一起吃飯是委屈他了對嗎?”

“我沒說過這種話。”她硬邦邦地道,“只是每次見到他小心翼翼看你臉色時的模樣,我會覺得很心疼。”

心疼?心疼宋時深嗎?

遲爭渡頓覺好笑。

“算了,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好,你是我的好朋友沒錯,卻也誠如你自己講的那樣,不是我的親哥哥。我和你來往過近,我男朋友心裏也不好過,因此我們間該避嫌才對。”

她是多麽伶牙俐齒。遲爭渡平靜地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紅潤的雙唇。

這麽漂亮的嘴唇,怎麽能說出這麽傷他心的話呢?

為了一個不值當的男人,她連危機都嗅不出來,多麽可憐。

他傾身,指腹點在她唇角。

葉溪亭話音驟然停頓住,直楞楞望向他的眼睛。

門在此時被打開,葉溪亭倉皇地退後,只剩遲爭渡的手頓在半空。

宋時深看清面前景象後臉色閃過噴薄的憤怒,然而這點憤怒轉瞬即被他隱藏,葉溪亭沒有捕捉到,遲爭渡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淡然地將手撤回,柔聲道:“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吃蛋糕奶油都能沾到嘴邊。”

葉溪亭一陣赧然,忙抽了紙巾在嘴上一頓亂抹,奶油盡管擦得不能更幹凈,他指腹的餘溫卻像烙印在她唇上一般,遲遲散不掉。

宋時深鎮定地走過來,笑道:“我已經結完賬了,你們都吃好了嗎?”

葉溪亭含混地應了幾聲,無助地拉住了宋時深的手,尤嫌不夠,當著遲爭渡的面她雙手都探過去緊緊摟住宋時深的臂膀:“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宋時深動作一僵,先是看了遲爭渡一眼,而後才遲疑地摸了摸她的發頂,生硬道:“好,我送你回去。”

葉溪亭沒有同遲爭渡告別,經過他座位時不慎將靠著桌邊放置的手杖碰倒,“當啷”一聲,三個人都頓了頓。

她垂下頭,對自己犯的錯誤視而不見。宋時深倒想說些什麽,被葉溪亭推攘著往門外走,回頭對上那雙冰冷如霜的桃花眼,剩下的話也便咽了進去。

“你和遲總吵架了嗎?”

到了停車場,宋時深焦急地問。

“他沒和我吵。”他剛舒一口氣,就聽她補充道,“是我單方面和他絕交了。”

“什麽?!”

宋時深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不在時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遲爭渡……他無疑是不會生葉溪亭的氣的,除非他果真對她做了些孟浪的舉動。

思及此,宋時深心緒繁雜地看了眼葉溪亭,既開心她對自己的忠貞,又責怪她的莽撞。

怎好與這樣一座天大的靠山輕易說絕交的話?

她究竟是不谙世事,還是恃寵而驕?明明只需要一句話他們二人的前途就可以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要她對遲爭渡順從一點點……

宋時深壓下心底翻湧的焦慮,將情緒不佳的她摟進懷中。她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如尋到港灣的游船,濃郁的依戀如浪濤般撲向他的胸口。

他一下一下捋著她的頭發,溫聲細語地安慰,哄她說別害怕,他永遠不會離開她。

第二天,葉溪亭接到宋時深的電話下樓,看到他手捧一大束紅玫瑰站在車邊。

與遲爭渡吵完架後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腦海裏反反覆覆浮現的都是他輕薄的諷刺言語。什麽他不是她的親哥哥,以及對宋時深的惡意揣測。

而此刻見到男友帶著新鮮的花束來找她,心情轉好許多。

她加快步伐走進他,剛要開口,宋時深卻忽地單膝跪地。

驚愕間,一枚漂亮的粉色鉆石戒指出現在她眼前。

葉溪亭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溪亭,”宋時深眼中蓄著笑意,深情款款看著她,“我愛你,你是我生命中得到的最珍貴的寶物,我想要與你共度一生,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我……”她先是慌亂與迷茫。

“我知道,你為我付出很多。我並不是個完美的伴侶,甚至未必是你最好的選擇,可溪亭……我很愛你,我會加倍努力,用盡我的一切去給你最好的生活,你相信我嗎?”

被求婚是人一生中難能可貴的體驗,葉溪亭承認自己此刻是感受到幸福的。這點幸福的荷爾蒙帶她回想起與宋時深相戀過程裏的點點滴滴,他對她的好皆浮現在了在了眼前。

似乎,沒有什麽特別需要猶豫的地方。

她伸出手,含笑看著他:“相信呀。”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後,宋時深眼眶頓時一酸,他虔誠而小心地將戒指緩緩推入她指上,又在上面落下一吻,堅定地保證:“無論發生什麽事,你要相信……我是愛著你的。”

葉溪亭有些害羞地去拉他:“快點起來吧。”

他卻沒動:“不想拍個照,到時和朋友們炫耀一場?”

她拗不過,便掏出手機拍下自己戴了訂婚戒指的,與他相牽的手,又在他殷切的註目下發了條公開的朋友圈。

“現在滿意了?”

宋時深直至看到遲爭渡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才貼貼她的額頭:“謝謝寶寶。”

“走開啦,膩歪死了。”葉溪亭故作嫌棄地把人推開,臉上卻笑意濃濃。

定下的婚期很近,葉溪亭總覺得宋時深有些急於促成此事。問過他,他只說迫不及待要娶她進門,他的眼神太過熱忱,往往是她先害臊地挪過眼,久而久之就不再追問緣由。

她訂婚一事得到了同事們的祝福,連素來看她不慣的方楚青也祝賀她百年好合,唯獨遲爭渡這個本該第一時間與她分享喜悅的人一直靜悄悄,除了一個讚,別的什麽都沒有。

葉溪亭冷靜下來,反思自己那天說話是否太重了,以遲爭渡一慣對她的態度,他的言辭再過分,至多叫作“關心則亂”,實在談不上有意中傷宋時深什麽。畢竟他們相識甚早,他又自小關照於她,應當是出於家長的角度來審視她的交往對象,嚴苛些也實屬正常。

可他明知道她與宋時深感情甚篤,為什麽不能好好和她說呢?

事後……又為何沒像以前一樣來哄她?明明重逢那日他就答應過她,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葉溪亭賭氣不主動找他,婚禮前一天,他依然沒發來任何消息。

葉溪亭旁敲側擊地問宋時深是否向遲爭渡發過邀請函,他說給了,是總裁助理段丞親手接下的。她又問,那他到時會不會來?宋時深似也在苦惱這點,搖頭說不知道。她希望遲爭渡來出席她的婚禮,這樣她就能向他證明她的選擇沒有錯。

傍晚宋時深將葉溪亭送到小區樓下,婚禮明日就要舉辦,兩個人都有些激動。

依依不舍同他告別,看他車子走了,葉溪亭才上樓。

舊式洋房的樓道燈總不靈光,在漆黑的樓梯間一閃一閃眨眼睛,葉溪亭習以為常,熟練地往家門口走,掏出鑰匙打算開門時,身後驟然罩下一團高大的黑影。

之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眼前烏黑一片,似有東西繞過她眼周在腦後綁了個結,嚴嚴實實擋住了她的視線。

而後她發現自己的手腳也被束縛著,身下軟綿綿的大概是床,口腔亦被填滿,無法發出求救的聲音。

迷茫、恐懼、慌張,都在一瞬間沖上了她的大腦。

喉間艱難地發出嗚咽,她試圖掙紮,卻意識到綁住她手腳的繩子會隨著她的動作愈發收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材質並不是會磨傷皮膚的粗糙麻繩,除卻被束縛的感覺,她並沒有太疼。

無助而徒然的求救持續了一刻鐘,她精疲力竭,呼吸聲也更加急促。汗濕的長發緊貼在臉頰上,垂落在起伏的胸口前。

在她絕望的關頭,終於聽到了一聲細響。

是椅子挪動時發出的聲音。

屋子裏是有人的,一直以來都有人。

葉溪亭意識到這點,剛燃起的求生欲望驟然化為深沈的恐懼,踩著床面整個人往後縮。

她的腳踝被抓住。

是個男人,她感受到了他寬大掌心覆蓋的薄繭和溫度,這是一場綁架。

她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既然到目前為止他沒有對她做些什麽,就說明有可商談的餘地。她只要弄清他的意圖,就可以和他協商以保全自己。

口中的東西終於被拿了出來,葉溪亭大力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的攝入使她又活了過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

無人回應。若不是腳踝還被攥著,她又要懷疑室內是否有人。

“你……是想要錢嗎?”

他似乎覺得她的猜測好笑,指甲在她踝骨上輕輕刮過。

葉溪亭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打了個寒顫,想將腳縮回去,然而對方力道太大,她的掙紮根本毫無用處。

“我明天就要結婚了,到時候找不到我的人,我的家人就會報警,查到你是早晚的事情。如果……如果你想要錢,我們可以談,現在放了我你還能得到些好處,否則等警察找過來,你是免不了要坐牢的。”

周遭的氣溫陡然降下,葉溪亭感覺到身側的床墊一塌,是他靠了過來。她俯趴在床上,兩邊腳踝被他並攏著一把握住,身下從柔軟的床面變成了他肌肉緊實的大腿。

過度的肌膚接觸讓她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這個無恥的綁匪要的不是錢,他也不稀罕她的錢。

而是人。

葉溪亭畢竟是個沒經歷過任何風浪的溫室花朵,從小被寵著長大,何曾應對過這種場面?剛剛好不容易搭建的理智在他靠過來的一瞬間徹底崩塌,眼淚率先流了下來,打濕了布面。

她根本不願去體會此時自己身軀的任何遭遇,只知道哭,用哭來分擔那些怪異的感覺。不想發出聲音,寧願自己嘴巴還被堵著,好過此時克制艱難。她抽泣著,不停地用“救命”來掩蓋音調裏的真實情緒。

“你這個壞人,我的未婚夫不會放過你的……啊!”

她不可思議地仰起頭,他居然敢打她。

“你、你!嗚嗚嗚……我哥哥也不會放過你的!他要是知道你這麽對我,一定、一定把你抓去餵狗!”

臀上的痛楚是連帶自尊心一起折磨,她開始語無倫次地辱罵他,絞盡腦汁用全部的字眼去威脅一個罪犯。

然而他反倒不生氣了,為她按摩傷口,動作都帶著溫柔。又探手過來捂她的眼睛,整塊布料都已被她淚水浸濕,沈重地糊在她臉上。他隔著布料撫摸她的眼窩,下滑是她的鼻梁,繼而是唇。

葉溪亭的哭聲猛地頓住。

還沒等她出聲,後頸就被他捏住,上身被迫擡起,男人的氣息如燎原的野火一下將她籠罩。她聽到他輕嘬她唇的聲音,隨即牙齒被撬開,口中滑進一條濕.熱的舌頭。深長的吻仿佛要將她全部氣息掠走,她雙頰上溫度高得嚇人。

漫長的掠奪總算結束,他松開力道,小心翼翼讓她靠到枕頭上,正欲以指尖去梳理她散亂的發絲。

“遲爭渡。”

她冷不丁開口。

一陣沈默過後,她聽到男人低沈悅耳的輕笑。

“簌簌好聰明,”遲爭渡讚許地吻了下她的頭頂,溫潤的聲線此刻仿佛鬼蜮傳來的低語,“什麽時候發現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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