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1 章
遲鶯回婚禮定在三天後，在她計劃裏本該要去國外挑選一處海島作為婚禮舉辦地，因此這一場算是“親屬專供”，免得讓兩邊長輩跟著來回奔波。
盡管如此從準備時間上看還是倉促，葉溪亭有些擔憂地問遲爭渡：“這麽短的時間，能確保所有環節都安排好了嗎？”
遲爭渡道：“她十歲的時候就想好自己的婚禮該如何舉行了，你覺得時間緊，她只會嫌寬裕。”
事實上也正如遲爭渡預料一般，遲鶯回這幾晚急得睡不著覺，無人傾訴，只得拉葉溪亭出來散心。
“我好怕他會後悔。”私房菜館的包廂內，遲鶯回摘掉口罩和墨鏡，悠長嘆息了一聲。
葉溪亭給她杯子裏續上茶，覺得她這擔憂很沒必要：“證都領了，他想反悔也來不及啊。”
遲鶯回卻更憂愁：“是不是正因為領了證，他才不好意思說不願意？”
葉溪亭一頓，納悶地問：“你怎麽會這樣想？領證也是他點過頭的呀。”
“那是你不明白……段丞對我，向來有求必應。”
遲鶯回托著下巴道，“從小他就像我哥哥一樣對我很好，我也覺得我們之間是兄妹是朋友，後來懂事了，才知道他對我好只是因為他把我當雇主，他始終不覺得我們之間地位是平等的。平時見面一口一個小姐地叫著，你當他是禮貌嗎？才不是，他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提醒我也是提醒他自己我們不該有任何私人關系。”
葉溪亭也不由皺起眉，明白了她的顧慮。
她是覺得段丞是迫於遲家的壓力才同意與她在一起。
“但我認為段助理不是那樣的人。”
遲鶯回打起精神：“怎麽說？”
遲爭渡和段丞走得最近，他應該比她們都了解段丞的想法，嘴上說著不幹涉他們的交往，其實若不是心底裏確定段丞對鶯回也是有真心的，他也不會真狠心眼睜睜看著妹妹稀裏糊塗把自己嫁出去。從他前幾日說的話裏葉溪亭知道段丞只是不擅長表達，或許也還有些許自卑。
但這都不是大問題。
“你想啊，段助理再如何是遲家的員工，那他也是為遲爭渡做事，集團的工作帶不到家裏。他對你難道就沒有職責之外的關照？據我所知，你在網上風評不佳，是段助理親自去集團公關部交代的解決方案，這可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情分與本分的區別，你應該有所體會的。”
“……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遲鶯回想了想，掰著手指與她細數起來，“上小學時情書是他幫我收的，初中來例假，第一片衛生巾是他跑去買的。高中該早戀了，他替我瞞著我媽，結果我要和人家牽手卻被他教育。大學……大學我們就不在一起了。他本科留在升州念完，我上大學時他就畢業了，我去了外地，他也外出留學，再見時關系就生疏了很多。我還叫他名字，他卻只肯叫我‘遲小姐’。”
葉溪亭不假思索道：“遲爭渡最初見到我，也管我叫葉小姐。”
“大哥也這樣？”遲鶯回已經得知葉溪亭與遲爭渡幼時相識的事情，嘖嘖道，“男人可真是別扭的物種。想要什麽直說不行？非得這樣那樣的讓別人猜。”
葉溪亭心說你大哥還好，一般都是他逼著她直說自己要什麽。
想到這她立刻打斷其他念頭，正色道：“所以你看啊，段助理從小對你的疼愛都不是假的，只是因為你們現在長大了，有了男女大防，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他也不好總和你親近呀。不過在一起以後就不一樣了，你們是戀人，又即將要成為夫妻，難不成他還像以前那樣恭恭敬敬叫你小姐？”
“叫還是叫的，態度也很好，就是……”遲鶯回想到些什麽，磕巴了一下沒再繼續說，幾乎是立刻心虛地瞟了葉溪亭一眼。
葉溪亭：“……”
遲鶯回：“……”
兩個人交換了個“我隨便說說你可別亂想”“你以為我在想什麽”的眼神，遲鶯回捂住了發燙的耳根。
葉溪亭清清嗓子，嗔道：“你叫我出來到底是想談心還是秀恩愛？”
“不說這些了，總歸人我都搞到手了，其他的不重要！”遲鶯回連忙道，“走吧，我們去逛街！”
葉溪亭被她拖著起身，兩人去了馳銘旗下最大的購物廣場。
遲鶯回目的地很明確，直接去了珠寶專櫃。
“我的婚戒如今由段丞保管，還得等到婚禮當天才能戴上。”她在展櫃前挑選著，擡頭對店員道，“這個取出來我看看。”
葉溪亭在她身邊，問道：“那你現在是？”
“那枚戒指太重了，日常也不能戴，我還想要個能證明本人已婚的普通戒指。”
遲鶯回將枚鑲嵌粉鉆的戒指戴上手，對著光束欣賞片刻，歪頭道，“溪亭，你喜歡什麽樣的婚戒？”
“婚戒？沒想過。”
“想一想嘛，你就當是從你的審美角度給我提提意見。”
“我的角度？”葉溪亭略一思忖，視線不由落在自己食指的銀戒上，腦子裏忽然就想到被遲爭渡藏在紅酒瓶裏那枚奪目的紅寶石，便道，“我覺得紅寶石的好看些。”
“紅寶石嗎？”遲鶯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有其他的嗎？”
“唔……手工制作？如果是vintage會更有意義。你覺得呢？”
“確實。”遲鶯回將手上的戒指摘下。
葉溪亭道：“不試試別的了嗎？”
遲鶯回嬉笑道：“時間不早了，大哥不讓我拉你逛到太晚。總歸婚期快到了，到時候我就能戴上段丞親手送的鉆戒！”
“可你剛不是說要挑一枚日常款？”
“我……我又改主意了。”遲鶯回反口道，“低調不是我的作風，我就要戴那個大的！”
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樣，葉溪亭也笑起來，心裏為她感到高興。
轉眼到了婚禮當天。
舉辦地點在升州郊外一座莊園內，作為新娘的“親屬”，葉溪亭和遲爭渡提前一晚在那兒過了夜。
早晨遲爭渡敲開房門，就看到她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沒休息好？”
“嗯……”她倒進他懷裏，眼皮沈重得掀不開，“鶯回說她婚前恐懼癥犯了，電話裏和我聊到後半夜。”
“不像話。”
遲爭渡微微蹙起眉，把她抱到沙發上，讓她枕著自己的腿為她按摩太陽穴。
“說起來，段丞昨夜也失眠了，屋裏的燈到清早才關。”
“段助理那麽穩重的人也會緊張嗎？”
“緊張是應該的，說明他看重這場婚禮。”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遲爭渡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的力道舒緩，頗有些技巧在，很快將她的困倦消減。
葉溪亭醒了醒神，睜開眼去看他，調笑道：“遲總今天很帥嘛。”
不似她剛剛起床，他已經完全穿戴好了。因為是特殊的日子，他的禮服不再是簡約的款式，暗紅色條紋領帶筆直地沒進西裝內，她未束的長發濺在上面，把那點凜然不可侵犯的矜貴給攪得暗昧起來。
葉溪亭喜歡年長於他的成熟男性，後來證明這點擇偶偏好也是因他而起。只是遲爭渡與她平素接觸到的熟男又有不同，一開始她因他紳士而不失風趣對他產生好感，後又覺得他為人真誠可親，到現在……她已然知曉他部分惡劣的本性，這一身規矩的禁欲的裝束就顯得意味難明起來。
她起了點壞心思，故意伸手去勾他的領帶，忘了自己人還躺在他懷裏，手腕被攥住不說，掙紮了兩下後睡裙肩帶滑落，白白讓他睹了場春光。
他邃黑的眼眸裏蓄著笑意，又似危險迫近，撫摸著她頸部纖薄皮膚下暗藏的血管，意味深長：“這棟房子的隔音不太好。”
她擰眉瞪他：“怎麽，不就是拽亂你的領帶，你還要同我吵架不成？”
遲爭渡不答，指尖在她唇上輕點了點，有些苦惱的樣子。
細軟的衣料最終全堆在了她腰間，領帶也如她所願被解下，做工雖美，然口感不佳，但她也無法張口評價。直到他重新將她的肩帶撈起，那團已經皺巴巴的領帶才被取出，只是再也不能戴了。
“你不要臉。”
她喝盡一整杯溫水，才得以開口控訴他的惡行。
遲爭渡此時心情大好，慢條斯理擦拭手指，笑盈盈承了她的叱罵。
“現在還困嗎？”
葉溪亭沒理會。
他捧起她潮紅的臉：“真不同我講話了？”
“你還沒有洗手！”她叫著推開他，“是你先把我的嘴堵起來的，從現在起直到我消氣，都不會再理你一句。”跑到離他更遠的地方擲地有聲地宣告完，她又補充了句，“剛才這句不算。”
遲爭渡笑道：“好，那你要快一點消氣。”
葉溪亭：“？”
他故意舔了下潮濕的指腹，眼波深沈地望向她：“因為我還挺喜歡聽你出聲的。”
葉溪亭：“……”
她才不會再說一個字！
只是打臉來得太快。
在鏡子前，她禮服的拉鏈拉到一半，不知為何卡頓住了。嘗試了很久，額頭都快冒汗了還是拉不好。
葉溪亭朝門外瞄了一眼，遲爭渡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糾結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求助：“哥哥……”
遲爭渡回頭。
“拉鏈卡住了。”
他莞爾：“需要我幫忙嗎？”
葉溪亭提著裙子跑過來，背對著他。
漫長的幾分鐘後，他道：“好了。”
她卻仰靠在他肩上說不出話，睜著水潤的杏眼瞪他。
“我不要臉。”
他已經學會了搶答。
多虧起得早，磨磨蹭蹭收拾完，遲爭渡還得空回房換了條新的領帶。
婚禮在室外舉行，場景都已布置完畢，賓客落座，臺上司儀和工作人員正在核對流程。
葉溪亭草草看了眼賓客席，望到熟人面孔，欣喜地拉了拉遲爭渡：“你看，謝警官也來了。執銳呢？他是不是太傷心，就不來了？”
遲爭渡默了默，摟著她的腰把人轉了個方向，指向正站在段丞身邊的男人：“不會。”
周執銳穿著正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對段丞時臉色很平靜，平靜得近乎詭異。
葉溪亭一下子抓緊了遲爭渡的手臂：“他……該不會要搶婚吧？”
遲爭渡道：“他是伴郎。”
未免她沒經驗不理解，他還特地補充了一句：“就是需要在宣誓完畢後為新郎遞上戒指，並起哄二人‘親一個’的，伴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遲鶯回婚禮定在三天後，在她計劃裏本該要去國外挑選一處海島作為婚禮舉辦地，因此這一場算是“親屬專供”，免得讓兩邊長輩跟著來回奔波。
盡管如此從準備時間上看還是倉促，葉溪亭有些擔憂地問遲爭渡：“這麽短的時間，能確保所有環節都安排好了嗎？”
遲爭渡道：“她十歲的時候就想好自己的婚禮該如何舉行了，你覺得時間緊，她只會嫌寬裕。”
事實上也正如遲爭渡預料一般，遲鶯回這幾晚急得睡不著覺，無人傾訴，只得拉葉溪亭出來散心。
“我好怕他會後悔。”私房菜館的包廂內，遲鶯回摘掉口罩和墨鏡，悠長嘆息了一聲。
葉溪亭給她杯子裏續上茶，覺得她這擔憂很沒必要：“證都領了，他想反悔也來不及啊。”
遲鶯回卻更憂愁：“是不是正因為領了證，他才不好意思說不願意？”
葉溪亭一頓，納悶地問：“你怎麽會這樣想？領證也是他點過頭的呀。”
“那是你不明白……段丞對我，向來有求必應。”
遲鶯回托著下巴道，“從小他就像我哥哥一樣對我很好，我也覺得我們之間是兄妹是朋友，後來懂事了，才知道他對我好只是因為他把我當雇主，他始終不覺得我們之間地位是平等的。平時見面一口一個小姐地叫著，你當他是禮貌嗎？才不是，他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提醒我也是提醒他自己我們不該有任何私人關系。”
葉溪亭也不由皺起眉，明白了她的顧慮。
她是覺得段丞是迫於遲家的壓力才同意與她在一起。
“但我認為段助理不是那樣的人。”
遲鶯回打起精神：“怎麽說？”
遲爭渡和段丞走得最近，他應該比她們都了解段丞的想法，嘴上說著不幹涉他們的交往，其實若不是心底裏確定段丞對鶯回也是有真心的，他也不會真狠心眼睜睜看著妹妹稀裏糊塗把自己嫁出去。從他前幾日說的話裏葉溪亭知道段丞只是不擅長表達，或許也還有些許自卑。
但這都不是大問題。
“你想啊，段助理再如何是遲家的員工，那他也是為遲爭渡做事，集團的工作帶不到家裏。他對你難道就沒有職責之外的關照？據我所知，你在網上風評不佳，是段助理親自去集團公關部交代的解決方案，這可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情分與本分的區別，你應該有所體會的。”
“……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遲鶯回想了想，掰著手指與她細數起來，“上小學時情書是他幫我收的，初中來例假，第一片衛生巾是他跑去買的。高中該早戀了，他替我瞞著我媽，結果我要和人家牽手卻被他教育。大學……大學我們就不在一起了。他本科留在升州念完，我上大學時他就畢業了，我去了外地，他也外出留學，再見時關系就生疏了很多。我還叫他名字，他卻只肯叫我‘遲小姐’。”
葉溪亭不假思索道：“遲爭渡最初見到我，也管我叫葉小姐。”
“大哥也這樣？”遲鶯回已經得知葉溪亭與遲爭渡幼時相識的事情，嘖嘖道，“男人可真是別扭的物種。想要什麽直說不行？非得這樣那樣的讓別人猜。”
葉溪亭心說你大哥還好，一般都是他逼著她直說自己要什麽。
想到這她立刻打斷其他念頭，正色道：“所以你看啊，段助理從小對你的疼愛都不是假的，只是因為你們現在長大了，有了男女大防，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他也不好總和你親近呀。不過在一起以後就不一樣了，你們是戀人，又即將要成為夫妻，難不成他還像以前那樣恭恭敬敬叫你小姐？”
“叫還是叫的，態度也很好，就是……”遲鶯回想到些什麽，磕巴了一下沒再繼續說，幾乎是立刻心虛地瞟了葉溪亭一眼。
葉溪亭：“……”
遲鶯回：“……”
兩個人交換了個“我隨便說說你可別亂想”“你以為我在想什麽”的眼神，遲鶯回捂住了發燙的耳根。
葉溪亭清清嗓子，嗔道：“你叫我出來到底是想談心還是秀恩愛？”
“不說這些了，總歸人我都搞到手了，其他的不重要！”遲鶯回連忙道，“走吧，我們去逛街！”
葉溪亭被她拖著起身，兩人去了馳銘旗下最大的購物廣場。
遲鶯回目的地很明確，直接去了珠寶專櫃。
“我的婚戒如今由段丞保管，還得等到婚禮當天才能戴上。”她在展櫃前挑選著，擡頭對店員道，“這個取出來我看看。”
葉溪亭在她身邊，問道：“那你現在是？”
“那枚戒指太重了，日常也不能戴，我還想要個能證明本人已婚的普通戒指。”
遲鶯回將枚鑲嵌粉鉆的戒指戴上手，對著光束欣賞片刻，歪頭道，“溪亭，你喜歡什麽樣的婚戒？”
“婚戒？沒想過。”
“想一想嘛，你就當是從你的審美角度給我提提意見。”
“我的角度？”葉溪亭略一思忖，視線不由落在自己食指的銀戒上，腦子裏忽然就想到被遲爭渡藏在紅酒瓶裏那枚奪目的紅寶石，便道，“我覺得紅寶石的好看些。”
“紅寶石嗎？”遲鶯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有其他的嗎？”
“唔……手工制作？如果是vintage會更有意義。你覺得呢？”
“確實。”遲鶯回將手上的戒指摘下。
葉溪亭道：“不試試別的了嗎？”
遲鶯回嬉笑道：“時間不早了，大哥不讓我拉你逛到太晚。總歸婚期快到了，到時候我就能戴上段丞親手送的鉆戒！”
“可你剛不是說要挑一枚日常款？”
“我……我又改主意了。”遲鶯回反口道，“低調不是我的作風，我就要戴那個大的！”
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樣，葉溪亭也笑起來，心裏為她感到高興。
轉眼到了婚禮當天。
舉辦地點在升州郊外一座莊園內，作為新娘的“親屬”，葉溪亭和遲爭渡提前一晚在那兒過了夜。
早晨遲爭渡敲開房門，就看到她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沒休息好？”
“嗯……”她倒進他懷裏，眼皮沈重得掀不開，“鶯回說她婚前恐懼癥犯了，電話裏和我聊到後半夜。”
“不像話。”
遲爭渡微微蹙起眉，把她抱到沙發上，讓她枕著自己的腿為她按摩太陽穴。
“說起來，段丞昨夜也失眠了，屋裏的燈到清早才關。”
“段助理那麽穩重的人也會緊張嗎？”
“緊張是應該的，說明他看重這場婚禮。”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遲爭渡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的力道舒緩，頗有些技巧在，很快將她的困倦消減。
葉溪亭醒了醒神，睜開眼去看他，調笑道：“遲總今天很帥嘛。”
不似她剛剛起床，他已經完全穿戴好了。因為是特殊的日子，他的禮服不再是簡約的款式，暗紅色條紋領帶筆直地沒進西裝內，她未束的長發濺在上面，把那點凜然不可侵犯的矜貴給攪得暗昧起來。
葉溪亭喜歡年長於他的成熟男性，後來證明這點擇偶偏好也是因他而起。只是遲爭渡與她平素接觸到的熟男又有不同，一開始她因他紳士而不失風趣對他產生好感，後又覺得他為人真誠可親，到現在……她已然知曉他部分惡劣的本性，這一身規矩的禁欲的裝束就顯得意味難明起來。
她起了點壞心思，故意伸手去勾他的領帶，忘了自己人還躺在他懷裏，手腕被攥住不說，掙紮了兩下後睡裙肩帶滑落，白白讓他睹了場春光。
他邃黑的眼眸裏蓄著笑意，又似危險迫近，撫摸著她頸部纖薄皮膚下暗藏的血管，意味深長：“這棟房子的隔音不太好。”
她擰眉瞪他：“怎麽，不就是拽亂你的領帶，你還要同我吵架不成？”
遲爭渡不答，指尖在她唇上輕點了點，有些苦惱的樣子。
細軟的衣料最終全堆在了她腰間，領帶也如她所願被解下，做工雖美，然口感不佳，但她也無法張口評價。直到他重新將她的肩帶撈起，那團已經皺巴巴的領帶才被取出，只是再也不能戴了。
“你不要臉。”
她喝盡一整杯溫水，才得以開口控訴他的惡行。
遲爭渡此時心情大好，慢條斯理擦拭手指，笑盈盈承了她的叱罵。
“現在還困嗎？”
葉溪亭沒理會。
他捧起她潮紅的臉：“真不同我講話了？”
“你還沒有洗手！”她叫著推開他，“是你先把我的嘴堵起來的，從現在起直到我消氣，都不會再理你一句。”跑到離他更遠的地方擲地有聲地宣告完，她又補充了句，“剛才這句不算。”
遲爭渡笑道：“好，那你要快一點消氣。”
葉溪亭：“？”
他故意舔了下潮濕的指腹，眼波深沈地望向她：“因為我還挺喜歡聽你出聲的。”
葉溪亭：“……”
她才不會再說一個字！
只是打臉來得太快。
在鏡子前，她禮服的拉鏈拉到一半，不知為何卡頓住了。嘗試了很久，額頭都快冒汗了還是拉不好。
葉溪亭朝門外瞄了一眼，遲爭渡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糾結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求助：“哥哥……”
遲爭渡回頭。
“拉鏈卡住了。”
他莞爾：“需要我幫忙嗎？”
葉溪亭提著裙子跑過來，背對著他。
漫長的幾分鐘後，他道：“好了。”
她卻仰靠在他肩上說不出話，睜著水潤的杏眼瞪他。
“我不要臉。”
他已經學會了搶答。
多虧起得早，磨磨蹭蹭收拾完，遲爭渡還得空回房換了條新的領帶。
婚禮在室外舉行，場景都已布置完畢，賓客落座，臺上司儀和工作人員正在核對流程。
葉溪亭草草看了眼賓客席，望到熟人面孔，欣喜地拉了拉遲爭渡：“你看，謝警官也來了。執銳呢？他是不是太傷心，就不來了？”
遲爭渡默了默，摟著她的腰把人轉了個方向，指向正站在段丞身邊的男人：“不會。”
周執銳穿著正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對段丞時臉色很平靜，平靜得近乎詭異。
葉溪亭一下子抓緊了遲爭渡的手臂：“他……該不會要搶婚吧？”
遲爭渡道：“他是伴郎。”
未免她沒經驗不理解，他還特地補充了一句：“就是需要在宣誓完畢後為新郎遞上戒指，並起哄二人‘親一個’的，伴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