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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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3)

周身都被熟悉的氣息圍繞縈繞,紀臨白難得在飛機上睡了個好覺,連飛行途中兩次較大的顛簸都沒能把他吵醒,一直睡到了下飛機。

從飛機上下來的一瞬間,談音感受到了屬於冬季特有的嚴寒,而蕪城的冬天,似乎更凜冽冰冷些許,連吹在臉上的風都如刀子一般割得臉生疼。

紀臨白從背包裏拿出自己的外套給她穿好,擁著她走出機場大廳。

“談小姐,紀少”,機場外早已等候著三輛車,為首的那人道:“老板和楚少要我們來接你們。”

在接到任務的時候,他也覺得很詫異,畢竟他口中的老板和楚少經常的一言不合就互懟,要是遇上都要要人的時候就幼稚的猜拳或者打一架決定,本以為這次也一樣,沒想到卻是兩人第一次對象不同卻目標一致。

紀臨白護著談音坐上最前邊的一輛車,自己才坐上去。

車內開了暖氣,車子很快出發。

“你們有幾個人?”紀臨白問道。

“十個”,那人回:“不夠的話還可以調來。”

紀臨白看向談音,而後才道:“先這樣吧。”

“我們去哪?”那人問。

“去丹楓苑”,談音把依舊聯系不上的手機放回包裏,揉了揉額角。

那人楞了一下,沒有立馬給出答覆。

“怎麽了?”紀臨白察覺到異常。

“丹楓苑是蕪城最金貴的別墅區,那裏的物業保全系統也是最嚴的,除非征得業主的同意,否則是沒法進入的”,那人又加了一句:“老板雖然不是那裏的業主,但要進去也不是難事,只不過我得先給他打個電話。”

對於他老板來說,蕪城就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不用了,直接進去就好”,談音忽然睜眼:“我是業主。”

她早已做足了準備,並不是憑著一腔孤勇的單槍匹馬,雖然聯系不上陸時嶼,但陸時嶼在這裏給她介紹過一個叫做郁森的人,和陸時嶼關系不一般,讓她在這裏有什麽情況都可以找郁森,她和那人吃過一次飯,看起來不太好接觸,甚至有點陰郁有點病嬌的感覺,但她相信陸時嶼,所以在聯系不到陸時嶼的時候就已經第一時間聯系了他。

至於認識紀臨白的那個楚少,她一時也沒心思去管。

“好的”,那人回答。

談音從包裏摸出一顆糖,遞給紀臨白。

她之前沒有吃零食的習慣,是被他養出來的,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會給她包裏裝點小零食防止她餓,要不就是時不時從哪裏拿出點餵給她,他去港城後也總估摸著時間給她寄,一般都是保質期不長的小食品,她怕自己忘記吃過期浪費,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抓點放包裏帶著的習慣。

紀臨白把糖紙剝開,餵給她。

談音咬著糖,聲音含糊:“我是讓你吃。”她又從包裏摸出一顆遞給他。

“哦”,紀臨白將百香果味的糖剝開餵自己嘴裏。

三輛車加快速度駛往目的地,時間被硬生生縮短了半小時。

經過門口的時候,談音只稍稍降下了挨著她那一側的車窗,立馬被允許通行,包括後面的兩輛車。

談音一路提示,差不多用了半小時車子終於在一幢房子前停下來。

整座屋子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要不你別進去了”,談音閃過一瞬間的猶豫,仰著頭看向紀臨白。

按那瘋子的個性,此刻裏邊還真有可能是龍潭虎穴。

紀臨白靜靜和她對視,他的眼神告訴她他這次不會妥協。

談音微微嘆口氣,率先垂下眼簾道:“那好,但你只能跟在我身後不能涉險。”

“好”,紀臨白抓住她的手腕:“你也不要沖動。”

“嗯”,談音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晚沈沈的天幕終究落下,直到把最後一縷亮光都吞噬,就像沙漏裏最後一粒砂落下,終結了時間。

馮姒站起來,先是對歪著頭癱坐在輪椅上的人道:“你可得好好看著,看著我怎麽……上他的”,而後,她毫不顧忌的把身上的暗金色浴袍帶子解開,慢吞吞將它褪下,赤著腳繞過床腳走到角落,蹲下身子,朝著藺禦湊過去:“這麽不喜歡床啊”,她看了看地下,道:“你要喜歡這裏我也可以依你,但只是這一次哦”,說著她傾過身子就要親他。

藺禦厭惡地別過臉去,但渾身無力,能做的也只能這樣,如同一個破敗的娃娃。

吻堪堪落在藺禦的右臉頰,馮姒可不在乎,右手幾乎毫不費力就把他的臉轉回來與自己面對面,左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親昵道:“調皮,和你爸一樣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不過更像他了一點呢,我現在都快分不清是你還是他了呢”,她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在她將要親上他的唇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她皺著眉頭,語氣煩躁:“什麽事?”

門外的人回:“夫人,有人拜訪。”

“我不是說過,今晚誰都不要打擾我”馮姒目光狠狠射向那一道關著的門:“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早點滾蛋。”

“不不不是”,那人有些結巴,但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可是他們已經打進來了。”

是的,是打進來,而不是走進來的。

“我養你們是幹飯的嗎,不會打回去還用我來教”,馮姒道。

“可能頂不住了”,那人回答。

馮姒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牙切齒:“等著”,她也不著急起身,先是不管藺禦的厭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等我解決了外面再回來好好疼你,只一會兒”,她甚至都不去換衣服,只撿起丟在床上的浴袍重新穿上,隨便系了帶子就開門出去。

藺禦睜開眼睛,知道這是他今晚唯一的機會,但他要走,也得帶著父親走。他慢慢靠著墻,站了起來。

樓下,談音站在最前頭,看向來人,氣場十足極具壓迫性:“藺禦在哪裏?”

馮姒居高臨下看著談音:“有什麽事快點說,畢竟他還在我床上等著我回去呢。”

談音絲毫不慌,沈穩道:“把藺禦給我。”

“不可能,他現在可是我的人”,馮姒拒絕。

“那我就只能自己找了”,談音看向身後的人:“給我找。”

“你敢”,馮姒慢吞吞走下來,但在拐角處停住了:“你這可是私闖民宅。”

談音氣定神閑:“那就報警好了,正好讓警察來找人。”

馮姒有恃無恐:“我又不怕。”

“我也不怕”,談音道。

她話音剛落,樓上傳來聲響。

馮姒也回過頭,看到了推著輪椅出來的人,興味更甚:“我可真是小瞧了你呢,不過也好。”

她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力氣自己撐著走出來。

談音也往樓上看過去,和藺禦的目光對上,只是藺禦率先慌亂的移開了,甚至生出了幾許自卑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依舊看著他,看著就算當年被下藥也沒如此狼狽的藺禦,感覺此時的他脆弱不堪仿佛下一刻就會碎掉永遠也拼不起來。

“我要帶他走”,談音聲音篤定。

“那就看你本事了”,馮姒勢單力薄就站拐角,但站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三人都沒動,也沒說話。

談音正想開口,但身後的紀臨白輕輕碰了她的手,她眼神一閃,落在藺禦推著的那人身上。

出道即巔峰,顏值被各大導演誇讚,就是不要演技也想找他演戲的人,卻靠著自己的演技斬獲各大獎項,從新人獎一路過來到最佳電影電視劇男主角早已被他收入囊中。

只是,比起半年前他最後一次在媒體面前露面,此刻的他簡直和那時判若兩人,整個人瘦到脫像,形銷骨立。

他看向她,渾濁的眼神漸漸清明有了光,然後緩緩張嘴,演示了兩邊,知道她看清了,才微微笑。

談音看清了他說的,是“帶他走”,她知道是讓她將藺禦帶走的意思。

等不及談音細想,下一瞬,在臺階頂端的輪椅,連人帶器械一起從上邊沖了下去,那沖勁連帶著拐角處的馮姒一起跌了下來,尖叫聲混雜著瓷器破碎的聲音充斥了整個屋子。

紀臨白一個轉身,快速將談音護在懷裏,防止飛濺的瓷器碎片傷到。

只是下一秒,談音已經推開他,一個箭步沖上了樓梯。

藺禦也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紀臨白反應極快,幾乎只慢了談音兩秒沖過去,接住了滾落下來的兩人,在倒數第二個臺階處護住了談音的腦袋,手背磕在臺階上,臺階上本來就有的碎片紮了進去,幾乎是瞬間就流血了。

談音被撞得頭暈腦脹,看向紀臨白:“你……”

“我們先帶藺禦離開”,紀臨白當機立斷做了決定。

與他們幾步相隔的地方,伴隨著馮姒的咒罵和保鏢亂成一片,能聽到她聲嘶力竭的喊叫救護車,也沒了心思管談音他們這邊。

談音看看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藺禦,咬咬牙:“好。”

在保鏢的協助下,談音帶著藺禦離開。

“前邊路口拐朝左側一直開”,談音一坐上車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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