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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蔓扒著門縫朝裏看，表情真摯，好像真的很不理解很需要別人解釋的樣子。
“這位小姐，你不覺得你偷聽的行為非常沒有禮貌嗎？”黎翔淡淡地說，眼神裏像是淬了風雪的刀。
甄蔓也有些心虛，畢竟剛才她使了個小心眼，並沒有把門徹底關上還站在門口偷聽。但是看著副總含笑看著她一點也沒有責怪的樣子，她又心安理得了起來。
副總都沒說什麽，這些欺負副總的人，就更加沒資格說什麽了！
“我承認我很沒有禮貌，但是您也需要承認自己非常不像話才行。姐姐剛剛出了車禍，你們來了一句關心沒有說過也便罷了，還要讓她接受自己的親生父親把私生子帶回家認祖歸宗？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樣的人。”甄蔓表情比黎翔還要嚴肅，襯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反差感極強。
黎若覺得很有趣，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在父親面前維護她。她突然覺得自己去安定市最大的收獲不是摘星，而是遇到了甄蔓。她真的帶給她很多不一樣的感受和體驗。
她知道自己徹底心動了。
可是心動不代表就能在一起，她不想把甄蔓卷進自己的漩渦中。
“若若，你好好考慮一下吧、”黎翔馳騁商場十幾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自然看得出甄蔓的不知世事和惴惴不安——對方是這麽說的也真的這麽想的。但是他臉皮多厚啊，聽完甄蔓的話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都沒有再多給她一個眼神，反而自己的女兒。
黎若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父親，你叱責別人沒有禮貌，但是你自己好像也沒有做到吧？她是我的朋友，叫甄蔓，請您不要無視他。”
黎翔淡淡地看了一眼甄蔓：“哦？你也有這樣的朋友？”
黎若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她拼命克制住心裏的狂躁：“父親！”而甄蔓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走到了她旁邊擔心地看著她，還抓住了黎若的胳膊。
黎若頓時覺得心裏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她有些詫異，然後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來看女兒這麽久，黎翔第一次微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對父親態度自然一點，你那點小把戲，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好了，既然你沒事，我就回公司了。啊晟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黎若沒有回答，黎翔也沒有理會，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梁詩詩緊緊地跟在他身後，經過甄蔓的時候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梁晟架著拐杖不急不慢地留在最後，他看了看黎若，又色瞇瞇地盯著甄蔓：“蔓蔓，你長得真可愛。一定還沒有男朋友吧？”
“關你屁事。”甄蔓有些緊張，小手都變得冰涼，黎若將她的手拿了下來用雙手握住放在被子裏，其實心裏是有些意外她對梁晟的態度的。蔓蔓好像很討厭他，這麽粗俗的話都說出來了。
她垂下眼簾，冷冷開口：“梁晟，你也可以滾了吧。”
梁晟沒臉沒皮的，也不在意兩個人對他的態度，眨了眨眼睛自以為帥氣地說：“我在九樓，蔓蔓有空上來找我玩。”
甄蔓厭惡地偏過頭去根本就懶得看他，他長得實在太像自己的初中同學了。而那個人對她做的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蔓蔓，你怎麽了？你認識梁晟嗎？”
甄蔓從往事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但是我討厭那種長相的人。”瞇瞇眼，油頭粉面，一看就流裏流氣的人。
黎若溫柔道：“是以前遇到了什麽事了嗎？可以和我說說嗎？”
甄蔓不想說，但是也不想騙她，第一次回避了副總的眼神：“以後有機會再跟您說吧，可以嗎？”
黎若也沒有強求，反而調侃道：“剛才還叫我姐姐呢，現在就對我用尊稱？”
剛才是一時情急，把心中對副總的稱呼叫了出來，和現在又怎麽一樣呢？甄蔓看著她，試探地道：“那我可以叫您姐姐嗎？”
“你想叫就叫唄。挺好聽的。”黎若微笑著說。甄蔓這一聲姐姐，直接沖散了剛才梁晟叫她姐的惡心感。
甄蔓心滿意足地又糯糯地叫了一聲：“姐姐。”時隔了十年，她又能叫黎若姐姐了！今天是什麽幸運的日子嗎，被副總在董事長面前承認是好朋友，又能親昵地叫她姐姐。
“嗯。”黎若既然已經確認自己心動了，那麽就不會把主動權讓出去：“叫我姐姐，是喜歡我嗎？”
甄蔓的心中一跳，姐姐這話……是察覺到什麽了嗎？
“我當然喜歡姐姐啊。我從小就是孤兒，從來沒有體會過有哥哥和姐姐的快樂，現在我終於能體會到了。”
黎若的表情一僵，她讓蔓蔓叫自己姐姐，可不是真的把她當成親妹妹的！
“是嗎？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嗎？”黎若鍥而不舍，想要看出這個小家夥心中的真實想法。但是這個一向很好看透的姑娘，此時卻偽裝得一臉無辜：“姐姐在說什麽？難道我還能有別的意思嗎？”
黎若嘆了口氣，握緊了甄蔓的小手。行吧，你不想承認，也無所謂。反正她也還沒做好與對方交往的準備。
想想自己也是難得的惡劣呢……就算甄蔓承認自己喜歡她又如何呢，也只是得到了一時的歡喜而已，自己既沒有辦法拒絕她，也沒辦法答應她。這不是無端害了她嗎？
“咕。”有什麽聲音突然響起。兩人俱是一呆，然後又聽了一下，才發現是甄蔓的肚子在叫。
黎若皺了皺眉：“蔓蔓，你中午吃飯了嗎？”
甄蔓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飛機上的東西她吃不下，只喝了一杯牛奶。黎若連忙讓莊思佳給甄蔓買一份飯過來，順便安排甄蔓今天晚上住在黎若的公寓。
“我不。”甄蔓很有些固執：“我晚上要留在這裏照顧你。”
黎若哭笑不得：“我這裏有護士，不需要你照顧。”
但是不管黎若怎麽說，甄蔓都不打算走，她也隨便她，反正病床足夠大，還是能躺兩個人的。只是……黎若覺得自己應該會睡不著吧。
好不容易確定了自己對甄蔓的心意，還能和喜歡的對象一起在同一張床上睡覺……可對方卻仍然懵懵懂懂，未免有些心塞。
黎若完全沒想起自己是個病人，頭上還包紮著紗布。就算兩人正在交往，躺一張床上她也什麽都沒法做啊……
***
“甄蔓，抱歉沒有意識到你沒吃午飯。餓壞了吧，來，多吃一點。”莊楓陽恰巧從律師事務所回來，碰上妹妹帶了甄蔓的午飯，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對方，連忙“借花獻佛”催促甄蔓多吃一些。
黎若淡淡瞅了一眼莊楓陽，莊楓陽察覺到老板的不開心，連忙閉嘴。
莊思佳白了他一眼，“哥，這是我給蔓蔓買的午飯。你好意思嗎？”
甄蔓在幾個人的目光中，實在吃不下飯。好在這個豪華單人房也不算小，角落還有一張小茶幾和一組沙發，她幹脆地拿到那邊去吃，留下三人工作談話。
“老板，車禍確實不是意外，絕對是人為的。雖然肇事司機因為酒駕已經死亡，我們沒辦法查證。但是警察那邊告訴我，肇事司機三個月錢罹患癌癥，已經被醫院下了死亡通知單。而一個月前，他的賬戶曾經收到一筆來歷不明的錢。是從海外打過來的現金，暫時還查不到對方的來歷。”莊楓陽看著打印出來的資料對著老板一五一十做匯報，卻發現老板正在分心看著甄蔓吃午飯。
確實挺可愛。像一只小倉鼠。
但是老板，到底是甄蔓吃飯重要，還是有人要殺你更重要啊！
莊楓陽內心的吐槽，黎若自然是聽不到的。她托著下巴仍然看著甄蔓樂呵地笑，語氣中卻一點波瀾也沒有：“那就繼續查。”
她能得罪誰？無非就是那幾個希望她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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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蔓扒著門縫朝裏看，表情真摯，好像真的很不理解很需要別人解釋的樣子。
“這位小姐，你不覺得你偷聽的行為非常沒有禮貌嗎？”黎翔淡淡地說，眼神裏像是淬了風雪的刀。
甄蔓也有些心虛，畢竟剛才她使了個小心眼，並沒有把門徹底關上還站在門口偷聽。但是看著副總含笑看著她一點也沒有責怪的樣子，她又心安理得了起來。
副總都沒說什麽，這些欺負副總的人，就更加沒資格說什麽了！
“我承認我很沒有禮貌，但是您也需要承認自己非常不像話才行。姐姐剛剛出了車禍，你們來了一句關心沒有說過也便罷了，還要讓她接受自己的親生父親把私生子帶回家認祖歸宗？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樣的人。”甄蔓表情比黎翔還要嚴肅，襯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反差感極強。
黎若覺得很有趣，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在父親面前維護她。她突然覺得自己去安定市最大的收獲不是摘星，而是遇到了甄蔓。她真的帶給她很多不一樣的感受和體驗。
她知道自己徹底心動了。
可是心動不代表就能在一起，她不想把甄蔓卷進自己的漩渦中。
“若若，你好好考慮一下吧、”黎翔馳騁商場十幾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自然看得出甄蔓的不知世事和惴惴不安——對方是這麽說的也真的這麽想的。但是他臉皮多厚啊，聽完甄蔓的話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都沒有再多給她一個眼神，反而自己的女兒。
黎若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父親，你叱責別人沒有禮貌，但是你自己好像也沒有做到吧？她是我的朋友，叫甄蔓，請您不要無視他。”
黎翔淡淡地看了一眼甄蔓：“哦？你也有這樣的朋友？”
黎若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她拼命克制住心裏的狂躁：“父親！”而甄蔓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走到了她旁邊擔心地看著她，還抓住了黎若的胳膊。
黎若頓時覺得心裏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她有些詫異，然後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來看女兒這麽久，黎翔第一次微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對父親態度自然一點，你那點小把戲，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好了，既然你沒事，我就回公司了。啊晟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黎若沒有回答，黎翔也沒有理會，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梁詩詩緊緊地跟在他身後，經過甄蔓的時候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梁晟架著拐杖不急不慢地留在最後，他看了看黎若，又色瞇瞇地盯著甄蔓：“蔓蔓，你長得真可愛。一定還沒有男朋友吧？”
“關你屁事。”甄蔓有些緊張，小手都變得冰涼，黎若將她的手拿了下來用雙手握住放在被子裏，其實心裏是有些意外她對梁晟的態度的。蔓蔓好像很討厭他，這麽粗俗的話都說出來了。
她垂下眼簾，冷冷開口：“梁晟，你也可以滾了吧。”
梁晟沒臉沒皮的，也不在意兩個人對他的態度，眨了眨眼睛自以為帥氣地說：“我在九樓，蔓蔓有空上來找我玩。”
甄蔓厭惡地偏過頭去根本就懶得看他，他長得實在太像自己的初中同學了。而那個人對她做的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蔓蔓，你怎麽了？你認識梁晟嗎？”
甄蔓從往事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但是我討厭那種長相的人。”瞇瞇眼，油頭粉面，一看就流裏流氣的人。
黎若溫柔道：“是以前遇到了什麽事了嗎？可以和我說說嗎？”
甄蔓不想說，但是也不想騙她，第一次回避了副總的眼神：“以後有機會再跟您說吧，可以嗎？”
黎若也沒有強求，反而調侃道：“剛才還叫我姐姐呢，現在就對我用尊稱？”
剛才是一時情急，把心中對副總的稱呼叫了出來，和現在又怎麽一樣呢？甄蔓看著她，試探地道：“那我可以叫您姐姐嗎？”
“你想叫就叫唄。挺好聽的。”黎若微笑著說。甄蔓這一聲姐姐，直接沖散了剛才梁晟叫她姐的惡心感。
甄蔓心滿意足地又糯糯地叫了一聲：“姐姐。”時隔了十年，她又能叫黎若姐姐了！今天是什麽幸運的日子嗎，被副總在董事長面前承認是好朋友，又能親昵地叫她姐姐。
“嗯。”黎若既然已經確認自己心動了，那麽就不會把主動權讓出去：“叫我姐姐，是喜歡我嗎？”
甄蔓的心中一跳，姐姐這話……是察覺到什麽了嗎？
“我當然喜歡姐姐啊。我從小就是孤兒，從來沒有體會過有哥哥和姐姐的快樂，現在我終於能體會到了。”
黎若的表情一僵，她讓蔓蔓叫自己姐姐，可不是真的把她當成親妹妹的！
“是嗎？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嗎？”黎若鍥而不舍，想要看出這個小家夥心中的真實想法。但是這個一向很好看透的姑娘，此時卻偽裝得一臉無辜：“姐姐在說什麽？難道我還能有別的意思嗎？”
黎若嘆了口氣，握緊了甄蔓的小手。行吧，你不想承認，也無所謂。反正她也還沒做好與對方交往的準備。
想想自己也是難得的惡劣呢……就算甄蔓承認自己喜歡她又如何呢，也只是得到了一時的歡喜而已，自己既沒有辦法拒絕她，也沒辦法答應她。這不是無端害了她嗎？
“咕。”有什麽聲音突然響起。兩人俱是一呆，然後又聽了一下，才發現是甄蔓的肚子在叫。
黎若皺了皺眉：“蔓蔓，你中午吃飯了嗎？”
甄蔓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飛機上的東西她吃不下，只喝了一杯牛奶。黎若連忙讓莊思佳給甄蔓買一份飯過來，順便安排甄蔓今天晚上住在黎若的公寓。
“我不。”甄蔓很有些固執：“我晚上要留在這裏照顧你。”
黎若哭笑不得：“我這裏有護士，不需要你照顧。”
但是不管黎若怎麽說，甄蔓都不打算走，她也隨便她，反正病床足夠大，還是能躺兩個人的。只是……黎若覺得自己應該會睡不著吧。
好不容易確定了自己對甄蔓的心意，還能和喜歡的對象一起在同一張床上睡覺……可對方卻仍然懵懵懂懂，未免有些心塞。
黎若完全沒想起自己是個病人，頭上還包紮著紗布。就算兩人正在交往，躺一張床上她也什麽都沒法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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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蔓，抱歉沒有意識到你沒吃午飯。餓壞了吧，來，多吃一點。”莊楓陽恰巧從律師事務所回來，碰上妹妹帶了甄蔓的午飯，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對方，連忙“借花獻佛”催促甄蔓多吃一些。
黎若淡淡瞅了一眼莊楓陽，莊楓陽察覺到老板的不開心，連忙閉嘴。
莊思佳白了他一眼，“哥，這是我給蔓蔓買的午飯。你好意思嗎？”
甄蔓在幾個人的目光中，實在吃不下飯。好在這個豪華單人房也不算小，角落還有一張小茶幾和一組沙發，她幹脆地拿到那邊去吃，留下三人工作談話。
“老板，車禍確實不是意外，絕對是人為的。雖然肇事司機因為酒駕已經死亡，我們沒辦法查證。但是警察那邊告訴我，肇事司機三個月錢罹患癌癥，已經被醫院下了死亡通知單。而一個月前，他的賬戶曾經收到一筆來歷不明的錢。是從海外打過來的現金，暫時還查不到對方的來歷。”莊楓陽看著打印出來的資料對著老板一五一十做匯報，卻發現老板正在分心看著甄蔓吃午飯。
確實挺可愛。像一只小倉鼠。
但是老板，到底是甄蔓吃飯重要，還是有人要殺你更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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