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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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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是,老板。還有一件事……最近股價跌得厲害,似乎有人在大量拋售黎氏集團的股份。”莊楓陽臉色有些怪異,“黎氏集團的業績最近有這麽差嗎?”

黎若輕輕點了點頭:“看上半年的利潤確實是比去年少了幾個百分點。”集團內部有她的人,看個真實的報表並不難。外界公布的上市公司的報表,往往都是摻了一些水分的。

一個百億集團,少了幾個點的利潤,那也很誇張了,“是什麽原因呢?”

黎若輕笑了一下,對著莊楓陽乜了一眼:“朽木覆舟啊。”無論多大的公司都有蛀蟲,更何況這蛀蟲不一般,而是自己家裏養的。

莊思佳默默插話:“老板,你的錢快不夠了。”老板的家底最多也就十億,就算掏空了去買自家的股票……有必要嗎?

如今她手上只有黎氏12%的股票,想要當家做主根本不可能。

但是黎若自有打算。

她自然是沒有妄想幾年內就能讓父親退休,她繼承上位的,只是不想讓黎氏的股份落在那些有心之人手中罷了。畢竟黎氏也有母親一部分的股份,雖然這些股份都被父親捏在了手裏。

想起那對不要臉的母子,黎若就惡心到頭腦昏沈。甄蔓快速吃完了飯安撫了一下自己空洞的胃部,給黎若倒了一杯水,還沒遞給她,就發現她的臉上有一抹異樣的紅色。

她伸手把水放在一邊,掌心放在黎若的額頭上,被對方一手抓住,幾不可聞地聽見黎若嘆息了一聲,甄蔓隨即驚呼:“姐姐,你發燒了!”

姐姐!莊思佳和莊楓陽先是被甄蔓的稱呼搞得渾身一顫,隨即才註意到甄蔓說的話,“什麽,發燒?老板,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黎若若無其事地抓著甄蔓冰涼的小手貼著發熱的額頭,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降溫似的。

“我去找醫生。”甄蔓卻不慣著她,抽出手就要離開,被黎若用力抓住,然後她分別橫了兩個助理一眼。莊楓陽識相地轉身:“我去找!”

莊思佳撓撓頭,厚著臉皮八卦:“老板,你們進展這麽快啊?”

甄蔓歪了歪小腦袋:“什麽進展?”

莊思佳就伸出左右手兩根手指頭,然後神秘地點了點。甄蔓不太明白,但是黎若卻是看明白了:“莊思佳,安定市的養豬場以後你來打理,如果明年我沒有看到利潤翻倍,你就再管理一個哈市的礦山。”

莊思佳差點跪下了:“老板饒命啊!”她真的一點都不想養豬!

但是黎若不為所動,已經是鐵了心了。

甄蔓不明所以地笑道:“思佳還會養豬呢?”

莊思佳瞇著一張愁苦的臉:“甄蔓,要不是我了解你,我會覺得你在嘲諷我。”她怎麽可能會養豬啊!

她決定了,為了完成KPI,今年過年,她一定讓自家親戚買上幾十頭老板農場的豬!

莊楓陽叫來了醫生,醫生給黎若檢查了之後,說這是腦震蕩引起的細菌感染後遺癥,沒什麽大問題,掛幾瓶水就可以退燒了。三個人才松了一口氣,醫生又面色凝重地開口:“不過我剛才在看你的腦補CT,你的腦子裏似乎有一片陰影,我們還沒排查出來是什麽。這幾天還希望黎小姐再配合院方做一下檢查。”

甄蔓呆呆地聽著醫生說話,眼睛一動不動:“醫生,不會是腫瘤的,對嗎?”

醫生見他們面色都很凝重,勉強笑道,“不排除是腫瘤,但是更加有可能是車禍後遺癥。黎小姐當時說後腦勺撞到了車上的玻璃?有可能是撞擊產生的腦補組織的集體位移。”

“醫生,我們聽不懂。你能不能詳細解釋一下?”

“腦組織的位移有可能會導致腦疝,腦疝加重會引起病人劇烈疼痛,煩躁甚至昏迷。想請問黎小姐,平時有失眠或者焦躁的情緒上的困擾嗎?”

黎若的狂躁癥基本上看的都是中醫,並不曾到醫院來看過。助理兄妹對視了一眼,然後看了看老板。黎若平靜地說道:“沒有。”

醫生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多問,他只交代明天再具體做個腦補的核磁共振檢查,就走了。不一會兒一個護士拿著幾瓶抗生素藥水走了過來,見現場氣氛沈重,幾個人都不發一語,還嚇了一跳。

“你們幾個,都是晚上要留下來陪護的嗎?”護士邊忙活邊問道,“現在我們醫院夜間看護只能允許一個人哦,你們自己商量一下由誰。”

“我!”甄蔓舉起小手。

莊思佳看了看哥哥,莊楓陽點點頭:“蔓蔓,那晚上老板就麻煩你了。”

甄蔓點點頭。

“老板……你……”莊楓陽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還是不打算做手術試試看嗎?”他們都懷疑黎若的狂躁癥是不是就是因為那塊陰影引起的,雖然以前也沒有檢查出來。如果醫院的手術就能治好病,那還要喝中藥受什麽罪?

“就算做,也不能在這家醫院做。”黎若很清楚這一家醫院的院長是誰的人,她不能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你們去給我聯系其他保密性比較好的醫院,我們明天直接轉院。”

兄妹倆頓時也打起了精神:“是,老板!”

甄蔓默默地聽完,默默地等著莊家兄妹倆出去,又默默地看著甄蔓手腕上的針和藥水,全稱靜默,安靜無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還是藥水的因素,黎若覺得有些困倦,也沒有多加深思,便拉著甄蔓的手睡著了。

那一張璀璨入明珠的雙眸靜靜掩蓋在了纖長的睫毛之下,甄蔓覺得副總睡著後漂亮無害的臉像是一尊完美的瓷娃娃,讓她都忍不住上手捏了捏,確認她是真實的,活著的,甚至想要低頭去親一親,效仿那童話裏的睡美人。

這樣的想法對她來說太過荒唐,甄蔓不敢做。也不能做。

兩人現在什麽關系都還不是呢,只是叫一聲姐姐而已,她就可以輕薄她嗎?甄蔓不是那樣的人,對,她不是……

看著對方近在毫厘之間的紅潤唇角,甄蔓把自己嚇得直起了身。可惡,什麽時候,她居然湊得離副總這麽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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