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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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走出去沒多遠，在拐角處，梁時倦餘光看了眼符珠，見符珠仍在那裏微微屈膝，看著一副恭敬送她們離開的模樣，低聲道：“一會兒找個人去跟著她，看看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目的？”廿棠楞了楞，“她不就是個一心想攀高枝兒，想搭上七皇子的人嗎？”
梁時倦曲指敲了敲廿棠的腦袋，嗔道：“你啊。”
說罷搖了搖頭，“去吧。”
廿棠應了聲，倒是聽話地離開了。
梁時倦駐足看了會兒，很快便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她的事，還有很多。
回到小院的時候，梁靜瑤正坐在桌旁，吃著糕點等她。
看上去似乎心情還不錯，兩條腿不斷晃動著，嘴裏也斷斷續續哼著不成曲調的歌。
“二姑娘。”有路過的侍女見了梁時倦叫了聲，瞬間正在吃東西的梁靜瑤就將目光看了過來，看到果然是梁時倦的時候，梁靜瑤眼睛都亮了，匆匆忙忙丟下糕點，小跑到梁時倦面前，“妹妹！”
梁時倦看著梁靜瑤滿眼的喜悅和裏面最純粹的依賴，不由得再次在心中嘆息，若是梁靜瑤真的是個癡傻的，那該有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輕嘆口氣，梁時倦拉開擋路礙事的梁靜瑤，轉眸看向見到梁時倦回來才終於從外面進來的季酒。
季酒緩緩對著梁時倦搖了搖頭。
看起來梁靜瑤這段時間並沒有什麽異動。
梁靜瑤仍舊笑著，微歪著頭，看上去似乎心情極好，那雙還算漂亮的眸子一直盯著梁時倦看，神色專註，連眨眼都少。
然而就在梁時倦要伸手拿桌案上的水杯時，梁靜瑤卻忽然抓著她的手，大哭不止，嘴裏還上氣不接下氣道：“不能喝，不能喝。”
不能喝？
梁時倦晃了晃杯子，轉而看著梁靜瑤，心下思索這個時候的梁靜瑤為什麽要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
她做出這樣的舉動是有什麽含義？
難不成還真的有人在自己的茶杯裏下毒？
不對。
梁時倦想，這段時間自己的房間都有人把守，便是那些人玩忽職守也有季酒在，季酒不會放任別人給自己下毒。
那是怎麽回事？
梁時倦看向梁靜瑤，梁靜瑤現在神智清醒，所以她做出這樣的動作，定然是想要給自己傳遞什麽消息。
可那消息是什麽？
茶杯？
梁時倦道：“之前有人用茶水給你下毒？”
梁靜瑤眼珠連轉都沒轉，直直看著梁時倦手中的茶杯。
梁時倦腦海中卻悚然生出一個念頭，“你是說，有人想要給我們梁家人下毒，通過茶水？”
梁靜瑤猛地轉過臉來，黑泠泠的眸子盯著她，半晌後，忽然笑了出來。
梁時倦看得後背生出冷汗來，反手握住梁靜瑤的手臂，“要下毒的人是誰？你怎麽知道的？他要什麽時候動手？”
然而梁靜瑤就只是對著她笑，無論梁時倦如何問都不再出聲。
冷靜下來的梁時倦終於不再逼問。
只看著梁靜瑤，心中靜靜思索著。
梁家並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梁仲澤這個唯一的有官職的家主也不過是個八品官，梁溪亭雖有些才名，也在太子跟前露過臉，但到底沒有職位，頂多有個秀才的功名在身上，還有梁靜瑤，現在更是個人盡皆知的癡傻之人。
所以這件事是沖著她來的？
但因為什麽呢？
就因為她得了皇帝和太子的青眼？
還是說……
梁家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秘密？
梁靜瑤依舊在笑，只是現在這笑容看著就真摯了許多。
梁時倦果然聰明得很，這種事，她不過稍稍給個提醒她便能大致猜測出來。
甚至看梁時倦的表情，她應該還想到了更多東西。
心中輕嘆，梁靜瑤想，她終究還是輸給梁時倦了，這樣的梁時倦，她之前究竟是如何被豬油蒙了心才覺得自己能將她好好拿捏住呢？
若是從前好好對待梁時倦，那現在……
或許她便是不能如同梁時倦一般在京都中攪弄風雲，但也能得個好下場，擇一個佳婿吧？
總不會如現在這般，裝瘋賣傻，還有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風險。
梁時倦低聲囑咐季酒，讓她將整個梁家都好好排查一番，見季酒點頭出門，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雖對梁仲澤再沒有多餘的奢望，但他終究是她的父親，骨肉親情，倒是極難割舍。
再加上還有一個梁溪亭。
兄長待她是極好的，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她總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的。
季酒才走沒一會兒就見到廿棠拍著手，興高采烈地回來，然而她的笑容在看到梁靜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很快就像是看到什麽晦氣的東西一樣，迅速轉移目光，對梁時倦問道：“姑娘，你吩咐的事都已經做好了，還有，剛剛酒酒怎麽了？和她說話都不理我。”
梁時倦輕笑，“我囑咐酒酒去做些事，有些急。”
廿棠點頭，不再糾結這些，轉而想說什麽，可卻在話出口的前一秒生生吞了回去。
小眼神一直在往梁靜瑤身上瞥。
梁時倦便笑，差人將梁靜瑤帶下去，然後才問道：“怎麽了？”
廿棠黏在梁時倦身邊，“姑娘，你真是神了，我剛剛去找人盯著符珠，果然，就在我們離開，符珠立刻就和被人聯絡上了。”
說完，廿棠的臉色也跟著沈了下去，“他們似乎在合謀，想要下毒毒害你。”
“我？”梁時倦指著自己，“為什麽？”
廿棠搖頭，“不知道。”
梁時倦點頭，還真是……奇怪啊。
慈安殿。
太後正端詳著自己的指甲，前些日子給她染指甲的宮女手藝不好，這才兩日功夫，指甲上的顏色就淡了不少。
“太後娘娘。”一道竭力控制但仍舊顯得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太後轉眼看去，便見一面白無須的太監急匆匆進來，見了太後立刻便換上了一副略帶討好的得意表情，“娘娘，事兒老奴都辦妥了。”
許是因著心上人是閹人的關系，太後這些年越發重用太監，這會兒見這太監這般動作，也是不惱，反而帶著些嗔意道：“嗯，辦的不錯，待會兒去領賞。”
太監微微弓腰，喜不自勝道：“多謝太後娘娘，不過老奴還有一事要說。”
“哦？什麽事？”
“今日，老奴發現梁府中，還有其他人也在籌謀什麽。”
一聽這話，太後立刻來了精神，直接從小榻上坐直腰身，“你且詳細說說。”
能在宮中混出頭的自不會是蠢人，既然話頭說出口，自然消息是打聽了全乎的。
“娘娘，這背後之人想要的，是梁二姑娘的命，那這背後之人是誰不妨猜猜？”
若是往常，太後自然願意打趣幾句，但現在一聽那人想要梁時倦的命，自是沒功夫也沒那個心思去跟著胡鬧，“想殺梁時倦？為什麽？你阻止了嗎？”
太監有眼色，當即便道：“娘娘放心，梁二姑娘身上還有娘娘需要的東西，老奴自然會為娘娘守護，臨走之前已經囑咐梁大姑娘提醒梁二姑娘了。”
太後果然對著太監的做法十分滿意，連帶著人都放松下來，“那你說說，是誰想要梁時倦的命？又因為什麽？”
“哎呀，太後娘娘實在為難老奴。”太監擠眉弄眼的，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老奴倒是查出來幕後之人便是丞相大人，可丞相大人為何要殺一個尚在閨閣中的小姑娘，這老奴如何能知曉？”
“倒也是。”太後沈思了會兒，“不過丞相為何會想要梁時倦的命？她那女兒同梁時倦不是關系極好？”
眸子垂下，太後又道：“哀家交代的事，你盡快去做，至於之後梁時倦是死是活，都同你沒有關系，可清楚？”
太監立馬“欸”了聲，覆又興高采烈地下去，似乎是要為之後的事做些準備。
“梁時倦啊。”太後嫌惡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哀家果然沒看錯，就是個不安分的。”
梁仲澤下值回家的時候就發現整個梁府的氛圍看起來怪怪的，來來往往的下人們看上去多添了幾分緊張。
拉過路過的梁溪亭問道：“這是怎麽了？”
梁溪亭聞言嘆息一聲，恭敬行了一禮後道：“父親，小妹說家裏有人要下毒謀害咱們全家。”
梁仲澤不敢置信地重覆，“下毒？謀害咱們全家？”
梁溪亭點頭，“是啊，一開始我還不相信，直到他們在你院子裏的侍女身上搜出了一包粉末我才相信。”
梁仲澤吞了下口水，再次重覆，“我院子裏的侍女？”
梁溪亭蹙眉道：“父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重覆我的話啊。那包粉末也叫府醫去瞧了，是見血封喉的毒藥，現下符珠已經被關在柴房裏，出了這檔子事，其他的下人們也難免不會生出其他的心思，小妹已經安排人手，挨個搜查了。”
“這都是她一手安排的？”梁仲澤轉頭看向府中雖來去匆匆，卻並不亂的下人們，不由得道：“她也是長大了，處事越發有條理了。”
梁溪亭也背過手，“是啊，好像一轉眼，小妹就已經長大了，父親，你可要同小妹再說說話？說不準……”
梁仲澤擺手，“算了，你別看她看著溫溫柔柔，同誰都和和氣氣的，但她性子烈著呢。”
目光遠眺，梁仲澤看到正在不遠處指揮下人的梁時倦，“當年我同她母親的事是她心頭的刺，這些年來我對她的忽視，縱容你母親和你妹妹對她的欺辱，她也不會原諒。”
“可父親……”
“算了，算了。”
忽然，梁時倦那頭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二姑娘！她的房間裏也有不明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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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沒多遠，在拐角處，梁時倦餘光看了眼符珠，見符珠仍在那裏微微屈膝，看著一副恭敬送她們離開的模樣，低聲道：“一會兒找個人去跟著她，看看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目的？”廿棠楞了楞，“她不就是個一心想攀高枝兒，想搭上七皇子的人嗎？”
梁時倦曲指敲了敲廿棠的腦袋，嗔道：“你啊。”
說罷搖了搖頭，“去吧。”
廿棠應了聲，倒是聽話地離開了。
梁時倦駐足看了會兒，很快便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她的事，還有很多。
回到小院的時候，梁靜瑤正坐在桌旁，吃著糕點等她。
看上去似乎心情還不錯，兩條腿不斷晃動著，嘴裏也斷斷續續哼著不成曲調的歌。
“二姑娘。”有路過的侍女見了梁時倦叫了聲，瞬間正在吃東西的梁靜瑤就將目光看了過來，看到果然是梁時倦的時候，梁靜瑤眼睛都亮了，匆匆忙忙丟下糕點，小跑到梁時倦面前，“妹妹！”
梁時倦看著梁靜瑤滿眼的喜悅和裏面最純粹的依賴，不由得再次在心中嘆息，若是梁靜瑤真的是個癡傻的，那該有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輕嘆口氣，梁時倦拉開擋路礙事的梁靜瑤，轉眸看向見到梁時倦回來才終於從外面進來的季酒。
季酒緩緩對著梁時倦搖了搖頭。
看起來梁靜瑤這段時間並沒有什麽異動。
梁靜瑤仍舊笑著，微歪著頭，看上去似乎心情極好，那雙還算漂亮的眸子一直盯著梁時倦看，神色專註，連眨眼都少。
然而就在梁時倦要伸手拿桌案上的水杯時，梁靜瑤卻忽然抓著她的手，大哭不止，嘴裏還上氣不接下氣道：“不能喝，不能喝。”
不能喝？
梁時倦晃了晃杯子，轉而看著梁靜瑤，心下思索這個時候的梁靜瑤為什麽要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
她做出這樣的舉動是有什麽含義？
難不成還真的有人在自己的茶杯裏下毒？
不對。
梁時倦想，這段時間自己的房間都有人把守，便是那些人玩忽職守也有季酒在，季酒不會放任別人給自己下毒。
那是怎麽回事？
梁時倦看向梁靜瑤，梁靜瑤現在神智清醒，所以她做出這樣的動作，定然是想要給自己傳遞什麽消息。
可那消息是什麽？
茶杯？
梁時倦道：“之前有人用茶水給你下毒？”
梁靜瑤眼珠連轉都沒轉，直直看著梁時倦手中的茶杯。
梁時倦腦海中卻悚然生出一個念頭，“你是說，有人想要給我們梁家人下毒，通過茶水？”
梁靜瑤猛地轉過臉來，黑泠泠的眸子盯著她，半晌後，忽然笑了出來。
梁時倦看得後背生出冷汗來，反手握住梁靜瑤的手臂，“要下毒的人是誰？你怎麽知道的？他要什麽時候動手？”
然而梁靜瑤就只是對著她笑，無論梁時倦如何問都不再出聲。
冷靜下來的梁時倦終於不再逼問。
只看著梁靜瑤，心中靜靜思索著。
梁家並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梁仲澤這個唯一的有官職的家主也不過是個八品官，梁溪亭雖有些才名，也在太子跟前露過臉，但到底沒有職位，頂多有個秀才的功名在身上，還有梁靜瑤，現在更是個人盡皆知的癡傻之人。
所以這件事是沖著她來的？
但因為什麽呢？
就因為她得了皇帝和太子的青眼？
還是說……
梁家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秘密？
梁靜瑤依舊在笑，只是現在這笑容看著就真摯了許多。
梁時倦果然聰明得很，這種事，她不過稍稍給個提醒她便能大致猜測出來。
甚至看梁時倦的表情，她應該還想到了更多東西。
心中輕嘆，梁靜瑤想，她終究還是輸給梁時倦了，這樣的梁時倦，她之前究竟是如何被豬油蒙了心才覺得自己能將她好好拿捏住呢？
若是從前好好對待梁時倦，那現在……
或許她便是不能如同梁時倦一般在京都中攪弄風雲，但也能得個好下場，擇一個佳婿吧？
總不會如現在這般，裝瘋賣傻，還有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風險。
梁時倦低聲囑咐季酒，讓她將整個梁家都好好排查一番，見季酒點頭出門，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雖對梁仲澤再沒有多餘的奢望，但他終究是她的父親，骨肉親情，倒是極難割舍。
再加上還有一個梁溪亭。
兄長待她是極好的，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她總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的。
季酒才走沒一會兒就見到廿棠拍著手，興高采烈地回來，然而她的笑容在看到梁靜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很快就像是看到什麽晦氣的東西一樣，迅速轉移目光，對梁時倦問道：“姑娘，你吩咐的事都已經做好了，還有，剛剛酒酒怎麽了？和她說話都不理我。”
梁時倦輕笑，“我囑咐酒酒去做些事，有些急。”
廿棠點頭，不再糾結這些，轉而想說什麽，可卻在話出口的前一秒生生吞了回去。
小眼神一直在往梁靜瑤身上瞥。
梁時倦便笑，差人將梁靜瑤帶下去，然後才問道：“怎麽了？”
廿棠黏在梁時倦身邊，“姑娘，你真是神了，我剛剛去找人盯著符珠，果然，就在我們離開，符珠立刻就和被人聯絡上了。”
說完，廿棠的臉色也跟著沈了下去，“他們似乎在合謀，想要下毒毒害你。”
“我？”梁時倦指著自己，“為什麽？”
廿棠搖頭，“不知道。”
梁時倦點頭，還真是……奇怪啊。
慈安殿。
太後正端詳著自己的指甲，前些日子給她染指甲的宮女手藝不好，這才兩日功夫，指甲上的顏色就淡了不少。
“太後娘娘。”一道竭力控制但仍舊顯得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太後轉眼看去，便見一面白無須的太監急匆匆進來，見了太後立刻便換上了一副略帶討好的得意表情，“娘娘，事兒老奴都辦妥了。”
許是因著心上人是閹人的關系，太後這些年越發重用太監，這會兒見這太監這般動作，也是不惱，反而帶著些嗔意道：“嗯，辦的不錯，待會兒去領賞。”
太監微微弓腰，喜不自勝道：“多謝太後娘娘，不過老奴還有一事要說。”
“哦？什麽事？”
“今日，老奴發現梁府中，還有其他人也在籌謀什麽。”
一聽這話，太後立刻來了精神，直接從小榻上坐直腰身，“你且詳細說說。”
能在宮中混出頭的自不會是蠢人，既然話頭說出口，自然消息是打聽了全乎的。
“娘娘，這背後之人想要的，是梁二姑娘的命，那這背後之人是誰不妨猜猜？”
若是往常，太後自然願意打趣幾句，但現在一聽那人想要梁時倦的命，自是沒功夫也沒那個心思去跟著胡鬧，“想殺梁時倦？為什麽？你阻止了嗎？”
太監有眼色，當即便道：“娘娘放心，梁二姑娘身上還有娘娘需要的東西，老奴自然會為娘娘守護，臨走之前已經囑咐梁大姑娘提醒梁二姑娘了。”
太後果然對著太監的做法十分滿意，連帶著人都放松下來，“那你說說，是誰想要梁時倦的命？又因為什麽？”
“哎呀，太後娘娘實在為難老奴。”太監擠眉弄眼的，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老奴倒是查出來幕後之人便是丞相大人，可丞相大人為何要殺一個尚在閨閣中的小姑娘，這老奴如何能知曉？”
“倒也是。”太後沈思了會兒，“不過丞相為何會想要梁時倦的命？她那女兒同梁時倦不是關系極好？”
眸子垂下，太後又道：“哀家交代的事，你盡快去做，至於之後梁時倦是死是活，都同你沒有關系，可清楚？”
太監立馬“欸”了聲，覆又興高采烈地下去，似乎是要為之後的事做些準備。
“梁時倦啊。”太後嫌惡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哀家果然沒看錯，就是個不安分的。”
梁仲澤下值回家的時候就發現整個梁府的氛圍看起來怪怪的，來來往往的下人們看上去多添了幾分緊張。
拉過路過的梁溪亭問道：“這是怎麽了？”
梁溪亭聞言嘆息一聲，恭敬行了一禮後道：“父親，小妹說家裏有人要下毒謀害咱們全家。”
梁仲澤不敢置信地重覆，“下毒？謀害咱們全家？”
梁溪亭點頭，“是啊，一開始我還不相信，直到他們在你院子裏的侍女身上搜出了一包粉末我才相信。”
梁仲澤吞了下口水，再次重覆，“我院子裏的侍女？”
梁溪亭蹙眉道：“父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重覆我的話啊。那包粉末也叫府醫去瞧了，是見血封喉的毒藥，現下符珠已經被關在柴房裏，出了這檔子事，其他的下人們也難免不會生出其他的心思，小妹已經安排人手，挨個搜查了。”
“這都是她一手安排的？”梁仲澤轉頭看向府中雖來去匆匆，卻並不亂的下人們，不由得道：“她也是長大了，處事越發有條理了。”
梁溪亭也背過手，“是啊，好像一轉眼，小妹就已經長大了，父親，你可要同小妹再說說話？說不準……”
梁仲澤擺手，“算了，你別看她看著溫溫柔柔，同誰都和和氣氣的，但她性子烈著呢。”
目光遠眺，梁仲澤看到正在不遠處指揮下人的梁時倦，“當年我同她母親的事是她心頭的刺，這些年來我對她的忽視，縱容你母親和你妹妹對她的欺辱，她也不會原諒。”
“可父親……”
“算了，算了。”
忽然，梁時倦那頭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二姑娘！她的房間裏也有不明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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