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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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雖不覺得自己該懼怕趙書讓，也並沒有太將趙書讓放在眼中，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梁王在聽到趙書讓的話後，忽然覺得後脊發涼，似乎趙書讓說的話，他都能兌現一樣。
可……
這種事分明是不該出現的。
趙書讓含著笑看向梁王，說出的話卻如同毒蛇一般讓梁王心神晃動。
“二哥，你期待你的未來嗎？”
畢竟是做了二十多年皇帝的人，趙書讓的氣勢自是壓得梁王有些心神不穩，被趙書讓看得，他竟是後退了半步。
趙書讓低頭悶悶笑了聲，“二哥就這副樣子，之前還打算在豫州府殺死我？”
說罷，挺直腰身，看著梁王笑瞇瞇朗聲道：“本皇子天生便是個憐香惜玉的，既然二位都不要這姑娘了，不如就讓本皇子把這姑娘帶走吧。”
本來趴在地上已經失去希望的女子聽到趙書讓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不顧一切地爬到趙書讓腳邊，伸手摸著趙書讓的腳踝，那是一個極其卑微的動作，“殿下，殿下，求殿下憐憫，你想讓奴做什麽，奴都可以做的。”
趙書讓垂下眸子，無悲無喜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掀，“啊，那你安靜些吧。”
那女人楞住，一時之間竟是搞不懂趙書讓究竟是什麽意思。
事實上，不光是女人誤會了趙書讓的意思，就連梁王和那位曲公子也誤解了趙書讓。
見狀，趙書讓只好嘆息著道：“我對這女人確實沒有興趣，實在是阿沅心軟得厲害，見不得你們把錯都歸咎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我這才不得不做個好人的。”
說罷，趙書讓又朝身後揮了揮手，在梁時倦疑惑的目光中，和她打了個招呼。
那女人倒也聰明，知曉目前誰才是她的救命稻草，立刻仰起頭，對著梁時倦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對女人的識相，趙書讓表示很滿意，輕哼了聲轉身，對著梁王揮了揮扇子，“那二哥，我就先走了。”
見唯一能讓自己活下來的人要離開，女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趙書讓身後，至於後面梁王難看至極的臉色，無所謂。
左右便是她不跟著離開，梁王也不會放過她的。
直到趙書讓帶著梁時倦離開，梁王才終於惡狠狠地踹在了跟隨他的一個小廝身上，面色難看至極，像極了擇人而噬的惡鬼。
曲兄看著梁王暴怒的樣子，縮了縮脖子，這事說到底是他理虧，他現在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梁王找不痛快？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就在他縮著脖子裝鵪鶉的時候，梁王忽然轉過臉，看著他，問道：“曲兄，你和那個賤人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雖然口頭上還客客氣氣地叫著曲兄，但任誰放在當下的環境中都不敢真的把梁王當做好脾氣。
曲兄立時也不敢隱瞞了，直接道：“王爺，求你明察，我和月……那個賤人來這邊，完完全全是因為那賤人的蠱惑啊王爺，那賤人是什麽脾性，相比王爺也很清楚，我真的是被她蠱惑的。”
梁王不願意聽這些車軲轆話，也不想再看到這個礙眼的人在自己眼前來回晃悠。
若是以往，他自然願意送出一個妾室來謀求和曲太傅的交情。
可現在明顯不一樣。
偷偷摸摸地送和正大光明被人戴了綠帽子，這能一樣嗎？
想到這裏，梁王既不願在這多待，卻也不能將跟隨他過來的少年公子們全都得罪個遍，只好拱了拱手，“諸位，今日是小王的家事壞了諸位的興致，小王在這裏給大家道個歉，希望今日之事，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諸位可能保證？”
前半句還是好聲好氣的商量，後面直接就成了警告。
剛柔並濟，方才是駕馭人心最好的法子。
只是梁王此時自己也清楚，他剛剛被趙書讓下了這麽大的面子，對這些人的威懾力自然是會打個折扣，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那頭趙書讓同梁時倦帶著那女人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梁時倦才問道：“她接下來要怎麽辦？”
一開始見到梁王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時候，梁時倦其實是開心的。
但後來在看到所有人一致將問題都指向這個女子的時候，梁時倦又覺得有些悲哀，有些無力。
好像總是這樣。
好像無論如何，錯處都是在女子這一方一樣。
趙書讓聳肩，無所謂道：“看你呀，你想要她如何，那她就如何。”
“阿沅，方才我便說過的，帶她走，全是因著你不忍心，若沒有你，呵，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留著有什麽用？”
話說得毫不留情，女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梁時倦責怪地看了眼趙書讓，轉頭看向那剛剛在人群面前，連臉皮都被揭下去的女子，難得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可還有什麽親人在世？”
女子哀哀戚戚地看著梁時倦，故作堅強地擦幹眼淚，聲音低到幾乎已經快要聽不到，“奴家名喚月兒，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了，在入梁王府前，奴家就在煙雨樓賣藝。”
梁時倦點了點頭，“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才剛剛從死亡的陰影中逃脫出來的月兒聽到梁時倦的話，立刻跪倒在地上，淚眼朦朧道：“姑娘，求姑娘給奴家一條生路，若是再讓梁王看到奴家的話，他一定會殺了奴家的，求姑娘垂憐。”
聽著月兒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梁時倦竟也覺得心中怪不落忍的。
轉頭看向趙書讓，似乎是希望趙書讓能給她提供個想法來。
趙書讓依舊含笑，“阿沅想讓這位月兒姑娘活下去？”
梁時倦點頭。
趙書讓又道：“那便交給我吧。”
說罷，看了眼天色，“那邊的小選該是結束了，阿沅現在可以去晚膳的場地好好休息一下了。”
於是兩人就此分別。
自是離開前，梁時倦還是回頭看了眼趙書讓。
他，怪怪的。
目送著梁時倦離開，趙書讓猛地沈下臉來，冷眼看著身邊的月兒，說道：“你做得很好，趙清塵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敢找阿沅的麻煩。”
原本楚楚可憐，小白花一樣的月兒也直起腰背，咯咯笑著，“方才可嚇死奴家了，奴家還以為殿下真的要棄奴家於不顧，差點就說出殿下的計劃呢。”
“不必說這種話來激我。”趙書讓冷笑了聲，“你知道我的性子，比起趙清塵的那些手段，我只會更加殘忍。”
月兒收斂笑容，“我知道了。”
看了她一會兒，趙書讓問道：“讓你打探的消息怎麽樣了？趙清塵和晏國可有來往？”
重來這一次，趙書讓自然是想讓阿沅開開心心，夙願得償的。
而橫亙在阿沅心頭最難邁過去的坎便是當年祁臨的死。
講真的，趙書讓其實並不如何喜歡祁臨。
倒不是和祁臨有什麽太大的矛盾，主要還是因為……
阿沅曾經把祁臨當做過可以成親的對象，並且還付出了行動。
不得不說，趙書讓是吃醋的。
可吃醋又能如何呢？
他總不能因為吃醋把祁臨殺死吧？
後來祁臨的死訊傳來的時候，趙書讓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阿沅知道了祁臨的死，改回有多難過啊？阿沅的朋友並不多，即使趙書讓再不願承認，這個祁臨也確實是阿沅的朋友。
現在他重生回來，一切都還沒開始，祁臨也活著，梁時倦自然要想辦法避開祁臨的死亡。
前世他在奪嫡的最後關頭心軟了，沒有殺死趙清塵，以至於給了趙清塵勾結晏國，與虎謀皮的機會。
這一世，他不會再給趙清塵這樣的機會了。
月兒搖頭，“梁王殿下與晏國並沒有來往，甚至我親眼見到過，有晏國的人想要給梁王提供奪嫡的助力，只要梁王登上皇位之後割地讓城，最後惹怒了梁王，梁王親自提刀，把那人砍了。”
說著，月兒又道：“殿下，會不會是你的情報出了問題？梁王對晏國人，確實深惡痛絕。”
不是他？
趙書讓心中是不信的，頓了頓，“好，我知道了，你的任務結束了，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你想去什麽地方都可以。”
月兒頓了下道：“殿下，我記得三月前，你曾許諾過我一個心願。”
在趙書讓看過來後，月兒冷哼著道：“我不缺錢，殿下也可以不給我錢，我要的，是害我全家的人，死。”
看著月兒不似做偽的表情，趙書讓忽然笑了出來，“那你可知，你的仇人是誰？”
“當朝丞相。”
“丞相啊。”趙書讓冷眼道：“你覺得你配嗎？你有什麽價值值得我為了你與丞相翻臉？”
趙書讓氣勢太足，月兒多少生出些畏懼來，但她也知道，這是她距離報仇最近的一次，是以擡起頭，不肯示弱般地盯著趙書讓道：“殿下，我有價值的，我手裏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關於丞相的。”
並不真正覺得月兒會有什麽秘密，趙書讓可有可無道：“什麽秘密？說來聽聽。”
月兒自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將那個秘密說出來，這也算是她最大的一個倚仗。
仰著頭，她道：“殿下該知道，豫州府知府許廣林在臨死前曾經往京中捎過一句話，他說，時間快到了。”
趙書讓瞳孔一縮，他怎麽都沒想到，月兒竟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殿下，這個秘密，份量可夠？”
“到底是什麽意思？”
月兒搖頭，“這便是我的底牌了，殿下可別空手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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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覺得自己該懼怕趙書讓，也並沒有太將趙書讓放在眼中，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梁王在聽到趙書讓的話後，忽然覺得後脊發涼，似乎趙書讓說的話，他都能兌現一樣。
可……
這種事分明是不該出現的。
趙書讓含著笑看向梁王，說出的話卻如同毒蛇一般讓梁王心神晃動。
“二哥，你期待你的未來嗎？”
畢竟是做了二十多年皇帝的人，趙書讓的氣勢自是壓得梁王有些心神不穩，被趙書讓看得，他竟是後退了半步。
趙書讓低頭悶悶笑了聲，“二哥就這副樣子，之前還打算在豫州府殺死我？”
說罷，挺直腰身，看著梁王笑瞇瞇朗聲道：“本皇子天生便是個憐香惜玉的，既然二位都不要這姑娘了，不如就讓本皇子把這姑娘帶走吧。”
本來趴在地上已經失去希望的女子聽到趙書讓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不顧一切地爬到趙書讓腳邊，伸手摸著趙書讓的腳踝，那是一個極其卑微的動作，“殿下，殿下，求殿下憐憫，你想讓奴做什麽，奴都可以做的。”
趙書讓垂下眸子，無悲無喜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掀，“啊，那你安靜些吧。”
那女人楞住，一時之間竟是搞不懂趙書讓究竟是什麽意思。
事實上，不光是女人誤會了趙書讓的意思，就連梁王和那位曲公子也誤解了趙書讓。
見狀，趙書讓只好嘆息著道：“我對這女人確實沒有興趣，實在是阿沅心軟得厲害，見不得你們把錯都歸咎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我這才不得不做個好人的。”
說罷，趙書讓又朝身後揮了揮手，在梁時倦疑惑的目光中，和她打了個招呼。
那女人倒也聰明，知曉目前誰才是她的救命稻草，立刻仰起頭，對著梁時倦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對女人的識相，趙書讓表示很滿意，輕哼了聲轉身，對著梁王揮了揮扇子，“那二哥，我就先走了。”
見唯一能讓自己活下來的人要離開，女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趙書讓身後，至於後面梁王難看至極的臉色，無所謂。
左右便是她不跟著離開，梁王也不會放過她的。
直到趙書讓帶著梁時倦離開，梁王才終於惡狠狠地踹在了跟隨他的一個小廝身上，面色難看至極，像極了擇人而噬的惡鬼。
曲兄看著梁王暴怒的樣子，縮了縮脖子，這事說到底是他理虧，他現在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梁王找不痛快？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就在他縮著脖子裝鵪鶉的時候，梁王忽然轉過臉，看著他，問道：“曲兄，你和那個賤人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雖然口頭上還客客氣氣地叫著曲兄，但任誰放在當下的環境中都不敢真的把梁王當做好脾氣。
曲兄立時也不敢隱瞞了，直接道：“王爺，求你明察，我和月……那個賤人來這邊，完完全全是因為那賤人的蠱惑啊王爺，那賤人是什麽脾性，相比王爺也很清楚，我真的是被她蠱惑的。”
梁王不願意聽這些車軲轆話，也不想再看到這個礙眼的人在自己眼前來回晃悠。
若是以往，他自然願意送出一個妾室來謀求和曲太傅的交情。
可現在明顯不一樣。
偷偷摸摸地送和正大光明被人戴了綠帽子，這能一樣嗎？
想到這裏，梁王既不願在這多待，卻也不能將跟隨他過來的少年公子們全都得罪個遍，只好拱了拱手，“諸位，今日是小王的家事壞了諸位的興致，小王在這裏給大家道個歉，希望今日之事，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諸位可能保證？”
前半句還是好聲好氣的商量，後面直接就成了警告。
剛柔並濟，方才是駕馭人心最好的法子。
只是梁王此時自己也清楚，他剛剛被趙書讓下了這麽大的面子，對這些人的威懾力自然是會打個折扣，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那頭趙書讓同梁時倦帶著那女人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梁時倦才問道：“她接下來要怎麽辦？”
一開始見到梁王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時候，梁時倦其實是開心的。
但後來在看到所有人一致將問題都指向這個女子的時候，梁時倦又覺得有些悲哀，有些無力。
好像總是這樣。
好像無論如何，錯處都是在女子這一方一樣。
趙書讓聳肩，無所謂道：“看你呀，你想要她如何，那她就如何。”
“阿沅，方才我便說過的，帶她走，全是因著你不忍心，若沒有你，呵，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留著有什麽用？”
話說得毫不留情，女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梁時倦責怪地看了眼趙書讓，轉頭看向那剛剛在人群面前，連臉皮都被揭下去的女子，難得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可還有什麽親人在世？”
女子哀哀戚戚地看著梁時倦，故作堅強地擦幹眼淚，聲音低到幾乎已經快要聽不到，“奴家名喚月兒，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了，在入梁王府前，奴家就在煙雨樓賣藝。”
梁時倦點了點頭，“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才剛剛從死亡的陰影中逃脫出來的月兒聽到梁時倦的話，立刻跪倒在地上，淚眼朦朧道：“姑娘，求姑娘給奴家一條生路，若是再讓梁王看到奴家的話，他一定會殺了奴家的，求姑娘垂憐。”
聽著月兒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梁時倦竟也覺得心中怪不落忍的。
轉頭看向趙書讓，似乎是希望趙書讓能給她提供個想法來。
趙書讓依舊含笑，“阿沅想讓這位月兒姑娘活下去？”
梁時倦點頭。
趙書讓又道：“那便交給我吧。”
說罷，看了眼天色，“那邊的小選該是結束了，阿沅現在可以去晚膳的場地好好休息一下了。”
於是兩人就此分別。
自是離開前，梁時倦還是回頭看了眼趙書讓。
他，怪怪的。
目送著梁時倦離開，趙書讓猛地沈下臉來，冷眼看著身邊的月兒，說道：“你做得很好，趙清塵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敢找阿沅的麻煩。”
原本楚楚可憐，小白花一樣的月兒也直起腰背，咯咯笑著，“方才可嚇死奴家了，奴家還以為殿下真的要棄奴家於不顧，差點就說出殿下的計劃呢。”
“不必說這種話來激我。”趙書讓冷笑了聲，“你知道我的性子，比起趙清塵的那些手段，我只會更加殘忍。”
月兒收斂笑容，“我知道了。”
看了她一會兒，趙書讓問道：“讓你打探的消息怎麽樣了？趙清塵和晏國可有來往？”
重來這一次，趙書讓自然是想讓阿沅開開心心，夙願得償的。
而橫亙在阿沅心頭最難邁過去的坎便是當年祁臨的死。
講真的，趙書讓其實並不如何喜歡祁臨。
倒不是和祁臨有什麽太大的矛盾，主要還是因為……
阿沅曾經把祁臨當做過可以成親的對象，並且還付出了行動。
不得不說，趙書讓是吃醋的。
可吃醋又能如何呢？
他總不能因為吃醋把祁臨殺死吧？
後來祁臨的死訊傳來的時候，趙書讓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阿沅知道了祁臨的死，改回有多難過啊？阿沅的朋友並不多，即使趙書讓再不願承認，這個祁臨也確實是阿沅的朋友。
現在他重生回來，一切都還沒開始，祁臨也活著，梁時倦自然要想辦法避開祁臨的死亡。
前世他在奪嫡的最後關頭心軟了，沒有殺死趙清塵，以至於給了趙清塵勾結晏國，與虎謀皮的機會。
這一世，他不會再給趙清塵這樣的機會了。
月兒搖頭，“梁王殿下與晏國並沒有來往，甚至我親眼見到過，有晏國的人想要給梁王提供奪嫡的助力，只要梁王登上皇位之後割地讓城，最後惹怒了梁王，梁王親自提刀，把那人砍了。”
說著，月兒又道：“殿下，會不會是你的情報出了問題？梁王對晏國人，確實深惡痛絕。”
不是他？
趙書讓心中是不信的，頓了頓，“好，我知道了，你的任務結束了，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你想去什麽地方都可以。”
月兒頓了下道：“殿下，我記得三月前，你曾許諾過我一個心願。”
在趙書讓看過來後，月兒冷哼著道：“我不缺錢，殿下也可以不給我錢，我要的，是害我全家的人，死。”
看著月兒不似做偽的表情，趙書讓忽然笑了出來，“那你可知，你的仇人是誰？”
“當朝丞相。”
“丞相啊。”趙書讓冷眼道：“你覺得你配嗎？你有什麽價值值得我為了你與丞相翻臉？”
趙書讓氣勢太足，月兒多少生出些畏懼來，但她也知道，這是她距離報仇最近的一次，是以擡起頭，不肯示弱般地盯著趙書讓道：“殿下，我有價值的，我手裏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關於丞相的。”
並不真正覺得月兒會有什麽秘密，趙書讓可有可無道：“什麽秘密？說來聽聽。”
月兒自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將那個秘密說出來，這也算是她最大的一個倚仗。
仰著頭，她道：“殿下該知道，豫州府知府許廣林在臨死前曾經往京中捎過一句話，他說，時間快到了。”
趙書讓瞳孔一縮，他怎麽都沒想到，月兒竟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殿下，這個秘密，份量可夠？”
“到底是什麽意思？”
月兒搖頭，“這便是我的底牌了，殿下可別空手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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