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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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祖母就是祖母啊。”慧心看著梁時倦，仿佛不明白為什麽梁時倦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忽然，他點了點頭，煞有其事道：“聽師父說女孩子都喜歡別人叫姐姐，祖母也希望慧心叫姐姐嗎？”
一番話說得奇奇怪怪，季酒幾次聽不下去想要阻止慧心都被梁時倦攔了下來。
廢了些力氣將慧心抱起來，坐在溫暖的禪房中，梁時倦道：“那在慧心眼中，祖母是什麽樣子的呀？”
慧心盯著梁時倦看了會兒，“是個很溫柔但是很不高興的祖母。”
“不高興嗎？”
梁時倦喃喃著笑了下，擡手打斷正欲勸說什麽的季酒，“我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
“姑娘？”
慧心在梁時倦懷裏動了動，指著桌上的糕點道：“祖母，慧心可以吃這個嗎？”
梁時倦拿出手帕給慧心擦了擦手，然後才拿了一塊糕點放在慧心手上，“慧心年紀小，不能多食甜食，知道嗎？”
慧心乖巧地點頭，然後用他的小米牙一點點去磨那塊糕點。
梁時倦就撐著頭去看他，時不時還憐愛地摸摸他光溜溜的腦袋。
或許是上了年紀，梁時倦現在對這種年紀小又乖巧的小孩子，實在是沒有抵抗力。
嗯，和對待周晏安差不多一樣的慈母心。
慧心晃了晃小胖腿，“祖母很喜歡慧心呀。”
梁時倦溫柔笑笑，“對啊，慧心乖巧懂事，誰會不喜歡慧心呢？”
慧心又磨了磨糕點，慢吞吞道：“隔壁的二丫就不喜歡慧心。她每次見到慧心都會做個鬼臉然後跑開。慧心也不喜歡二丫。”
梁時倦聽著好笑，不由得摸了摸慧心軟軟的，手感極好的臉頰。
忽然，慧心擡起沾上了些糕點屑的臉問道：“祖母為什麽不高興啊？”
“啊？”
這個問題把梁時倦問到了。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原因太覆雜，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於是梁時倦只好含混著道：“大抵是生活不如意吧，得到之後發現，那人和我想象中的並不相同。”
趙書讓不是趙瑾。
但趙書讓又是趙瑾。
趙書讓也從未對不起她過，只是她前世過的太累太累了，她真的想要好好歇上一歇。
終歸是她想要的太多。
等了會兒沒等到慧心的回答，梁時倦側頭看去，只見慧心正專心致志地啃糕點，不由得笑了下，她在想什麽？
居然真的期待一個三歲稚童能給自己解惑？
一塊糕點吃完，慧心看著手指上的碎屑，秀氣的小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舔下手指似的。
梁時倦看得好笑，拿出帕子，在慧心不舍的目光下，擦幹凈了慧心的手。
然後慧心就張著胖乎乎的小手，眼巴巴地看著，“沒有了誒。”
“慧心。”
一聲老者的呼喚一下子叫慧心把糕點忘在腦袋後，興沖沖的從凳子上蹦下去，一陣風一樣跑出了禪房，然後抱著那老者的大腿，撒嬌道：“師父，你騙人！”
“哦？師父怎麽騙人了？”
“師父說慧心拍拍就不痛了，可慧心拍拍還是很痛。啊，對了，師父，那邊有一個好看的老祖母。”
正巧這時梁時倦從禪房內走出，對著須發皆白的老和尚點了點頭。
“老衲元苦，多謝這位施主。”元苦雙手合十，“相逢即是緣，施主可要上去抽支簽？雖未必準確，卻多少是個心安。”
梁時倦心念一動，“那麻煩元苦大師了。”
再次爬上臺階，元苦便道：“慧心佛緣深厚，生來便有看清能人異士之能，這位施主想必是身懷異象。”
身懷異象？
死而覆生算嗎？
時間回溯算嗎？
又往上爬了幾百階，四人終於停下，望著前面已經被拋光的簽筒，元苦道：“施主，就是這裏了。”
在寒風中，梁時倦錯愕地看著鋪了一塊紅布的方形桌子，再看桌上又黑又亮的簽筒，“就這？”
這也太簡陋了吧？
連個供奉佛祖的殿宇門口都不配？
元苦老神在在地點頭，“施主請。”
抱著來都來了的美德，梁時倦拿起簽筒晃了晃，瑩白的手還被簽筒的寒涼激地縮了縮。
許是世間之事皆是命中註定，便是這一個抖動，一支寫滿小字的簽子便掉了下來。
那字太小，梁時倦都看得眼睛疼，交給元苦的時候梁時倦還促狹地想，元苦大師這麽大的年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上面的字。
仿佛知道梁時倦在想什麽一樣，元苦只摸了摸便道：“老衲在這三慧寺清修近五十年，這簽子老衲也解了五十年，便是不看字，也知道上面的內容。”
梁時倦吞了下口水，倒是不敢胡亂想了。
死而覆生的事都能發生，說不定這世上當真有怪力亂神一說。
已經解了五十年簽的老和尚摩挲著簽許久，像是很經歷了一番掙紮後才道：“施主可要再抽一次？”
大抵不是什麽好兆頭。
梁時倦接過簽子放回簽筒中，這次倒是認真搖了搖，結果掉出來的卻還是那支簽。
元苦擰著眉頭，“不知施主想要問什麽？”
梁時倦本是可有可無，因著經歷過一世，便也提前預知了未來，沒什麽想問想知道的，但聽元苦這麽說，頓了頓道：“那問問姻緣吧。”
梁時倦明顯看到，在自己說出“姻緣”二字的時候，元苦眼周明顯放松了下來，皺紋都沒有方才深了。
“施主的姻緣一直在，只要施主轉身就能看到。”
“還是他嗎？”
喃喃著，梁時倦又道：“那若是我問其他呢？”
元苦頓時愁眉不展，“施主，何必知曉呢？”
梁時倦了然，果然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知道了，多謝元苦大師。”
一陣風吹來，又濕又冷，梁時倦攏了攏狐裘，“那我便告辭了。”
帶著季酒欲走，只是才剛轉過身，元苦忽然出聲叫住她，“施主，你……”
“什麽？”
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梁時倦的墨發，梁時倦聽到元苦說：“施主或許可以嘗試給眼前人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嗎？”
梁時倦禮貌道：“我知道了，多謝元苦大師。”
頓了頓，元苦大師又揚聲道：“姑娘，我們還會再見的。”
目送著梁時倦走遠，慧心拉了拉元苦的袖子，“師父，真的會和祖母再見嗎？”
元苦摸著慧心的腦袋，“會的，再見的日子也不會很遠了。”
回到禪房，桌上已經擺好了侍衛們去給梁時倦找的吃食，吃食上還冒著熱氣。
梁時倦看著這些食物，拿著筷子，好笑地看著一旁擰著眉頭，滿臉嚴肅的季酒，“你這是什麽表情？這些東西沒被下毒。”
季酒眼珠幹澀地轉了轉，“姑娘，我有些聽不懂那老和尚的話，給眼前人一個機會是什麽意思？”
提起這個，梁時倦又問，“那酒酒覺得我該給這個機會嗎？”
被這麽親昵地叫，季酒臉色隱隱發紅，“全憑姑娘心意。”
“但，你不是趙書讓的人嗎？”
季酒猛地跪下，微垂著頭，“季酒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此生此世，絕不做背叛姑娘的事。”
季酒跪得太狠，梁時倦拉了她好幾下也沒拉起來，只好“嗯嗯啊啊”地應著，“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起來，別動不動就跪的。”
前世怎麽沒發現季酒的這個毛病啊？
好說歹說，季酒總算是站了起來，這一折騰，原本肚子餓只是個托詞也成了真。
“酒酒坐下吧，我們一起吃點。”
季酒抱著劍，“我不餓。”
“稍微吃點？”
“規矩。”
“吃……”
“姑娘！”
行叭。
梁時倦每樣菜都撿著吃了些，然後才看向季酒，“現在你可以吃了吧？”
季酒這才坐下，速度極快地將梁時倦剩下的飯菜吃了個幹凈。
梁時倦撐著頭，笑瞇瞇地看著季酒的動作。
季酒果然還是季酒，同前世一樣的性子。
連拒絕她“沒大沒小”的話都一樣。
只是……
梁時倦忽然面色一沈，只是希望今生會與前世有不同的結局吧。
不，今生與前世定是不同的。
吃過東西後，梁時倦又在禪房中枯坐了近三個時辰才看到從山頂漫步下來的趙書讓。
起先梁時倦還沒發現趙書讓，還是季酒朝著窗子方向擠眉弄眼，梁時倦回頭才看到正半倚在窗框上，笑盈盈看著自己的趙書讓。
不可否認，有那麽一瞬間，梁時倦覺得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阿沅，久等了，我回來啦。”趙書讓歪著頭笑了笑，襯得身後光禿禿又張牙舞爪的枯樹，還有黑沈沈的天空都仿佛明艷了幾分。
抿著唇，梁時倦帶著季酒出了禪房，“事情辦好了？”
趙書讓點頭，“你呢？”
“我也辦好了，還抽了個簽。”
梁時倦駐足，仰頭看天，天空很低，很陰沈，“是個好簽，或許這一世，我可以得償所願。”
趙書讓順著梁時倦的目光看去，低低“嗯”了聲，“我們都會得償所願的。”
著重強調了“們”。
梁時倦也沒如同往常那樣反駁，只模棱兩可道：“或許吧。”
聽到這話，趙書讓眼睛忽然亮了下，直直地盯著梁時倦，仿佛有無數的話要說。
風越來越大，只這麽一會兒，梁時倦便覺得臉頰被吹得有些發疼，“我們走吧。”
趙書讓正欲邁步，忽然見到天上似乎有什麽輕飄飄地落下來。
待他看清後，雀躍道：“阿沅，下雪了。”
梁時倦伸出手，冰冰涼涼的雪粒落在她的手上，她忽然輕笑了下，“是啊，落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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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奇奇怪怪，季酒幾次聽不下去想要阻止慧心都被梁時倦攔了下來。
廢了些力氣將慧心抱起來，坐在溫暖的禪房中，梁時倦道：“那在慧心眼中，祖母是什麽樣子的呀？”
慧心盯著梁時倦看了會兒，“是個很溫柔但是很不高興的祖母。”
“不高興嗎？”
梁時倦喃喃著笑了下，擡手打斷正欲勸說什麽的季酒，“我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
“姑娘？”
慧心在梁時倦懷裏動了動，指著桌上的糕點道：“祖母，慧心可以吃這個嗎？”
梁時倦拿出手帕給慧心擦了擦手，然後才拿了一塊糕點放在慧心手上，“慧心年紀小，不能多食甜食，知道嗎？”
慧心乖巧地點頭，然後用他的小米牙一點點去磨那塊糕點。
梁時倦就撐著頭去看他，時不時還憐愛地摸摸他光溜溜的腦袋。
或許是上了年紀，梁時倦現在對這種年紀小又乖巧的小孩子，實在是沒有抵抗力。
嗯，和對待周晏安差不多一樣的慈母心。
慧心晃了晃小胖腿，“祖母很喜歡慧心呀。”
梁時倦溫柔笑笑，“對啊，慧心乖巧懂事，誰會不喜歡慧心呢？”
慧心又磨了磨糕點，慢吞吞道：“隔壁的二丫就不喜歡慧心。她每次見到慧心都會做個鬼臉然後跑開。慧心也不喜歡二丫。”
梁時倦聽著好笑，不由得摸了摸慧心軟軟的，手感極好的臉頰。
忽然，慧心擡起沾上了些糕點屑的臉問道：“祖母為什麽不高興啊？”
“啊？”
這個問題把梁時倦問到了。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原因太覆雜，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於是梁時倦只好含混著道：“大抵是生活不如意吧，得到之後發現，那人和我想象中的並不相同。”
趙書讓不是趙瑾。
但趙書讓又是趙瑾。
趙書讓也從未對不起她過，只是她前世過的太累太累了，她真的想要好好歇上一歇。
終歸是她想要的太多。
等了會兒沒等到慧心的回答，梁時倦側頭看去，只見慧心正專心致志地啃糕點，不由得笑了下，她在想什麽？
居然真的期待一個三歲稚童能給自己解惑？
一塊糕點吃完，慧心看著手指上的碎屑，秀氣的小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舔下手指似的。
梁時倦看得好笑，拿出帕子，在慧心不舍的目光下，擦幹凈了慧心的手。
然後慧心就張著胖乎乎的小手，眼巴巴地看著，“沒有了誒。”
“慧心。”
一聲老者的呼喚一下子叫慧心把糕點忘在腦袋後，興沖沖的從凳子上蹦下去，一陣風一樣跑出了禪房，然後抱著那老者的大腿，撒嬌道：“師父，你騙人！”
“哦？師父怎麽騙人了？”
“師父說慧心拍拍就不痛了，可慧心拍拍還是很痛。啊，對了，師父，那邊有一個好看的老祖母。”
正巧這時梁時倦從禪房內走出，對著須發皆白的老和尚點了點頭。
“老衲元苦，多謝這位施主。”元苦雙手合十，“相逢即是緣，施主可要上去抽支簽？雖未必準確，卻多少是個心安。”
梁時倦心念一動，“那麻煩元苦大師了。”
再次爬上臺階，元苦便道：“慧心佛緣深厚，生來便有看清能人異士之能，這位施主想必是身懷異象。”
身懷異象？
死而覆生算嗎？
時間回溯算嗎？
又往上爬了幾百階，四人終於停下，望著前面已經被拋光的簽筒，元苦道：“施主，就是這裏了。”
在寒風中，梁時倦錯愕地看著鋪了一塊紅布的方形桌子，再看桌上又黑又亮的簽筒，“就這？”
這也太簡陋了吧？
連個供奉佛祖的殿宇門口都不配？
元苦老神在在地點頭，“施主請。”
抱著來都來了的美德，梁時倦拿起簽筒晃了晃，瑩白的手還被簽筒的寒涼激地縮了縮。
許是世間之事皆是命中註定，便是這一個抖動，一支寫滿小字的簽子便掉了下來。
那字太小，梁時倦都看得眼睛疼，交給元苦的時候梁時倦還促狹地想，元苦大師這麽大的年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上面的字。
仿佛知道梁時倦在想什麽一樣，元苦只摸了摸便道：“老衲在這三慧寺清修近五十年，這簽子老衲也解了五十年，便是不看字，也知道上面的內容。”
梁時倦吞了下口水，倒是不敢胡亂想了。
死而覆生的事都能發生，說不定這世上當真有怪力亂神一說。
已經解了五十年簽的老和尚摩挲著簽許久，像是很經歷了一番掙紮後才道：“施主可要再抽一次？”
大抵不是什麽好兆頭。
梁時倦接過簽子放回簽筒中，這次倒是認真搖了搖，結果掉出來的卻還是那支簽。
元苦擰著眉頭，“不知施主想要問什麽？”
梁時倦本是可有可無，因著經歷過一世，便也提前預知了未來，沒什麽想問想知道的，但聽元苦這麽說，頓了頓道：“那問問姻緣吧。”
梁時倦明顯看到，在自己說出“姻緣”二字的時候，元苦眼周明顯放松了下來，皺紋都沒有方才深了。
“施主的姻緣一直在，只要施主轉身就能看到。”
“還是他嗎？”
喃喃著，梁時倦又道：“那若是我問其他呢？”
元苦頓時愁眉不展，“施主，何必知曉呢？”
梁時倦了然，果然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知道了，多謝元苦大師。”
一陣風吹來，又濕又冷，梁時倦攏了攏狐裘，“那我便告辭了。”
帶著季酒欲走，只是才剛轉過身，元苦忽然出聲叫住她，“施主，你……”
“什麽？”
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梁時倦的墨發，梁時倦聽到元苦說：“施主或許可以嘗試給眼前人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嗎？”
梁時倦禮貌道：“我知道了，多謝元苦大師。”
頓了頓，元苦大師又揚聲道：“姑娘，我們還會再見的。”
目送著梁時倦走遠，慧心拉了拉元苦的袖子，“師父，真的會和祖母再見嗎？”
元苦摸著慧心的腦袋，“會的，再見的日子也不會很遠了。”
回到禪房，桌上已經擺好了侍衛們去給梁時倦找的吃食，吃食上還冒著熱氣。
梁時倦看著這些食物，拿著筷子，好笑地看著一旁擰著眉頭，滿臉嚴肅的季酒，“你這是什麽表情？這些東西沒被下毒。”
季酒眼珠幹澀地轉了轉，“姑娘，我有些聽不懂那老和尚的話，給眼前人一個機會是什麽意思？”
提起這個，梁時倦又問，“那酒酒覺得我該給這個機會嗎？”
被這麽親昵地叫，季酒臉色隱隱發紅，“全憑姑娘心意。”
“但，你不是趙書讓的人嗎？”
季酒猛地跪下，微垂著頭，“季酒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此生此世，絕不做背叛姑娘的事。”
季酒跪得太狠，梁時倦拉了她好幾下也沒拉起來，只好“嗯嗯啊啊”地應著，“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起來，別動不動就跪的。”
前世怎麽沒發現季酒的這個毛病啊？
好說歹說，季酒總算是站了起來，這一折騰，原本肚子餓只是個托詞也成了真。
“酒酒坐下吧，我們一起吃點。”
季酒抱著劍，“我不餓。”
“稍微吃點？”
“規矩。”
“吃……”
“姑娘！”
行叭。
梁時倦每樣菜都撿著吃了些，然後才看向季酒，“現在你可以吃了吧？”
季酒這才坐下，速度極快地將梁時倦剩下的飯菜吃了個幹凈。
梁時倦撐著頭，笑瞇瞇地看著季酒的動作。
季酒果然還是季酒，同前世一樣的性子。
連拒絕她“沒大沒小”的話都一樣。
只是……
梁時倦忽然面色一沈，只是希望今生會與前世有不同的結局吧。
不，今生與前世定是不同的。
吃過東西後，梁時倦又在禪房中枯坐了近三個時辰才看到從山頂漫步下來的趙書讓。
起先梁時倦還沒發現趙書讓，還是季酒朝著窗子方向擠眉弄眼，梁時倦回頭才看到正半倚在窗框上，笑盈盈看著自己的趙書讓。
不可否認，有那麽一瞬間，梁時倦覺得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阿沅，久等了，我回來啦。”趙書讓歪著頭笑了笑，襯得身後光禿禿又張牙舞爪的枯樹，還有黑沈沈的天空都仿佛明艷了幾分。
抿著唇，梁時倦帶著季酒出了禪房，“事情辦好了？”
趙書讓點頭，“你呢？”
“我也辦好了，還抽了個簽。”
梁時倦駐足，仰頭看天，天空很低，很陰沈，“是個好簽，或許這一世，我可以得償所願。”
趙書讓順著梁時倦的目光看去，低低“嗯”了聲，“我們都會得償所願的。”
著重強調了“們”。
梁時倦也沒如同往常那樣反駁，只模棱兩可道：“或許吧。”
聽到這話，趙書讓眼睛忽然亮了下，直直地盯著梁時倦，仿佛有無數的話要說。
風越來越大，只這麽一會兒，梁時倦便覺得臉頰被吹得有些發疼，“我們走吧。”
趙書讓正欲邁步，忽然見到天上似乎有什麽輕飄飄地落下來。
待他看清後，雀躍道：“阿沅，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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