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室公主記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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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皇室公主記05
見沈寂二人趕上來，五皇子有些不開心的說：“雪峰山雖然是座小山，但是道路也頗崎嶇。我這邊有精通山路的宮人領路，才能確保我們不走失，希望公主和四皇子能夠跟緊隊伍，如果一不留神走失了的話，這個責任我可承擔不起。”
“多謝五皇子操心，我會註意的。”葉奏見沈寂不說話，就代替他回答。
五皇子沒有再說什麽，但是葉奏看得出他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一行人走過了半山腰，忽然下起了大雪。原來早晨的零星小雪，到中午就消停了，也正因此，莊妃才準許他們登山，誰知現在又下起了鵝毛大雪，五皇子猶疑的停下了腳步。
“不是我打擾各位的興致，”五皇子說：“不過按照現在這樣子，雪會越下越大的，再登山我怕會遇到危險，不如就在附近木亭先等雪停吧。”
大家面面相覷，爬到半路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沒有人甘心，但是大家也能知道五皇子說的有道理。
只能先等雪停，再看能不能繼續登山了。
就在眾人避讓到木亭的時候，天空更是下起了暴雪，大家都憂慮起來。
五皇子想差宮人下山求援，但是雪下的這麽大，沒有人能夠下山。
幸好宮人身上有帶吃的，所以倒也沒有人餓著，而等了有一個時辰，雪也停了下來。
雪後的世界，一片銀裝素裹，整個雪峰山看不到一條路徑。
大家商議，既然雪已經下成了這個樣子，登山是不可能了，現在應考慮如何平安的下山。
他們都帶著許多宮人，讓這些人先去探路，沿途除雪，雖說慢了點，但安全的把他們送下山應該不成問題。
五皇子和他所說的那個熟知山路的隨從商量了一番，說：“此人熟悉雪峰山道路，他說要帶我們走一條以往自己探索出來的小路下山，請大家謹慎的跟著我，不要失散。”
“不走大路嗎？”大家十分吃驚。
五皇子說：“大路現在攤了許多積雪，因為道路平坦，所以雪層松軟，人多只怕發生崩塌。”
大家聽了也沒有什麽辦法，決定跟著他走。
一行人上了路，五皇子轉頭一看，發現沈寂和高平公主仍站在原地。
“怎麽你們不走嗎？”五皇子問。
葉奏是因為看沈寂一動不動，所以跟著不動。
此時聽到五皇子提問，她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猶疑了一下說：“五皇子不必擔心我們，請自行下山吧，等下了山，再找人來接我們，我和公主就在此處等諸位。”
他什麽意思？五皇子心裏自是清楚的。估計是想著途遇大雪，他又想改變路徑，一切怕不是莊妃設計好的，想弄出什麽意外陷害他，但這些只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五皇子沒擔心沈寂搞鬼，反被懷疑居心不良，這口氣叫他如何咽得下？
“可笑之極，”五皇子說：“你在這等著，若是又下了大雪，你們今晚下不了山，難道要在山上住著嗎？不要以為人人都像你城府一樣深，整天想著怎樣算計別人。”
“我可什麽都沒有說。”沈寂說：“不知五皇子這話算不算得上是血口噴人。”
五皇子不想再管沈寂了，對葉奏說：“高平公主呢？難道也跟著他胡鬧嗎？”
葉奏猶豫了一下：“我決定還是留在這兒等山下的人支援，雪天路滑，下山想必十分危險。”
“這可是你們自己做的決定。”五皇子拂了拂袖，惱怒的說：“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可不要怪到我頭上。”
說完，他便帶領其他人沿小路下山。
葉奏和沈寂待在木亭裏，過了許久，沈寂問葉奏：“不知公主有沒有在心裏責怪我多心。”
“不會。”葉奏說：“我知道四皇子的考慮自有道理，即使五皇子沒有包藏禍心，在這種情況下，也難保其他人不搞鬼。”
沈寂輕輕的笑了，忽得站了起來：“其實與他們正相反，在這種時候我想的並非下山，而是想登上雪峰山。”
“京城有個傳言，每年的臘月，第一次登上雪峰山頂的人，能完成一生的宏願。”
葉奏沒想到像沈寂這樣的人竟然也迷信，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迷信，但是確實無法想象像他這樣的人會相信這樣的事。
“上山有多危險難道四皇子不知道嗎？”葉奏問。
“上山容易下山難，下雪時更是如此，”沈寂說：“我倒覺得比起五皇子等人，我們安全得多。”
“既然四皇子這樣說，那我們不如就繼續登山吧，”葉奏提議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是不想再在這木亭待著了。”
沈寂眼中滿是吃驚的神色，似是沒想到她這樣膽大，說：“公主是說認真的嗎？”
“難道我像在開玩笑。”葉奏笑了。
沈寂舒暢的笑了起來，在葉奏印象中，他總是輕輕的微笑，像這樣大笑好像還是第一次。
“公主果然是性情中人。”說著沈寂站了起來，讓身邊的人先上山探路，清理沿路掉下的樹枝。
就這樣，他們在十來個宮人的帶領下，繼續往山上攀登。
不知是有沈寂在身邊葉奏覺得安心還是什麽的，他們的速度很快，雪峰山山頂很快就近在眼前了。
沈寂指著山上的石塊對葉奏說：“公主你看，那就是傳言中的神石，站在上面能眺望到京城全部的景色，並且神石會讓臘月間第一次遇見的人實現願望。”
經他兩次三番談論，葉奏也對那塊石頭產生了興趣，但是她有些擔憂：“下了雪，在平地上尚且要擔心濕滑，站在坎坷不平的石塊上，怕是要跌倒吧。四皇子真的要站上去嗎？”
“自然。”沈寂一點也不知道讓步，說。
他讓宮人先去打掃石塊，在大家的努力下，石塊上的雪層被清除了，露出了原來的青黛微赤的顏色。
雪後的天空十分清澈，能望到極遠的距離。
站在石塊腳下，都能看到四周的美景讓人目不暇接，不知站在那上面又是什麽樣的風景呢？
“我先上去，公主稍作等候。”沈寂說著，掀起衣裾，踏上石塊。
葉奏看他身姿十分矯健，穿著古代束手束腳的衣服，竟也十分敏捷，並且姿勢不失優美的攀上了巖塊。
身邊的宮人好像和沈寂比較熟識，看到他攀上巖塊，紛紛鼓掌：“不愧是四皇子，今年拔得頭籌，雪峰山的山神會保佑您的。”
葉奏楞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像他們一樣祝賀沈寂，卻見沈寂在臺上對她伸出了手。
葉奏怔楞的看著他，有些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沈寂把手伸得更低了些，說：“公主，你不要上來嗎？”
“說什麽話？”葉奏哼笑了一聲：“我爬了這麽久才爬到這兒，不站上去，豈不是白白辛苦了？”
沈寂聞言嘴角微勾。
葉奏握住沈寂探出的手，沈寂立刻抓緊，穩穩的拉住了她。
葉奏往上一躥，一只腳上了石臺，但是身高畢竟不足，單憑她是上不去的，是沈寂借力一拉，將她拽上了石臺。
葉奏腳底下搖晃了一下，雖然有沈寂在不至於跌倒，但為了穩住重心，葉奏還是挪動了雙腳，進而站穩了。但是，他與沈寂之間的距離，因此無限接近。
回過神來，葉奏的臉頰已經貼著沈寂的胸膛。
葉奏有些遲疑的後退了一步。
“快看，”沈寂似是沒有註意到她的動作，指著山下的閭閻對葉奏說：“這就是整個皇宮乃至整個京城最富盛名的景色，名叫‘雪峰山顛望雄京’。”
葉奏隨著沈寂的視線看去，只見市衢閭閻鋪陳在腳下，像地圖上看到的那般密密麻麻，但遠比地圖生動得多。
不僅僅是京城街道，雄壯的十二座城門，甚至是遠處的河流，大片的平原，都看得清清楚楚。
葉奏感到一股豪壯之氣油然而生。
不過比起這些，最嬌艷的還要數在腳下陡峭的巖石裏紮根，長出美艷的花朵的瘦梅樹。
那幾點嫣紅，仿佛是裝點壯麗山河的艷麗胭脂，使眼中景色剛柔並濟，美的如詩如畫。
葉奏看得癡醉了，等她回過神來。看了沈寂一眼，才發現他看著同樣如癡如醉。
兩人對視，葉奏看到，沈寂眼中放射出一種奇異的光彩，亮到讓她甚至感到害怕。
他緊緊的握了一下葉奏的手，葉奏叫了一聲痛，他像才註意到似的，趕忙松開，並說了一聲抱歉。
葉奏看他神情不似之前那樣的鎮靜自若，覺得有些奇怪。
兩人在山頂等待救援，一直等到日落時分，皇上派出的人們人手才找到山頂，把他們接下了山。
得知兩人困在山腰，不僅不下山反而登山的舉動之後，皇上大加讚賞，說：“不愧是龍子鳳女，有如此堅韌的意志，高平與靜淵，實在是讓朕欣慰之至啊。”
對此莊妃等人自是滿心的不甘，直往肚裏咽。
皇上本來還要追究莊妃讓眾人登雪峰山遇到雪災的過錯，但是四皇子和高平二人登山的壯舉打動了他，讓他覺得登山本身並沒有錯，他這才沒有發作。
回到儀清宮之後，寧妃笑著對葉奏說：“奏兒，我只當你在宮外長大，對宮內定有諸多不適應，誰能想到你這樣聰穎，還得到了皇上的稱讚，倒是我小看你了。”
葉奏知道她想岔了，估計以為她和沈寂聯起手來給了莊妃一個下馬威。
“不過這樣一來，我和莊妃之間的關系就破裂了，日後少不得爭出個高下來。”
葉奏心想，讓沈寂不要誤會皇上的話的是寧妃自己，現在想爭一口氣的也正是她。
“娘，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你，你本沒有與人爭的必要，有父皇在，你便無所畏懼，難道不是如此嗎？又為何要與莊妃爭鋒？”
寧妃握了握葉奏的手，說：“奏兒，在你沒進宮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自你入宮以來，我發現了，原來我必須要為你爭這一口氣。唯有四皇子登上皇位，我才能對你的將來徹底放心啊。”
葉奏這才知道，讓寧妃轉變的是她。
瑞陽宮。
沈澈滿腹惱火的跟母妃講了登雪峰山事件的經過，他沒告成沈寂的狀，還差點被父皇遷怒，沈寂則得到了皇上的稱讚，真是能把人氣暈。
莊妃聽了之後，越氣越想笑，最終放聲大笑。
“寧妃是故意的，澈兒。”莊妃說：“是她拔刀在先，也不能怪我們有所行動了。”
“嗯，一切聽母妃的安排。”
“我知道你近來與左丞相之女周嵐走得頗近，不如與之聯姻吧，若再拖延，我怕左丞相的立場也要動搖了。”
沈澈又驚又喜，驚的是母親知道自己和周嵐的事，喜的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跟母親提起，沒想到母親會主動跟他說這件事。
只是為什麽，說左丞相立場動搖？
“難道最近還有什麽變數嗎？”沈澈問道。
“你不知道高平公主快及笄了嗎？待她及笄，皇上必為她許配人家，而對家估計是權傾朝野，怕的就是左丞相之子成了駙馬爺，那寧妃的勢力不就更龐大了嗎？你要搶先一步，讓左丞相為你撐腰。”莊妃說。
“原來如此。”沈澈說：“不過母妃多心了，左丞相與外祖有師生之誼不說，最重門第，那寧妃不過是小吏之女，高平更非皇族血脈，就算皇上指婚，左丞相也不會應允的。”
“理是這個理，”莊妃說：“可怕的就是皇上的心眼長得太偏了，他若執意讓大臣之子娶高平，又有哪個敢違抗皇命？所以還是在她及笄之前，便落定你的婚事比較好。”
“母妃說的是。”
五皇子退出了瑞陽宮。
想到高平公主即將及笄，也許很快要嫁人，沈澈心想，別的不說，能娶她的人倒真是有福氣，畢竟是個天上有地上無的美人。
不過周嵐可不比她差，在他心裏，她是最好的。雖說抱有政治目的和她在一起不好，但一想到兩人馬上能結為夫妻，沈澈就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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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五皇子操心，我會註意的。”葉奏見沈寂不說話，就代替他回答。
五皇子沒有再說什麽，但是葉奏看得出他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一行人走過了半山腰，忽然下起了大雪。原來早晨的零星小雪，到中午就消停了，也正因此，莊妃才準許他們登山，誰知現在又下起了鵝毛大雪，五皇子猶疑的停下了腳步。
“不是我打擾各位的興致，”五皇子說：“不過按照現在這樣子，雪會越下越大的，再登山我怕會遇到危險，不如就在附近木亭先等雪停吧。”
大家面面相覷，爬到半路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沒有人甘心，但是大家也能知道五皇子說的有道理。
只能先等雪停，再看能不能繼續登山了。
就在眾人避讓到木亭的時候，天空更是下起了暴雪，大家都憂慮起來。
五皇子想差宮人下山求援，但是雪下的這麽大，沒有人能夠下山。
幸好宮人身上有帶吃的，所以倒也沒有人餓著，而等了有一個時辰，雪也停了下來。
雪後的世界，一片銀裝素裹，整個雪峰山看不到一條路徑。
大家商議，既然雪已經下成了這個樣子，登山是不可能了，現在應考慮如何平安的下山。
他們都帶著許多宮人，讓這些人先去探路，沿途除雪，雖說慢了點，但安全的把他們送下山應該不成問題。
五皇子和他所說的那個熟知山路的隨從商量了一番，說：“此人熟悉雪峰山道路，他說要帶我們走一條以往自己探索出來的小路下山，請大家謹慎的跟著我，不要失散。”
“不走大路嗎？”大家十分吃驚。
五皇子說：“大路現在攤了許多積雪，因為道路平坦，所以雪層松軟，人多只怕發生崩塌。”
大家聽了也沒有什麽辦法，決定跟著他走。
一行人上了路，五皇子轉頭一看，發現沈寂和高平公主仍站在原地。
“怎麽你們不走嗎？”五皇子問。
葉奏是因為看沈寂一動不動，所以跟著不動。
此時聽到五皇子提問，她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猶疑了一下說：“五皇子不必擔心我們，請自行下山吧，等下了山，再找人來接我們，我和公主就在此處等諸位。”
他什麽意思？五皇子心裏自是清楚的。估計是想著途遇大雪，他又想改變路徑，一切怕不是莊妃設計好的，想弄出什麽意外陷害他，但這些只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五皇子沒擔心沈寂搞鬼，反被懷疑居心不良，這口氣叫他如何咽得下？
“可笑之極，”五皇子說：“你在這等著，若是又下了大雪，你們今晚下不了山，難道要在山上住著嗎？不要以為人人都像你城府一樣深，整天想著怎樣算計別人。”
“我可什麽都沒有說。”沈寂說：“不知五皇子這話算不算得上是血口噴人。”
五皇子不想再管沈寂了，對葉奏說：“高平公主呢？難道也跟著他胡鬧嗎？”
葉奏猶豫了一下：“我決定還是留在這兒等山下的人支援，雪天路滑，下山想必十分危險。”
“這可是你們自己做的決定。”五皇子拂了拂袖，惱怒的說：“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可不要怪到我頭上。”
說完，他便帶領其他人沿小路下山。
葉奏和沈寂待在木亭裏，過了許久，沈寂問葉奏：“不知公主有沒有在心裏責怪我多心。”
“不會。”葉奏說：“我知道四皇子的考慮自有道理，即使五皇子沒有包藏禍心，在這種情況下，也難保其他人不搞鬼。”
沈寂輕輕的笑了，忽得站了起來：“其實與他們正相反，在這種時候我想的並非下山，而是想登上雪峰山。”
“京城有個傳言，每年的臘月，第一次登上雪峰山頂的人，能完成一生的宏願。”
葉奏沒想到像沈寂這樣的人竟然也迷信，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迷信，但是確實無法想象像他這樣的人會相信這樣的事。
“上山有多危險難道四皇子不知道嗎？”葉奏問。
“上山容易下山難，下雪時更是如此，”沈寂說：“我倒覺得比起五皇子等人，我們安全得多。”
“既然四皇子這樣說，那我們不如就繼續登山吧，”葉奏提議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是不想再在這木亭待著了。”
沈寂眼中滿是吃驚的神色，似是沒想到她這樣膽大，說：“公主是說認真的嗎？”
“難道我像在開玩笑。”葉奏笑了。
沈寂舒暢的笑了起來，在葉奏印象中，他總是輕輕的微笑，像這樣大笑好像還是第一次。
“公主果然是性情中人。”說著沈寂站了起來，讓身邊的人先上山探路，清理沿路掉下的樹枝。
就這樣，他們在十來個宮人的帶領下，繼續往山上攀登。
不知是有沈寂在身邊葉奏覺得安心還是什麽的，他們的速度很快，雪峰山山頂很快就近在眼前了。
沈寂指著山上的石塊對葉奏說：“公主你看，那就是傳言中的神石，站在上面能眺望到京城全部的景色，並且神石會讓臘月間第一次遇見的人實現願望。”
經他兩次三番談論，葉奏也對那塊石頭產生了興趣，但是她有些擔憂：“下了雪，在平地上尚且要擔心濕滑，站在坎坷不平的石塊上，怕是要跌倒吧。四皇子真的要站上去嗎？”
“自然。”沈寂一點也不知道讓步，說。
他讓宮人先去打掃石塊，在大家的努力下，石塊上的雪層被清除了，露出了原來的青黛微赤的顏色。
雪後的天空十分清澈，能望到極遠的距離。
站在石塊腳下，都能看到四周的美景讓人目不暇接，不知站在那上面又是什麽樣的風景呢？
“我先上去，公主稍作等候。”沈寂說著，掀起衣裾，踏上石塊。
葉奏看他身姿十分矯健，穿著古代束手束腳的衣服，竟也十分敏捷，並且姿勢不失優美的攀上了巖塊。
身邊的宮人好像和沈寂比較熟識，看到他攀上巖塊，紛紛鼓掌：“不愧是四皇子，今年拔得頭籌，雪峰山的山神會保佑您的。”
葉奏楞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像他們一樣祝賀沈寂，卻見沈寂在臺上對她伸出了手。
葉奏怔楞的看著他，有些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沈寂把手伸得更低了些，說：“公主，你不要上來嗎？”
“說什麽話？”葉奏哼笑了一聲：“我爬了這麽久才爬到這兒，不站上去，豈不是白白辛苦了？”
沈寂聞言嘴角微勾。
葉奏握住沈寂探出的手，沈寂立刻抓緊，穩穩的拉住了她。
葉奏往上一躥，一只腳上了石臺，但是身高畢竟不足，單憑她是上不去的，是沈寂借力一拉，將她拽上了石臺。
葉奏腳底下搖晃了一下，雖然有沈寂在不至於跌倒，但為了穩住重心，葉奏還是挪動了雙腳，進而站穩了。但是，他與沈寂之間的距離，因此無限接近。
回過神來，葉奏的臉頰已經貼著沈寂的胸膛。
葉奏有些遲疑的後退了一步。
“快看，”沈寂似是沒有註意到她的動作，指著山下的閭閻對葉奏說：“這就是整個皇宮乃至整個京城最富盛名的景色，名叫‘雪峰山顛望雄京’。”
葉奏隨著沈寂的視線看去，只見市衢閭閻鋪陳在腳下，像地圖上看到的那般密密麻麻，但遠比地圖生動得多。
不僅僅是京城街道，雄壯的十二座城門，甚至是遠處的河流，大片的平原，都看得清清楚楚。
葉奏感到一股豪壯之氣油然而生。
不過比起這些，最嬌艷的還要數在腳下陡峭的巖石裏紮根，長出美艷的花朵的瘦梅樹。
那幾點嫣紅，仿佛是裝點壯麗山河的艷麗胭脂，使眼中景色剛柔並濟，美的如詩如畫。
葉奏看得癡醉了，等她回過神來。看了沈寂一眼，才發現他看著同樣如癡如醉。
兩人對視，葉奏看到，沈寂眼中放射出一種奇異的光彩，亮到讓她甚至感到害怕。
他緊緊的握了一下葉奏的手，葉奏叫了一聲痛，他像才註意到似的，趕忙松開，並說了一聲抱歉。
葉奏看他神情不似之前那樣的鎮靜自若，覺得有些奇怪。
兩人在山頂等待救援，一直等到日落時分，皇上派出的人們人手才找到山頂，把他們接下了山。
得知兩人困在山腰，不僅不下山反而登山的舉動之後，皇上大加讚賞，說：“不愧是龍子鳳女，有如此堅韌的意志，高平與靜淵，實在是讓朕欣慰之至啊。”
對此莊妃等人自是滿心的不甘，直往肚裏咽。
皇上本來還要追究莊妃讓眾人登雪峰山遇到雪災的過錯，但是四皇子和高平二人登山的壯舉打動了他，讓他覺得登山本身並沒有錯，他這才沒有發作。
回到儀清宮之後，寧妃笑著對葉奏說：“奏兒，我只當你在宮外長大，對宮內定有諸多不適應，誰能想到你這樣聰穎，還得到了皇上的稱讚，倒是我小看你了。”
葉奏知道她想岔了，估計以為她和沈寂聯起手來給了莊妃一個下馬威。
“不過這樣一來，我和莊妃之間的關系就破裂了，日後少不得爭出個高下來。”
葉奏心想，讓沈寂不要誤會皇上的話的是寧妃自己，現在想爭一口氣的也正是她。
“娘，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你，你本沒有與人爭的必要，有父皇在，你便無所畏懼，難道不是如此嗎？又為何要與莊妃爭鋒？”
寧妃握了握葉奏的手，說：“奏兒，在你沒進宮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自你入宮以來，我發現了，原來我必須要為你爭這一口氣。唯有四皇子登上皇位，我才能對你的將來徹底放心啊。”
葉奏這才知道，讓寧妃轉變的是她。
瑞陽宮。
沈澈滿腹惱火的跟母妃講了登雪峰山事件的經過，他沒告成沈寂的狀，還差點被父皇遷怒，沈寂則得到了皇上的稱讚，真是能把人氣暈。
莊妃聽了之後，越氣越想笑，最終放聲大笑。
“寧妃是故意的，澈兒。”莊妃說：“是她拔刀在先，也不能怪我們有所行動了。”
“嗯，一切聽母妃的安排。”
“我知道你近來與左丞相之女周嵐走得頗近，不如與之聯姻吧，若再拖延，我怕左丞相的立場也要動搖了。”
沈澈又驚又喜，驚的是母親知道自己和周嵐的事，喜的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跟母親提起，沒想到母親會主動跟他說這件事。
只是為什麽，說左丞相立場動搖？
“難道最近還有什麽變數嗎？”沈澈問道。
“你不知道高平公主快及笄了嗎？待她及笄，皇上必為她許配人家，而對家估計是權傾朝野，怕的就是左丞相之子成了駙馬爺，那寧妃的勢力不就更龐大了嗎？你要搶先一步，讓左丞相為你撐腰。”莊妃說。
“原來如此。”沈澈說：“不過母妃多心了，左丞相與外祖有師生之誼不說，最重門第，那寧妃不過是小吏之女，高平更非皇族血脈，就算皇上指婚，左丞相也不會應允的。”
“理是這個理，”莊妃說：“可怕的就是皇上的心眼長得太偏了，他若執意讓大臣之子娶高平，又有哪個敢違抗皇命？所以還是在她及笄之前，便落定你的婚事比較好。”
“母妃說的是。”
五皇子退出了瑞陽宮。
想到高平公主即將及笄，也許很快要嫁人，沈澈心想，別的不說，能娶她的人倒真是有福氣，畢竟是個天上有地上無的美人。
不過周嵐可不比她差，在他心裏，她是最好的。雖說抱有政治目的和她在一起不好，但一想到兩人馬上能結為夫妻，沈澈就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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