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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我膩了,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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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我膩了,結束吧

暖氣充足的原因,他只穿了件寬敞的襯衫,若隱若現的鎖骨性感又迷人。

賀雲屺瞥了他一眼,彎唇露出一點笑意。

宋知禮臉上飛起紅暈,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卻聽見他淡淡道,“不必了,臟了扔了就是,我老婆會給我買新的。”

宋知禮緊緊抓著酒杯,指甲尖尖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失了血色,忌憚和恐懼彌漫充斥著心臟。

傅世程在旁邊坐著,聽到他這話眼皮都被震驚得跳了跳,差點把玻璃杯捏碎。

戴斯明慵懶地往後靠了靠,身旁的小獸立馬為他的酒杯裏添酒,他倒是不吝嗇地撓了撓那人的小巴,仿佛在獎勵一只乖乖聽話的狗狗。

“七爺不聊聊你現在的戀人?”

賀雲屺把酒杯放到玻璃桌上,兩兩相撞的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音,不以為然道:“沒什麽好說的。”

我不想和你們分享關於他的任何事。

“藏得這麽好,是怕舊情人找上門?”

他難得地笑了笑,“我怕他吃醋。”

傅世程在一旁被噎得說不出話。

另一邊顧鶴也來到了品格的面前,他出示了請帖,門口的服務員立即恭敬地把他帶了進去。

繞過了金碧輝煌地大廳,直達底下舞廳。

這裏辦的是私人派對,在這,他真真正正見識到了什麽叫酒池肉林、荒淫無度,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縱情聲色 。

顧鶴下意識地排斥這種聲色犬馬的場所,他強忍著惡心穿透人群,到達了6709。

服務員打開門的那一刻,他那雙淺色的眼眸波瀾四起,他忽然對自己所置身的地方存在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那暧昧的空間。

他不屬於這裏。

他看見了賀雲屺,以及跪在他身前的人,他見過的,叫宋知禮。

他的手上中指位置,比上次見面多了一枚戒指。

巨大的視覺刺激讓他的胸口一陣鈍痛,如鯁在喉。

他的手抵住冰冷地墻壁,頭頂的水晶燈亮得刺眼,刺眼地讓他的眼球發酸,泛出點點難堪的濕意。

他渾渾噩噩地走近了衛生間,喘著氣,打開水龍,將涼水撲到自己臉上,胸中湧動的強烈的情緒讓他急需冷靜。

手機的震動自動彈跳了一條短信。

卻收到一封匿名訊息,上頭囂張地寫著:離開賀雲屺,他是我的。

顧鶴雙手支撐在洗手臺上,看著鏡中的自己,發絲上晶瑩的水珠滾下來,順著皮膚流入眼睛,異物的進入有些刺痛,他覺得鼻酸眼漲,呼吸窒澀,水珠再從眼睛裏滑落利落分明的下頜骨匯到脖頸。

他又低下頭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久,一瞬間雙眼失神,耳朵嗡鳴。

“你還好嗎?”

一塊幹凈地手帕遞到他的跟前。

他一楞,一雙眸子透著股子冷冰冰的純粹,擡起頭小聲地說句——“謝謝……”

好奇怪,他除了心臟,哪兒都不難受。

站在他眼前的那人長得極好,淡色薄唇,眉骨高眼窩深,五官極其立體漂亮,西服拿在手裏,單穿件熨燙整齊的黑襯衣,袖子挽起露出截精瘦的小臂,左手腕上戴著塊名貴的表。

男人很有教養,說話不緊不慢,“客氣了。”

“你看起來很難受,需要醫生嗎?”

顧鶴整個人看起來蒼白無力,額頭上沁出了冷汗,他的心臟在猛烈地抽搐收縮,一時間肺部的空氣似乎都要被消耗殆盡,他努力地張大嘴巴呼吸似乎都是徒勞的。

“有藥嗎?”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應該不是突發性的疾病。

顧鶴艱難地點點頭。

“得罪了。”說完男人就伸出手往他的口袋裏翻找,終於摸到了一個小圓瓶。但是上面的說明書被撕掉了。

“你要吃幾粒?”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比劃了三根手指。

男人也立即倒出瓶裏的藥,往他嘴裏塞了進去。

可是他的嘴巴太過於幹燥了,根本無法完成吞咽。但他依舊強行站了起來,沖著嘩嘩流水的水龍頭底下了頭。

“咳咳咳。”

冰冷的水順著喉嚨到達胃部,冷得他一哆嗦。

“別喝了,把藥吞下去就好,不衛生。”男人替他拍了拍後背順氣。

顧鶴的冷汗滑落臉龐,等到身體恢覆了些力氣,再望向那人,道了謝。

“謝謝。”

“不客氣,你今晚已經說了很多句謝謝了。”男人含笑地註視他,桃花眼裏帶著善良的笑意,暖融融的。

顧鶴在情緒過激時會手腳冰涼,手冷不是因為穿的少。

“我帶你離開這裏。”

當一個人陷入無助的時候陌生人帶來的善意很容易讓他心軟。

“麻煩了。”

但是偏偏冤家就是路窄。

大概率事件是多數時候必定會發生的事件,比如經常遇見的宋知禮。

宋知禮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不用了,謝謝您。”

然後快步走進了衛生間,臉上慌亂惱怒的深情還未得以釋放倒是錯愕地撞了了一個人。

宋知禮手心生出一把黏汗,心裏打鼓,舌頭打結,“傅、傅董。”

傅郁川和傅世程是兄弟,傅郁川比他他三歲,可以說是非常和睦的一家人。但偏偏傅世程養成了刁鉆的二世祖脾氣,傅郁川現在是逐漸成為傅家的掌權人過度。

他的脾氣比較溫和儒雅,很是紳士,是位成熟包容又溫柔的大哥哥。但是只有同類才能嗅到同類的氣息,宋知禮對他比較怵。

尤其是他的笑容,宋知禮的教養告訴他也該回他以一笑,卻怎麽也驅逐不走內心的不適感,自內心深處蔓延出來一種令他顫栗的恐懼感。

傅郁川和顧鶴挨得很近,從旁人的角度看過去似乎是顧鶴依偎在他的懷裏。

宋知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墨鏡下他的一雙眼睛有些浮腫,眼眶紅意未褪。

傅郁川的涵養很好,一直保持著微笑,“小宋你好。”

和他對視的後眼神變得冷靜而銳利。

他的記憶力很好,雖然宋知禮戴著墨鏡,但是依舊能認出那張輪廓,畢竟是個可口的小甜心。

宋知禮匆匆走近了一間隔間,背部抵在墻上,渾身僵硬的肌肉終於放松了下來。

“傅先生,謝謝你。”顧鶴現在的狀態沒有多餘的思緒去思考更多的問題。

傅郁川替他叫了車,付了錢,又以朋友的名義加上了顧鶴的微信,一切都那麽順其自然。

秋嫂發現他自己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主要是那張蒼白的臉色怎麽看怎麽糟糕,想打電話給家庭醫生的時候被顧鶴制止住了。

“七爺也真是的,怎麽讓你一個人先回來呢?”

顧鶴知道秋嫂一向是比較穩重的人,看來自己的臉色真的很差,他胡亂扯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他心生著茫然混沌,還有些雜沓的鬧心。

簡單地洗漱後就倒在了床上,用盡了他今天的所有力氣,翻身個都會產生天旋地轉的眩暈感。

不過洗過了溫暖的熱水澡後,放松了每一根緊繃起來的神經,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來,他就在這一團亂麻中眼皮沈沈墜下,睡了過去。

但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也一個接著一個,一幀一幀地猶如電影在他腦海裏不停地播放。

在那個不安穩的夢裏,他夢到了宋知禮,夢到了賀雲屺,還有他自己。

“顧鶴,好好珍惜吧,你也不過是被七爺養的小情人而已,只要他想要,多少個你都可以,沒關系,會被代替,很快,你也會的。”

“你不過是他空窗期出現的一只可憐蟲而已,他的人生碰到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你這麽木訥又無趣,不過是個消遣的工具。”他詭譎地笑了笑,“現在我回來了。”

顧鶴冷冷地看著他,“你想要我說什麽?恭喜你?”

“你剛才看到了吧。”他的唇角勾得像是個笑的弧度。

“怎麽,是想讓我誇你腎好還是想讓我幫你遞個套?”他的一雙眼清澈疏離,有種冷冽的俊美。

“你、”

宋知禮趾高氣昂地看著他,他有預感,顧鶴馬上要玩完了,揚了揚眉宣判道:“你快要出局了。”

他看起來似乎很雀躍,眼底有著對賀雲屺濃烈的崇拜和愛慕,但也天真到殘忍。

顧鶴冷漠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是為他感到卑微還是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憐。

不一會兒又轉換了另一個場景。

宋知禮面色煞白,身體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樣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躲在賀雲屺的懷裏,連叫七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面前的賀雲屺很陌生,神情桀驁冷若寒冰,那雙疏離的幽藍色眼睛如同冰冷刺骨的冰棱,一點點劃痛人敏感脆弱的神經。

“你想找我聊什麽?”

賀雲屺看著顧鶴的眼睛,聲音平緩而冷靜,不帶任何的感情,“我膩了,結束吧。”

膩了?

這是什麽?情感交易嗎?

“為什麽?”

顧鶴覺得自己本應該是一個瀟灑的人,偏偏這個時候和那些戀愛腦一樣愚蠢。

這三個字問出口他就後悔,因為什麽答案都像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刃,能輕而易舉地穿透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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