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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嫂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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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嫂子不見了

還說什麽追求,這分明就是強制。

他的聲音一點點恢覆了往常的清冷,“放開。”

賀雲屺意識到把人惹過火了。沒辦法,逗了人這麽久,總算也有些良心發現。

他寬厚幹燥的手掌帶著熱意在他的小腿上捏起來,力道不重不輕剛剛好,手底握住溫熱細膩的肌膚。

“不鬧了乖寶,給你松松筋骨讓你舒服一下。”聲音也放輕放溫,言語間帶著寵溺地討好。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顧鶴下意識地咬了咬唇不想理他。

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法確實很舒服,他捧著書看了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了,腦袋一歪倒在軟軟的沙發裏了。

睡覺的時候顧鶴在他的懷裏縮了一點。因為左腳纏了繃帶,把小腿蜷縮起來,賀雲屺直接把他的腿擡著放到自己的身上,不讓他亂動。

自從他的腳受傷,賀雲屺就光明正大的把車開到校門。

顧鶴想拒絕。

“你想坐輪椅被我推進去?”

“......”

賀雲屺滿意的看了一眼「乖巧」的小狐貍。

到學校的時候立即推門下車,他手指不自覺的輕快的敲了幾下方向盤,看著他逃跑的樣子無聲笑笑,這個小東西總是會在無意中取悅他。

放學的時候顧鶴就會慌裏慌張的爬上車,一頭栽進車裏,賀雲屺看著他的反應,也不戳破,撈住他的腰箍在懷裏,揉了揉他的頭發,輕笑調侃道:“急什麽?偷情啊。”

顧鶴淡淡的睨他一眼不再說話,讓人有一種一拳砸進棉花裏的無力。

於是賀雲屺抵著下巴在他毛茸茸的頭頂上蹭了幾下,眼尾帶笑。

再加點兒火候就可以拿下這只笨狐貍了。



秋末的雨打濕了傍晚的城市,車水馬龍似乎籠罩在迷離裏,絢爛的霓虹燈穿透了朦朧,長夜不眠的霓虹燈沿江點了一路。

雨越下越大,飛濺的雨點打濕了顧鶴的褲腳,濺到他白皙的腳踝上,帶著一絲冰涼。

他站在公交車站,頂端站棚很小,只能讓自己盡量往裏站些,本來想直接搭公交回去。但賀雲屺不允許,讓他在等著,現在司機過來接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有些兇。

那邊一群不明真相的員工戰戰兢兢地,這電話那頭挨訓的到底什麽關系,這老板看起來像是訓人。但冷若冰霜中又透露出的溫柔又是怎麽回事啊?

這次是他自知理虧,也就沒有反駁。

今天他出門忘記帶傘了,賀雲屺有提醒過,他那時候忙著收拾書包,也記得自己隨口敷衍應了一句,但是應歸應,帶倒是真沒帶。

自從賀雲屺說要追求他之後似乎全部都在轉變,溫和的、舒適的、貼心的感情一點一點地滲進顧鶴的心。

這些日子似乎像踩在雲端上,軟綿綿的不那麽真切,明烈張揚讓人做不到刻意忽略。

不過……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暖,他也不能免俗,他是普通人,他也有七情六欲,妥協的人生有點意外的……輕松。

他被困在一個名叫賀雲屺的世界裏,抵抗不了,又害怕陷落得太快,卻又有種心甘情願的無力感,真的太奇怪了。

其實不願承認的大概是,局勢早已不在自己掌控,朝著不可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前進。

做好準備了嗎?他在心裏問自己,不是臣服在荷爾蒙之下的情感。

他擡頭看著雨中的紅綠燈閃爍,一輛黑色的大眾飛馳而來。

他警惕地瞇眼退步躲開。

可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車子似乎就是有意而為之直直朝著公交站臺開來,後座的車門猛地拉開,裏面的人突然把他用力拉了進來,沒有防備被扯就直接跌進車裏。

從眩暈中回過神後,就見後座的男人亮著一把小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這些人都帶著口罩和墨鏡,根本看不清臉。

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專心開車,不時瞥向後照鏡,看看後頭有沒有人跟蹤。

一個男人才開口問顧鶴,“你和賀雲屺什麽關系?”

狗男人的對手?

後座那男人上下打量顧鶴,目光不目光不小心瞥進去方才被他割開的領口,底下的肌膚又嫩又白,讓人想摸一把:“長得真是漂亮,沒想到七爺還挺會享受的。”

顧鶴被這種冒犯的眼神盯著渾身都緊繃起來。

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透過後視鏡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帶著一絲驚訝的語氣,“你很鎮靜。”

顧鶴看他一眼,聲音裏帶著波瀾不驚的淡然:“那是表象。”

話是這麽說,但他怎麽也沒從他的眼中看出害怕的情緒。

“你們的老板是誰?”

那些人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被他的問法逗樂了,“哈哈哈哈,你倒是有趣,看來賀雲屺喜歡你也是必然的,畢竟看著是那麽的勾人。”

顧鶴並不知道他會被帶到哪裏。但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忽然,車子一個轉彎,顧鶴被甩到了車門,他二話不說就準備跳車逃生時,車子壓倒路邊的磚頭突然一陣顛簸。

偏偏一個急速的慣性將他甩了出去。

“媽的,不要命了!”

顧鶴就以一個仰倒的姿勢重重摔向地面,司機及時踩住剎車也不能立馬停下,輪胎摩擦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股焦味。

車從他身上快速碾了過去,幸好他身材比較消瘦,卷進了車底。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根本來不及反應。

暴雨還在持續的下著,顧鶴身上混雜著雨水和血腥的味道,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痛感,傳遍了四肢骸骨,他的睫毛輕顫,白皙的皮膚在路燈下泛著毫無溫度的光澤,長睫掩蓋下的眼神帶著的冰冷神色,眼前的景象也漸漸模糊。

“這、這可怎麽辦?”

“媽的,怎麽這個也這麽瘋!”

“快去看看他還沒有呼吸。”

幾個人連忙跑到顧鶴的身邊,談了談談的鼻息。

“還有氣兒!”

“把人帶上。”

一輛汽車直開120邁揚長而去。

汽車的速度飛馳呼嘯,或許是路坑坑窪窪的,他躺在車上感受到了異常地顛簸,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顛出來,裏面的氣味難聞至極,頓有些耳鳴,他後背濡濕一大片。

剛才出事的地方的血跡被雨水無情的沖刷。除了輪胎和地面摩擦留下的黑色焦色再也沒有留下別的痕跡。

——

“七爺,嫂子不見了。”

賀雲屺倏地站起來,眉骨冷硬,臉色鐵青,在電話裏將保鏢罵了個狗血淋頭,幾乎要把那薄薄的屏幕按碎了。

“去找!”

賀雲屺低吼道,他只能擡手,輕輕搭在眼前按太陽穴。

所有人看著就發怵。

謝雋此刻也敲門進來,“七爺,抓到了一個。”

他們來到地下室。

走廊的盡頭,一個人雙手被銬起來了,身上破舊狼狽,清秀斯文的臉上還有在泥地上滾出來的臟汙。

“他是C區那邊的手下,今天負責擾亂紅綠燈時間和公交站蹲點,中途在西橋街換了車,好讓趙鵬泰那群人劫走人。”

那人聽到聲音,擡頭看見離自己幾步遠的皮鞋。

“七、七爺。”那人嚇得手肘撐地一點一點往後挪,手銬撞擊發出脆響,“我、我沒有背叛您......”

賀雲屺慢慢逼近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不怒而威,目光掃視在他的脊背上,讓人不寒而栗。

“哪只手動了他?”

他的語氣似乎是不耐,語調微沈,語氣不是很難耐煩,“哪只手?”

那人拼命往墻角裏縮,“對、對不起七爺,我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賀雲屺當看不見,擡腳直接踩到了他的手上,腳尖用力,毫不留情地狠狠碾壓,他不敢抱賀雲屺的大腿求饒。因為他深知這個男人的潔癖程度,會讓他死的更難看。

他臉上涕泗縱橫,混著血跡,眼裏滿是恐懼和痛苦,嘴裏盡是求饒。

“他在哪?”

“不、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趙總的吩咐,我沒有傷害他。”他驚慌地擡起頭,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賀雲屺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

“七爺,我來動手。”

謝雋沒有潔癖,揮舞的拳頭直接和皮相接觸,骨頭脆裂喀嚓聲清晰可聞,頓時慘叫出聲尖銳刺耳。

“我沒功夫跟你扯皮,要是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我、我錯了七爺,是我一時財迷心竅,嫂、”

“啪!”巨大的巴掌聲硬生生地讓他的牙齒脫離了出來,一說話嘴裏就冒著血泡沫。

“你還不配說不該說的話,這種缺德的生意你也接?”謝雋一只手抓起了他的頭發,那人被迫仰面看著他。

“敢把血吐出來一滴,我立刻弄死你。”

聽到謝雋的話那人立馬忍痛閉緊牙關,把嘴裏的都咽了下去。但一瞬間胃裏一陣翻騰,死死地堵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吐出來,生生又咽了回去。

“賺了多少?”賀雲屺幽幽出聲。

那人顫顫巍巍地回答:“二、二十萬。”

賀雲屺氣笑了,他的寶貝疙瘩就值區區二十萬?

他臉也完完全全冷了下來,眼神犀利,卷動著危險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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