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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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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席白秋顫了顫眼睫, 擡手摸了摸他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頗為費力擡起下顎去親口勿他的唇。

荊煬的五指下意識松了,眼睫微攏,任由對方口允住他的唇.瓣, 甚至主動探出蛇與對方的蛇相貝占。

“……別害怕。”席白秋嗓音低啞道, 眸光柔和的仿佛浸了一層水, 他將雙手環住對方的脖頸, 將二人的額頭相抵, 覆在荊煬頸後的手輕緩的按壓, 緩解他過於緊繃的情緒。

“……我怕的不得了。”荊煬閉上眼收攏雙臂,將彼此的月匈月堂緊貝占到不留一絲縫隙。

“就算你此時待在我的懷裏,我又正在緊緊擁抱著你,那種患得患失的恐懼仍濃重的要把我淹沒。”

“你怎麽能丟下我?你怎麽敢的?”荊煬將唇.貼在他耳邊質問,懲罰性的去咬他耳朵的軟骨, 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荊煬,我是真實的存在。”席白秋敏銳察覺到他的不安與焦慮,一下又一下的撫著他線條流暢的背.肌, “不是你虛幻的念想。”

“你能感受的到我脈搏的跳動, 也能聽見我血液流經心臟的聲響。”席白秋將下顎搭至他的頸窩,用自己的側頸去貼對方的側頸。

兩個人頸側的脈搏一下一下的跳動, 逐漸趨於同調。

荊煬在這份靜謐舒適的氛圍中仔細聆聽, 憑借著頂級Alpha優於常人的五感, 他確實能清楚的感受到席白秋頸側動脈的跳動, 也能聽見對方沈穩的心跳。

“我是鮮活的。”席白秋很放松的待在荊煬的懷裏,無論是這個近乎封閉的空間也好, 亦或是荊煬堪稱窒息的擁抱也罷,都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舒適與安寧, 會讓他覺得只要自己待在這裏,便不會遭遇到任何危險,因此,濃郁的疲倦和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哥,你也是……”鮮活的,席白秋的聲音漸小,按在荊煬頸後的手指緩緩失了力度,最後,他就以這樣重度依賴的姿態蜷縮在荊煬的懷裏,沈沈睡了過去。

而荊煬卻下意識去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手指陷進他後腦的發間,將他過長的黑發有一下沒一下的捋順,像是在借此來緩緩平覆心中的焦躁。

半晌,他的內心終於暫時平靜了下來,而那份不知名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

翌日清晨。

時隔兩周的席白秋終於再度見到了陽光,只是早上的風過於寒涼,猛一吸入肺腑令他下意識開始咳嗽,陣陣寒意也開始自腳底逐漸蔓延至全身。

此時正值十二月底,主星早在一個月前便入了冬,昨夜又剛下了一場大雪,到處都是銀裝素裹,哪怕席白秋在出門前被荊煬拘著套了好幾件厚實的衣服,但身體終究是虧損嚴重,整個人顯得輕飄飄的,像是當有風吹過時,他就散了。

而荊煬穿的跟他可以說是兩個極端,這人裏面只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三件套,外面僅罩了一件及膝的黑絲絨風衣,銀藍色的寶石胸針與別在銀灰領帶上金色領帶夾,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亮。

席白秋對荊煬這身利落修身的裝束十分羨慕,畢竟這對標的很明顯,他臃腫的實在像個球。

“……為什麽不讓我穿那種能自動調整溫度的衣服?這樣行動未免太不方便。”席白秋被荊煬牽著手,慢吞吞的朝家門口走去。

“那種衣服在調溫的時候會產生輻射,盡管輻射很微量,但身體的免疫系統還是會受到影響。”荊煬語氣平靜的解釋道,將他微涼的手塞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手指一寸一寸的插.入他的指縫,直到十指相扣。

席白秋戴著毛絨的白色帽子和圍巾,只露出一雙烏黑水潤的眼睛,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軟。

荊煬的別墅離席白秋家的別墅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所以就算席白秋挪移的速度再慢,也在五分鐘後抵達了正門。

“小白秋!”

席白秋剛一用指紋開門走進客廳,就被等候許久的雲疏月抱了個滿懷。

只是這一抱,雲疏月被席白秋身上緊緊環繞著的強勢信息素沖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但還是強忍著不適收攏了手臂,眼底甚至浮現出了幾分陰沈。

盡管心裏早有準備,可當發現自己剛失而覆得的兒子直接被別人圈走,那種屬於父親的不舍、惆悵、酸澀……種種覆雜的情緒密密麻麻的填滿了他的心臟。

“爸爸。”席白秋扯松了圍巾,笑著用臉去貼了貼雲疏月的臉,“等很久了嗎?”

“嗯,等你好久了。”雲疏月滿目皆是溫情,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跟在後面的荊煬身上,臉上的笑容頓時稍斂。

“陛下日安。”雲疏月不鹹不淡道。

“日安,雲叔叔。”荊煬像是沒察覺到對方的些許不愉快,嗓音溫和,姿態有禮,完全收斂了帝王的氣場與威嚴。

由於客廳裏的溫度是人體最舒適的二十五度,所以荊煬在等席白秋和雲疏月擁抱完後,上前仔細的將他的帽子、圍巾摘下,又幫他脫掉柔軟蓬松的外套,純手工質地的羊毛開衫,純棉馬甲……

身上的累贅頓時少了很多,席白秋感到一陣輕松,整個人都變輕盈了許多。

“父親!”席白秋見到正向他走來的席淵,像小時候那樣撲進了他的懷抱,同樣用臉親昵的蹭蹭對方的臉。

“小白秋……”席淵的手臂瞬間緊繃一瞬,顯然也被纏在他身上過於霸道的Alpha信息素激起了好鬥欲與被侵.犯領土的暴戾。

席淵閉了閉眼,抑住自身的應激反應,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擡手摸了摸席白秋柔軟的長發,在他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吻,沈聲問詢:“身體怎麽樣?”

席淵一邊問一邊搭摟著他的肩帶他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還是老樣子,畏寒。”席白秋坐到席淵身邊,荊煬順勢坐到他另一側,並不知從哪拿了張厚實的毛毯蓋在了他的雙膝,全程體貼周到,就連被席淵刻意忽略都沒生出任何不滿。

見狀,席白秋親昵的勾了下荊煬的手背,又笑著擡眸又對席淵補充一句:“至於其他的……慢慢調理就是了。”

“……你這兩周,很辛苦嗎?”席淵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在荊煬身上打了個轉,問的意有所指。

席白秋卻直接聽出了言外之意,臉頰一熱,看著自己蜷縮的指尖低聲道:“……也,沒有很辛苦。”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那兩周經歷的時候他確實累的快要散架,但直到昨天雲消雨歇又沈沈的酣睡一覺後,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給仔細溫養了一番。

“不要勉強,如果有什麽難處,可以私底下跟我或者你爸爸說。”席淵淡聲說道。

“好。”席白秋溫聲應道,接著便見雲疏月端了切好的果盤放在茶幾上,問:“對了爸爸,那兩位陪我來主星的朋友最近過得怎麽樣?”

“他們玩的很開心,短短兩周都快將主星一半的網紅打卡點刷完了。”雲疏月坐在席淵的另一側,用叉子插起了塊水果,擡眸看向席白秋,“而且他們也挺惦記你的,但因這兩周一直都聯系不上你,所以他們甚至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做人.口.買.賣的不法分子。”

席白秋默了片刻,下意識捏了下荊煬搭在他腿上的手,結果被對方反扣住了手腕,不輕不重的摩挲著他凸起的腕骨。

……有點癢。

席白秋縮了縮指尖,彎唇笑道:“好,晚點我會聯系他們的。”

“小白秋,本來我們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但對於你的身體我們實在是不能放心,所以我們想今天陪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好嗎?”雲疏月嗓音低柔道。

席白秋笑了笑,道:“好啊。”

-

半個小時後,他們一行人抵達了市一級中心醫院,久侯多時的院長帶領一行人第一時間上前熱情迎接,將他們引入了專門用來招待頂級貴賓的體檢大廳。

要檢查的項目有很多,直到天色擦黑才將所有項目檢查完畢,而檢測結果最快也要兩天後才能出來。

這下,被醫生擺弄了一天的席白秋終於能回到家、家的路口……

“陛下,作為小白秋的父親我們有很多話想跟他說,最近這一段時間真是辛苦你照顧了。”

在通往席白秋家和荊煬家的路口前,雲疏月挽著席白秋的左邊胳膊看向荊煬,他雖唇角微勾,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很理解您和席叔叔的心情,只是您也清楚,剛與伴侶締結完徹底標記的頂級Alpha,實在是無法忍受伴侶不在身邊。”荊煬語氣溫和,姿態儒雅,但抓扣著席白秋的右手腕的勁卻不小。

“陛下,我也非常理解您無法離開伴侶的心情,只是小白秋一下星艦就去找了你,甚至已經和你度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而我和他父親與他相處的時間竟還沒有超過兩個小時,您覺得這合適嗎?”雲疏月笑裏藏刀,寸步不讓。

“雲叔叔,對此我真的深表歉意,但我想您或許是因為和小白秋的久別重逢而忽略了一件事,在締結徹底標記後,無論是標記者還是被標記者,都無法離開對方。”荊煬磁性的嗓音猶如醇厚的大提琴音,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正如我現在無法忍受他離開我的視線,他現在也處於一種重度依賴我的狀態,而強行分居只會讓雙方產生嚴重的不安與焦慮,甚至還會引起劇烈的腺體疼痛。”

荊煬直視著雲疏月,眼底的笑意看似真誠,卻莫名讓人感到無比紮眼,他薄唇輕啟,話說的慢條斯理,“我倒是可以忍耐,但您就忍心讓他感到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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