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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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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娶親

顧瞻先踏入城中。

城內人流如織,一派繁華景象,和城外的危險腐朽的形成鮮明對比,端的是富麗堂皇之色。

這裏的行人身著錦衣華服,在大道上走來走去。而大道兩旁的酒樓茶館鱗次櫛比,拉客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猶如繁華的京城,生龍活虎。

“轟——”厚重而古樸的城門被人生生蹬開,摔在地面還裂了幾條痕跡。所有行人停下步子,脖頸全都扭曲,在半空中不斷伸長,最後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朝城門口看來。

城內所有人的腦袋都歪曲著,眼神泛寒,盯著門口的顧瞻。

顧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退回城門外,隨後運轉靈力,又把城門給硬生生接回了原位,雖然門上的裂縫還漏著風。“……”

阻擋了城內人詭異的視線。片刻後,顧瞻緩神,松了口氣,又擡腳一下把剛接上的城門踹開。

看著顧瞻踹門又裝門,然後又踹門的迷惑行為。燕之游眨眨眼,表示不解,“師尊,你在幹什麽?”

“做心理準備。”顧瞻擡腳踏進去,青衣衣擺掃過地面。

城門再一次被人踹開,這次摔在地上已經碎成片了。城內人依舊保持著詭異的姿態看著擅闖的人。

他們嘴裏呢喃著,似乎在嚼著舌頭說話,字句模糊不清:“擅闖者,殺……殺……殺殺……”

“殺……殺……”

顧瞻受不了他們普通話不標準,他湊近了一點聽,像極了做英語聽力,但最後還是把“殺”聽成了“啥……啥?”。

他納悶,彎腰對著一個扭曲的腦袋道:“你說啥?”

那腦袋在脖頸上轉了幾圈,眼珠子忽然就掉了出來,沾著血在地面蹦跶。

顧瞻嚇了一跳,他沒見過這麽恐怖的畫面。

他就問了一句,這位兄臺大可不答,但不必如此自殘吧?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隨著顧瞻退後的動作,那個腦袋另一只眼珠也骨碌碌地掉落,滾在地面。

“我去,有鬼!”顧瞻不怕妖獸就怕鬼,趕緊掐了隱身咒想要隱身。但這一掐他才發現靈力枯竭一般,使不出了。

這座城禁止一切修者使用靈力,而一切使用靈力的修者都會被盯上。

顧瞻還不知道,他又念了幾次法訣。籠罩在城上方的黑霧,忽然俯沖下來,毫不猶豫將顧瞻包圍,吞噬。

“師尊!”青色衣角一點點地消失在黑霧中,燕之游來不及拽住,應松枝更是沒來得及出劍。

這一幕看在眼裏,薛青笙擰眉。

來之前掌門就告訴過他,飛星秘境中有許多古城,潛伏著百倍的危險,而其中有一座城,名為“來生”,是最危險的一座,同時也是珍寶最多的聚集地。

而每一座城都有它獨有的存在規則,違反這一規則的人會被懲罰甚至扼殺。

他尚且還不知道來生城的規則,不能盲目行動。

薛青笙轉身,對著一群擔驚受怕的儀仁宗弟子道:“切忌使用靈力。”

這是薛青笙從顧瞻被黑霧抓去得出的規則。

儀仁宗弟子平時殺妖獸經驗多,但沒進過城,表面雖然風輕雲淡很鎮定,但內心早已經忐忑不安了。

紛紛在心裏道:“多虧了光耀宗六長老的犧牲,我們才知道來生城一條的規則,好人一生平安。”

莫名奇妙被發了好人卡的顧瞻,此時正撐在墻角嘔吐,眼尾都紅了,“嘔——”

黑霧卷得他暈頭轉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吐完最後一點,用袖子憤憤擦了嘴角。

他擡頭指著面前捂著口鼻,一臉嫌惡的青年男子道:“你誰?”

顧瞻擡起頭,如描線般的眼尾發紅,卷翹的睫羽沾了點淚珠,還咬著牙看向自己,倒像是被人狠狠蹂躪過的不屈。

竟然是個辣美人,他的眼光果然沒錯。

青年眼神忽的亮了,嫌惡的表情轉變為驚艷。“我乃來生城主,你打破了我定下的規則,就要接受懲罰。”

“本來,我是想按照以往城規,一律給你處以死刑的。”

“但是——”

“看在你漂亮臉蛋的份上,本城主決定大發善心,饒你一命。”城主搖頭晃腦,自以為自己寬宏大度。

顧瞻:“……”

“不過不要高興得太早,可是有條件的。”城主補充道。

顧瞻內心咬牙切齒: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好心!

城主嘿嘿笑道:“本城主早已不存於世了,但是本城主還有一大遺憾沒能實現,希望你能幫忙實現一下。”

顧瞻揚眉,他還能拒絕嗎?

他道:“有話直說。”

城主湊上前,攏著嘴悄聲道:“本城主為你舉辦比武招親,可好?”

顧瞻瞪大眼眸:“!!”

什麽?面前這個腦抽的城主在說什麽?

比武招親?!

他顧瞻雖然是單身狗一枚,但不至於讓人看了他,都想把他嫁出去的程度吧?

顧瞻一口否決:“不好!”

“本長老雖然沒道侶,但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城主斂下傻笑,霸道無理道:“我是城主,我想做什麽你都阻止不了。”

顧瞻絕望:“……”

這是剛從火坑裏跳出來,又跳進了另一個火坑裏,是吧?

……

自顧瞻被黑霧卷走後,城內恢覆一片正常,依舊是熱鬧歡騰的人群,按照既定的軌跡行走。

薛青笙他們暫且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了。燕之游與應松枝也跟著住下客棧。

他們倆把聞人語安置在了一間空房內,隨後各自回房,但燕之游去了應松枝聊天。

“師兄,你說師尊不會被絞殺了吧?”燕之游本來餓了就向小二要了一碗粥,但他只是用勺攪動著碗裏的粥,食不知味。

沒了師尊帶領,他惴惴不安。

應松枝垂眸擦拭劍,淒清月光照在他的劍上,反射寒芒,“不會。”

燕之游忙問,“為什麽?難道師尊他能起死回生?”

應松枝手一頓,緩緩吐出字句,“憑我的直覺。”

“嗯?什麽直覺?”

“師尊命硬的直覺。”

“哦。”

“好了,亥時該熄燈睡覺了,你快回房,明日去找師尊。”

應松枝話時少時多,但也從來沒有說過比現在這麽一長串的叮囑還多的話了。

這是目前為止燕之游聽到他說過最多的話了。

燕之游驚訝,“二師兄,你今天竟然說了這麽長一串話?!”

應松枝也感受到了自身改變,自從多了個小師弟天天在耳邊嘰嘰喳喳,他話也就不自覺地變多了。

“嗯,所以你快回去睡覺。”應松枝下逐客令。

燕之游悶了一聲,“噢”。

“咯吱——”少年轉身推開房門離去。

應松枝看著緊閉的房門嘆口氣。

他不僅話變多了,練劍的時間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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