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關燈
第四十章

薛青笙帶著其餘的儀仁宗弟子趕來,和顧瞻他們幾人匯合。

十幾個人邊走邊聊,有的交換各自所遇到的奇事,有的只是簡單地談談話。

他們自進入飛星秘境後,神經一直緊繃著,直到現在才稍稍松懈,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燕之游嘰嘰喳喳地跟偶像薛青笙道:“薛師兄,我跟你說,飛星秘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兇險。自從被那群報喪鳥烏鴉攪得我們分散後,我差點就被一條巨蟒給吃了!”

他邊說邊比劃著,誇張道:“那條巨蟒個頭有這麽大!足有百丈長!身上的妖紋足足有五條,是個上階妖獸。”

薛青笙實在是朵高嶺之花,嘴唇緊抿,有些不耐煩,但他也只是偶爾“嗯”一句。

要不是儀仁宗教育良好,燕之游少說要被薛青笙罵兩句,順帶打包暴揍一頓。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聆聽你的嘰嘰喳喳。燕之游不懂這個道理,還在一個勁地不討好,瘋狂刷存在感,“薛師兄,你就不好奇我怎麽幹掉那條巨蟒的嗎?”

薛青笙頭也不轉,冷淡道,“嗯”。仿若一個只會說單音節的無情機器。

發現對方似乎真的不想理自己,只會用“嗯”來搪塞。

燕之游興致缺缺,他摸了摸鼻尖,初見偶像時的激動熱情這才偃旗息鼓下去,他自討沒趣地退回了顧瞻身邊。

顧瞻笑了一聲,摸了摸蔫達達的燕之游的腦袋,“怎麽了小徒弟?和偶像聊天不高興?”

顧瞻朝前面的薛青笙背影看了一眼。

薛青笙是當今修真界天之驕子,後起之秀,性格不合群。雖沒有主角的金手指,卻是修真界中修煉天賦唯一可以和主角比一比的存在。

顧瞻的眼慵懶地瞇了瞇,享受飛星秘境不多的陽光。

若他想要恢覆瑤聖身份,那與此同時要付出的便是,與薛青笙這個後輩結成道侶。

當初他還是瑤聖時,他大師兄,也就是如今儀仁宗的掌門,腦抽給瑤聖和他自己還沒出生的兒子締結婚契。

全修真獨一份的奇葩。

瑤聖死後,顧瞻以光耀宗六長老身份重生後,他才得知。

顧瞻還是從修真界八卦壇中得知的,當時他覺得薛青笙這孩子太慘了,瑤聖都死了,他親爹還給他和一個已死之人締結婚契。

現在,他覺得他和薛青笙都慘。

燕之游垂著毛茸茸的腦袋,悶悶道:“沒想到還有比二師兄和小師兄還要悶的葫蘆,薛師兄這是懶得理我了,嗚嗚。”

燕之游撲到顧瞻懷中,嗷嗚一聲,開始賣慘了,他在顧瞻身上上下其手。

“嘶——”燕之游的手指被咬了一口,流了一點血。

罪魁禍首是那條小金龍——也是他皇兄燕糾。

燕之游擡頭,看著顧瞻肩上他皇兄的眼神殺氣騰騰,飛速逃離,不敢再吃豆腐了。

他不知道自家皇兄怎麽化為龍身的,但他知道自家皇兄不是一直在金龍身體內的,帶著僥幸的心理,他才敢去碰顧瞻。

真是占有欲強。

燕之游嘆口氣。

不久前他試探過師尊,問顧瞻小金龍是不是他收的靈獸時,顧瞻只是答是。

那他師尊應該還不知道小金龍就是他皇兄,所以這種單戀的愛情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

“二師兄,你覺得單戀會有結果嗎?”燕之游問應松枝。

應松枝偏過頭。燕之游終於不和薛青笙嘰嘰喳喳,來和他說話了,他心裏那團郁結的氣突然散了,“不會。”

他兩個字回答了燕之游的問題。

燕之游又嘆氣,他那癡情的皇兄啊,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上了自家師尊。

為了他師尊化妖獸,真的值得麽?

顧瞻看著燕之游從他懷中逃走,又跑去和應松枝說話了。“……”

真是吃了豆腐還沒付錢。

忽然,薛青笙頓下腳步,刻意等落在隊伍後面的顧瞻似的。等顧瞻走過時,他對顧瞻道:“弟子冒昧問一句,六長老為何沒有中幻毒呢?”

他問的是方才那朵不能觸碰花的事,顧瞻不僅碰了,還嗅了,簡直不要太囂張。

“大概因為我長得好看吧。”顧瞻穩定發揮。

薛青笙第一次聽到這麽回答的,可他面對顧瞻那張絕色的臉也實在難以反駁,因為對方的的確確長得漂亮。

明明是個男子,卻有一張容貌勝於女子的臉,說是造物者的偏愛絲毫不過分。

對方既然已經回答他了,薛青笙也不好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飛星秘境很大,他們走了幾天,終於發現一座城。

那座城被烏壓壓的黑霧籠罩,顯得毫無生機。

大概是座廢城,從外面看,墻體斑駁,青苔連片似繡織,仔細看墻體的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先別動,以防有異。”

薛青笙帶儀仁宗領弟子,以他的經驗來說,這座城非同小可,城內潛伏著的危險不亞於城外。

而城門最有可能有危險,是最容易被人下陣法的地方。

儀仁宗弟子一向乖巧,薛青笙下令不動,他們也就待著不動,劍出鞘,蓄勢待發。

見其他人不開門,顧瞻走上前,“怎麽都不開門?不進去了?”

薛青笙言簡意賅:“以防城門有陣法,弟子先用驅……”

他還沒說完,顧瞻就開始腳欠。

只見顧瞻絲毫不害怕城門上會施什麽陣法,撩起下擺,一腳將古舊的城門踹開。

厚重城門往後摔,倒在地面揚起紛紛揚揚的塵土,細塵飛濺。

“咳咳……”顧瞻咳嗽一聲,隨後扇了扇灰塵,轉頭看呆傻的弟子們,道:“墨跡什麽,你們快進來。”

燕之游和應松枝一臉平淡,自家師尊幹出這種事算是常規操作了。

儀仁宗弟子又驚又有點難以接受,他們的小心謹慎反而像是怕前顧後,而顧瞻這一腳就把他們心中的擔憂與顧慮給踹沒了,“……”

薛青笙:“……”

他自小接受的是儀仁宗宗規上的謹慎小心,切不可貿然行動。可他不知道,有時候過分的小心謹慎,反倒可能誤事,耽誤了最佳出擊時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