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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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定好姨母跟表妹過來的事宜後, 姜銘軒就帶憐兒離開。
姜語如過來找沈蘭芝，好奇道：“母親，原著裏憐兒也認識蘭竹姐嗎？”
沈蘭芝搖頭, “原著裏，憐兒並不認識你們蘭竹姐, 因為沒有恩情，她對蘭竹也沒手下留情。”
雖然衛蘭竹也不在乎和姜銘軒之間的婚事就是。
“看來是咱們改變了命運。”姜語如若有所思道。
因為她們的到來, 讓衛蘭竹有了更廣闊的天地，從而讓衛蘭竹意外接觸到了憐兒, 讓原著中本沒有交際的兩個人有了接觸, 並且還改變了憐兒的命運。
原著裏, 沒有衛蘭竹的幫忙，憐兒的母親被判罪處死，讓憐兒從小看遍世間冷暖, 心腸更加冷硬。
被衛蘭竹改變命運以後，憐兒雖然還是喜歡榮華富貴的性子, 可心裏終究比原著柔.軟一點。
“憐兒是個聰明人，她不怎麽需要操心, 真正該操心的是即將過來的這位。”說完憐兒，沈蘭芝有些頭疼道。
她說的是自己那位即將到來的外甥女, 因為在這個表兄妹能成婚的古代, 加上彼此的身份差距, 女方那邊對姜銘軒是有意向的。
這次沈蘭芝庶妹帶女兒上京的目的也很明確, 那就是借助將軍府的權勢，為自己女兒找門好婚事, 姜銘軒恰好就在她們的擇偶範圍之內，並且優先級很高。
衛蘭竹、憐兒、再加一個親表妹, 原著裏這段時間堪稱姜銘軒的“高光時刻”，就連身為女主的姜湘桐都得“避其鋒芒”。
讓沈蘭芝慶幸的是，衛蘭竹已經從漩渦中脫身，憐兒也是聰明人，局勢不再像原著一樣一團亂麻。
所以，她們到時候只需要盯好那位表小姐就行。
很快江思涵就隨母親沈竹韻抵達京城，並提前告知將軍府時間。
得到將軍府準確答覆後，沈竹韻有些驚訝，“看來你姨媽心情不錯，這次沒有刁難我們。”
從小到大，她們姐妹不說大仇，一點小摩擦是不可避免的，沈竹韻來京前，已經做好為女兒婚事伏低做小的打算，卻沒想到，她想象中的“狗眼看人低”並沒有出現。
江思涵聞言眼眸微轉，“要是姨媽能喜歡我就好了。”
這樣她成為表哥的妻子，是不是會容易一點？
很快她們就被人引進將軍府，並當天被沈蘭芝設宴款待。
這讓沈蘭芝的庶妹沈竹韻受寵若驚，她沒想到這次來京，沒得到這位嫡姐的冷待不說，居然還被隆重款待，這對她來說，簡直就像太陽打西邊出來。
因為太過反常，沈竹韻心裏不僅沒感到驚疑，反而猛地一跳，不安起來。
“妹妹別楞著，快用菜吧，等吃完我就跟你們介紹人。”沈蘭芝笑著對沈竹韻道。
原主跟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不怎麽來往，這位庶妹就更不用說了。
面對沈竹韻這個庶妹，原主的態度一直都是輕蔑且高傲的，因為她看不起沈竹韻庶出的身份，且雙方母親身份差距太大，讓原主覺得有這麽一個出身卑微的庶妹是一種恥辱。
可其實最不應該怪的是她們管不住自己褲.腰帶的父親嗎，可惜原主從沒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什麽不對。
“見過姨母，見過表妹。”等吃完飯，沈蘭芝派人去通知其他人過來見客。
為首的自然是將軍府的嫡長子姜銘軒，姜銘軒氣宇軒昂，俊美的皮相當場就讓表妹江思涵眼睛一亮，目光灼灼起來。
只是還沒等江思涵把眼珠子徹底黏在姜銘軒身上，江思涵就被姜銘軒身後的姐姐妹妹們晃花了眼。
只見女孩子們以姜永綺為首，每人都身著大氣華麗的衣裙，頭上各式新穎的翡翠珠寶，江思涵只感覺她們進來的瞬間，室內都變得亮堂許多。
理智上，她知道姜銘軒才是自己該盯緊的目標，可是、可是她的眼睛真的沒辦法從那些好看的衣服和首飾上移開！
她的神色是遮掩不住的灼.熱還有貪婪，只是等回神，江思涵眼中的熱意退去，轉而是深深的自卑。
平時江思涵覺得自己長的還不錯，可是直到看到姜永綺等人，她才明白，什麽才是美若天仙、神妃仙子。
跟將軍府的諸位表姐表妹比，她從衣著到首飾，再到儀態，都透露著一股窮酸味，感覺十分的小家子氣，是那麽的不起眼。
江思涵眸光悄然黯淡下來，沈竹韻驀然咬緊牙關，怕這是沈蘭芝讓將軍府千金們給她女兒的下馬威。
事實擺在眼前，她女兒的確不如嫡姐的女兒容顏出彩，可是身為母親，自己孩子就算再差也是香的，她怕女兒會大受打擊。
“好了哥，你先回去吧，這是我們女兒家的場合，你就別湊熱鬧了。”姜永綺率先出聲，驕橫的讓姜銘軒離開。
聞言江思涵下意識看向姜銘軒這位表哥，然後她就見姜銘軒毫不遲疑的點頭，迅速離開。
意識到這可能是姜銘軒的態度，江思涵心頭猛沈。
“這位就是思涵表妹吧，表妹好，我是你二表姐，這是你三表姐……”姜永綺笑著靠近江思涵，給江思涵介紹姐妹們。
江思涵受寵若驚，“二表姐好，各位表姐好。”
“表妹，我們先離開，讓母親和姨母好好敘舊如何？”姜永綺對江思涵道。
江思涵看向母親沈竹韻，得到母親沈竹韻的肯定點頭，“去吧，跟你姐姐妹妹們好好相處。”
說著沈竹韻神色隱晦的從其他小姐的身上略過，畢竟她只有姜永綺一個親外甥女，其他的都不是她嫡姐所生。
讓沈竹韻留心的是，其他不是她嫡姐所生的將軍府小姐們，身上穿的和戴的，絲毫不比姜永綺這個嫡小姐差。
這種情況根本不正常。
沈竹韻還能不知道自己姐姐是什麽性格，她連跟有血緣的自己都有些容不下，那些庶女的存在，只會讓她感到膈應，而不是喜歡。
“如何，姐姐的這些女兒們？”看到沈竹韻有些發呆，沈蘭芝笑著問道。
“姐姐把她們培養的很出色，妹妹自愧弗如。”沈竹韻姿態下意識放低道。
“好了，你我姐妹也不說虛的了，你這次進京，是想給思涵找門好婚事吧。”沈蘭芝直接跟沈竹韻攤牌道。
沈竹韻當場懵住，不明白沈蘭芝為什麽這麽直接，畢竟這種事不該慢慢來嗎。
難道嫡姐是想徹底絕了她的心思？
果然，下一刻，沈竹韻就聽沈蘭芝提起自己兒子姜銘軒，“我實話告訴你吧，思涵那孩子絕不能嫁給姜銘軒，不說他們是表兄妹，於子嗣方面不好，就是姜銘軒的品性，也配不上思涵。”
沈竹韻聽的心頭瞬間火起，“姐姐，就算看不上我家思涵，也沒必要這麽貶低思涵吧，思涵好歹是你的親外甥女，等等，姐姐你剛才說的是銘軒配不上我家思涵？我是不是聽錯了？”
對，一定是她聽錯了，她嫡姐怎麽可能會說自己兒子壞話呢，按照她嫡姐的性子，就算是拒絕，也不會貶低自己兒子。
“妹妹，因為咱們是自己人，我才不隱瞞你的，別看我家銘軒一表人才，其實性子涼薄，絕非良人，實不相瞞，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那孩子的性情和他父親一模一樣。”沈蘭芝苦笑道。
“你覺得，我要是和姜辰威鬧崩，銘軒這個孩子會選擇站誰那邊？”沈蘭芝問沈竹韻。
“這，我身為外人，實在不好多嘴啊。”沈竹韻嘴裏發苦道，只覺得問題棘手，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我真要和姜辰威鬧崩，姜銘軒一定會選擇他父親，無論他父親是對還是錯。”
“你覺得，身為母親的我都能被這麽對待，於他不喜歡的妻子，又會如何呢？”沈蘭芝道。
沈竹韻聽的心裏打鼓，忍不住咽唾沫道：“姐姐你別嚇我，銘軒怎麽可能有做選擇的一天。”
她以為沈蘭芝是想讓她打消念頭，確實，聽完她對姜銘軒這個外甥真的興趣大減，因為姜銘軒要是連身為母親的沈蘭芝都對他失望，不管真假，那他身上一定有些問題，她相信她嫡姐不會拿自己兒子的.名聲開玩笑。
“妹妹怎麽肯定我不會成為姜辰威下一個原配呢？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那裏呢。”沈蘭芝輕笑道。
“他敢，姐姐你可是公主之女，翁主之尊！”沈竹韻肯定道。
以前她很討厭沈蘭芝這麽優渥的出身，可卻不得不承認，沈蘭芝就是那麽的高高在上。
所以她無法想象出沈蘭芝跌落雲端的模樣，感覺只是想想，都不可思議。
“公主看的是帝王態度，先帝早就駕崩，身為公主的母親也早已駕鶴西去，翁主的身份的確能添光彩，可是跟簡在帝心的姜辰威比，又算得了什麽。”沈蘭芝明白跟沈竹韻剖析道。
沈竹韻越聽心越沈，“怎麽可能，姐.夫他不會做那麽過分的，要不然天下人會怎麽看他？”
沈蘭芝眸色微深，對於身為人臣的姜辰威來說，確實能人言可畏，可問題是，要是姜辰威能達到不需要在乎私德的高度呢？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在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沈蘭芝看向沈竹韻道。
沈竹韻瞳孔驟縮，只覺得十分難堪，她沒想到沈蘭芝會把這事挑明。
確實，原主有多為自己公主之女的身份感到驕傲和自豪，沈竹韻就有多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
她是駙馬之女，可卻不是公主所生，從小到大她住在公主府，都是寄人籬下，很多時候她都會想，為什麽自己不是從公主肚子裏爬出來的，可是看著生了自己的母親，她又無力去痛恨，因為她知道自己母親的生不由己。
所以最後，她只怪自己命賤，沒有沈蘭芝的好命。
沈竹韻現在年齡已經不小，女兒都十幾歲，她覺得自己早就長大，對小時候的抱怨都不再在乎，可是聽到沈蘭芝直白的說出來，還是讓她心底猛地一澀，情緒更是波濤洶湧。
她咬牙，不想流露自己的脆弱，“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是炫耀嗎？”可惜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心裏會妄想的小女孩。
“不，我想說的是，你嘗過那種滋味，難道你想自己女兒也走你一樣的老路嗎？”沈蘭芝微微搖頭道。
這讓沈竹韻楞住，“我當然不想，可是我有什麽辦法？”
“我天生出身不如你，婚事更是比不上.你，我的孩子就更不用說了，我這次上京，就是想給她謀劃一門好婚事，不讓她再走我當年的老路！”說到最後，沈竹韻怒吼出聲道，情緒更是崩潰，眼尾通紅不已。
就是因為深知那是一種什麽滋味，她才越要把女兒托舉上去。
她曾經得不到的，她想讓自己女兒能夠得到。
“好巧，我跟妹妹想的一樣，我希望她們以後能越過越好。”沈蘭芝道。
“她們？姐姐你是說真的？你怎麽變化那麽大？”沈竹韻驚訝道。
情緒發洩出來，她心裏舒服不少，可是沈蘭芝的態度，還是讓她感到震驚。
因為她嫡姐居然把庶女們也看成自己的女兒，這怎麽可能？
“我以前也很討厭她們，覺得她們長大後會分走永綺的嫁妝。”沈蘭芝道。
“難道不是嗎？姐姐你對她們越好，永綺的嫁妝就會越薄。”沈竹韻覺得這個想法沒問題。
“從表面上，的確如此，可是你知道舍棄一些利益，讓她們姐妹感情變好，我能得到更多嗎？”
“這怎麽可能？”沈竹韻下意識否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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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如過來找沈蘭芝，好奇道：“母親，原著裏憐兒也認識蘭竹姐嗎？”
沈蘭芝搖頭, “原著裏，憐兒並不認識你們蘭竹姐, 因為沒有恩情，她對蘭竹也沒手下留情。”
雖然衛蘭竹也不在乎和姜銘軒之間的婚事就是。
“看來是咱們改變了命運。”姜語如若有所思道。
因為她們的到來, 讓衛蘭竹有了更廣闊的天地，從而讓衛蘭竹意外接觸到了憐兒, 讓原著中本沒有交際的兩個人有了接觸, 並且還改變了憐兒的命運。
原著裏, 沒有衛蘭竹的幫忙，憐兒的母親被判罪處死，讓憐兒從小看遍世間冷暖, 心腸更加冷硬。
被衛蘭竹改變命運以後，憐兒雖然還是喜歡榮華富貴的性子, 可心裏終究比原著柔.軟一點。
“憐兒是個聰明人，她不怎麽需要操心, 真正該操心的是即將過來的這位。”說完憐兒，沈蘭芝有些頭疼道。
她說的是自己那位即將到來的外甥女, 因為在這個表兄妹能成婚的古代, 加上彼此的身份差距, 女方那邊對姜銘軒是有意向的。
這次沈蘭芝庶妹帶女兒上京的目的也很明確, 那就是借助將軍府的權勢，為自己女兒找門好婚事, 姜銘軒恰好就在她們的擇偶範圍之內，並且優先級很高。
衛蘭竹、憐兒、再加一個親表妹, 原著裏這段時間堪稱姜銘軒的“高光時刻”，就連身為女主的姜湘桐都得“避其鋒芒”。
讓沈蘭芝慶幸的是，衛蘭竹已經從漩渦中脫身，憐兒也是聰明人，局勢不再像原著一樣一團亂麻。
所以，她們到時候只需要盯好那位表小姐就行。
很快江思涵就隨母親沈竹韻抵達京城，並提前告知將軍府時間。
得到將軍府準確答覆後，沈竹韻有些驚訝，“看來你姨媽心情不錯，這次沒有刁難我們。”
從小到大，她們姐妹不說大仇，一點小摩擦是不可避免的，沈竹韻來京前，已經做好為女兒婚事伏低做小的打算，卻沒想到，她想象中的“狗眼看人低”並沒有出現。
江思涵聞言眼眸微轉，“要是姨媽能喜歡我就好了。”
這樣她成為表哥的妻子，是不是會容易一點？
很快她們就被人引進將軍府，並當天被沈蘭芝設宴款待。
這讓沈蘭芝的庶妹沈竹韻受寵若驚，她沒想到這次來京，沒得到這位嫡姐的冷待不說，居然還被隆重款待，這對她來說，簡直就像太陽打西邊出來。
因為太過反常，沈竹韻心裏不僅沒感到驚疑，反而猛地一跳，不安起來。
“妹妹別楞著，快用菜吧，等吃完我就跟你們介紹人。”沈蘭芝笑著對沈竹韻道。
原主跟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不怎麽來往，這位庶妹就更不用說了。
面對沈竹韻這個庶妹，原主的態度一直都是輕蔑且高傲的，因為她看不起沈竹韻庶出的身份，且雙方母親身份差距太大，讓原主覺得有這麽一個出身卑微的庶妹是一種恥辱。
可其實最不應該怪的是她們管不住自己褲.腰帶的父親嗎，可惜原主從沒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什麽不對。
“見過姨母，見過表妹。”等吃完飯，沈蘭芝派人去通知其他人過來見客。
為首的自然是將軍府的嫡長子姜銘軒，姜銘軒氣宇軒昂，俊美的皮相當場就讓表妹江思涵眼睛一亮，目光灼灼起來。
只是還沒等江思涵把眼珠子徹底黏在姜銘軒身上，江思涵就被姜銘軒身後的姐姐妹妹們晃花了眼。
只見女孩子們以姜永綺為首，每人都身著大氣華麗的衣裙，頭上各式新穎的翡翠珠寶，江思涵只感覺她們進來的瞬間，室內都變得亮堂許多。
理智上，她知道姜銘軒才是自己該盯緊的目標，可是、可是她的眼睛真的沒辦法從那些好看的衣服和首飾上移開！
她的神色是遮掩不住的灼.熱還有貪婪，只是等回神，江思涵眼中的熱意退去，轉而是深深的自卑。
平時江思涵覺得自己長的還不錯，可是直到看到姜永綺等人，她才明白，什麽才是美若天仙、神妃仙子。
跟將軍府的諸位表姐表妹比，她從衣著到首飾，再到儀態，都透露著一股窮酸味，感覺十分的小家子氣，是那麽的不起眼。
江思涵眸光悄然黯淡下來，沈竹韻驀然咬緊牙關，怕這是沈蘭芝讓將軍府千金們給她女兒的下馬威。
事實擺在眼前，她女兒的確不如嫡姐的女兒容顏出彩，可是身為母親，自己孩子就算再差也是香的，她怕女兒會大受打擊。
“好了哥，你先回去吧，這是我們女兒家的場合，你就別湊熱鬧了。”姜永綺率先出聲，驕橫的讓姜銘軒離開。
聞言江思涵下意識看向姜銘軒這位表哥，然後她就見姜銘軒毫不遲疑的點頭，迅速離開。
意識到這可能是姜銘軒的態度，江思涵心頭猛沈。
“這位就是思涵表妹吧，表妹好，我是你二表姐，這是你三表姐……”姜永綺笑著靠近江思涵，給江思涵介紹姐妹們。
江思涵受寵若驚，“二表姐好，各位表姐好。”
“表妹，我們先離開，讓母親和姨母好好敘舊如何？”姜永綺對江思涵道。
江思涵看向母親沈竹韻，得到母親沈竹韻的肯定點頭，“去吧，跟你姐姐妹妹們好好相處。”
說著沈竹韻神色隱晦的從其他小姐的身上略過，畢竟她只有姜永綺一個親外甥女，其他的都不是她嫡姐所生。
讓沈竹韻留心的是，其他不是她嫡姐所生的將軍府小姐們，身上穿的和戴的，絲毫不比姜永綺這個嫡小姐差。
這種情況根本不正常。
沈竹韻還能不知道自己姐姐是什麽性格，她連跟有血緣的自己都有些容不下，那些庶女的存在，只會讓她感到膈應，而不是喜歡。
“如何，姐姐的這些女兒們？”看到沈竹韻有些發呆，沈蘭芝笑著問道。
“姐姐把她們培養的很出色，妹妹自愧弗如。”沈竹韻姿態下意識放低道。
“好了，你我姐妹也不說虛的了，你這次進京，是想給思涵找門好婚事吧。”沈蘭芝直接跟沈竹韻攤牌道。
沈竹韻當場懵住，不明白沈蘭芝為什麽這麽直接，畢竟這種事不該慢慢來嗎。
難道嫡姐是想徹底絕了她的心思？
果然，下一刻，沈竹韻就聽沈蘭芝提起自己兒子姜銘軒，“我實話告訴你吧，思涵那孩子絕不能嫁給姜銘軒，不說他們是表兄妹，於子嗣方面不好，就是姜銘軒的品性，也配不上思涵。”
沈竹韻聽的心頭瞬間火起，“姐姐，就算看不上我家思涵，也沒必要這麽貶低思涵吧，思涵好歹是你的親外甥女，等等，姐姐你剛才說的是銘軒配不上我家思涵？我是不是聽錯了？”
對，一定是她聽錯了，她嫡姐怎麽可能會說自己兒子壞話呢，按照她嫡姐的性子，就算是拒絕，也不會貶低自己兒子。
“妹妹，因為咱們是自己人，我才不隱瞞你的，別看我家銘軒一表人才，其實性子涼薄，絕非良人，實不相瞞，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那孩子的性情和他父親一模一樣。”沈蘭芝苦笑道。
“你覺得，我要是和姜辰威鬧崩，銘軒這個孩子會選擇站誰那邊？”沈蘭芝問沈竹韻。
“這，我身為外人，實在不好多嘴啊。”沈竹韻嘴裏發苦道，只覺得問題棘手，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我真要和姜辰威鬧崩，姜銘軒一定會選擇他父親，無論他父親是對還是錯。”
“你覺得，身為母親的我都能被這麽對待，於他不喜歡的妻子，又會如何呢？”沈蘭芝道。
沈竹韻聽的心裏打鼓，忍不住咽唾沫道：“姐姐你別嚇我，銘軒怎麽可能有做選擇的一天。”
她以為沈蘭芝是想讓她打消念頭，確實，聽完她對姜銘軒這個外甥真的興趣大減，因為姜銘軒要是連身為母親的沈蘭芝都對他失望，不管真假，那他身上一定有些問題，她相信她嫡姐不會拿自己兒子的.名聲開玩笑。
“妹妹怎麽肯定我不會成為姜辰威下一個原配呢？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那裏呢。”沈蘭芝輕笑道。
“他敢，姐姐你可是公主之女，翁主之尊！”沈竹韻肯定道。
以前她很討厭沈蘭芝這麽優渥的出身，可卻不得不承認，沈蘭芝就是那麽的高高在上。
所以她無法想象出沈蘭芝跌落雲端的模樣，感覺只是想想，都不可思議。
“公主看的是帝王態度，先帝早就駕崩，身為公主的母親也早已駕鶴西去，翁主的身份的確能添光彩，可是跟簡在帝心的姜辰威比，又算得了什麽。”沈蘭芝明白跟沈竹韻剖析道。
沈竹韻越聽心越沈，“怎麽可能，姐.夫他不會做那麽過分的，要不然天下人會怎麽看他？”
沈蘭芝眸色微深，對於身為人臣的姜辰威來說，確實能人言可畏，可問題是，要是姜辰威能達到不需要在乎私德的高度呢？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在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沈蘭芝看向沈竹韻道。
沈竹韻瞳孔驟縮，只覺得十分難堪，她沒想到沈蘭芝會把這事挑明。
確實，原主有多為自己公主之女的身份感到驕傲和自豪，沈竹韻就有多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
她是駙馬之女，可卻不是公主所生，從小到大她住在公主府，都是寄人籬下，很多時候她都會想，為什麽自己不是從公主肚子裏爬出來的，可是看著生了自己的母親，她又無力去痛恨，因為她知道自己母親的生不由己。
所以最後，她只怪自己命賤，沒有沈蘭芝的好命。
沈竹韻現在年齡已經不小，女兒都十幾歲，她覺得自己早就長大，對小時候的抱怨都不再在乎，可是聽到沈蘭芝直白的說出來，還是讓她心底猛地一澀，情緒更是波濤洶湧。
她咬牙，不想流露自己的脆弱，“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是炫耀嗎？”可惜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心裏會妄想的小女孩。
“不，我想說的是，你嘗過那種滋味，難道你想自己女兒也走你一樣的老路嗎？”沈蘭芝微微搖頭道。
這讓沈竹韻楞住，“我當然不想，可是我有什麽辦法？”
“我天生出身不如你，婚事更是比不上.你，我的孩子就更不用說了，我這次上京，就是想給她謀劃一門好婚事，不讓她再走我當年的老路！”說到最後，沈竹韻怒吼出聲道，情緒更是崩潰，眼尾通紅不已。
就是因為深知那是一種什麽滋味，她才越要把女兒托舉上去。
她曾經得不到的，她想讓自己女兒能夠得到。
“好巧，我跟妹妹想的一樣，我希望她們以後能越過越好。”沈蘭芝道。
“她們？姐姐你是說真的？你怎麽變化那麽大？”沈竹韻驚訝道。
情緒發洩出來，她心裏舒服不少，可是沈蘭芝的態度，還是讓她感到震驚。
因為她嫡姐居然把庶女們也看成自己的女兒，這怎麽可能？
“我以前也很討厭她們，覺得她們長大後會分走永綺的嫁妝。”沈蘭芝道。
“難道不是嗎？姐姐你對她們越好，永綺的嫁妝就會越薄。”沈竹韻覺得這個想法沒問題。
“從表面上，的確如此，可是你知道舍棄一些利益，讓她們姐妹感情變好，我能得到更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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