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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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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為什麽不可能?”沈蘭芝挑眉。

“因為她們會嫁給不同的夫家, 怎麽可能還會一條心?”沈竹韻想也不想道。

“可為什麽男人們娶妻後,依舊能擰成一股繩?”

“因為他們是同宗、同姓、同族啊。”沈竹韻睜大眼睛看著沈蘭芝,覺得沈蘭芝的問題十分不可思議。

“那如果女子們也能夠以姓氏和母親的身份, 讓女兒們娶男人們進門,那是不是就能一條心?”沈蘭芝又問。

“這……”沈竹韻睜大眼睛, 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的她一時有些發懵。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做到的。”沈竹韻想了一下,就被殘酷的現實情況所打醒。

“就算能強留女兒們在家, 也不可能有男人折骨入贅的。”沈竹韻呢喃道。

“就算有人入贅, 那也絕不是什麽好貨色。”沈竹韻肯定道。

她對男人入贅這件事持悲觀狀態, 而對於入贅上.門的女婿,則態度堅定,堅信他們不可能是可以托付的良人。

“姐姐, 你是不是想給永綺招婿?妹妹說句難聽的,門當戶對的男子不可能入贅, 願意入贅的男人大都身份卑微,這不是對女兒家的折辱嗎。”沈竹韻皺眉道。

“所以這就是女子們無法團結在一起的原因, 因為力量被分化了,明明是我們母親生育的我們, 女兒們也是從我們肚子裏生出來的, 可我們彼此三人的姓氏都沒做到相同, 必要時候, 連彼此的利益都不一致,只能說發明婚姻的男人們很聰明, 明明他們不會生孩子,卻用這種辦法延續了自己的血脈、姓氏和宗族。”

女性們連內部整合都做不到, 還想顛覆男權當道的時代,怎麽可能成功的了。

沈竹韻被沈蘭芝這番話驚的目瞪口呆,“姐姐,你這想法太大逆不道了,這話要是傳出去,上至帝王,下至百姓,光是他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說著沈竹韻下意識捂住耳朵,好似這樣就能離沈蘭芝嘴裏的魔音遠一點。

“我還以為妹妹已經做好為女兒粉身碎骨的打算呢。”沈蘭芝眉眼微挑,有些譏諷道。

沈竹韻捂耳朵的動作頓住,抿唇道:“這跟我女兒有什麽關系?我家思涵又沒打算招婿。”

“我知道妹妹想把女兒嫁出去,是因為沒辦法,你沒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勇氣和力量,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可能的為自己女兒籌劃。”沈蘭芝說著,沈竹韻怔然流淚。

“要是有辦法,我恨不得留她一輩子,我不想自己吃過的苦也讓她嘗一遍,嫁人有什麽好?就算是一門好婚事,她今後也得給公婆日日請安,為夫家操持庶務,更得給夫君納妾,要不然就是善妒,可我能怎麽辦?強留女兒在家裏,不光夫家不同意,就是兒子也得給我們白眼,萬一我們失了庇護,就是兩塊讓人垂涎欲滴的肥肉,到時候下場還不如乖乖嫁人呢。”沈竹韻崩潰道。

“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沈蘭芝道。

原主同樣是在規則範圍內給自己女兒選的最好的路,她們打破不了男權社會的無盡枷鎖,能做的只有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的利益。

卻不知,越是這樣,越正中男權社會的下懷。

就像一脈相承的母女三代,被硬生生分成了三個姓氏,拉攏一批,打壓一批,也是男權社會規訓女子們的策略,因為只要這樣,都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那些得利的女子就會成為他們的倀鬼/幫兇。

“那姐姐你為什麽想法變了?”沈竹韻不明白沈蘭芝為什麽改變。

“因為我發現那樣並不能持久維持我及女兒們的權益,那種辦法,說到底還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在別人的手中,我們不能去賭男人們的良心。”沈蘭芝道。

“那姐姐你想怎麽做?”沈竹韻恐懼又好奇。

“說起這件事,妹妹,你覺得你跟自己夫君的關系牢靠嗎?”沈蘭芝看著沈竹韻意味深長道。

“姐姐是想挑撥我們夫妻感情嗎?可惜讓姐姐失望了,就算我們夫妻感情一般,彼此的利益卻是一致的。”沈竹韻不喜道。

“傻妹妹,要是有一天姜辰威把我貶妻為妾,那身為姜辰威部下的你夫君,是會保你?還是會跟姜辰威一樣的做派呢?”沈蘭芝問沈竹韻。

“不可能,不會有那一天的!”沈竹韻渾身發抖,完全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妹妹,你是依附你夫君的,可你夫君並不是依附你的,你們之間並不平等,信不信你們母女要是在京城鬧出什麽醜聞,你夫君和兒子第一時間放棄你們?”沈蘭芝笑著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原著裏不就這樣,身為女配的江思涵不小心把醜聞鬧大,消息傳到父兄耳朵裏,她父兄二話不說就放棄這個女兒,並著手打壓沈竹韻這個當母親的,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不會教女兒。

可事實卻是,沈竹韻母女上京前,一家人是通過氣的,畢竟江思涵真要高攀上高門大戶,連帶著她父兄也能沾光,他們是支持江思涵的。

可一遇上事,所有的鍋都被他們扔給了沈竹韻母女,他們則是清白的。

“不,不會的,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發妻,我為他操持庶務,打理後宅……這件事他也是同意的,他不會放棄我們的。”沈竹韻嘴硬著,可臉色卻越來越白。

因為她知道自己枕邊人是什麽德行,以至於她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妹妹要是不信,可以試試他們。”沈蘭芝提議道。

沈竹韻卻猛地看向她,目光兇狠道:“姐姐,把我家搞散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因為我想拉攏妹妹。”沈蘭芝直接說道。

沈竹韻卻氣血上湧,“你就是這樣拉攏人的?還有你拉攏我幹什麽?”

“最開始不是妹妹選擇的我這個姐姐嗎。”沈蘭芝道。

沈竹韻一楞,這才想起來,最初決定上京的人是她們。

她們母女不在沈蘭芝跟前也就算了,既然來了,沈蘭芝就沒打算讓她們再當局外人。

“好了,既然我讓妹妹承擔風險,那自然也會給予妹妹相應的報酬。”沈蘭芝對沈竹韻道。

沈竹韻心裏的驚喜和貪婪短暫的壓倒恐懼,看著沈蘭芝眸光發亮道:“不知姐姐想做什麽?只要能讓我女兒嫁個好人家,我一定照做。”

對於這種交易,沈竹韻並不抵觸,畢竟她跟嫡姐之間的關系並不怎麽樣,嫡姐這樣她反而更放心。

前提是嫡姐真的滿足她這次來京的心願。

“你可真是‘初心不改’啊。”沈蘭芝看著沈竹韻嘆了一口氣。

“妹妹不是孩子了,須知高風險、高回報的.道理,我只能說我能給妹妹的,遠比你想的多,而妹妹你需要做的,也比你想的多。”沈蘭芝看著沈竹韻的眼睛道。

沈竹韻心裏一突,“不知姐姐想讓我做什麽?”

“第一步,舍棄你的夫君。”沈蘭芝道。

沈竹韻皺眉,但很快就松開,“沒問題,我們夫妻感情一般,他不是為了我妥協的人,我自然也不會為了他損害我女兒的利益。”

夫君和女兒之間,這個選擇對她來說並不難。

“第二步,你的兒子們……”

沈竹韻聞言大驚失色,“姐姐,用不著做到這步吧?”

“哪怕他們為了利益,舍棄你們,你也無怨無悔嗎?”沈蘭芝有些失望,可更多的還是嘆息。

“他們到底是我生出來的,我怎麽舍得啊,姐姐,你讓我殺了我夫君都行,可是孩子們真的不行。”沈竹韻祈求沈蘭芝道。

她為了女兒殫精力竭,不代表就不愛兒子們,哪怕他們拋棄和放棄她這個母親,她也不可能對他們下狠手。

“看把妹妹嚇的,他們也是我外甥,我這個姨母怎麽可能那麽狠心,我需要妹妹讓出的是屬於兒子們的利益。”沈蘭芝突然笑道,兩人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

“是嗎……”沈竹韻勉強笑笑,卻不敢把沈蘭芝的話當真。

“妹妹曾經是不是很遺憾自己不是公主所生?”

“若是姐姐能讓妹妹及女兒都成為公主呢?”沈蘭芝湊到沈竹韻身旁輕聲道。

沈竹韻剛開始還以為沈蘭芝是想譏諷自己年少天真癡妄,可是後面那句話,就像驚雷一樣在她耳邊炸響。

“姐姐你說什麽?這怎麽可能做的到?”沈竹韻下意識否認道,可是她越來越快的心跳,卻暴.露自己並非無動於衷。

“不試試怎麽知道做不到,就看妹妹有沒有那個勇氣了。”沈蘭芝和沈竹韻重新拉開距離,意味深長的輕笑。

沈竹韻卻覺得明明是一樣的容顏,這個嫡姐卻陌生的可怕。

可是,嫡姐的提議真的很誘人。

“姐姐是不是誆我?哪有母女都是公主的。”沈竹韻咬牙小聲道,就算覺得不靠譜,也不敢用正常的音量說話。

她心裏此時就像揣了一個驚雷,身體和精神時刻緊繃著。

“母女都是公主,看的還不是帝王的態度。”沈蘭芝道。

沈竹韻有些恍然,又有些糊塗,“妹妹還是有些不明白。”

“但我知道,從今往後我會和姐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為我們是姐妹,姐姐要是失勢,我.日子也會不好過。”說著沈竹韻覺得很諷刺,明明她們姐妹都嫁給不同的人家,可關鍵時刻,她們的利益依舊是一致的。

因為夫家不可信,遇上事並不會費心保她們。

但要論牽連,她們卻誰也逃不過。

先前沈蘭芝說過姜辰威會再次貶妻為妾,要對方還是大將軍,自然不可能不顧及名聲,可對方的.名聲要是有所改變呢?

而到時候對方真要成功,姐姐不受待見,那同為姜辰威部下的她夫君是不是也會有樣學樣?到那時她哪找能給自己撐腰的人?

想的越明白,沈竹韻就越清楚,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她只有跟著嫡姐走,說不定還有生的可能,要是指望夫家,絕對會被啃的連骨頭都不剩。

“既然這樣,就請妹妹展示自己的誠意吧。”沈蘭芝看著沈竹韻道。

沈竹韻臉色變換一瞬,隨後抿唇從荷包裏掏出幾小包粉末來,“來京前我們已經計劃好,要是正常嫁娶不行,那就強來。”

“這是我托人從青.樓裏弄來的藥,只要生米煮成熟飯,男方不認也得認。”

沈蘭芝看看那些藥,再看看沈竹韻,“要是男方咬死了不承認呢?”

原著裏,江思涵就是準備對姜銘軒這個表哥用藥的,只是她的打算被姜銘軒身邊的憐兒提前察覺,並著手給江思涵的目標換成一個紈絝子弟。

因為是外人,以至於想捂都捂不住,要麽江思涵嫁給家.暴、嫖.娼、賭博的紈絝子弟,要麽一條白綾抹脖子。

沈竹韻哪裏舍得自己女兒死和嫁給不是人的紈絝子弟,只是哪怕她以死相逼,也沒讓自己女兒逃脫嫁給紈絝子弟的命運。

明明是同謀,可是最後自食惡果的卻是沈竹韻和江思涵母女,她們的夫君/兒子、父親/兄弟卻一點事都沒有,過後還能高高在上的和外人一起唾棄她們,好似他們全然不知情,全程被她們蒙蔽似的。

這次有沈蘭芝在,沈竹韻和江思涵母女兩人還沒來得及做這些事。

可是原著那些劇情,依舊還是被寫成信,快速給沈竹韻的夫君、兒子們寄去。

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沈竹韻整個人癱軟下來,她看著沈蘭芝苦笑道:“姐姐,踏出這一步,我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我不會辜負妹妹的。”沈蘭芝拍拍沈竹韻的肩膀,安撫道。

沈竹韻扯扯嘴角,隨後腳步沈重的回去沈蘭芝給她們準備的院落。

沒多久江思涵也回來,看著整個人煥然一新,身上衣服、發型、首飾都換過的女兒,沈竹韻驚訝,“怎麽弄成這樣了?”

“娘,表姐表妹們給我送了好多衣服和首飾,還有我這身裝扮,是二表姐為我搭配的,二表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她不光長的美,眼光也特別好!”江思涵穿著新衣服在自己母親眼前轉了一圈,臉頰駝紅,神情迷醉道。

確實,跟先前相比,她女兒看著更加好看,再不覆先前的窮酸。

這讓沈竹韻心裏欣慰又酸楚,她招手讓女兒過來自己身邊,“思涵,娘跟你說個事,咱們先前的謀劃不成了。”

江思涵又驚又怕,神色驚恐道:“母親,是不是姨母發現了?可我們明明都還沒開始啊。”

“是娘,主動告訴你姨母的。”沈竹韻沈聲道。

“為什麽?”江思涵疑惑,可心卻放松下來,因為她知道母親不會害自己。

“因為我們有了更好的出路……思涵,娘跟你說說公主府吧。”沈竹韻對女兒道。

江思涵卻遲疑,“娘不是不喜歡提公主府嗎?”

“是啊,因為那時候我寄人籬下,公主府就算再華貴高雅,也不是我的家。”

要是,要是公主府成了她的家,她的心態自然不一樣了。

沈竹韻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做下決定的時候,公主府是不是占大部分原因。

“娘,都過去了。”江思涵心疼自己母親道。

沈竹韻卻不像以往傷心,她手輕撫著女兒的臉,目光灼灼道:“不,我兒,這事沒有過去,因為公主府將會成為我們的目標。”

要是一直沒有希望,自然是過去的好,可問題是,她們現在並不是沒有希望。

“公主府,那不是帝王女兒才能有的府邸嗎。”江思涵嘀咕道,聽不懂自己母親在說什麽。

“我的兒,你要記住,今後一定要親近你姨母,最好能讓她把你當成女兒對待,你姨母對跟自己沒有血緣的庶女都那麽寵,你跟她有血緣,就更不用說了。”沈竹韻道。

對於沈蘭芝的話,沈竹韻是相信的,因為沈蘭芝對庶女們都那麽大方,沒道理對自己妹妹和外甥女卻小氣。

因為心裏太過興奮,沈竹韻情緒一直高漲。

這種情況持續到她收到夫家的回信。

上次寄信,沈竹韻告知自己夫君,她們的計劃已經實施,卻意外失敗,現在她們在京城的.名聲堪稱千夫所指,想要夫家趕緊派人去京城接她們回家。

可最後回的只是信,而沒有來人,因為夫家讓她們自裁,別給家族蒙羞。

如果說夫君的放棄,沈竹韻還能撐住,可是兒子們的態度,卻讓她直接暈過去。

沈竹韻兒子們的話沒有他們父親那麽直接難聽,畢竟沈竹韻好歹是他們母親,他們用.的是軟刀子,比如沈竹韻的大兒子,說自己正在議親,女方家世很好,他不希望這場婚事有波折,不想讓自己悔恨終生。

言外之意,希望母親和妹妹能順從父親的心意,無論是一直留在京城也好,自裁也罷,總之不能影響他的利益。

之前沈竹韻就想過,夫妻真要反目,兒子們肯定站父親的多,只是想再多,也沒親眼所見來的痛不欲生。

他們是她的軟肋,可他們對她卻放棄的毫不猶豫。

母親尚且如此,更何況妹妹,對於“罪魁禍首”的妹妹,他們可就沒對母親的客氣了。

剛看到回信,江思涵很疑惑,“母親為什麽要給父兄亂寫信?”

直到看到信中父兄對她們母女的態度,江思涵當場大受打擊,她就算再無知,也體會到來自父兄的涼薄。

“思涵,看到沒有,這就是你闖禍了你父兄的真面目,但你要是得勢了,他們肯定會覺得都是自己的功勞。”姜永綺幾個在江思涵耳邊說道。

江思涵被生生氣醒,一邊流淚一邊怒吼,“憑什麽?我以為真出事了,他們肯定會幫我兜底。”

因為父兄都知道她們的計劃,也表示支持,這也是江思涵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她覺得自己是有退路的,可實際上,她並沒有退路。

失去虛假的安全感,讓江思涵驚懼不已,身體也變得畏縮,不再覆來京時的野心勃勃。

就在這時,姜永綺輕輕抱住了她,道:“你還有你母親,還有我們這些姐妹,最重要的是,有我們母親在呢。”

“現在就看你狠不狠的下心了。”

姜永綺的擁抱讓江思涵漸漸緩和下來,她抽抽鼻子,道:“我該怎麽狠心?”

“你父兄放棄了你,你敢放棄他們嗎?”姜永綺問江思涵。

江思涵想也不想道:“我當然能!他們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他們都能放棄我們了,我們憑什麽不能放棄他們。”

“是啊,我們為什麽不能放棄他們?”沈竹韻不知什麽時候過來,臉色特別蒼白。

“娘您沒事吧?”江思涵擔憂道。

沈竹韻搖頭,“沒事,娘就是來看看你,怕你受打擊。”

只是女兒狀態,比她想象的要好。

“娘,他們怎麽能這樣?咱們成功了全家一塊享福,咱們失敗了,錯全都是咱們的!”江思涵不甘道。

在她看來,既然是一家人,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知道人家只想享福,根本沒想吃苦。

“是啊,沒這樣的.道理,風險是我們擔的,憑什麽要帶他們一塊享福啊。”沈竹韻表情似哭似笑道。

母女倆忍不住抱頭痛哭,其他人出來,讓她們好好的發洩。

“母親,不好,並州出現疫情了!”沒幾天,負責情報的姜盈月跑來通知沈蘭芝。

“並州出現疫情了?”沈竹韻聞言,再次暈了過去,因為她夫君和兒子所在的地方,就是並州。

就算再對兒子們心寒,這對沈竹韻來說,也是天大噩耗。

“並州嗎。”沈蘭芝擡眸,看向姜湘桐。

姜語如也順著沈蘭芝的視線看向姜湘桐,“四姐,該你出馬了。”

“我會盡快止住疫情的。”姜湘桐垂眸道。

並州啊,她和那位皇子的結緣之地。

前世並州疫情,她的醫術還沒後來的好,只勉強救了小部分人,而那部分人裏,恰好就有三皇子安禦淵,那也是他們直接孽緣的開始。

要說姜湘桐最後悔的事,並州疫情就是之一,後悔沒有救下更多的百姓,後悔和安禦淵相識,更後悔信了安禦淵的鬼話,把屬於自己的功勞和名聲,對他人拱手相讓。

好在,不同於前世,姜湘桐名聲不顯,這輩子姜湘桐和王不留行的師徒名分公之於眾,姜湘桐早就有“小醫仙”的美名,這次姜湘桐絕不會再站在別人的身後,默默無聞的犧牲和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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