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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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母親把這事跟衛姑娘說了以後, 衛姑娘很高興，如此我以後也能少點愧疚。”姜銘軒裝模作樣道。
其實他並沒有仔細打聽過衛蘭竹的態度，因為心虛, 不敢靠近衛蘭竹。
也生怕衛蘭竹不甘心，然後趁機纏上自己。
倒是憐兒, 面上乖巧，私下卻找機會去打聽衛蘭竹。
從表面上看, 衛蘭竹對這門婚事的變故並沒有太大反應，可萬一衛蘭竹心思藏的深呢。
憐兒信不過旁人, 就找機會去親眼見了衛蘭竹一面。
在衛蘭竹回去的路上, 憐兒假裝不經意間路過, 她隨著其他丫鬟一起向衛蘭竹行禮，“衛小姐。”
以前將軍府都叫衛蘭竹衛姑娘，現在則改成了衛小姐。
憐兒垂眸間, 敏銳察覺到周圍人對衛蘭竹的親近。
奇怪，這位衛小姐不是才回京不久嗎？
想著憐兒迅速擡眸看了衛蘭竹一眼, 想看看讓姜銘軒避恐不及的衛蘭竹長什麽樣子。
卻不想，這一看, 直讓她如遭雷擊。
憐兒的異樣引起衛蘭竹的註意，衛蘭竹看著憐兒挑眉, “憐兒, 是姜公子派你來的？”
“不, 不是公子派奴婢來的, 是奴婢自作主張。”憐兒緊張之下，直接暴.露自己。
頓時周圍人看她的視線奇怪起來, 好似譏諷般，憐兒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紅沒紅。
可就算如此，憐兒的視線依舊沒有從衛蘭竹身上移開。
“你們先離開吧，讓我跟她單獨說會兒話。”衛蘭竹對其他人道。
“是，衛小姐。”其他丫鬟沒有遲疑，迅速躬身離開。
直到周圍只剩下她們兩人，憐兒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她看著衛蘭竹問道：“衛小姐可曾去過邛州？”
邛州，是她的老家。
衛蘭竹的確去過，不過並不是以衛蘭竹的身份去的。
她挑眉，“我一直都在京郊別院，哪裏去過那麽遠的地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我沒有認錯人……”憐兒看著衛蘭竹神情覆雜道。
不過很快憐兒就收斂自己的異樣，並微微垂眸，道：“奴婢能不能給衛小姐講個故事？”
“你說吧。”衛蘭竹微微點頭。
憐兒唇角不自覺的微勾，很快又平息下去，“一個小女孩，因為是女孩，出生時又傷了母親的身體，讓母親再不能生育，所以女孩從小，就和母親飽受虐待，終於，就在父親賭紅了眼，準備把女兒賣去青.樓換錢，母親忍無可忍的殺了這個禍害自己一生的男人。”
“可殺了男人以後，母親也難逃坐牢的命運，並且因為沒有其他親人的關系，小女孩也跟母親一起進了牢房，等待她們的，將是償命和流離失所。”
“可就在她們已經被判有罪，即將行刑之際，有人救了那對母女，她們殺了貪官汙吏，並放走了被誤判和重判的犯人們，那對母女就在其中，她們幫她們找到能活下去的活計，讓那對母女重獲新生。”
“那後來呢？”衛蘭竹瞳孔微震。
“後來那對母女中的母親過了一段好日子，最後依舊沒有撐過去，因為她年輕時身體虧損太多，不過她臨終前，十分的滿足，說自己終於當了一回人。”說到這憐兒有些哽咽。
“至於女兒，並沒有聽從母親努力幹活的話，她心高氣傲，覺得自己的命運不該如此，她離開避風港，選擇出去闖蕩。”
“她從亂葬崗撿了一個屍體，演了一出賣身葬父的戲碼，如願以償的被一個高門公子帶回府邸。”憐兒說著，眼中熱淚滾燙，她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不敢看衛蘭竹，生怕看到衛蘭竹眼中的嫌惡。
她明明被人所救，非但沒有珍惜得之不易的好日子，反而貪戀更多的榮華富貴。
最重要的是，她還傷害了幫助過她們母女的恩人，唯獨這點，憐兒不能原諒自己。
但凡衛蘭竹是跟她沒關系的旁人，她都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
可偏偏，被她傷害的人是衛蘭竹，這個曾幫助過她們母女，助她們脫離苦海的人。
憐兒最後僅存的一點良心面對衛蘭竹時抽痛不已。
“你就是故事裏面的女兒吧。”衛蘭竹對憐兒道。
“是，我就是故事裏面的女兒，衛小姐，憐兒並不知道姜銘軒少爺的未婚妻是你，若是知道，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他悔婚的。”憐兒咬牙承認自己的身份道。
“衛小姐，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們把婚事重新續上。”想到什麽，憐兒神色堅定道。
衛蘭竹大受驚嚇，又有些好奇，“你打算怎麽幫我？”
“只要我露出真面目，再讓姜銘軒少爺知道衛小姐你心地善良，他就會知道自己以貌取人有多偏見。”憐兒道，為了贖罪，她打算犧牲自己的形象。
衛蘭竹聞言動容，朝憐兒搖了搖頭，道：“還是不用了，難道你覺得姜銘軒配得上我？”
“可是，姜銘軒少爺好歹是將軍府大公子啊。”憐兒遲疑。
雖然她心裏也覺得姜銘軒配不上她們的救命恩人，可現實是，衛蘭竹的身份低於姜銘軒，從表面上看，姜銘軒對衛蘭竹來說，的確算的上一門不錯的婚事。
畢竟姜銘軒身份合適，年紀也跟衛蘭竹一般。
不同的是，衛蘭竹因為沒了娘家，能匹配到的婚姻會一路向下，而姜銘軒則是一路向上。
憐兒怕衛蘭竹錯過最後，也是最好的時機。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婚姻和男人對我來說並不是必須的。”衛蘭竹道。
憐兒一怔，隨後羞愧，“是憐兒狹隘了。”以為衛蘭竹跟她一樣，也需要依靠男人生存。
可實際上，衛蘭竹就算沒有成婚，她的日子也不會差到哪去。
更別說衛蘭竹暗中的勢力……
“你呢，已經認準姜銘軒了嗎？”衛蘭竹問憐兒。
憐兒有些手足無措，“像奴婢這樣的出身，能高攀上姜銘軒少爺，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不像衛蘭竹有獨自生存的底氣，也不排斥以色侍人的.道路。
“如果我非要讓你在我和姜銘軒之間選呢？”衛蘭竹眸色微沈道。
“那憐兒肯定會選恩人。”憐兒想也不想道。
衛蘭竹楞住，沒想到憐兒會這麽果決，畢竟對於憐兒的出身，舍棄姜銘軒，需要莫大的勇氣。
“為什麽會相信我？”衛蘭竹看向憐兒。
“恩人，憐兒不傻，憐兒知道自己對於姜銘軒少爺來說就是一個玩意，也許姜銘軒少爺現在是對我不錯，可是等以後我年老色衰了，對方心裏依舊有我嗎？我看不見得。”
“倒是恩人，我相信恩人的人品，就算錯信了人，憐兒也就當還恩了。”憐兒道，她本來就欠衛蘭竹的，就算被衛蘭竹辜負，也不虧。
倒是姜銘軒，雖然憐兒用楚楚可憐和柔弱得到對方的同情和心意，可是心底深處，憐兒卻很清醒，知道姜銘軒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但是衛蘭竹，更值得憐兒信任。
衛蘭竹神色因為憐兒的回答柔和下來，“既然你選擇了我，那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當初為什麽出現在邛州？”
憐兒心頭砰跳，是啊，衛蘭竹一個閨閣小姐，就算沒有了娘家，可也不應該出現在千裏之外的邛州。
“因為邛州對朝廷來說算是窮鄉僻壤，我在那裏做小動作不會引起朝廷的註意。”
“走吧，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其他人。”衛蘭竹道。
憐兒不自覺的跟在衛蘭竹身後，目光有些發癡。
直到到地方，憐兒回神，看著沈蘭芝錯愕道：“夫人……”
為什麽會是將軍夫人？將軍夫人不是姜銘軒的親生母親，衛小姐今後的義母嗎？
要是衛小姐和將軍夫人關系好，那為什麽將軍夫人還會同意姜銘軒悔婚？
“憐兒是吧，從今往後你就暗中追隨蘭竹如何？”沈蘭芝問憐兒。
之所以暗中，是因為明面上，憐兒依舊是姜銘軒的丫鬟。
“是，夫人。”憐兒應道，眼眸開始明亮起來，心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仿徨，因為她知道自己有了真正的依靠，不需要再擔心自己被拋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喧嘩聲，姜銘軒強闖進來，一副怒氣沖沖的架勢，“母親，衛姑娘，你們為什麽要帶走憐兒？你們是不是想對她做什麽？”
“不是的少爺，夫人和衛小姐並沒有對我做什麽。”憐兒搖頭，為沈蘭芝和衛蘭竹解釋道。
可是心存偏見的姜銘軒怎麽可能會信，他對憐兒越發憐惜，“憐兒你別怕，你是我的人，她們想動你，得過我這關。”
“還有衛姑娘，你我之間的婚事已經作廢，還望你別再糾纏於我。”姜銘軒看向衛蘭竹，狠下心，說話毫不留情道。
頓時滿室寂靜，沈蘭芝、衛蘭竹、憐兒全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姜銘軒，她們都被姜銘軒的自信驚呆。
衛蘭竹回神，冷笑道：“這事我知道，不需要姜公子再特地提醒，倒是姜公子，要不要去給自己看看腦子？我要是有心糾纏，不同意你的悔婚不就行了，同意又反悔，難道我衛蘭竹就是如此無信之人？”
姜銘軒覺得衛蘭竹不死心還惦記自己，衛蘭竹直接把話攤開，告訴他實在想多了。
這讓自作多情的姜銘軒臉色漲紅，心底對衛蘭竹生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憎恨，恨衛蘭竹落自己的面子。
簡單來說，就是他能嫌棄衛蘭竹，看不上衛蘭竹，可衛蘭竹卻不能看不上他。
現在衛蘭竹打破他的幻想，直讓姜銘軒對衛蘭竹更添惡感。
衛蘭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她已經沒有了娘家，不會還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吧？
只是就算心裏再怎麽陰暗，面上姜銘軒也得為自己誤會衛蘭竹道歉，“抱歉，衛姑娘，是我太過心急了，還望衛姑娘見諒。”
“好了，銘軒，你先回去吧，過幾天你姨母要帶你表妹過來，你記得避嫌。”沈蘭芝對姜銘軒這個糟心兒子道。
“姨母和表妹要來了？是，銘軒屆時一定不亂走動。”姜銘軒眉頭一皺，很快答應道。
姜銘軒的姨母，是沈蘭芝的庶妹，沒錯，沈蘭芝的父親身為駙馬，居然是可以納妾的。
不過因為嫡庶差距，也因為駙馬的政治資源來源於公主，沈蘭芝和姜銘軒姨母雖然是姐妹，可彼此的婚事差距卻很大。
也因此，她們所生的子女身份差距更大。
而這個時代，表親之間是可以成婚的，姜銘軒以為自己母親的叮囑，是為了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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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並沒有仔細打聽過衛蘭竹的態度，因為心虛, 不敢靠近衛蘭竹。
也生怕衛蘭竹不甘心，然後趁機纏上自己。
倒是憐兒, 面上乖巧，私下卻找機會去打聽衛蘭竹。
從表面上看, 衛蘭竹對這門婚事的變故並沒有太大反應，可萬一衛蘭竹心思藏的深呢。
憐兒信不過旁人, 就找機會去親眼見了衛蘭竹一面。
在衛蘭竹回去的路上, 憐兒假裝不經意間路過, 她隨著其他丫鬟一起向衛蘭竹行禮，“衛小姐。”
以前將軍府都叫衛蘭竹衛姑娘，現在則改成了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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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的異樣引起衛蘭竹的註意，衛蘭竹看著憐兒挑眉, “憐兒, 是姜公子派你來的？”
“不, 不是公子派奴婢來的, 是奴婢自作主張。”憐兒緊張之下，直接暴.露自己。
頓時周圍人看她的視線奇怪起來, 好似譏諷般，憐兒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紅沒紅。
可就算如此，憐兒的視線依舊沒有從衛蘭竹身上移開。
“你們先離開吧，讓我跟她單獨說會兒話。”衛蘭竹對其他人道。
“是，衛小姐。”其他丫鬟沒有遲疑，迅速躬身離開。
直到周圍只剩下她們兩人，憐兒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她看著衛蘭竹問道：“衛小姐可曾去過邛州？”
邛州，是她的老家。
衛蘭竹的確去過，不過並不是以衛蘭竹的身份去的。
她挑眉，“我一直都在京郊別院，哪裏去過那麽遠的地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我沒有認錯人……”憐兒看著衛蘭竹神情覆雜道。
不過很快憐兒就收斂自己的異樣，並微微垂眸，道：“奴婢能不能給衛小姐講個故事？”
“你說吧。”衛蘭竹微微點頭。
憐兒唇角不自覺的微勾，很快又平息下去，“一個小女孩，因為是女孩，出生時又傷了母親的身體，讓母親再不能生育，所以女孩從小，就和母親飽受虐待，終於，就在父親賭紅了眼，準備把女兒賣去青.樓換錢，母親忍無可忍的殺了這個禍害自己一生的男人。”
“可殺了男人以後，母親也難逃坐牢的命運，並且因為沒有其他親人的關系，小女孩也跟母親一起進了牢房，等待她們的，將是償命和流離失所。”
“可就在她們已經被判有罪，即將行刑之際，有人救了那對母女，她們殺了貪官汙吏，並放走了被誤判和重判的犯人們，那對母女就在其中，她們幫她們找到能活下去的活計，讓那對母女重獲新生。”
“那後來呢？”衛蘭竹瞳孔微震。
“後來那對母女中的母親過了一段好日子，最後依舊沒有撐過去，因為她年輕時身體虧損太多，不過她臨終前，十分的滿足，說自己終於當了一回人。”說到這憐兒有些哽咽。
“至於女兒，並沒有聽從母親努力幹活的話，她心高氣傲，覺得自己的命運不該如此，她離開避風港，選擇出去闖蕩。”
“她從亂葬崗撿了一個屍體，演了一出賣身葬父的戲碼，如願以償的被一個高門公子帶回府邸。”憐兒說著，眼中熱淚滾燙，她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不敢看衛蘭竹，生怕看到衛蘭竹眼中的嫌惡。
她明明被人所救，非但沒有珍惜得之不易的好日子，反而貪戀更多的榮華富貴。
最重要的是，她還傷害了幫助過她們母女的恩人，唯獨這點，憐兒不能原諒自己。
但凡衛蘭竹是跟她沒關系的旁人，她都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
可偏偏，被她傷害的人是衛蘭竹，這個曾幫助過她們母女，助她們脫離苦海的人。
憐兒最後僅存的一點良心面對衛蘭竹時抽痛不已。
“你就是故事裏面的女兒吧。”衛蘭竹對憐兒道。
“是，我就是故事裏面的女兒，衛小姐，憐兒並不知道姜銘軒少爺的未婚妻是你，若是知道，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他悔婚的。”憐兒咬牙承認自己的身份道。
“衛小姐，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們把婚事重新續上。”想到什麽，憐兒神色堅定道。
衛蘭竹大受驚嚇，又有些好奇，“你打算怎麽幫我？”
“只要我露出真面目，再讓姜銘軒少爺知道衛小姐你心地善良，他就會知道自己以貌取人有多偏見。”憐兒道，為了贖罪，她打算犧牲自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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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姜銘軒少爺好歹是將軍府大公子啊。”憐兒遲疑。
雖然她心裏也覺得姜銘軒配不上她們的救命恩人，可現實是，衛蘭竹的身份低於姜銘軒，從表面上看，姜銘軒對衛蘭竹來說，的確算的上一門不錯的婚事。
畢竟姜銘軒身份合適，年紀也跟衛蘭竹一般。
不同的是，衛蘭竹因為沒了娘家，能匹配到的婚姻會一路向下，而姜銘軒則是一路向上。
憐兒怕衛蘭竹錯過最後，也是最好的時機。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婚姻和男人對我來說並不是必須的。”衛蘭竹道。
憐兒一怔，隨後羞愧，“是憐兒狹隘了。”以為衛蘭竹跟她一樣，也需要依靠男人生存。
可實際上，衛蘭竹就算沒有成婚，她的日子也不會差到哪去。
更別說衛蘭竹暗中的勢力……
“你呢，已經認準姜銘軒了嗎？”衛蘭竹問憐兒。
憐兒有些手足無措，“像奴婢這樣的出身，能高攀上姜銘軒少爺，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不像衛蘭竹有獨自生存的底氣，也不排斥以色侍人的.道路。
“如果我非要讓你在我和姜銘軒之間選呢？”衛蘭竹眸色微沈道。
“那憐兒肯定會選恩人。”憐兒想也不想道。
衛蘭竹楞住，沒想到憐兒會這麽果決，畢竟對於憐兒的出身，舍棄姜銘軒，需要莫大的勇氣。
“為什麽會相信我？”衛蘭竹看向憐兒。
“恩人，憐兒不傻，憐兒知道自己對於姜銘軒少爺來說就是一個玩意，也許姜銘軒少爺現在是對我不錯，可是等以後我年老色衰了，對方心裏依舊有我嗎？我看不見得。”
“倒是恩人，我相信恩人的人品，就算錯信了人，憐兒也就當還恩了。”憐兒道，她本來就欠衛蘭竹的，就算被衛蘭竹辜負，也不虧。
倒是姜銘軒，雖然憐兒用楚楚可憐和柔弱得到對方的同情和心意，可是心底深處，憐兒卻很清醒，知道姜銘軒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但是衛蘭竹，更值得憐兒信任。
衛蘭竹神色因為憐兒的回答柔和下來，“既然你選擇了我，那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當初為什麽出現在邛州？”
憐兒心頭砰跳，是啊，衛蘭竹一個閨閣小姐，就算沒有了娘家，可也不應該出現在千裏之外的邛州。
“因為邛州對朝廷來說算是窮鄉僻壤，我在那裏做小動作不會引起朝廷的註意。”
“走吧，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其他人。”衛蘭竹道。
憐兒不自覺的跟在衛蘭竹身後，目光有些發癡。
直到到地方，憐兒回神，看著沈蘭芝錯愕道：“夫人……”
為什麽會是將軍夫人？將軍夫人不是姜銘軒的親生母親，衛小姐今後的義母嗎？
要是衛小姐和將軍夫人關系好，那為什麽將軍夫人還會同意姜銘軒悔婚？
“憐兒是吧，從今往後你就暗中追隨蘭竹如何？”沈蘭芝問憐兒。
之所以暗中，是因為明面上，憐兒依舊是姜銘軒的丫鬟。
“是，夫人。”憐兒應道，眼眸開始明亮起來，心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仿徨，因為她知道自己有了真正的依靠，不需要再擔心自己被拋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喧嘩聲，姜銘軒強闖進來，一副怒氣沖沖的架勢，“母親，衛姑娘，你們為什麽要帶走憐兒？你們是不是想對她做什麽？”
“不是的少爺，夫人和衛小姐並沒有對我做什麽。”憐兒搖頭，為沈蘭芝和衛蘭竹解釋道。
可是心存偏見的姜銘軒怎麽可能會信，他對憐兒越發憐惜，“憐兒你別怕，你是我的人，她們想動你，得過我這關。”
“還有衛姑娘，你我之間的婚事已經作廢，還望你別再糾纏於我。”姜銘軒看向衛蘭竹，狠下心，說話毫不留情道。
頓時滿室寂靜，沈蘭芝、衛蘭竹、憐兒全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姜銘軒，她們都被姜銘軒的自信驚呆。
衛蘭竹回神，冷笑道：“這事我知道，不需要姜公子再特地提醒，倒是姜公子，要不要去給自己看看腦子？我要是有心糾纏，不同意你的悔婚不就行了，同意又反悔，難道我衛蘭竹就是如此無信之人？”
姜銘軒覺得衛蘭竹不死心還惦記自己，衛蘭竹直接把話攤開，告訴他實在想多了。
這讓自作多情的姜銘軒臉色漲紅，心底對衛蘭竹生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憎恨，恨衛蘭竹落自己的面子。
簡單來說，就是他能嫌棄衛蘭竹，看不上衛蘭竹，可衛蘭竹卻不能看不上他。
現在衛蘭竹打破他的幻想，直讓姜銘軒對衛蘭竹更添惡感。
衛蘭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她已經沒有了娘家，不會還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吧？
只是就算心裏再怎麽陰暗，面上姜銘軒也得為自己誤會衛蘭竹道歉，“抱歉，衛姑娘，是我太過心急了，還望衛姑娘見諒。”
“好了，銘軒，你先回去吧，過幾天你姨母要帶你表妹過來，你記得避嫌。”沈蘭芝對姜銘軒這個糟心兒子道。
“姨母和表妹要來了？是，銘軒屆時一定不亂走動。”姜銘軒眉頭一皺，很快答應道。
姜銘軒的姨母，是沈蘭芝的庶妹，沒錯，沈蘭芝的父親身為駙馬，居然是可以納妾的。
不過因為嫡庶差距，也因為駙馬的政治資源來源於公主，沈蘭芝和姜銘軒姨母雖然是姐妹，可彼此的婚事差距卻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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