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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悲喜交替,無有終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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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悲喜交替,無有終點10

要不是地面和桌子都顯得很幹凈,沒有任何木炭的劃痕,她都要以為她又回到了原來那間屋子。

然而不是,這是一個新的,陸艾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桌子上幹幹凈凈,壁爐裏沒有火星,而煤油燈放在地上。

陸艾向前踏了兩步。

就在煤油燈的附近的地面上,似乎還能看見輕微的痕跡,像是指甲的抓痕。

櫃子的門大大敞開,裏面沒有東西。

陸艾還記得,自己的小屋裏曾經從櫃子裏搜出兩條薄被,而這個空間一覽無遺,沒有看見任何被子。

陸艾拿起了煤油燈翻轉了過來,果然燈底刻著一模一樣的話語。

盡管這個空間的溫度很低,但是陸艾沒打算立刻點燃火焰,一是她剛剛劇烈運動過,還不算很冷,二是比起點火,查看劇場是更重要的事情。

放下煤油燈,陸艾徑直走向了記憶中的暗門。

一模一樣的位置,果然有一扇門,輕輕拉開,是和記憶裏沒有任何差別的大木箱。

陸艾順著木箱門的縫隙,撥開了兩邊的箱門。

箱子裏的東西,終於和陸艾的屋子裏產生了一點區別。

呈現在她眼前的,居然是一個靠椅為藍色的微縮劇場。裏面有兩個躺在舞臺上的小人偶。

陸艾又關上門,再轉動到了木箱的反面,一打開,出現的果然是綠色劇場,裏面也是熟悉的四個人偶。

原來劇場不只是兩個,而是三個。

紅色劇場,綠色劇場,藍色劇場。

陸艾和聶宿穿的是藍色防雪服。

陸艾心想,藍色劇場的兩個小人,到底哪個是自己呢?

她轉了回去,從藍色劇場先拿起了一個小人偶。人偶的觸感有些柔軟,這不是錯覺。

她掏出了人偶背後的紙條,也是好多張疊在一起。

“有個混蛋想拿錢侮辱我媽,我直接開槍把他崩了。”

“我媽是個雇傭兵,我父親是一個不知道姓甚名誰的混蛋。”

“我媽說她生我的時候在熱帶雨林又是大出血,差點沒了,說我就是她的宿敵,生下來就是克她的,才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我媽表面上說帶我來華國的原因是想認祖歸宗,落葉歸根,但是實際上我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兒子的手上也沾滿鮮血。”

“我媽死在了一個冰冷又潮濕的小屋裏。臨死時跟我說我這個兒子對不起她。我確實也這麽想。”

“我從沒有跟杜姨說過,我把她當做我的第二個母親。”

...

陸艾知道了,這都是聶宿寫的紙條。

這時房子裏的低溫讓她有些支撐不住了,她起身寫了張紙條,丟進了煤油燈裏。

壁爐終於燃燒起了微弱的火焰。

陸艾舒了口氣,搓了搓雙手。

她的身體似乎比之前虛弱了很多,手指僵硬,動作也變緩慢了。

這到底是因為她連著兩晚都在雪地裏跋涉,還是因為交出了很多秘密的緣故?

陸艾無法確定。

她只是需要趕緊理清目前所有的線索。目前的好消息是這個夢泡的真正的樣貌終於向陸艾露出了冰山一角,而壞消息是,她還是找不到子寧,而子寧的情況已經不容得她再拖下去。

聶宿寫了這麽多,看來昨天的情況也很不妙。

她必須要在今天找出端倪,爭取盡快結束夢泡。

她起身去壁爐的邊上故技重施地掰下一個碳條,剛在地上畫了三個圓圈,代表著三個劇院。

然後就看著邊上的爐火熄滅了。

怎麽這麽快?陸艾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好像距離剛剛點火才過了兩分鐘。

這個房間一個秘密只夠燃燒兩分鐘?

陸艾緊緊抿唇,又抽出一張紙,交出了一個新的秘密。

情況對她非常非常的不利。

聶宿因為從小生長環境特殊,經歷也很豐富,這些經歷平時也不會跟外人或者普通的同學聊到,因此他的秘密可以說非常多,簡直是信手拈來。

而陸艾從小就生長在華國,經歷了九年義務教育加上高中大學的熏陶,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秘密可言。

為了應付這個夢泡,陸艾已經開始從五歲起逐年思考起所謂的秘密了。

七歲偷了媽媽的圍巾去給小鳥做窩,九歲父母吵架自己半夜離家出走。

不僅如此,她從之前的子寧說自己暗戀某人的紙條中得到了啟發,所謂的秘密不一定是自己做了什麽事,而可以是某個特定時間段自己的心情。

陸艾回顧了一下當時父母離婚,母親把未成年的自己丟進學校住宿,自己則遠赴國外時自己的心情,就一下子刷刷刷寫了好多條。

一口氣存好了好多張之後,陸艾終於可以騰出一點時間思考這個夢泡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來夢泡的第一天,紅色劇院對她敞開,那個時候,子寧已經開始寫秘密了。

來到夢泡的第二天,她和聶宿離開了原來的小木屋,由於考慮往返,因此只是向外探索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同一天聶宿看見一個黑影,在雪地裏找到了屍體。

也是在同一天,第二個劇院,也就是綠色劇場開放了,裏面有四個人偶,它們代表著身後有四個人也參與了寫秘密的進程。

而在第三天,陸艾和聶宿嘗試著在劇院裏指導演出。

接著第四天,子寧的秘密變多,陸艾他們的火焰點燃的時間也變短,變相的等於他們要交出去的秘密也變多了。

現在的陸艾已經知道了原來是有三方勢力,坐落於三個小屋內。早在第三天他們開始指揮表演的同時,綠色劇院裏的人一定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我方寫的紙條越多,他方就能掌握更多秘密,更好地演繹故事的來龍去脈。他人安排的演出越多,自己這邊的火焰熄滅得就越快。

這隱隱有點像是一個三角對抗的副本。陸艾終於明白為什麽早在最開始,還沒有開始演繹故事的時候,紅色劇院一天只會產生一個秘密,而綠色需要貢獻兩個。

這是因為他們人數有四個,為了保持一定的公平,他們在比賽一開始,火焰能持續的時間就恐怕只有半個小時,是另外兩個房間的一半。

本來三者內部若是每個人都輪流寫秘密,那還能勉強對抗,但是就是由於子寧的這一方裏,出現了一個反社會人格的人,他用某種手段逼迫著子寧在前一晚承擔了所有秘密的輸出者的身份,這才使得子寧短時間內產出秘密的速度跟不上火焰熄滅的速度。

她的人偶要變成人了。

拋開這個不談,這個不公布規則的,隱秘的,參賽者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進入角逐的比賽,同樣也還沒有公布最後勝利者的獎品。

陸艾並不覺得這真的像個比賽。若是換做她來描述,她更會覺得這是個惡性循環,一旦開始就無法結束,最後的結果恐怕就是耗幹了所有人的秘密,以此來供養那些金屬人偶,讓他們變成一個個鮮活的人。

讓人偶變成人,這就是夢主想要的嗎?這件事太過抽象,陸艾說不出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執念。

而唯一一個已經變得類人的人偶在聶宿所在的木屋裏,陸艾叮囑過他讓他好好觀察,如果有異常發生就通過記號告知白陸,自己自然也會知曉。

昨天的時間匆忙,他們只定下了五個記號,一是人偶消失,二是人偶開口說話,三是人偶在沒被人控制的情況下自主表演,四是人偶暴起變得有攻擊性,五是無事發生。

這已經是陸艾能想到的比較合理的可能性。

而聶宿昨晚的情況是第五種,無事發生。

只能期待今天了。陸艾嘆了口氣。

她在三個圓圈之間各寫上了紅,綠,藍三個字,然後互相畫上了箭頭,表示一種敵對關系。

剛剛的思路她覺得很合理,只是如果她按照這個方向走,依舊有兩處無法解釋的情況。

第一處那自然就是雪地裏發現的屍體。

已知他們發現屍體是在大年初二那天,然而後來紅色劇院裏的兩個人偶身上都會產生秘密。

這一度誤導了他們以為秘密是上一批的人在過去寫下的。

現在如果不是,那麽那具屍體,到底是誰?

陸艾在紅色圓圈一邊畫上兩個小人,又圈起了其中一個。

如果那個屍體就是紅色劇院裏的人,和子寧同一批的闖入者,那,在他死後,那個產出秘密的怪人,又是誰?

會不會早在最初子寧的房間其實是子寧和死者,後者意外死亡,他的人偶隨之消失,接著來了第三個人,代替了第二個人的人偶的位置。

陸艾被自己的想法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件事情,子寧會知道嗎?

而在這個情況裏,有一個很奇怪的一點,那就是,來人的穿著是什麽顏色?

如果子寧見到新的顏色,她在已知初始同伴和自己都是紅色防雪服的情況下,應該會心生警惕的。

陸艾把自己代入這種情形,可能只有來人是同色的衣服,自己才會把他當做隊友。

可是死者的紅色外套並沒有被脫下,聶宿當天見到的是一個黑影,那第三個人的外套又是哪來的?

而第二處無法解釋的情況就是,這個木屋裏,怎麽會沒有人

子寧可以解釋為出了意外,但是,那個怪人呢,他為什麽不在木屋裏?

——

現在已經一點五十多分,陸艾又寫了一批秘密,維持著壁爐的運轉。

她出神地看著地上的三個圓圈,想象在這個代表紅色的劇院的木屋裏,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影進進出出。

他從大雪中來,殺掉了一個紅色方的闖入者,來到了小屋,偽裝成新的紅色方的隊友。

他害了子寧,然後又離開了這個屋子,消失在了雪裏。

他到底從哪裏來,又到了何處去?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風雪裏,那樣只會凍死在雪中。

雖然現在這個特殊的人大概率是夢主,但是夢主在夢泡裏也要遵守夢泡的規則,因為一旦夢主按道理說是不會發現自己是特殊的,而只要他不覺得自己是個例外,他就得遵從法則。

那麽他不可能說自己在三個劇院外獨占一個小屋,守著爐火卻不需要交出秘密,不需要參與這場比賽。

他的來處和去處,陸艾只能想到一個地方。

她的視線慢慢上移,手中的木炭點在了寫著綠字的圈圈上。

沒錯,陸艾能想到的就是,這個人,從代表著第三個劇院,也就是綠色劇院的小木屋裏來,又回到綠色劇院。

他在紅色和綠色劇院裏穿梭。

他既是怪人,也是舞蹈家,老鐵,教師和醫生其中一個。

作者有話說:

昨天看大家留言都是感覺追更追的難受,再次抱抱各位小可愛。這一卷主要是副本和現實世界都要一齊展開,可能對追更的讀者不是很友好。不過這章信息量很大,大家有解開一部分困惑咩?

我有努力在寫啦,但是由於要搬家最近是真的很忙。下周四開始隔離,隔離後盡量給大家放兩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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