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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當蝸牛爬滿我的身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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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當蝸牛爬滿我的身體10

陸艾沒能及時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慘劇。

夢泡沒有破碎,四周沒有褪色,眼前的npc也沒有停止動作。祭司轉頭看向她,還想再說些什麽。

轟隆!

他的聲音被巨大的雷聲吞沒。

伴隨著一聲驚雷,一場暴風雨終於落下了。

劈裏啪啦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向所有人。

那群闖入者也開始竊竊私語,他們無心顧及突然冒出來的陸艾,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出去。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殺死夢主後的現象。

“我們是像以往一樣還要等到今晚結束才能出去嗎?”漸漸飛小聲地問道。

這樣的天氣變化,總會令人有些不安。

只有陸艾知道,這不是正常現象。之前每一次夢主的死亡,都伴隨著夢泡的破碎。

“糟了,”她心知不好,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頭朝向宋浩歌,“要出事了。不行,我們不能待在這了。”

宋浩歌也滿腦子疑惑,但此時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陸艾轉頭就向小樹林裏跑去,宋浩歌也跟在她後面。

可還沒等二人逃出去兩步,就聽見海邊傳來了慘叫聲。

慘叫聲是那樣的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臟都嘔出來。

二人都沒有忍住,回頭看去。

只見從那個圓盤的中心處湧出了無窮無盡的蝸牛,他們不過拇指大小,但是卻一層疊著一層地噴湧而出,就像是個被猛烈搖晃後打開了的可樂瓶,泡沫瞬間四溢。

遠處看去就像是土黃色的浪潮。而這股浪潮,眨眼間已經吞沒了祭祀!

祭祀此時哪還有一個巨大蝸牛的威懾感,它已經被數不清的蝸牛浪潮完完全全地包圍了,浪潮還在一層層地往上湧,很快,就淹沒了他的頭頂,接著這堆鼓起的蝸牛包就開始慢慢坍陷。

不用想象都能知道裏面的人已經在被慢慢吞噬。

“快跑!!”陸艾看到此景,哪裏敢還繼續看下去,她吼了一嗓子,拔腿就飛快地往坡下跑去。

宋浩歌也是此時腎上腺素已經飆升,他不再回頭,而是跟著陸艾瘋狂逃命。

身後的慘叫聲接二連三地傳來。

陸艾已經要被大雨模糊了視線,她只能不停地擦拭著雨水,不停地按照記憶裏來時的路往回跑。

快跑快跑快跑!

要跑去哪裏!哪裏是安全的地方!蝸牛到底會不會追上來!

驚慌之間,陸艾跑過了小樹林邊上的查雅的家,她沒敢做停留,又是一路瘋跑,直到到了鎮上一個離海邊較遠的空屋裏,才踹開了窗戶,一頭鉆了進去。

宋浩歌畢竟是男生,體能沒有落伍,此時也跟在後面,立刻順手拿地上的木板堵住了缺口。

從另外一扇緊閉的玻璃窗往外看,外面只有瓢潑大雨,沒有什麽蝸牛的痕跡。

驚魂未定的二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這就是殺死夢主的下場嗎?”宋浩歌一陣後怕。

當時要是反應得晚一點點,很有可能就像祭司一樣被吞噬。

“不,不是的。”陸艾心知在其他夢泡裏殺死夢主的結果。

可以說這條路放在別的夢泡裏是完全可行的。

只是在這個夢泡裏,它行不通了。

錯了,所有人都錯了,陸艾的雙腿還在微微顫抖,內心則暗暗懊惱。

夢境生存守則第一條,精準找到夢境的主人,真實認知夢境的主人。

闖入者在變異多端的汙染中被弄得精疲力盡,只顧著殘殺他人,全都忘記了這一點。

陸艾也是在祭司回應小男孩臨死前的話語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這個錯誤。

在之前的兩個夢泡裏,所有的夢主都是成年人,他們對自己的認知是正常人類,被殺就會死亡。

而這次的夢主,是個八歲的小男孩。他可能是成年後死亡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時期,但是也可能,他死的時候年紀就是這麽小。

若是後者,身為小孩子,他沒有準確的死亡的概念,他可能隱約知道父親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從而離開了他,但是他並不懂死亡意味著生命和意識的消散,所有都歸於虛無。

葉子他們自作聰明,選擇利用鎮民和小男孩原本就有的矛盾,借npc之手殺死努爾,但是他們也忘了去想,夢主可是原本就是死去的人啊。

那現實中小努爾是怎麽死的?

已知現實世界裏,沒有闖入者,小男孩的爸爸死於鎮民手中,小男孩和鎮民本身就有矛盾。

合理猜測小男孩是意外死亡,但,也有可能是步了他爸的後塵,死於祭司之手。

問題就出在祭司最後對努爾說的那句話上。

他說:是海神帶走了你。

無論今晚是不是覆刻了努爾在現實世界的死亡,總之,他臨死前聽到這句話,在他這裏,死亡就跟成為海神的一部分畫上了等號。

在平時的夢泡裏,夢主是真正無所不能的神,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然而被殺死的努爾,就這樣陰錯陽差地解鎖了部分神的能力。

簡單來說,在他的認知裏,割下了腦袋不等於真正的死亡,所以他並沒有死,夢泡也沒有消失,反而是從他的屍體裏爬出了數不清的蝸牛浪潮。

他們惹怒了這裏的神明,如今神明要開始報覆了。

“現在的形勢真的是不能更糟糕了。”陸艾嘆息。

宋浩歌也強行開了個玩笑:“感覺就像是沒打死boss,反而讓它狂化了。現在只能含淚打出GG。”

誰能料到事後是這樣的展開?

不過,事情走到了這一步,到底是誰的問題?

細說起來,所有人都脫不了幹系。

陸艾推測,努爾的父親由於某種原因威脅到了祭司的地位,祭司出於私心大概率用同樣的方式獻祭了他,接著隱瞞了殺人的事實。

鎮長很可能出事前就扮演一個挑撥離間的角色,事後出於挾持自己敵人的把柄的心思,也無視了努爾的訴求。

緊接著是闖入者,他們想活下去,所以可以選擇殺死努爾換取自己的利益。

所有人都各懷鬼胎,所有人都想達成自己的目的,無論是闖入者,還是鎮長,再到祭司,連鎮子上的居民也畏懼權威而不發一言,甚至包括陸艾在夢主被殺和自己存活之間選擇時那片刻的猶豫,都推動著事情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陸艾半路進來,沒能力挽狂瀾,她面對眾多的惡意也挽救不了任何人。她只能努力自救。

每個人站在自己的立場好像都沒有做錯事,又好像都做錯了。

“今晚先不要出門了。”她慢慢地說道,“我們觀察下外面的情況再做打算。現在的夢主根本沒有完全的死亡,我們得想想別的辦法了。”

陸艾還記得杜華雲曾經跟她說過,無論夢泡如何變化,至少夢主最初的執念是不會改變的。

現在只能試著找到努爾他爸爸了。準確說是找他爸爸的屍體。

如果他父親同樣是被獻祭的,那當天在場的,可能依舊就是祭司和他的親信一共五人。

只是當時蝸牛潮突然爆發,那人離得那麽近,能不能活得下來都是未知數。

“除了祭司和那幾個手下,你覺得還有誰會知道祭典的全部流程?”她問宋浩歌。

宋浩歌已經緩過來了一些,剛去臥室又搜羅了一些舊衣服。

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正在斷斷續續地往下滴水。

宋浩歌遞了一部分衣服給陸艾,自己則一邊換下濕衣服一邊道:“鎮子上的那幾個漁民估計會清楚。鎮長可能也了解,但是他不一定會說實話。”

漁民啊,陸艾立刻想到了查雅。

但是查雅家離小樹林很近,變相的也離海邊祭臺很近。

“明天再去幾個漁民那兒探查下吧。”陸艾也脫下裹在身上的衣服外套,只剩下那件白背心,拿起一件幹的擦拭身體。

如果找得到其他人就好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去查雅家。

兩個人換好了衣服,又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人捧著一杯,坐在桌前。

他們一時被困在了空屋裏,只能看著窗外的大雨。

“既然現在不打算出去,我們可以分析一下之前提到的汙染程度。”陸艾說,“那個祭司在我眼中也是個蝸牛完整體。”

“那葉子他們和祭司的親信呢?”宋浩歌問,畢竟在他眼裏這些都是正常人類。分辨居民陣營的汙染程度只能靠陸艾。

“他們都是和你一樣的就差軀幹沒變的蝸牛怪。”陸艾答道。

宋浩歌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動手殺人的和協助殺人的,不管是鎮民還是闖入者,基本都是這個形象,只有鎮長和祭司兩個是完全體。”

“對,努爾心裏就是覺得這兩人是害死他父親的真正的罪魁禍首。汙染程度比所有人都高。”

陸艾接著想到了點別的,“如果說汙染等級分成四步,最低的是長有觸角,就像查雅,估計是沒有參與兇殺案,頂多算是對努爾說謊,而最高的是鎮長祭司,再往下是沾染鮮血的殺人者。那,只有一個蝸牛頭異變的,意味著什麽?”

這個等級不如殺人者,但是也比普通鎮民的汙染等級高。

“只有頭部異變的人,你遇到了幾個?”宋浩歌問。

陸艾道:“目前應該是兩個,一個就是努爾的老師,另外一個是鎮長的那個女跟班。”

她們都是人的身體,人的四肢,只有脖子往上的部分異變了。

為什麽她們兩個,跟其他人都不一樣,這樣的汙染等級又意味著什麽?

宋浩歌想到了那個女老師,“安尼莎她既是努爾的老師,又住在鎮長家,總感覺她應該知道些什麽。”

“有可能,我們得留意一下她們兩個。”

作者有話說:

卷標裏的‘我’是代指小努爾,嘿嘿,有人猜到了嗎?感謝在2022-04-29 06:36:47~2022-04-30 08:20: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說癌晚期12瓶;一個小小世界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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