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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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商枝與孔麥芽說定,每三天上門給孔意針灸一次。

此外又開了方子,給了她一瓶抹褥瘡的藥膏。

孔麥芽力氣小,白日裏又要幹活,很難定期給孔意翻身,所以無可避免地生了褥瘡,好在發現得及時。

有了這些前提,餘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次上門給孔意針灸時,喻商枝就發現屋裏起了變化。

窗戶支開,孔意也換了一個方向躺,這樣白天裏會有一小段時間能曬到太陽。

那條看不出顏色的被子被拆掉做成了褥子,身上蓋的則換了一條。

外面的院子裏曬了好些塊布,都是用布頭拼接而成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昨日村長讓家裏人來了一趟,給送了一條舊被子還有一些舊衣裳,還有些糧食和菜。”

許百富這個村長當得稱職,時常拿出家用接濟村裏的貧苦人家,誰說起來都不得不誇一句,所以村長這頭銜才能在他們許家代代相傳。

喻商枝見孔意的眼神也不再似乎前幾日那般灰暗無光,稍稍放心下來。

施針結束後他沒在孔家久留,現下時不時就有人上門尋他看病,一日下來,少則一兩個,多則四五個。

病患多了,抱怨抓藥還要去鎮上的也多,喻商枝便和溫野菜商量著,趁早選一天上山。

何況算來,距離他們要擺酒的日子也不遠了,家裏做席面,若是食材都去外頭買可是一筆好大的支出,像溫野菜這樣的獵戶,自然會上山打點野物。

轉眼間到了三月廿六,前一晚下了場不小的雨,從上半夜開始下,到了後半夜方停。

一早起來,溫野菜把窗戶推開一條縫,看到了外面濕了的泥地,就趿拉著鞋又回到床邊,順手給正在穿衣服的喻商枝遞上外衣。

“咱們今日上山吧,菌子肯定都冒出來了。雨後的山溪水也盛,拿個魚簍去抓魚,帶回來在木盆裏能養兩天。那溪水裏還有不少螺螄,雖說過了清明就沒有那麽肥,可嘗個味道也不差。”

他掰著手指算,“這就能在席面充三個菜了,這回人少,咱們做六大碗熱菜就成。再拌個豆腐皮,熬個甜湯。”

這席面不如上一回成親時鋪張,可放在村子裏已經很不錯了。

加上這次只請村裏熟悉親近的人,多不過四五桌,花不了太多銀錢。

溫野菜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聽一聽蘇翠芬的話,既結了親,也該學著過日子。

得知喻商枝和溫野菜要上山,溫二妞吵著要一起去,溫野菜自然是不答應。

“雨後山上濕滑,危險不說,我和你喻大哥也是上去幹正事的,不止慢悠悠地采菌子和野菜。你陪著三伢在家,下來時我給你帶三月泡。”

一聽三月泡,溫二妞就笑彎了眼。

“那敢情好,上回我瞧見的那株三月泡生得隱蔽,估摸著還沒人發現,大哥你多采些來!”

“眼看十來歲了,就長了個吃心眼。”

溫野菜無奈地笑笑,轉頭見喻商枝已經背上了竹筐。

他們這回拿了不少東西,包括溫野菜打獵的家夥事,和采藥能用上的小鋤頭、剪刀等。

因谷雨都過了,天氣漸暖,山上蛇蟲怕是會更多,喻商枝拿出裝了雄黃和幹姜的藥囊,兩人一人帶了一個。

又將裏面的藥粉倒出來一些,灑在褲腿和鞋面上。

兩人準備停當,溫野菜打了聲呼哨,大旺和二旺就搖著尾巴跟上來,朝著伏虎山走去

最近田裏沒什麽要事,村裏上山的人也多。

尤其昨晚那場雨,不少人都惦記著撿菌子。

村戶人幹什麽都愛趕早,吃過早食,就全在上山的半道上相遇。

喻商枝和溫野菜最惹眼,個子高不說,還帶著兩條大獵狗。

村裏人大多知道,溫野菜一般上山只帶一條狗,另一條留在家裏看家。

今日居然帶了兩條,怕是要打不少東西下來。

期間還遇到了白屏,他和許家的福哥兒,還有另外一個哥兒一起結伴。

喻商枝看了一眼,認出是蔡百草家的果哥兒。

“菜哥兒,喻郎中,你們也上山?”

白屏見了他們,趕緊快兩步迎上來。

福哥兒也打了個招呼,旁邊的果哥兒點頭示意,隨後好奇地看向兩條大狗,想伸手摸。

白屏看見了,連忙叫住他。

“果哥兒,別上手就摸,你若真稀罕,就先伸出手讓狗聞聞味兒。”

果哥兒嚇了一跳,縮回手後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不敢再動。

這小哥兒雖不會說話,但看起來和白屏頗為親近。

一行人進山後就分開了,大部分人只會在山腳下活動,最多大著膽子往上走到山腰,而溫野菜則要帶著喻商枝往深了走。

他打獵向來在老林子的邊緣以及稍微往裏一點的區域,在這塊下陷阱也好,用弓箭也罷,都不容易誤傷到人,而且獵物也多。

只是溫野菜本來還想照顧一下初次上山的喻商枝,好顯示出自己這個老獵戶的可靠之處,結果發現喻商枝一路熟練得很。

眼看喻商枝熟練地用木棍戳腳下的草叢,甚至當毛蟲突然從樹上掉下來,也面不改色地踏過去繼續走,溫野菜不禁道:“你從前也經常爬山?”

喻商枝一邊留意著兩側有沒有什麽能用上的植物,一邊道:“從前我祖父經常帶我上山采藥,教我在野外分辨草藥,我還上過系統的野外生存課程和急救課程。後來長大能獨立坐診了,下鄉義診時更是走過不少山路,什麽情況都見過。一開始不適應,後來走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很久沒有說起過這些事了,見溫野菜的臉上還有幾分興味,忍不住又找些故事說給他聽。

“記得又一次去一個村子,那村子不僅在大山裏,要進去還沒有路,更沒有橋,只有江水上的一截溜索。”

溫野菜不由地問:“溜索是什麽?”

喻商枝比劃道:“就是在兩邊的山上架一根竹篾扭的大索,上面掛一個木制的滑輪,下面連著繩索。人掛上去以後,因為江兩岸有高度差,所以會順著一路滑過去。”

溫野菜聽完,覺得心驚肉跳。

斜柳村附近只有河,甚至是小河,喻商枝描述中的那種波濤洶湧的大江他從來沒有見過,想都想不到。

“我的天老爺,這麽嚇人,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豈不是找都找不見?”

正好面前走到了一個陡坡,他旋身把手遞給喻商枝,一把將人拉了上來。

“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發現伏虎山挺安生的。”

雖然也有猛獸和毒蛇,但都有辦法躲避,且還有獵狗跟著,能救主,也能示警。

可人在溜索上,若真是出了什麽意外,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喻商枝註意到溫野菜這之後就一直攥著自己,好半天沒撒手。

林子沒辜負兩人走了好半晌費的工夫,兩人很快就有了發現。

“是老人頭!”溫野菜叫了一聲,喻商枝很快跟上來,用木棍撥開一叢礙事的草葉。

老人頭是一種長得矮矮胖胖的菌子,口感非常厚實,切成厚片用清醬燒,能吃出肉味來。

兩人趕忙彎腰把眼前的都采了,一共將近二十朵,其中最大的大過了人的拳頭。

大旺和二旺穿行在草叢之間,時不時這裏聞聞,那裏嗅嗅。

再往前幾步,又遇上一片木耳。

只見層層疊疊的落葉上橫亙著一根腐朽的樹幹,因為日子久了,清明時節又多雨,上面已經有了滑膩的青苔。

木耳擠擠挨挨地生在一側,喻商枝上前捏了捏,肉質很厚。

果然此間深山裏的好東西,不是現代可以比的。

“我采的木耳從來不賣,曬幹了能放很久,吃的時候放進水裏,又變成一大捧。”

喻商枝聽了後提醒道:“木耳最好是吃幹木耳,新鮮木耳反而不一定好。”

溫野菜沒想到還有這個說法,拍拍胸口道:“幸好木耳少見,往年采了後也都舍不得吃,都存了起來,反而歪打正著了。”

這些木耳自也不舍得拿來待客或是出去賣,此等曬幹了耐放的東西,等入了冬就是難得的佳肴。

這之後,兩人一路上又采了不少菌子,包括黃賴頭、青頭菌、雞冠蘑、油蘑。

這幾樣生得多,不值什麽錢,正好婚宴那日做菜,加點油水清炒,鮮美可口。

而少見的牛肝菌、羊肚菌、竹蓀和紅頭菇各一捧,溫野菜都分開放了,這些等著攢一攢倒是可以拿去鎮上換錢,一斤能賣到幾十文。

至於另一個口袋裏,全是喻商枝采的毒蘑菇。

有些毒蘑菇長得顏色艷麗,一看就不是能吃的,但又一些卻長得十分低調,連溫野菜都險些看錯。

幸而有喻商枝在,誰都能認錯,他是認錯不了的。

溫野菜把一朵土話叫毛銹傘的毒蘑菇丟進喻商枝手裏的袋子,悻悻道:“每一年菌子季,村裏都有人吃錯了菌子中毒。咱們村還算幸運的,最多上吐下瀉幾日,至於別村,年年都有吃死人的。”

喻商枝聞言,扶著膝蓋直起身。

“你倒是提醒我了,一會兒咱們去采些鳳尾草和連錢草,這都是可以解菌子中毒的。”

等到這邊區域的菌子采得差不多,兩人相攜著繼續往山上走。

越走林子越密,顯示出一片全然沒有人類打擾過的原生態的模樣。

一棵棵樹木參天,仰起頭,樹冠之間各自保持著一截距離,洩下一絲天光。

樹幹上纏著藤蔓,上頭的葉子時不時就動一動,意味著裏面有活物經過。

耳邊能聽見啁啾鳥鳴,偶爾頭頂竄過黑影,定睛一看,多半是抱著食物的松鼠。

路過幾棵大樹時,喻商枝註意到附生在上面的植物,借了溫野菜的小刀去砍。

這種草藥叫桑寄生,賣到藥鋪去價格不錯,帶著葉子太占地方,溫野菜得知後就接過去,順手薅掉。

喻商枝見狀,在附近轉悠一圈,又找到幾叢,盡數砍了。

寄生的植物在樹幹上扒久了,會吸幹樹的營養,故而采這種東西也算是為樹除害了。

除了桑寄生,還有一種會長在樹幹上的草藥叫骨碎補。

深山老林裏,這些東西都長得茂盛無比,喻商枝砍了一簇,足足一大把。

骨碎補比桑寄生常見多了,不太值錢,他決定這些炮制好了就留下用,數量不需要太多,哪天用完了再上山采。

走走停停,身後的筐子滿了一大半,采到的草藥足足已經有十幾種。

喻商枝摘下來看了眼,正打算往下壓一壓,就聽大旺和二旺突然朝一個地方弓起身子,緩慢地向前靠近。

“有野物!”

溫野菜立刻精神起來,喻商枝循聲望去,什麽也沒看見。

“你不用跟著去?”喻商枝見溫野菜還停在原地,沒有上去出手的意思,不解道。

溫野菜擺擺手,“這就是養獵狗的好處,大旺和二旺擺出這個架勢,定是小型的野物,兔子、竹鼠或是竹雞。它們就能逮,叼住了不會咬死,回去養幾天,吃或是賣的時候現殺。若是人出手,不用陷阱的話,就只能用彈弓或是弓箭,林子草密,彈弓瞄不準,弓箭的話,一下子就射死了。”

果不其然,眨眼的工夫大旺和二旺就猛地撲了出去。

喻商枝發現這對狗兄弟居然不是單打獨鬥的,而是懂包抄戰術。

二旺跑到另一側堵住了獵物的去路,大旺則上前一擊即中。

很快,大旺叼著只東西跑了過來,一松口放到兩人的腳邊。

“是只竹雞。”

溫野菜拎起來看了一眼,竹雞比家養的雞還小,一只沒多少肉,但肉質不是家禽可以比的。

手裏這只打眼看沒什麽傷,大旺比二旺還懂分寸,這會兒不敢動多半是受了驚嚇。

“還是只母的,興許附近有竹雞窩,咱們去找一找,把它的蛋也端了。”

獵戶上山打獵,不打母獸和幼崽,但是這種小型的野物數量多,生得也多,所以沒那麽多禁忌。

最後還是大旺找到了竹雞的窩,走過去一看,果然裏面有五枚小小的蛋。

溫野菜小心把蛋拿出來,不敢放在筐裏,就包好揣進懷裏。

喻商枝看著他的動作,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你說若是把竹雞放在家裏養,它能不能孵出小竹雞?”

溫野菜猜到喻商枝在想什麽,說道:“以前我爹也打過這個主意,後來發現馴化野物沒那麽簡單。這東西膽子太小,且養在家裏也不吃不喝,很快就死了。”

喻商枝點點頭,隔行如隔山,在這方面他屬實是個門外漢,幫不上什麽忙。

愈往山裏行進,路就越難走,背後的筐也越沈。

溫野菜還好,而喻商枝大病初愈,已經有些氣喘籲籲。

溫野菜見狀便從他的筐裏拿出些東西放到自己這邊,“再走差不多一炷香,就是我說的那條山溪了,溪水旁是一片草地,等到了咱們就在那裏歇一歇,我給你烤魚吃。”

喻商枝笑著說好,驚喜的是在去山溪旁的路上,兩人發現了一個蘑菇圈。

不僅如此,旁邊還有一小片丹參,夾雜著點地梅。

兩人很快分頭行動,溫野菜采菌子,喻商枝挖草藥。

丹參和點地梅都到了花季,開的是紫色、粉色和白色的小花。

喻商枝欣賞了兩秒,便開始辣手摧花。

片刻後,不遠處傳來溫野菜的聲音。

“商枝,你快來看,這片菌子好多!”

喻商枝抓緊采完了這片的草藥,筐子太沈,他一時懶得動了,就留在原地,走去找溫野菜。

到了地方,小哥兒指了指身邊的一堆蘑菇,又指了指蘑菇圈的另一半。

“我采了半天,還有那麽多呢。”

喻商枝放眼望去,這一片蘑菇圈多是最普通的白蘑,也就是俗稱的口蘑,還有少量的黑蘑。

這兩種蘑菇時常生在一起,但黑蘑更加稀有。

因此他見溫野菜也把黑蘑單獨放到了一旁。

“其實這兩種菌子味道都差不多,但是黑蘑不常有,那些城裏人就更稀罕。”

小兩口很快將蘑菇圈也一掃而空,這下背簍裏的蘑菇確確實實是夠了。

除了要拿去賣的,其餘的足夠做一次席面,再曬幹了自家慢慢吃。

“差不多了,前面就是山溪,咱們去那好好歇歇再下山。”

溫野菜蹲太久,腿都麻了,他齜牙咧嘴地活動了半天,最後還是喻商枝幫他按了按穴位才緩解。

他拽著自家夫郎的手將人拉起來,兩人看著沈甸甸的筐子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所謂靠山吃山,只要肯下力氣,且有行走深山的底氣,這座大山能帶來的財富是源源不斷的。

“我過去把你的筐子也拿來,兩邊的東西勻一勻。”

竹雞因為是活的,單獨關在事先準備好的竹籠子裏,但之後未必沒有別的野物。

溫野菜打算把將一個筐子盡可能地多空出些地方,先給喻商枝背著。

小郎中看起來不常背重物,別再把人壓壞了。

他小跑著過去拿竹筐,筐子雖沒有滿,但好些草葉子都支棱著。

眼見溫野菜正要伸手,視線一直追著對方跑的喻商枝瞳孔忽地一縮。

“阿野,等等!”

溫野菜整個人瞬間僵住,默默咽了下口水。

“怎麽了?”

大旺和二旺都不在身邊,自兩人在此處停下采集,它們就得了溫野菜的首肯,到附近轉悠去了。

沒有了獵狗的示警,人的敏銳性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喻商枝示意溫野菜慢慢後退,然後看了一圈,在蘑菇圈附近的樹下找到一根偏長的樹枝。

他上前牽過溫野菜的手,把人擋在身後,然後道:“你先把藥囊解開,抓一把雄黃粉在手裏。”

溫野菜聲音發緊,“這裏頭有蛇?”

自從上回被烙鐵頭咬過以後,他就變得有點怕蛇,還做過一次被毒蛇追的噩夢。

喻商枝皺著眉,拿著樹枝往前探,“一閃而過,我不確定看沒看清,若不是蛇,也是什麽長蟲。”

老林子裏很多蟲子一樣有毒,準備好雄黃粉沒有壞處,這東西撒出去,蛇蟲就會因討厭味道而不肯向前。

然而當樹枝伸出去,挑起上方的一叢枝葉後,就見到了一條蛇尾正耷拉在竹筐外面。

溫野菜頓時覺得汗毛倒豎,下意識地貼緊了喻商枝的後背。

“這是什麽蛇,有沒有毒?”

蛇背對著他們,似乎暫時沒有轉身的意思。

喻商枝仔細打量了一下蛇尾的花紋,眉尾輕動。

“看這紅紅綠綠的,好似是條赤鏈,若真是的就沒有毒。”

溫野菜本來崩起的肩膀因此一松,“沒毒?我怎麽記得以前我爹說,這種火鏈子也有毒。”

喻商枝解釋道:“古時醫書有記載,赤楝,紅黑節節相間,儼如赤楝、桑根之狀,不甚毒,說的就是赤鏈蛇。這種蛇雖有分泌毒液的地方,可是不與毒牙相連,所以被咬了也沒事。”

既是如此,手上又有雄黃粉,他們更加不怕了。

只需要等赤鏈蛇巡視完了筐子,自己跑遠也就算了。

夫婦二人屏息在一旁等待,喻商枝偶然間想起什麽,擡頭四處張望了一圈,最終將視線定在一處。

溫野菜不解其意,“你找什麽呢?”

喻商枝指了指遠處的一叢草,“我知道為什麽這條蛇會出現在咱們的筐子裏了,那裏生了好些凡煙,是蛇最厭惡的東西,多半是為了繞道躲開那些凡煙,才行到了咱們的活動區域,又被竹筐裏的東西吸引了。”

喻商枝凝視著凡煙,突然道:“我有個辦法可以抓到這條蛇。”

赤鏈蛇雖牙齒裏沒有毒液,可身體裏依舊有毒腺,蛇膽可以和其他毒蛇賣到一個價錢。

原本溫野菜還有些猶豫,一聽這是足足五兩銀子,頓時來了幹勁。

“不怕,有什麽可怕的,反正被咬了也不礙事。”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鼓起勇氣道:“你說吧,咱們怎麽抓?”

山裏有專門的捕蛇人,以此為生,溫野菜雖是個獵戶,可素來遇到毒蛇也都是繞著走,還從沒主動抓過蛇。

喻商枝亦是趕鴨子上架,半晌後,用現有的材料做了一個簡易的捕蛇工具。

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可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他們空出了一個竹筐,在上面連接了一根草繩,由溫野菜牽著繩子,在不遠處蹲守。

而喻商枝則打開藥囊,用裏面的雄黃粉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這個圈限制死了蛇的路線,它若想躲開雄黃粉,勢必要進入竹筐的範圍。

“到時咱們把它扣在筐下面,再把這些凡煙的汁液擠進去。”

凡煙的汁液可以令蛇的皮膚生出麻痹感,只要數量足夠多,它就會動彈不得。

“到時再掀開筐子,打它七寸。”

不得不說,喻商枝的計劃聽起來十分萬全。

溫野菜摩拳擦掌,只覺得蛇膽的五兩銀子已經進了自家的錢罐。

1、“赤楝,紅黑節節相間,儼如赤楝、桑根之狀,不甚毒。”——《本草綱目》

2、本文出現的一些植物,可能與現實生長、采收的季節不相符,問就是架空(?)

3、再次說明,捕獵食用野生動物均屬違法行為,現實中請勿模仿哦(還有很多植物也是保護植物,不可以亂摘-3-)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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