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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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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滿屋賓客嘩然,小九和小十一反應飛快,二人縱身一躍,朝相反的兩個方向飛躥而出了。

饒是小九,此時也忍不住再次懷疑起自己來。

這竟然他媽的也能被認出來?

他一邊暗奇,腳下一刻都不敢停歇,又心懷僥幸,崇王或許去追了和他一樣行蹤可疑的小十一也說不定。

剛一念起,後頭就傳來一勁道十足的風聲。

蕭崇敘這般的功夫,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得脫,小九輕功運轉到極限,累得氣喘籲籲,最後還是被已經貼至身前的蕭崇敘一把抓住了肩膀。

小九卻還不死心,扭身就想躲過,卻被蕭崇敘伸手一抓,另一個肩膀也落入他手中。

“小九。”只聽蕭崇敘沈聲道。

小九看眼下已經是這樣了,眼皮一掃身上的衣裙,一咬牙,捏著聲道:“崇王認錯人了,我……我是小十一,小九向來一心只想著情情愛愛,從來不做什麽私闖人府邸的勾當,也沒什麽好穿女裝的癖好。”

遠處已經成功逃竄而出的小十一,在屋脊上穿梭之時,莫名其妙地腳下一滑,踩飛了一塊瓦,差點兒摔了跤。

就在此時,小九奮力一掙,崇王手下扯著的袖裙“哧拉”一聲,被撕開了一大片。

露出來一條素白的胳膊,上面屹然顯現出來一個崇王好運麒麟像。

小九:“……”

蕭崇敘原本那冰冷叫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倏然微動。

正在此時,遠處吏部尚書的宅院裏,突然響起一聲尖叫,夜色中那裏傳來一片火光。

蕭崇敘剛分神回頭一看,手下留著勁拘著的小九就已經狡猾非常的又逃走了。

小九渾身大汗,腳下快跑出重影,待一個時辰之後,他回到自己屋裏,長舒了一口大氣,剛精疲力竭地走到桌前想要給自己倒杯水,就看到自己的窗戶發出來兩聲輕響。

下一刻,兩扇窗掉了一扇,崇王那張難辨神色的臉露了出來。

小九莫名的眼前一黑。

那蕭崇敘卻已經翻窗而入,他周身氣息很不對勁,臉上漫起來薄紅,似是那杯酒終於起了效用。

“你……”小九撐起來身子,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面對蕭崇敘。

可是心裏也清楚,蕭崇敘在他這裏絕對久留不得。

小九心中情緒覆雜萬分,也不敢看蕭崇敘的臉,只自顧自走到門邊,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那樣說道:“殿下,就算是我小九對你不住,只是你我二人,身份乃有雲泥之別,之間如隔萬丈溝壑,如今我已醒悟反省了自身,殿下尚且年幼,卻被我帶入歧途,往後……”

話未說完,只聽“啪嗒”一聲,是什麽瓷器掉落地面的聲響。

蕭崇敘心緒煩躁不安地在小九床頭的櫃裏翻找著什麽,那些瓶瓶罐罐都被他拋了出來。

“怎麽凈是些傷藥?”他語氣裏語氣不悅極了,又看他身後在門邊傻立著的小九:“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良宵苦短,還是。”他說到這裏略一停頓,看神情是在回憶,然後才緊接著繼續道:“還是快些寬了衣裳,敞了腿,好叫本王舒爽舒爽……”

小九聞言大駭,他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殿下,你怎麽會……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卻沒想到這還沒完,蕭崇敘語氣不善繼續開口:“怎麽?梁小侯爺那小身板,能夠滿足的了你?”

他在此時終於找到了稱心的東西,一小罐滑膩的軟膏,原本是用來消腫用的。

他將那小罐攥在手心裏,終於放開了那快被拆了的櫃子。

“若是再敢朝三暮四,與其他的男人跑,本王便打斷了你的腿,將你鎖在床上,日日夜夜沒完沒了地疼愛……”

小九仿若見了鬼:“住口!”他大喊起來:“快別再說了!”

他一副精神快要崩潰的樣子,難以置信地望著蕭崇敘:“你這段時日看了多少風月本子?”

蕭崇敘神色一頓:“你怎麽知道?”又覺得自己可能是不太熟練還未能融會貫通,只怕要親身實踐才能徹底在這風月場上,小九心裏拔得頭籌。

蕭崇敘這般說著,催促小九:“快些過來!”他一手掀開床簾。

小九還依然保持和蕭崇敘站在屋內最遠的距離,臉已通紅卻還是固執地堅持著自我:“小九此前一時鬼迷心竅,往後卻不能再行差踏錯了……”

蕭崇敘這時候渾身焦躁,又極其不安,情緒起來,走了過去對小九說道:“我中了藥,你沒看見嗎?”

提及此,小九更是覺得他不可理喻,“我看見了!是殿下你自己抓著喝的!”

此時蕭崇敘身處侯府,萬一驚動了梁小侯爺,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而且蕭崇敘會緊跟著自己過來,也有可能是因為之前那一夜開了葷,崇王心性稚嫩,未經過此事,一時好奇,熱衷於此,食髓知味也並不奇怪。

小九越想越是焦急,又看蕭崇敘確實面色不對,額頭都起了細細一層薄汗。

“這是些金子,你拿著這些快些走吧,去……去尋歡樓找個……”小九的似乎也是覺得這些字詞在蕭崇敘盯著自己的視線下有些燙嘴,話未完整說出,他心下不由莫名地也有幾分惱意:“誰知那杯酒裏到底摻得什麽藥,殿下就算是對小九有怨,也不至於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

蕭崇敘此刻見小九對自己百般抗拒,連帶著被小九新婚夜後轉頭拋棄的失意苦痛,想到從前他都極盡所能貼近自己,卻沒想到短短數月,小九便已經變了。

“我糟蹋自己?是我在糟蹋自己還是你在糟蹋我?”蕭崇敘胸口劇烈起伏起來,眼睛都被小九氣紅了:“我才是真的要被你糟蹋死了!”

蕭崇敘便用力揮落小九強塞進自己手裏的幾頂金子,“你既是如此這般朝三暮四,三心二意之人,最開始的時候為何要來招惹我!?”

小九卻好似被憑空汙蔑,看著蕭崇敘那張臉上,滿富憤懣委屈,不由一震,他旋即矮了聲調:“不管殿下信與不信,我從未對殿下有過二心。”

蕭崇敘冷冷說道:“小九一顆心都快要掰成八瓣使了,何止二心。”他看著小九依舊站在門邊,也放下話來:“你若是想走就走吧!你那誰都能給的東西,我才不稀罕!”

自年少起少經挫折,萬事不經心的蕭崇敘遭了小九,一時間鋪天蓋地的委頓和不得戀人歡心的嫉妒焦躁將他整個包裹。

話已經說到了,小九神情灰暗,手剛搭上門。

便又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崇王的聲音:“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往後再不同你好了!”

小九聽出那語氣裏異樣,轉頭看見蕭崇敘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通紅一片,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本還是那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周身卻有股說不出來的狼狽。

說這樣孩子氣的話,擺這樣的神情。

小九的心酸軟成一灘,他又像一個不合格的年長者,對年歲小他許多的蕭崇敘做出來不合時宜的退讓。

小九的衣裳被他一寸寸解開,他到底還是走向了蕭崇敘。

像破罐子破摔,又像是不得不做的妥協,小九裸露出來的白皙的肌膚上飛快的躥升起來一片粉,他從頭到尾都羞紅了,悶聲悶氣地說,“只這一次,下回可再不許了啊。”

蕭崇敘當即將小九一把攬腰抱起,一向鎮定的腳步也不由帶了幾分說不出的急躁,地上滾落的金子被他一腳踢到墻角,發出來一聲悶響。

小九屋裏的床簾被掀起又放下。

蕭崇敘看再多的風月本,在他這般年紀,本就容易不知輕重,加之藥效上來,動作還是不免失了控。

小九就算是有意縱容他發洩,到最後也是有些扛不住了。

“不……不行,停…停下!”小九尾音顫抖著,一只指尖都被吸吮出粉紅的手剛探出搖晃的床帳,就被後頭伸出來的一只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又拽了回去。

床帳裏一片熱浪,空氣中都變得黏稠,小九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小九最後連自己是什麽時候昏過去的都不知道,迷迷糊糊被幹燥的嗓子還有渾身的酸痛喚醒的時候,從垂落下來的床簾縫隙裏看到外面隱隱天光。

霎時間,恍若棒喝,小九驟然清醒。

他撐著酸痛的腰肢起了身,一只手開始搖晃還在他身邊睡著的蕭崇敘,一邊開始從床上翻找蕭崇敘的衣服,卻沒有找到。

小九從床上爬下來,腿一軟差點兒跪坐到地上,卻不敢停歇片刻,從地上抓起來蕭崇敘散落的衣服,轉向已經被自己吵醒的蕭崇敘,走過去把衣服往他懷裏一股腦的一塞:“快!你快走!”

蕭崇敘看他一醒來就要趕自己走,連半點兒歡愉情事過後的溫存和柔情蜜意都沒有,不由冷下來了臉色,“怎麽,我見不得人?”

蕭崇敘手不接小九塞來的衣服也就罷了,甚至在小九的催促中,又朝小九床裏側退了退:“我不走!我藥效還沒解!”

小九此刻卻是一顆心都快懸到了喉嚨口,他眼睛一瞥外頭的天色,轉頭擰起來眉頭:“別胡鬧了!”

話音剛落,他的院裏就響起來一陣腳步聲,梁昱衍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小九,從臨淵營回來也不知道來我院裏稟告一聲……你現下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梁昱衍的聲音由遠及近。

兩人自那夜起了爭執,兩人已經僵持冷戰許久,後來小九要回臨淵營拿東西,梁昱衍雖然不願見他,但還是令胡鑰去盯緊著他。

如今自那日已經過去了半月,梁昱衍沒得來小九伏低做小來認錯討饒,到底開始沈不住氣了。

小九那顆懸在喉嚨口的心徹底將他噎住,他感到窒息的同時,眼前都開始有些發黑。

眼見小九一口氣沒上來,就要暈倒。

本來在床裏側的蕭崇敘趕緊探出身子,要伸手去抱住他。

卻沒想到剛一伸手,就被小九扯了被子,從頭到腳蒙上了。

“別動。”小九啞澀虛弱的聲音傳來。

那頭梁昱衍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屋裏的動靜,他進小九的屋向來沒有敲門或者提前打招呼的習慣。

伸手一推,門卻從裏面插上了。

梁昱衍沒聽到小九應自己,心下已經起了疑心,“小九!?”

房裏一陣詭異的窸窸窣窣的聲響,梁昱衍再無了耐心,上去就是一腳把門踹開了。

門甫一打開,入目便是身上僅著著褻衣的小九,伶仃削瘦的身骨立在房裏,臉色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叫你幾聲怎麽不應,也不開門?”梁昱衍面色陰沈。

小九強撐著鎮定說道:“睡昏頭了,沒聽清。”

可是下一刻,梁昱衍卻還是聞到了房間裏那股濃重的,說不出來的味道。

一股沈木香還有清涼的藥膏味,混雜著一股腥味。

梁昱衍到底不是沒經過人事的,他目光逐漸由狐疑轉而變得陰冷恐怖起來:“你帶了人回來?”

“不,我沒有……”小九的解釋配合著他的臉色顯得非常蒼白無力。

梁昱衍卻好似誰生生朝他心窩裏塞了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生疼起來,他那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被滔天怒意扭曲,眼珠子四下掃過小九的屋裏,從木櫃到被床帳遮掩住的床鋪。

他瞬間抽出來身後胡鑰的劍,暴聲怒喝:“你把那個賤人藏在哪了!?”

梁昱衍失了神智一般,大喊大叫起來,手裏拿著劍就直往床上沖。

胡鑰這時候看小九臉色不對,便想伸手去攔梁昱衍,卻未想到慢了一步,梁昱衍身子才剛挨到床邊,便被床裏探出的一掌推出。

那錦衣玉食的小少爺被那一掌推得身子懸空而起,撞上了窗邊,又重重跌下來,當即口吐鮮血,瞬間白面如紙。

胡鑰目眥盡裂望著倒地不起的梁昱衍,一時間也沒功夫興師問罪,轉身就沖出門,叫嚷下人快去請大夫。

蕭崇敘的一掌,哪怕留了七分力,那也夠梁昱衍受的了。

這一幕發生得太猝不及防了。

小九被震驚的雙眼不由睜大,蕭崇敘從床裏露了臉,小九僵硬地轉動脖頸兒,看了蕭崇敘一眼。

那眼神似嗔非嗔,撓得崇王心頭有幾分不快,又莫名有幾分癢意。

“我只是輕輕碰他一下,沒想到他就變成了這樣。”

蕭崇敘有點像解釋一樣輕聲說道。

小九一時間無法分辨他是真是假,畢竟確實以蕭崇敘的內力,梁昱衍沒被他一掌拍死,可能對於蕭崇敘用的力道來說,確實是很輕輕一碰。

梁昱衍胸前的衣服被血浸濕,眼珠子卻像是在看著生死仇敵般盯著蕭崇敘:“我殺了……殺了你!咳咳…咳。”

“真兇。”蕭崇敘走過去,貼近了此刻一副生無可戀模樣的小九,然後又看了一眼地下躺著的梁昱衍,他伸手抓住小九冰涼的手擡起來放到了自己腦袋上,目光純粹望著小九說道:“我有點頭疼腦漲,許是被他的血味熏到了,你幫我按按吧。”

話音落下,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梁昱衍此刻手顫抖著指向了蕭崇敘,一雙眼恨得血紅,像是緊咬著後槽牙逼出來的字眼:“撒嬌弄癡……恬不…知恥!”

梁昱衍說完這句,又嘔出一口血,白眼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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