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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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宋玉言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個女人,說明這個女人的武功在宋玉言之上,林玉想,臉上的刺青表明她是一個犬戎人,這個時候不能呼救,她若是發難,她保護不了宋玉言。

宋玉言卻準確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克虹,你來做什麽?”

林玉驚訝的看著他,宋玉言握著她的手安慰:“我聽說過她。”

克虹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深夜前來,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克虹卻直截了當,“你會醫術?同我去看一個人,他受傷了。”

“那麽你能給我什麽呢?”宋玉言問,“深夜讓我去你營地,你認真的嗎?”即使知道她和雲瑯的計劃,他也沒有心大到那種地步。

這是在玉朝的地盤,克虹並沒有像直接擄人,“他是一名地坤。”克虹說,“你也是吧。”她看向了旁邊的林玉,她的鼻子像來很靈,兩人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很明顯是伴侶。

宋玉言稍微一想,便知道了她口中地坤的身份,“張耀宗?”

克虹微微睜大眼睛,“是。”

林玉看向克虹,這個女人應該是自己的同類,但是身上的氣味,明顯比自己強上很多,即使距離不近,她仍然十分排斥她的靠近,下意識用自己的氣味將宋玉言包裹起來。

“張耀宗怎麽會在你那兒,又為什麽會受傷?”林玉問道。

這件事情確實難以啟齒,克虹只是沈默。宋玉言道:“我應該知道他哪裏受傷了。”雖說讓初二監視,看到別人難堪的一面,確實有點不太好,但是宋玉言不得不承認,有了這些信息,能讓他更好的理解事情的真相,更好的做事。

克虹聞言,一雙淺色的眸子盯著宋玉言,瞇著眼睛,似乎在看宋玉言哪裏防禦薄弱,哪裏更加容易下手。林玉被她這眼神看的緊張,離宋玉言更近,整個人幾乎擋住了宋玉言,他也不客氣,將人攬到自己懷裏坐著。“沒事,不用擔心。”

“我不會說出去。”宋玉言道,“也可以幫你。”

“那便走吧。”克虹一腳踩在床沿上。

“我和你一起去。”林玉握著宋玉言的手。

宋玉言還沒說什麽,克虹道:“你不會輕功。”

“我帶你。”宋玉言將林玉抱了起來,林玉掙紮,“我和玄風跟在你們的身後。”

宋玉言:“沒事,只是一段路而已。”

克虹看兩人準備好了,便飛身上了屋頂,沿著屋頂奔跑,輕快的像是一只貓,宋玉言或許沒她武功高,但是輕功兩人不相上下,即使帶著一個人,宋玉言也絲毫不落她分毫。

反而是林玉擔心,悄悄對他說,“今天的藥還沒喝。”她研制的解藥只是半吊子,宋玉言體內還有殘留的毒素,需要好生養著,在加上喝藥,將毒素一點點祛除。

宋玉言道:“等我們回去再喝。”

林玉:“會有危險嗎?”她現在著實有些後悔自己不會武功,“我現在學功夫還來得及嗎?”

那肯定是來不及了,林玉已經成年,停止生長了,即使現在練武,也不會多麽厲害。宋玉言道:“不晚,回來我教你。”

克虹轉頭輕飄飄的看了他們一眼,默默地加快了速度。宋玉言仍然能夠跟上,兩人全力趕路,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犬戎的營地。

遠處能夠看到篝火的光亮,一群人圍在篝火旁正在跳舞,男男女女都有,眾人都十分的投入,就連哨兵也被這熱鬧吸引了視線,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人潛入了他們營地。

克虹將人帶到了自己帳篷裏,雲塘站在屋子的中央,而張耀宗縮在墻角,雙眼通紅。看到宋玉言和林玉來了,還有些不可置信,“你們是過來救我的?”

他又看向了克虹,眼底全是困惑。克虹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抱著自己的腿拼命往後躲,身上還摟著一個被子,克虹將被子拽走:“他們過來給你治傷。”

張耀宗的臉瞬間猙獰了起來,“你和他們說了?你混蛋!”他伸手就想打克虹,被克虹一把抓住手。“沒有說,他們不知道。身上一直帶著不能愈合的傷,對你的身體不好。”原本克虹是只打算問宋玉言要些上好的傷藥,但聽說他知道張耀宗的情況,便將人帶了過來。

畢竟宋玉言也是地坤,總有些共同語言。說不定能夠勸他放下心防。

宋玉言到沒有客氣,將林玉放在地上,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張耀宗冷著一張臉:“沒可能。”

“都是一樣的,有什麽可害羞的。”宋玉言按著他的膝蓋,竟是打算直接動手。張耀宗簡直要氣瘋了,他原本以為宋玉言是一個君子,斷然不可能做向克虹一樣的事情。

他要掙紮,宋玉言直接點穴,他不能動,唯一能動的就是嘴巴。宋玉言要解開他的腰帶,張耀宗求助般的看向克虹,克虹道:“你的傷不能在拖了。”日覆一日的摩擦,讓細線勒進他的肉裏,甚至還有切割肉的風險,而且還有礙於他的行動與健康。

張耀宗眨了眨眼睛,道:“不要他,你幫我!”那種東西,一個人看就行了,不需要多一個人。

宋玉言聞言,當即將手收了回來,好似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樣。“那你便說說傷口。”

張耀宗開不了這個口,克虹便講述了一遍,很簡潔,張耀宗倒是沒有之前害羞的感覺了,只是眼神覆雜的看著克虹。宋玉言和林玉必然是在南洛鎮中,她怎麽敢闖進去將兩人帶回來的?

她看見自己傷口,難道不會覺得惡心嗎?

宋玉言和林玉也說了幾句治療的步驟,又將幾個白玉盒遞給了克虹,“每天都要敷,需要洗幹凈再敷。”又囑咐了幾句,張耀宗真的是有些不耐煩了。

“我們都知道,你們不用一遍遍的重覆。”話說的不好聽,但是耳朵上卻帶著紅,明顯是害羞了。

克虹接過藥膏:“我知道了。外面的宴會馬上就要結束了,你們趁著這個時候回去吧。”

張耀宗往前挪了挪,“帶我走啊。”

宋玉言將林玉抱在懷裏,笑了笑:“可惜我只有兩只手。”就算他有四只手,克虹也不可能放他走。

張耀宗還想說什麽,克虹將人抱著懷裏,他喉嚨裏像被什麽噎了一樣,話都吞進肚子裏,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

雲塘一直守在外面,見兩人出來,自己便走了進去,看著張耀宗失魂落魄的模樣,十分得不屑,“克虹對你這樣好,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如果落到其他人的手中,你可沒命活到現在。”

張耀宗向來嘴上不饒人,“照你這樣說,你們攻打南洛鎮,屠殺鎮上的村民,我還要感謝你們嗎?”

雲塘指著他:“你……”

克虹:“我們沒有殺人。”塞呼聽從的是她的命令,之前和宋玉言談過一次,她覺得宋玉言可以信任,不想與之結仇,便下了命令。她對於犬戎部落實在沒有什麽好感,本身也並非犬戎人。

張耀宗冷哼一聲,“我可不會相信你們。”這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女人都剽悍的厲害,進入春風樓的時候,囂張熟練的厲害,怎麽可能沒有殺人。

克虹示意雲塘出去,慢吞吞的解開他的腰帶,“我出生於白蘭部落,二十年前,犬戎征服白蘭部落,男人全部殺死,女人充作奴隸。我在奴隸營長大,十四歲時分化,犬戎取笑我,想脫下我的褲子,我殺了其中一人,得到老可汗的認可,成為犬戎的戰士。”

克虹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刺青,“這個只有男人能紋,女人和奴隸是他們圈養的豬羊。看中的女人可以直接帶到自己的營帳中,生下男孩便留下,生下女人便養在奴隸營,每個女人都要對部落中的戰士,敞開自己的懷抱。”

張耀宗聽楞了,皺眉覺得不讚同。克虹坐到他旁邊,擡起他的身子,將褲子褪下去。張耀宗攥著不肯松手。

“我不會害你,我同你一樣,都是不被接納之人。若你想看,你也可以看我的。”

張耀宗抿著嘴唇,松開了手,克虹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按著張耀宗的膝蓋,“會有些疼。”她輕聲道,卻沒有動手,反而講自己的故事。

“犬戎戰士成年後,能夠在奴隸營挑得兩個眷屬,如何對待她們全憑戰士自身,有的女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有的女人被活活打死。”

“我的第一個眷屬是我贏來的。”克虹挑斷了其中一根細線,張耀宗疼渾身發抖,緊咬著牙關,克虹拿了一個幹凈的帕子讓他咬著。

“後來,她打敗了一個犬戎戰士,贏得了自己的眷屬,眷屬們越來越多,經得老可汗的同意,我成立了塞呼,犬戎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子軍隊。”

所有的細線都被切斷,克虹拽著其中一個線頭,迅速的將它從血肉中抽了出來。“唔嗯……”張耀宗疼的挺起了胸膛,彎成一張弓,疼的大腿都在痙攣。

克虹摸著他汗濕的額頭,手伸到他後脖頸,張耀宗偏頭躲開,“繼續,別停。”

幾段浸透了鮮血的線全被抽了出來,原本差不多愈合的傷口崩裂開來,鮮血淋漓。已經結好的痂被線帶得撕裂。張耀宗急促的呼吸,疼痛讓他渾身顫抖。而後面的清理更是麻煩,溫水淋到上面的時候,他直接疼昏了過去。

“剩下的故事,等你醒來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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