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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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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將士之間出現一陣騷動,王將軍大聲喊道,“不要聽信他們的話,只是為了動搖軍心,想想你們的家人,都在我們的身後,我們絕對不能後退半步。”

雲榮笑了笑,不能退?恐怕一會兒就要不得不退了。

“你們這些小兔崽子,不要廢話,想要什麽就放馬過來吧!你們殘殺我們的百姓,今天就要讓你們血債血償。”王將軍一番話,說的將士們熱血沸騰。那些死去將士們的木牌,失去兒子、丈夫、父親的人的哭泣的臉,在他們的腦海裏一一閃過。

怒吼著沖向了面前的犬戎,犬戎本就是好戰的民族,一點都不怕他們。

兩軍正在激戰時候,身後的南洛鎮卻突然著起了大火。玉朝軍隊中立刻有人反應了過來,發出疑問,越來越多的人被身後的大火所吸引,畢竟裏面住著他們的親人和朋友。

雲榮哈哈大笑,臉上表情猙獰,“克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勇士們!賽呼已經潛入了南羅鎮,加快腳步,裏面的東西全都是我們的!”他們爆發出一聲歡呼,士氣大漲,攻擊迅猛了很多。

反觀玉朝將士們,士氣被打亂,每個人都在擔心城中自己的家人,已經無心抵禦犬戎。

王將軍看了鴻俊一眼,鴻俊喊道:“四營、五營留下殿後!讓剩下的人回去救百姓!”

王將軍帶著剩餘的人迅速的撤退,犬戎見人要走了,連忙跟上,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鴻俊和幾千名士兵擋在前面,“誰都不許退後!”

王將軍的人迅速撤離,犬戎的人急了,開始猛烈的攻擊,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鴻俊一邊的人開始急速的減少。犬戎不單單有士兵,他們還有著狼群。雲榮將狼群全都留下,而自己則帶領著部下沖出了鴻俊他們的封鎖線。

鴻俊一方只剩下幾十人,其餘的全都戰死,不顧一切的想要阻攔前進的犬戎士兵,卻被那幾十只狼攔住了。草原狼站起來足有一個成年男人那麽高,口中鋒利的牙齒能同大刀相比。其餘的將士們將鴻俊圍在中間,鴻俊卻執意與他們站在一起,背靠背。他的傷勢比其他幾個人的上都要重,他打了一聲呼哨,遠方傳來一聲狼嚎。

“不會還有狼吧。”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哀嚎道。“這些都夠咱們喝一壺的了。”

鴻俊搖頭:“不會,是我養的。”將軍一直跟在隊伍的後面,在看到南洛鎮著火之後,便去報信了,現在應該快來了。

草原狼一點點的靠近,剩下的幾個人背貼著背,不遠處竄出來一個淺色身影,擋在幾人面前,和草原狼相同身形,不同的是,它的皮毛是淺灰色的。

“是狼。你竟然養了一頭狼,你真是不要命了。”狼身為犬戎的夥伴,玉朝嚴禁所有人養狼。

鴻俊笑了一聲,嘴角流出一點鮮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足有十來道,幾乎都是為了救兄弟而受的傷。“我養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狗呢。”

將軍喉嚨裏發出低吟,面前的頭狼忽然停下了動作,在將軍的身前徘徊。它沒有呲牙,反而是認真的看著將軍,後退了一步,而其他的狼讓開,為它留了一個位置。

“我草,它這是在勾引你家狼。”

鴻俊低垂著眼瞼,懶洋洋的說:“我知道。”

那名士兵擔心的厲害,怕將軍加到狼的隊伍裏,這樣他們更加沒有希望了。

將軍卻認識呲著牙,喉嚨裏像是有雷聲,朝著頭狼撲了過去。其他的狼見狀,不在圍著鴻俊他們,而是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兩只狼圍在了一起。

鴻俊他們終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他再也支撐不住,坐在了地上,身上滲出的鮮血,打濕了地面。“你受傷了!剛才怎麽不說?”

鴻俊笑了笑:“哪裏有時間去說。”那個時候,說了就是拖後腿。

狼王率先出擊,向將軍撲了過去,將軍比他要靈活的多,躲開之後狠狠的咬向它,狼王也躲了過去。將軍窮追不舍,用盡渾身解數。它年輕強壯,而狼王作戰經驗豐富。身後的士兵全都在為將軍吶喊助威,鴻俊身上的傷口疼的厲害,不然也想叫上幾聲。

將軍幾乎每天都在山林中追逐兔子等小動物,身形異常的靈活,狼王的攻擊它每一次都能夠躲過去,而狼王體型強壯,力氣極大,靈活方便就欠缺了很多,很快身上就增添了不少的傷口。周圍圍著的狼們漸漸有些騷動了,有的竟然想過去幫忙,被狼王呵斥住了。

太陽漸漸的落下,天邊被染成了橘紅色,照在荒涼的大地上。狼王倒在地上,身上的皮毛被血染成了紅色,而將軍身上也不好,沾滿了血跡,但是它仍然是站著的。

將軍仰起頭嚎叫了一聲,推著那頭狼,頭狼沒有力氣,已經站不起來了。將軍擡頭看了鴻俊一眼,鴻俊站起來,給那頭狼上藥包紮。

張竹:“餵,你救這頭狼做什麽?你不知道它殺了多少咱們多少人嗎?”

鴻俊道:“我姐夫曾經跟我說過,動物的影響有限,它們的行為完全受控於更加聰明的人。而這些狼群,沒有幼崽,它們的幼崽全都在犬戎的監控下,或許目前就在犬戎的大本營中。”

張竹還是有些氣不過:“但它們就是殺了人,我們還要留著它們嗎?”

鴻俊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自然要留著,犬戎能夠控制它們,我們自然也可以,不過需要找到它們的孩子。”

鴻俊拍了拍將軍的頭,“你能去找嗎?犬戎這次大部隊出動,大本營中必然不會有很多的士兵,多是一些老弱婦孺。”

“我若是讓你去,你能保證將它們的幼崽全都救出來嗎?”

將軍低低的嚎叫了幾聲,站在了狼群中,沒一會兒,它帶著所有的狼,朝著犬戎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張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林鴻俊,你這是放虎歸山,為虎作倀!你看著吧,等它們回到了鎮上,還要殺我們的百姓!”

鴻俊道:“你手拿著刀劍殺人,你會怪罪刀劍嗎?”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等著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鴻俊哼了一聲,“你沒見過我姐夫,我姐夫說的話,永遠都不會錯。”

張竹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憐憫的看著他,“我怎麽聽著像是□□一樣”

鴻俊仍是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

南洛鎮一派祥和,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百姓們都在街上買東西,織錦閣雖然沒有了宋世元,但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宋玉榮這些天嘗試了逃跑很多次,但是每次都被趙忠良抓了過來。

“你為什麽不讓我走?”宋玉榮一臉的委屈,“你自己想死,憑什麽要拉著我?”

趙忠良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你真以為靈州城就安全了?他們那兒的軍營有多少人?南洛鎮的又有多少人,你再怎麽笨,這點東西還算不明白嗎?”

若是虎威軍都沒有辦法擋住犬戎,靈州城被攻陷也是時間問題。最關鍵的是,宋玉言在這裏,一直都在這裏,在犬戎攻打進來之後,他不信宋玉言能夠袖手旁觀。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說,宋玉言比宋玉榮,甚至比宋世元,都要優秀千倍。

被一直念叨著的宋玉言,即使預料到了所有的情況,並且做了預防,奈何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滿打滿算,也才三個人,要監視整個南洛鎮的百姓,還是太難了。

李慶柏背著一個包裹,看著鬼鬼祟祟的,身後跟著李成林。“爹,你不會真的要這麽做吧?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他們縮在城墻的下面,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李成林做賊心虛,不停的往自己身後看著。“咱們好歹在這兒生活了這麽多年,鄰裏鄉親的都認識,你要將犬戎放進來了,他們怎麽辦?”

李慶柏神色冰冷,“你現在還有閑工夫去管別人?李婉玉那個瘋女子都要將咱們逼死了。”

“我也沒看出來啊,也就是沒錢花了,咱們不都還活著嗎?”

“沒出息!你是我兒子嗎?”李慶柏錘他一下。“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想過以前的生活,就跟著我走!”前面正在打仗,城門口正是沒人的時候,北城門不可能被打開,但是南城門因為遠離戰場,看守的人數是最少的。

他偷偷摸摸的打開了自己的包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酒壺,裏面裝的都是火油,他偷摸進去了一個屋子。他早就已經註意到了,這裏沒人住,荒廢了很久,正是放火的好地點。

正值夏季,天幹物燥,只一點火油,大火就蔓延了起來,李慶柏一推李成林,李成林踉蹌著跑了南城門的守衛們,“快來救火啊,著火了,裏面還有人啊啊。”

守著城門的兩名士兵一聽還有人在,連忙問:“在哪兒?”

李成林喘著氣說不出話,指著身後,濃煙滾滾,火勢已經燒起來了,大有向兩邊蔓延的趨勢。原來李慶柏害怕李成林騙不來守衛,將一整壺火油全都潑了上去,火勢瞬間三尺高,吞噬著所有東西。

他連忙跑了出去,正碰上趕來救火的士兵,“你沒事吧,裏面有人嗎?”

李慶柏連連點頭,“有有有,快去救他們!”士兵們一咬牙,直接沖了進去。李慶柏連忙到了城門口,“快點,等救火營的人以來,咱們就被發現了。”

火勢這麽大,已經有人去報官了。

兩人將厚重的木栓擡了起來,累的氣喘籲籲。城門口有一條十米寬的鴻溝,李成林去解繩子,想將木梯子放下來。卻死也弄不懂。

李慶柏直接將他踹開,“讓我來,你這個廢物!”

他撿起士兵情急下丟下的刀,砍斷了繩子,巨大的木梯轟然落下,巨響的同時,震起了一大片的黃土。等待多時的犬戎士兵們嚎叫著驅動身下的馬,狂奔沖向了打開的城門。

李慶柏臉上滿是興奮,顯得有些猙獰,他張開了雙臂,“是我,是我將你們放進來了!你們要兌現承諾!幫我殺了李婉玉這個女人,我還要當官,我要萬貫家財!”

領頭的犬戎男人獰笑著,手提著大刀,路過李慶柏的時候,輕輕一揮手,李慶柏頭身分家,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不可置信的表情。李成林尖叫一聲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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