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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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嘚嘚的馬蹄聲,驚醒還在做著美夢的人。街上的人驚慌失措的亂竄,那些犬戎士兵哈哈大笑,騎著馬像是驅趕牛羊。

克虹來到格旱的身邊,“別忘了你的目的。”

格旱哈哈大笑,提刀砍倒了一個中年男人,“你沒看到嗎?中原人見了我們,就像是見了狼的綿羊!這種人,就算沒有雲榮,咱們這些人也能將他們全殺了!”雲榮給他分了兩萬人,塞呼女人雖然有幾千人,但是他不信任她們。

格旱對於自己帶的人根本就沒有管束,那些士兵見了人就殺,見了想要的東西就搶,搶完了開始放火,鎮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有一部分人跟著格旱來到了中心坊市,春風樓裏歌舞升平,樂器和歌聲掩蓋了窗外的尖叫聲和馬蹄聲,直到一聲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做什麽呀,不知道我們春風樓在做生意嗎?”老鴇甩著帕子,“我倒要看看那個不長眼的人,竟敢在我門前放肆!”

她剛打開門,一道寒光閃過,她的身上出現一道傾斜的傷口,也劃傷了她保養姣好的臉,鮮血流下,人也倒了下去。跟著一起看熱鬧的小姐妹們,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驚恐,尖叫著朝後奔去。

到底是男人,更是野蠻人,塞呼的手他們摸不到,但是對付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原女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他們哈哈笑著沖了上去,跑的慢的人被抓住,後果可想而知。

站在舞臺上的女人,已經嚇呆了。張耀宗一嗓子將她們喊醒,“楞著做什麽,快跑啊!”一石驚起千層浪,春風樓頓時沸騰起來,眾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亂竄卻找不到一條生路。

坐在臺下,一直以來十分喜歡張耀宗的少爺,在聽到張耀宗那一嗓子,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驚訝“她”竟然是個男人,還是該驚訝犬戎們。

不過在下一刻他就不需要糾結了,因為一把大刀穿過了他的身體。

張耀宗推搡著腳程慢的姐妹,“快點!上三樓,躲起來!”樓下的女人們被抓的沒剩下幾個,剩餘的犬戎士兵們全都湧向了二樓。

克虹就跟在他們的身後,她的身後跟著幾十名犬戎女人,看到了一樓的場景,都皺起了眉頭,一副厭惡的表情。克虹朝樓上看了一眼,走了上去。

雲榮讓格旱潛入南洛鎮之後,不要停留,將北城門打開,而這個時候,他們全都分散,身為領頭人的格旱竟然在這裏玩女人。

克虹上了樓,就看見格旱將一個女人壓在墻上,女人哇哇大哭。克虹走上前去,抓著格旱的肩膀將人甩在地上,女人捂著胸膛跑走了。

格旱雙眼通紅,嘴裏不幹不凈,“克虹,不過一個奴隸生下的賤女人,連條狗都比你強。”他扯了腰帶,“既然你將人放走了,我就拿你瀉火,我他嗎忍你很久了。”

格旱眼中滿是奸邪。克虹面色平靜,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長刀,挽了一個花。

格旱呵呵一笑,“你真的要動手,克虹,你想清楚了,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塞呼中幾千名女人,都在我們手中,我從小和雲榮一起長大,你以為他會聽誰的?”

“生孩子而已,是個女人都能生,不是非你不可!”格旱得意洋洋,塞呼不過是奴隸生下的女孩,害怕受他們的欺負,集結起來的弱女人罷了,在他們眼中,弱小的像是螞蟻,只要雲榮開口,她們都得死。這也是為什麽格旱這麽囂張的原因。

“嗯,是嗎。”克虹淡淡的說,她的身形比格旱還要高大,看著他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個螻蟻。她將刀插在木質的地板上,“來吧,想做什麽就做。”

格旱呵呵笑著,心中想著待會該怎麽折辱克虹這個女人,他走到了克虹的面前,平視只能看到她的胸膛,正要命令她跪下,克虹動手了。鐵一般的手掌緊緊攥著格旱的額頭,一雙手掌緊緊包裹住。

格旱雙眼睜大,布滿了紅血絲,覺得腦袋快要被捏爆了。他揮舞著雙手,抓著克虹的手背,指甲深深嵌進她的肉中,克虹像不知道疼一般,絲毫不放手。

“你……你怎麽敢,我要讓雲榮將你們全……”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哢一聲,所有的東西都離他遠去了。

“撲通”一聲,身體掉落在地上,克虹似乎無意看了旁邊的門一眼。卻將裏面躲著的人嚇得半死。

張耀宗恍惚間以為那個恐怖的男人看到了自己了,內心無聲的吶喊,犬戎都是群什麽野蠻人,半張臉都是刺青,甚至還殺害自己的同胞。他剛剛從門縫裏目睹了殺人現場,心跳的厲害,害怕別人發現,只能捂著嘴巴。輕手輕腳的往衣櫃那兒挪動。

輕輕開櫃門的時候,平常一聲不吭,順滑無比的門,這個時候卻吱呀了一聲,張耀宗心跳的更快,渾身僵直不敢動一下,知道身後沒有傳來聲音,他才慢慢挪動,躲進了櫃子中。

這才松了一口氣,想到那些沒有躲起來的姐妹的遭遇,便有些傷心。不過他也只能傷心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麽能保護別人。

還沒放松多久,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來人的腳步聲很輕,聽著像是一個女人,張耀宗透過櫃門縫隙去看,發現竟然是那個半臉黑色圖騰的男人。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一些,他怕自己出聲,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人看了一圈,視線停在了衣櫃的上面。喃喃自語道:“好香。”

張耀宗一聽這話,頭皮就要炸了,屋裏總共就他們兩個人,他在對誰說話?難道他已經發現了自己。他腦海裏不斷的閃過男人死去的慘狀,被活生生捏碎了頭骨,怕的忘記了呼吸,眼前出現了黑點。

“呼”一聲,櫃門被打開,他的手被拿開。張耀宗周圍的時間才像重新啟動了一般,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不由自主的發抖。

克虹看了他一會兒,臉上面無表情,心裏有些迷茫。這個人是男是女?身上味道很好聞,她能從中聞到一絲恐懼,但即使都是負面情緒,聞起來也是好聞的。而最濃郁的地方,是後脖頸,她慢慢的靠近。

張耀宗抖抖索索的開口了,上牙下牙嗒嗒作響,“放,放開我。”蚊子哼哼一樣,沒什麽氣勢。

哦,是個男人,克虹突然有些開心。她將人抱了起來,張耀宗只想著這個男人的這雙手,剛剛捏死了另一個男人,就覺得毛骨悚然,渾身像被抽了骨頭一樣。

克虹走出房間,格旱的身體還在走廊上,她將地板上的刀抽了出來。從一樓走過來一個犬戎女人,“找到小王子了。”

克虹問:“他如何?”

女人笑呵呵的說:“看著著實不錯,還和我過了幾招,似乎是已經完全恢覆了。”

周圍都是亂糟糟的,犬戎士兵們的喊打聲兩人似乎是聽不見一樣。周圍房間裏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和犬戎士兵的咒罵聲。

雲塘皺了皺眉,張耀宗卻聽出了那女人的聲音,不就是和自己很要好的妙娘嗎?他忽然感覺身上充滿了力氣,掙紮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妙娘,妙娘!”

“啊,張耀宗,救我。”妙娘淒厲的喊了一聲,換來的是犬戎士兵更惡毒的責打。

張耀宗抓著克虹的衣服,“你救她,我有很多錢,只要你救她,我把所有錢都給你!”

克虹道:“我要你。”克虹的中原話說的一般,語氣有些奇怪,一瞬間,張耀宗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耀宗一楞,顫聲道:“好。”

“去救人。”

雲塘笑了笑:“老大,這棟樓這麽多人呢。”

克虹:“人全殺了,雲榮問起,就說被玉朝士兵殺了。”

雲塘哈哈大笑,從腰間抽出兩把長刀,“就等你這句話呢,老娘忍了他們一路!一群窩在母羊身下喝奶的廢物!”

犬戎語在張耀宗聽來,嘰裏呱啦的,一句話都沒有聽懂,只見那女人大吼了一聲,那些站著旁觀的犬戎女人們紛紛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武器,砍向了昔日的戰友。

那些犬戎士兵們,到死也沒有明白,她們為何要攻擊他們。

“雲瑯如何?”克虹一點也不關心北城門打開了沒有。

雲塘講述了自己尋找雲瑯的事情。

*

犬戎攻入城中的時候,李婉玉和雲瑯正在院子中。李家的宅門尋常都是關閉著的。高門大戶的,一看就不適合快速的劫掠。犬戎士兵們也都躲著他們。

但是其中有兩名犬戎的塞呼女人,卻直接翻墻進去了。其中一名就是雲塘,兩人躲著人,尋找雲瑯的蹤跡。

主院大得很,在加上有一個很空的花園,花朵十分的鮮艷。整個花園裏就只有李婉玉和雲瑯兩個人,連小翠都不在。

雲塘正要過去,卻被另外一個人女人拉住了,“裏面有人,先讓我將她殺了。”

雲塘卻搖頭:“不用殺,她值得信任。”若是殺了,指不定雲瑯會發什麽瘋。

兩人徑直進來了,李婉玉上次見過雲塘。“你怎麽進來我家的?”

雲塘笑了笑:“翻墻進來的,我找他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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