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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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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花朵

都說打工人不容易,夏珩是深深體會到了。

過年假期總共五天,然而大年初一他就被叫回醫院參加會診,那個生病的小姑娘還穿著過年時新買的紅色毛衣。

其實夏珩跟顧祎寒本來說好了要在大年初一這天去給兩家父母拜個年,結果夏珩臨時上班,顧祎寒又因為顧家的親戚都不在帝都,所以只好窩在家裏畫畫。

他將畫架從書房裏搬出來,搬到客廳,面對著夏珩家客廳裏的飄窗,左手邊是靜音放著不知名偶像劇的電視。

顧祎寒面前的畫布並不是新的,而是之前就畫過的那幅畫——那扇擱置了很久也沒能完工的窗戶。

他歪著頭打量著畫布上的灰色線條,又閉上眼睛在記憶力搜刮了半晌,最終拿起調色板和畫筆,調出了一個溫暖的深棕色。

圓頭的畫筆蘸了顏色,顧祎寒大開大合,深棕色的線條很快覆蓋住了之前的灰色,依舊是一扇窗戶,但是窗戶右下角的烏鴉變成了一只白貓,白貓旁邊還有個模糊的背影,被顧祎寒草草地在那寬闊的背上勾畫了一朵小花。

顧祎寒的筆桿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他看著那朵五瓣的簡筆畫風格的花朵,拇指摩挲了一下木制的筆桿,半晌輕輕笑出了聲。

至於這朵花的出處,就要從霍曉海幾個月前的生日說起。

去年十月底的某一天,夏珩收到了一個特別大的包裹,打開一看才想起來是幾個月之前給霍曉海訂的樂高。

當時他還沒跟顧祎寒同居,藝術細胞還沒被熏陶出來,他在電話裏跟顧祎寒說那一套樂高特別貴,他覺得不能就這麽幹巴巴送出去,得弄一張賀卡,整點儀式感。

顧祎寒當時問他那你是要寫祝詞嗎。

“祝詞哪夠啊?”視頻電話裏的夏珩擺擺手,低頭瞅了一眼身旁那個巨大的玩具盒子,計上心頭:“不如我再給他畫幅畫吧,正好他也是學畫畫的,我們可以進行藝術家之間的交流,顧老師你看怎麽樣?”

別說,顧祎寒那時確實覺得夏珩這個想法不錯,因為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夏珩的畫功有多麽學齡前兒童。

“這樣吧顧老師,我這個繪畫水平稍加欠缺,你看我要不去你家找你,你教教我?”

“行,你來吧。”顧祎寒不做他想就同意了。

夏珩的動作特別麻利,趁著第二天歇班,直接就拿著東西去了顧祎寒家,東西準備得特別齊全,光賀卡就有五種不同圖案的,各種畫畫用的白色卡紙、彩鉛、馬克筆和貼紙加在一起快堆了顧祎寒一桌子。

“你這是...搜刮了文具店嗎?”顧祎寒震驚地看著夏珩從文具店的購物袋裏源源不斷往外掏東西,疑惑問道。

夏珩把那些文具分門別類擺好,每一支筆都首尾對齊擺正,然後看著顧祎寒道:“還好,就是把自己覺得能用上的都買了...事不宜遲,我們先開始吧。”

夏珩隨便抽出一張賀卡,翻到背面,回憶了一下小時候過生日收到的生日賀卡的樣子,問顧祎寒:“我先寫賀卡,賀卡上也得畫個圖案吧?不然太單調了,畫個什麽好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一支紅色馬克筆。

顧祎寒雙手撐在桌子上站在夏珩旁邊,在心裏讚嘆了一下夏珩用色之大膽。

夏珩伏在桌子上,一手握筆,一手按住賀卡,筆尖劃過紙面,一朵花就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賀卡中間。

這朵花由一個整圓與五道半圓構成,鮮紅一團橫在賀卡正中央,效果驚人。

顧祎寒:“...”可能夏珩是一上來先試試手感吧。

“這朵小...紅花很可愛。”他評價道。

“是吧,我也覺得很可愛,”夏珩將那張賀卡舉起來打量了一下,又道:“這是一朵玫瑰花。”

顧祎寒:“?”什麽東西?

夏珩還兀自陶醉在他的大作裏:“我照著你的畫畫的,你畫得好看,小海又那麽尊敬你,多有意義...我這個點子是不是特別不錯?”

“嗯...不錯。”顧祎寒拍了拍夏珩放在書桌上的手。

是他錯了,他為什麽會對夏珩抱有那麽大的期待。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他會畫畫,這樣也算互補了。

當時夏珩得到了顧祎寒“愛的鼓勵”,又特別興奮地畫了好多,什麽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花鳥走獸...雖然在顧祎寒眼裏那一團團線條構成的東西長得都差不多。

最終,夏珩想要給霍曉海畫一幅畫的想法還是沒能成行,原因是顧祎寒實在看不下去夏珩糟蹋那些白卡紙了,所以後來夏珩送給霍曉海的那幅畫其實是顧祎寒畫的,線條、色彩無一不精美。

夏珩看著霍曉海開心地抱著那幅畫左看右看,雖然心裏還是有點遺憾,但是也覺得非常與有榮焉。

畢竟是一家的嘛。

顧祎寒畫的,就相當於是他畫的。

顧祎寒的回憶停在這裏,他從回憶裏抽身,沈思了五秒鐘,然後也不知是被什麽神秘力量驅使著,他拿出一管正紅色顏料,擠在調色板上,彎著眼角,將畫布上那朵“玫瑰”塗成了紅色。

其實,也挺好看的。

顧祎寒畫了一天畫,畫著畫著就畫嗨了,手中的畫筆仿佛自己就能動,很快那幅“窗戶”便完成了。

顧祎寒伸了個懶腰,發現時間已過下午三點,這才想起午飯忘了吃。

算了,不吃了。

肥仔趴在顧祎寒腳邊,看見顧祎寒拿著畫板起身,便優哉游哉地跟著他走到書房,看著顧祎寒將那幅新畫好的畫跟以前畫好的一部分畫歸置到一起,擺放整齊。

顧祎寒打量著那幅畫,半晌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他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方然驚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寒寒,你猜我聯系上誰了?”

顧祎寒倚靠在書桌邊沿,聽到他這話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問道:“這麽開心,聯系上誰了?”

“Jessica學姐你還認識嗎?就是Steven教授的得意門生之一,以前還幫你策過展子!”

“Jessica...”顧祎寒輕聲念叨著這個英文名字,一張美艷漂亮的女性面龐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我想起來了,你居然能聯系到她?”

方然特別激動:“哎呀,我突然碰到她,原來她早就回國了,這幾天一直在咱老家這邊采風,我就提了一嘴你時隔兩年要辦展的事,她就說她可以幫忙!寒寒,這可是知名策展師,如果有她幫忙,你要飛啊!”

“...我這次又不是為了賺錢,所以不好耽誤人家時間。”顧祎寒垂著眼眸,視線落在那幅畫上,肥仔正蹲在那幅畫前,身影與畫上的白貓形象重疊。

方然還在電話那頭勸:“哎呦,我知道你想...所以我都跟她說了,她說她今年上半年不忙,而且你這可是時隔多年再次辦展,她非常期待。這樣吧,後天她跟我一道回帝都,到時候我們坐在一起聊聊。那邊場地也談下來了,你這次是60幅畫是吧,嗯,確實不多...沒關系,哥們這次肯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

“方然,辛苦你了。”

顧祎寒非常誠懇地道謝,他回國之後沒舉辦過畫展,因此這次臨時決定辦展對他來說還是頗有難度的,幸好方然有一點門路,就幫了他不少忙。

電話那頭,方然想起上次自己辦展時顧祎寒整整一周忙前忙後的身影,笑著說道:“說什麽呢,上學的時候我們就在互幫互助了,哥們嘛,不用說謝謝的,”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原本十分正經的語氣變得不正經起來:“如果真要感謝的話,你跟夏醫生結婚的時候記得把我安排到主桌就行,嘿嘿嘿。”

顧祎寒:“...咳咳。”

他想起了什麽,臉頰有點發熱,聲音也不自然:“八字還沒一撇呢...”

“哎呦,肯定有那一撇,好不好嘛,寒寒?”

“...行。”

夏哥,典型的差生文具多。

好了,明天就完結啦~

後面應該還會有一兩章番外,愛你們,啾咪-3-

Jessica前文中提到過,是溫總前女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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