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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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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賴你

夏珩覺得顧祎寒這幾天十分不對勁。

具體表現為:經常不見人影,打電話總是顯示“正在通話中”,晚上想親熱時會被他一臉疲憊地躲開....

最關鍵的是,問他都在忙什麽,他還眼神躲閃著不說。

夏珩認為這件事情也許有些嚴重。

他雙手手指交叉至於鼻端,眸光銳利,沈沈盯著辦公桌上的手機,開了護眼模式的手機界面上正打開了一個網頁,黑體大字的標題寫著——“危!婚變應該怎麽辦?情感專家教你手把手找回丟失的愛情!”

路過夏珩辦公桌的小趙無意間低頭瞅了一眼。

這tm是什麽情況?

小趙原本並不算大的眼睛此時瞪得溜圓,他停住腳步,猶豫地在夏珩桌邊晃了晃,支支吾吾半天沒敢問。

然而這時一個小護士推開辦公室的門,秀氣的鵝蛋臉上都是開心的紅暈:“趙醫生!哎呀,夏醫生也在,你們快來,23床在求婚呢!”

“求婚?快,走走走,老夏!”小趙其人,除了吃,就最喜歡湊熱鬧,這下聽說有求婚這麽大的事在眼皮子底下發生,抻著脖子一臉驚喜。

夏珩被小趙大嗓門一喊,視線幽幽從手機屏幕移到他身上,腦袋上冒出一個明顯的問號。

“23床那小夥子要求婚呢!咱一塊去給他加油!”小趙開心得都要跳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求婚的是他,想問夏珩的話也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夏珩人還沈浸在“婚變”的狀況外,被小趙從辦公椅上拉起來的時候,小腿因為磕到辦公桌腳,人還踉蹌了一下。

兩人拉扯著從辦公室出來,又一路擠擠挨挨地跑到事發地,此時那一層的樓道已經被人團團圍住了,醫生、護士、病人...大家臉上都洋溢著歡欣的笑意,看向23床所在的608房門口。

人群中間一站一跪兩個人影,站著的是個身材嬌小的娃娃臉女性omega,圓圓的蘋果似的臉蛋此時正微微發紅,地上單膝跪地的青年alpha,上身穿了一件白襯衫,下面卻配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褲子,這搭配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是青年挺直的脊背,還是顯得他十分帥氣。

他手中正拿著一個紅絲絨戒指盒,高高舉起在omega面前,他仰著頭,聲音誠懇,但細聽之下也有些微微發抖:“菲菲,我知道我一窮二白,但是我會努力給你最好的生活,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你如果想一天喝一杯奶茶也可以,不不,十杯都行!”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都被逗笑,青年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蠢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待冷靜了一些之後又繼續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永遠都跟你在一起,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嫌棄我睡覺打呼嚕,嫁給我?”

“答應他!”“嘿嘿,嫁給他吧!”“....”

周圍有幾個人在小聲起哄。

那個女生抿著嘴唇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臉頰紅撲撲的,最終她的視線落回到蹲在她面前的青年身上,輕聲開口道:“但是你除了打呼嚕,也不愛洗襪子。”

“我洗,以後家裏所有衣服我都洗!”青年連忙對天發誓。

“噗。”女孩被逗笑,眼睛瞇起來,瞇成一道彎彎的月牙:“那...未來十天的奶茶不如今天先預支了吧,畢竟大家都來了...你答應我,我就答應你!”

“啊啊啊啊——”

“恭喜這對新人!”

人群一瞬間炸開了鍋,有一個病人鼓起了掌,隨後所有人都開始鼓掌,甚至有幾個年輕人還吹了幾聲口哨。

青年就在這歡欣鼓舞中,抖著手將戒指從盒子裏拿出來,往未婚妻無名指上戴的時候,還因為手實在太抖了,一下子沒戴進去,懟了第二下才將戒指穩穩當當戴好。

夏珩跟小趙站在外圍,也跟著大家一起拍手鼓掌,小趙樂呵呵的,碰著夏珩的胳膊,羨慕道:“哎呀,求婚真有意思。”

夏珩不置可否,這種場面確實容易讓人沈醉其中,從而產生羨慕的情緒。

“嘿嘿,夏哥啊,”小趙突然湊過來,呲著牙說道:“等你求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啊,我去給你撐場面,什麽蠟燭、氣球、小彩燈...我都能幫你布置!”

求婚。

夏珩側著頭看向小趙,小趙還搭著他肩膀,挑眉問他“怎麽樣,考慮一下弟弟”,他拎著小趙的爪子把他的胳膊從肩膀上拿下去,扯了一下唇角,道:“以後再說吧,一時半會大概還用不上你。”

說罷,他跟看向他的23床的新郎官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哎,哥?”小趙不解地看著夏珩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

怎麽就“以後再說了”?等等,不對。

小趙突然想到剛剛在夏珩手機上看到的東西,嘴巴逐漸張大。

草,那不會是真的吧?

晚上夏珩回到家,發現連續很多天九點多才會回家、看起來比他這個當醫生的還要忙的顧祎寒,居然已經在家裏了。

夏珩剛將大衣外套脫下,就被迎過來的顧祎寒接了過去。

他看著眼前還戴著小熊圍裙的人,疑惑問道:“今天回來得這麽早?”

顧祎寒的頭發又長長了,年前就拖著沒剪,過完年之後一直到將近兩個月之後的現在,他的頭發已經長到堪堪蓋過了後頸,於是為了避免頭發紮脖子,他不知道從哪找了一根黑色的皮筋,把後面長出來一截的頭發攏成了一個小揪。

“是啊,終於忙完了。”他說話的時候依然保持著那個夏珩觀察許久觀察到的習慣,因此他腦後的小揪揪也會隨著他小幅度的晃頭而輕輕抖動。

夏珩的視線落在上面,覺得那一小撮頭發似乎格外可愛,然後他就盯著那個小揪揪,垂眸親了一下顧祎寒的嘴唇。

“你可算是忙完了...”

顧祎寒聽出了夏珩這句話裏隱藏的一絲絲抱怨,有些抱歉地踮腳回了夏珩一個吻,這個親吻時間稍微長了點,夏珩將它視為顧祎寒的補償。

“抱歉,我最近...確實有些冷落你,所以我做了補償,”顧祎寒推開一些,領著夏珩往餐廳走,然後指著餐桌上誘人的美食,拉著夏珩的手撒嬌似的輕輕晃了晃:“都是你愛吃的菜,我還從我爸那拿了酒。”

夏珩看著那一桌子琳瑯滿目的菜肴,桌面上甚至還擺了一個燭臺,上面三支雕花蠟燭還未點燃,一瓶看不出年代的紅酒正被斜放在香檳桶裏,其上繚繞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他又看向顧祎寒,顧祎寒也正專註地望著他,半晌之後,夏珩曲起手指,勾了一下顧祎寒的掌心。

“那就感謝顧老師的大餐了?”

“不客氣,請您好好享用。”

雖然桌上的蠟燭雕花很漂亮,存在感也很強,但是它最終還是沒能成功燃起來,原因是家裏沒有打火機。

本來夏珩抽煙是會帶著一個打火機的,但是自從他跟顧祎寒同居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煙了,那個打火機也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裏去,也許是在醫院的更衣室裏也說不定。

“一頓沒有燭光的‘燭光晚餐’。”夏珩幫顧祎寒剝了一只蝦仁,顧祎寒往前湊了湊,一張嘴那彈嫩的蝦仁就落進了嘴裏。

“我也是忘了,快遞到貨的時候我也沒想起要買個打火機,火柴也行啊...”顧祎寒將蝦仁咽下去,面露無奈。

夏珩覺得有些好笑,一想到顧祎寒為了這頓飯都做了哪些準備,他就要不受控制地笑出聲了。

顧祎寒看著夏珩為了憋笑去喝紅酒,結果又被紅酒嗆了一下,也笑出來,一邊笑一邊給他遞紙巾。

兩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對著笑了半天,笑完之後,夏珩緩緩吐出一口氣,從上午圍觀完那場求婚之後就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口氣也隨之緩緩消散了。

顧祎寒也收了笑,白皙的面頰上卻還留著一些笑鬧過後好看的紅暈,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夏珩的,喝了一口之後,才鼓足勇氣開口:“其實...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但不是在今天...我知道你明天不上班,所以可不可以請你把你明天的時間交給我,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夏珩看著顧祎寒突然一臉認真的神色,脊背不由地挺直了,他看著顧祎寒的眼睛沈思了一會兒,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謝謝。”顧祎寒彎起眼角。

第二天上午九點,由顧祎寒開車,載著夏珩去往一處街區。

這還是夏珩第一次坐在顧祎寒的副駕,他側頭看著專心開車的顧祎寒,覺得有些新奇。

顧祎寒開車屬於穩健派,速度不算快,但全程不顛簸,也不會讓人產生眩暈感,因此車一路便順順當當地開進了一個藝術園區,最終停在了一處不大的二層小樓後門。

顧祎寒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他只是帶著夏珩下了車,然後繞到了小樓的正門,夏珩這才發現正門前居然已經有許多人在等待了,其中還有他上次陪顧祎寒參加郭方圓大師畫展時見過的人,方然也在,甚至連溫雲逸都在。

“嘿兄弟。”溫雲逸跟夏珩揮手打招呼,夏珩驚訝地問他為什麽會在這。

溫雲逸嘿嘿一笑,看了一眼顧祎寒,隨後神秘道:“我呀,我就是來湊個我兄弟的熱鬧。”

夏珩:“?”

夏珩打量著周圍的人,發現大家都正一臉興奮地看著他,不,準確說是在看著他跟顧祎寒。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一幕總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了好了,寒寒,開始吧,到時間了。”

還未等夏珩想明白這即視感來自哪裏,一旁的方然突然小聲提醒道。

夏珩又疑惑地看了一眼方然,方然接收到的他的視線,對他揶揄地擠了擠眼睛。

“咳咳。”這時站在夏珩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顧祎寒清了清嗓子,夏珩的註意力被吸引走,落到顧祎寒身上,他這才發現顧祎寒今天穿得特別正式,西裝馬甲三件套,襯得他整個人清俊又挺拔。

“感謝大家今天來捧場!其實在場的各位彼此都是朋友,我真的很榮幸能邀請大家來參加我的畫展。”

聽到這裏,夏珩的眼睛微微睜大。

顧祎寒還在朗聲繼續:“接下來我宣布,個人畫展‘你’正式開展!”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在場的眾人紛紛開始鼓掌,溫雲逸跟方然更是熱鬧,吹了兩聲口哨之後,兩人快步走到門前,一左一右站好,仿佛兩個門童,他們對視一眼,手上同時發力,輕輕推開了那扇白色的大門——

似乎有光沖破黑暗。

夏珩轉身看向門內的時候,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在那一刻,他居然覺得門內的景象是炫目的。

“走吧,阿珩。”身側,顧祎寒像以往做過很多次那樣,拉住夏珩的手,然後一步步拉著他,走進門內的世界。

接下來的一切,對於夏珩來說似乎都是很夢幻的。

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否是在做夢。

顧祎寒一直陪伴在他身邊,溫聲講解每一幅畫,溫柔地告訴他這幅畫叫什麽,或者那幅畫他在繪畫時有什麽想法。

他們並肩走在最前面,身後是跟隨而至的人群,他們並不上前打擾,只是三五成群地欣賞畫作,偶爾會將或欣慰、或開心的視線落在前面一對身影上,然後又跟同伴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彎著唇角,笑意溫柔。

夏珩看著那一幅幅畫作,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好幾幅眼熟的,除夕夜時顧祎寒送給他《煙花》也在其中,還有那幅曾經掛在畫室走廊裏的《玫瑰》以及後來換上去的那幅夏珩親口點評過的《玫瑰記憶》。

一幅幅畫仿佛承載了無數回憶,有些畫的內涵夏珩依然看不太懂,但是就是覺得他們之間存在某種關聯,而這種關聯似乎與他有關。

參觀隊伍終於來到了本次展覽的最後一幅畫前,那畫上似乎畫了一扇窗戶,然而當夏珩正要仔細觀察時,身前的顧祎寒突然跪了下去。

夏珩遽然低頭。

面前的人正單膝跪地靜靜地仰望著他,他的手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緞面的戒指盒,一枚男式素戒正安靜地嵌在紅色絨布中。

一切就這樣靜默地呈現在夏珩面前。

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賓客們也自發地聚攏過來,在這一刻,夏珩終於知道之前那股熟悉感是來自於哪裏了。

“夏珩先生——”

夏珩被熟悉的聲音拉回註意力,他重新低頭看向半跪著的顧祎寒,顧祎寒此時雙眸明亮,展廳的頂燈投落下來的光映照在他眼裏,仿若星星。

“——曾經的我以為,愛情雖然是必需品,卻也是可以被隨時拋棄的。我不是個完美的人,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錯漏百出’,但我很幸運,在那個夏天遇到了你。從那之後我才明白,我不是依賴愛情,我只是希望能依賴你,”

“那麽請問夏珩先生,這樣不完美的我,能否有資格永遠依賴於你呢?”

顧祎寒的聲音在發抖。

夏珩的心臟也在發抖。

顧祎寒在向他求婚,他說他想永遠都依賴他。

夏珩突然想起,他跟顧祎寒已經認識很長時間了,但那其實也不算很長。

他們走過了盛夏的驚雷、秋日的陽光、冬日的白雪以及春日裏的玫瑰盛放。

“好,”夏珩聽見自己說:“顧先生,從此以後,就請你永遠依賴著我吧。”

-正文完-

完結啦~給自己撒花花~

其實這本一開始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梗,我也沒想到我真的會將他寫出來,變成一個還算完整的故事。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錯漏和不足,在行文和描寫上也很生硬,但我也確實在這個寫作的過程中學到了很多。

夏哥跟寒寒都是我的寶貝,所以作為“創造者”的我確實是不會偏向於誰的,我還想說,一切都是為了劇情服務。

還有其中涉及到的有關醫生的事,其實是我改了一些的,現實生活中的醫護人員真的很忙的,全年基本都沒有什麽假期,但是在我的小說如果真的這樣寫,大概寒寒和夏哥也碰不到了吧(笑

所以就魔改了一下。

總之希望下一本可以更好~我們下一本見~啾咪-3-

預收

《大佬,情緣位借用一下》

表面冷漠內心悶騷攻×技術賊好滿嘴跑火車受

言笙是個小主播,沒事也幫人打打競技場。

有一天,發小拜托他幫忙練號,本著跟發小一個月午飯錢的友好關系,言笙答應得非常爽快。

哦豁,還是個嬌滴滴的奶媽號。

於是他被一個大幫派整整追殺了三天。

第四天,言笙決定躲競技場裏不出來了。

幸好競技場裏沒人追殺他,他酣戰一夜,還結識了個操作十分了不得的劍客。

言笙得意忘形,剛出競技場的門就又被堵了,於是趕緊逃跑,遠遠看見全服榜一大神正在采藥。

他操縱角色乳燕投懷般投入大神的懷抱:“大神,情緣位緊急借一下,感謝!”

身後烏泱泱的某幫幫眾懵了,停下來問怎麽回事。

言笙抱著大神的腰得意道:“都說了號主換人了,人家是大神的情緣啦~~”

眾人發現追錯了人,遺憾散去,言笙放手,嘿笑兩聲轉身就走,瀟灑得不行。

“感謝大神,我們有緣江湖再見哈!”

言笙聽說學院裏去國外做交換的學長回來了,即將住進離他不到100米的2號宿舍樓。

那位可是計算機學院傳說中的人物,無人不想瞻仰一下大佬的風采。

於是言笙也跟著舍友去圍觀大佬搬宿舍。

可誰能告訴他大佬為啥要讓他幫忙鋪床?

他們之前真的不認識!

周一忱勾住男生的衛衣帽子,輕聲道:“不是說好了有緣再見?情緣位都給出去了,這點小事夫人是可以做好的吧?”

言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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