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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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可追
在劄慕禮的幫助下，秦縛成功混進了競選的隊伍。不過劄慕禮只說了能幫他弄來名額，至於能不能被選上，他只字未提，一切都要看秦縛的本領了。
秦縛拿著刻有數字的木牌，站在隊伍的末尾，遠遠望向殿前。僅一紗之隔，朦朧的幔紗後面便是劄欒若。
他在這裏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即便如此，秦縛仍舊微微失神，指腹不安地劃過木牌，感受上面凹凸不平的粗糙痕跡。
其他人選暗衛一般都是去練武場比試，看誰本領更強，但是劄欒若增添了一個環節，先給她念話本。
隨機抽一本，翻一頁，翻到什麽念什麽。無人知道她是什麽用意，也不知曉是何評判標準，只知道唯有讀起來令她滿意的人才能進入下一項，才有機會去練武場展示。
一群武功高強的高手捧著狗血話本，一字一句地念愛情故事，念到某些情節眾人反應不一，有的面紅耳赤讀不下去，有的則極為冰冷，像是嘴裏含了冰塊，字裏行間都攙了冰碴子。
劄慕禮偷偷繞到幔紗後面，坐在劄欒若的右側，十分期待地搓了搓手。他偷偷看劄欒若的表情，很想知道阿姐面對秦縛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與面對他人時有何不同。
劄欒若沒想到來的人會這般多，此時已經有些累了，聽到劄慕禮在後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疑惑地側過臉，向後看了一眼。
劄慕禮訕笑著收回手，雙手放在膝上，正襟危坐，生怕劄欒若把他趕走。
許久沒見的三弟終於回來了，若是以往，劄欒若定會好好和他說一說這段時間宮裏都發生了什麽。只是今日實在沒精神，劄欒若無精打采地向他遞了個眼神，示意劄慕禮無論有什麽事都晚點再說。
劄慕禮抿唇點頭，接著視線看向外面，看樣子是不打算離開了。劄欒若由著他，她記得三弟也很喜歡聽愛情故事。
“女子將垂下的青絲別於耳後，無意間觸到了耳垂懸著的金絲耳飾，她記得，這是那個男人送她的生辰禮。只可惜山高水闊，多年過去已是物是人非……”
粗啞的男聲毫無感情地誦讀話本上的句子，不管是語氣還是斷句，甚至每一個聲調都極為詭異，好似指甲撓玻璃。
劄慕禮驀地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突然有些後悔，早知會如此受折磨，他便等到秦縛上場了再過來。
劄慕禮默默伸出食指堵住耳朵，嘴角耷拉下來，也不知阿姐是如何堅持到現在的，簡直是在受酷刑。
輪到秦縛時，是一天中日光最暖的時候，難得的冬日暖陽。
劄慕禮也疲憊了，看到秦縛後他才打起精神，身體坐直了一些，時不時看向劄欒若。
劄欒若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眉心微低，垂著羽睫擺弄毯子上的流蘇。
春禾在她耳邊輕聲說：“公主，這是最後一個了。”
劄欒若這才擡頭看了一眼，啟唇：“開始吧。”
秦縛從春禾手中接過話本，全程克己守禮，沒有逾矩擡眼。他隨意翻了一頁，與其他人不同，這本沒有什麽波瀾壯闊的情節，僅是一些主角的生活瑣事。滿滿一頁紙，講了女主怎樣給男主做桂花糕，比起愛情故事，更像是一本菜譜。
“色澤分明，口感細膩，充滿桂花的清香……”秦縛的聲音回蕩在殿中，語氣舒緩溫和，在一眾人中不是最突出的那個。
待他念完，殿中安靜許久。劄欒若一直沒有出聲，春禾不解地看過去，才發現自家殿下竟然睡著了。
她一時驚訝地瞪圓眼鏡，又不敢將劄欒若叫醒，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劄慕禮。
劄慕禮也沒想到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還睡得如此沈。
“三殿下，那這位……”
劄慕禮回神，“這位肯定算合格，若是不合阿姐心意，她怎麽會睡著呢？”劄慕禮亂說一通，隨後拍板，“他過了。”
春禾被劄慕禮說服了，對秦縛道：“你去準備午後的比試吧。”
秦縛將話本放下，嘴唇微動，見春禾拿起毯子為劄欒若蓋上，免得她睡時受涼，仔細地掖了掖被角。秦縛這才放心地離開。
劄慕禮跟著起身：“我也先走了。”不等春禾回話，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門。
秦縛閉著眼都能找到練武場在哪裏，由此屏退了要帶路的奴才，獨自一人前往。
劄慕禮小跑著才追上他，“秦縛，你那麽著急做什麽，阿姐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你現在去練武場她也看不到，倒不如保存體力，等到午後大放光彩。”
“太久沒練，我擔心手生。”秦縛一邊解釋一邊放慢步子，等他跟上來，兩人並肩而行。
“也對，你在現代待了半個月，業精於勤荒於嬉。”
秦縛嗯了一聲，劄慕禮自認為體諒對方的難處，給足了鼓勵，結果就在午後看到秦縛吊打一眾對手。
練武場上刀光劍影，秦縛每一場都速戰速決，點到為止，仿佛戰場上的長勝將軍。
劄慕禮被震撼得合不攏嘴，秦縛穿越後到底都做了什麽，莫不是在那個平行世界受到了非人的對待，這還是那個同他在學海沈浮的好舍友嗎？
“真人不露相啊，藏的這麽深！”劄慕禮看得熱血沸騰，“好樣的！”
春禾也感慨，“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誰能想到竟有這般武藝。”
“這叫低調。”劄欒若突然說。
自打比試開始，劄欒若便未發一言，忽然開口，引得劄慕禮向她看去，一下子便看到了阿姐亮晶晶的眼睛。
劄慕禮再看向場上提起長/槍，一招將對手掃下擂臺，而後微微喘息的秦縛。
秦縛若有所感地擡頭，看向劄欒若所在的位置，視線在空中相撞，兩人俱是楞了楞。
劄慕禮便知道，這事成了。
如他預料的那般，結束後劄欒若在最後的五個人裏點了秦縛，“你往後便跟著我吧。”
“多謝公主賞識，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護公主周全。”
他靜靜垂首佇立，身姿挺拔，劄欒若總覺得這幅場景好似在何時見過。她秀眉微蹙，撫了撫腕上的鐲子。
玉鐲是母後送她的，戴了許多年，此刻劄欒若感受到玉鐲傳來的溫度，竟會有一絲陌生，仿佛這裏戴著的該是別的東西。
秦縛此後便每日守在劄欒若身側，劄慕禮起初還擔心他不習慣，觀察了兩日卻發現秦縛自在得很，如魚得水的模樣，仿佛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恰巧秦縛在殿外四處探查，春禾總算找到機會，偷偷問劄欒若，“殿下，奴婢實在好奇，您怎會選了他？”
選人那日，春禾看好另一個少年，雖然他武藝不如秦縛，但也出類拔萃。主要是年輕，人還未定性，很好培養，看起來更加忠誠。秦縛明顯比少年大好幾歲，眸光沈沈的令人看不出心思，春禾擔心他另有所圖。
“他不一樣。”劄欒若也說不清他到底哪裏不同，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會忠誠於她。劄欒若辯駁，“年紀大些閱歷也會更多，他比其他人更有經驗，且氣勢上便強出他人許多。”
春禾暗自思索，最後點頭，“確實如此，他剛來便摸清了公主的喜好，比一些在宮裏待了兩三年的奴才還要厲害。”
“那公主有沒有為他起名字，奴婢以後該如何稱呼他呢？”
劄欒若怔了兩秒，有些無奈地笑道：“我以為他會有自己的名字，便問過他，誰知他說他的名字叫‘來人’。”
春禾看著劄欒若頰邊的笑意，奇道：“來人？還真是個怪人。”
“隨他去吧。”
劄欒若住的這間宮殿，秦縛很是熟悉。晚間，他坐在屋頂上，看漫天星光，一邊聽著四周有沒有奇怪的動靜。
恍惚間，秦縛覺得好像什麽都沒變。
遠處的樹叢倏然動了動，秦縛立即飛身過去，在樹叢後看見了劄慕禮鬼鬼祟祟的身影。
劄慕禮先發制人，“如此寒冷的冬夜，你坐在房頂做甚？”
秦縛沒有被他轉移話題，問道：“你來做什麽？”
“我……”劄慕禮站直了，拍了拍身上的枯草，視線轉了個圈，“我就是擔心夜深人靜，你會不會對我阿姐圖謀不軌，我阿姐只是個弱女子，自然難敵你。”
“不會。”秦縛皺眉否決。
劄慕禮顯然不信，“你對阿姐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
“不可能。若是沒有，你當初為何會提希明，為何問我阿姐？”
“劄慕禮，你阿姐不是希明。”秦縛語氣很認真，“她只是她自己。”
劄慕禮被他看得心虛，“我，我知道。”
“可是若你心中真是這樣想的，你來餘褚做什麽？”
秦縛沒有回答，轉身前道：“天冷，你快回吧，屬下就不送了。”
劄慕禮：“……”
過了幾日又下了一場雪，春禾備好狐裘，問劄欒若這次還要不要堆雪人。
劄欒若看著地上的積雪，不知道是誰沒忍住，捏了兩個雪團。她突然有了興趣，“要不我們打雪仗？”
一呼百應，很快出來很多奴仆，不過他們不敢扔劄欒若，劄欒若便把劄慕禮叫了過來。
秦縛因為能力太強主動說他不參與，不然不公平。劄欒若眼巴巴地看著他，秦縛移開目光道：“屬下給您團雪球。”
“好！”劄欒若高興地道。
秦縛團出來的雪球與他人的同等大小，只不過他速度快，所以劄欒若一直是占上風。
直到劄欒若一個不註意，被劄慕禮砸中，劄慕禮哈哈大笑，頗為自得。
秦縛挑眉，團了一個有他兩個手掌那麽大的雪球，遞過去：“公主，你用這個。”
劄欒若神情驚喜，艱難地抱過來，劄慕禮看到後扭頭就跑，卻還是被劄欒若砸中，摔了個跟頭。
“你們欺負人！”劄慕禮臉埋在雪裏喊。
秦縛聽到劄欒若的笑聲，扭頭看到她臉上的粲然笑容。
昔日他很少看到希明露出這樣發自內心的笑意，原來如果不發生這一切，她的生活會是這樣，肆意又快樂。
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雪，秦縛拂掉眉宇上的雪花，看到劄欒若頭上的白雪。
他走過去將狐裘上的帽子為她戴好，劄欒若呆了一下，擡眼看他。
秦縛笑了笑，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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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劄慕禮的幫助下，秦縛成功混進了競選的隊伍。不過劄慕禮只說了能幫他弄來名額，至於能不能被選上，他只字未提，一切都要看秦縛的本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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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裏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即便如此，秦縛仍舊微微失神，指腹不安地劃過木牌，感受上面凹凸不平的粗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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劄欒若沒想到來的人會這般多，此時已經有些累了，聽到劄慕禮在後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疑惑地側過臉，向後看了一眼。
劄慕禮訕笑著收回手，雙手放在膝上，正襟危坐，生怕劄欒若把他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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劄慕禮抿唇點頭，接著視線看向外面，看樣子是不打算離開了。劄欒若由著他，她記得三弟也很喜歡聽愛情故事。
“女子將垂下的青絲別於耳後，無意間觸到了耳垂懸著的金絲耳飾，她記得，這是那個男人送她的生辰禮。只可惜山高水闊，多年過去已是物是人非……”
粗啞的男聲毫無感情地誦讀話本上的句子，不管是語氣還是斷句，甚至每一個聲調都極為詭異，好似指甲撓玻璃。
劄慕禮驀地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突然有些後悔，早知會如此受折磨，他便等到秦縛上場了再過來。
劄慕禮默默伸出食指堵住耳朵，嘴角耷拉下來，也不知阿姐是如何堅持到現在的，簡直是在受酷刑。
輪到秦縛時，是一天中日光最暖的時候，難得的冬日暖陽。
劄慕禮也疲憊了，看到秦縛後他才打起精神，身體坐直了一些，時不時看向劄欒若。
劄欒若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眉心微低，垂著羽睫擺弄毯子上的流蘇。
春禾在她耳邊輕聲說：“公主，這是最後一個了。”
劄欒若這才擡頭看了一眼，啟唇：“開始吧。”
秦縛從春禾手中接過話本，全程克己守禮，沒有逾矩擡眼。他隨意翻了一頁，與其他人不同，這本沒有什麽波瀾壯闊的情節，僅是一些主角的生活瑣事。滿滿一頁紙，講了女主怎樣給男主做桂花糕，比起愛情故事，更像是一本菜譜。
“色澤分明，口感細膩，充滿桂花的清香……”秦縛的聲音回蕩在殿中，語氣舒緩溫和，在一眾人中不是最突出的那個。
待他念完，殿中安靜許久。劄欒若一直沒有出聲，春禾不解地看過去，才發現自家殿下竟然睡著了。
她一時驚訝地瞪圓眼鏡，又不敢將劄欒若叫醒，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劄慕禮。
劄慕禮也沒想到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還睡得如此沈。
“三殿下，那這位……”
劄慕禮回神，“這位肯定算合格，若是不合阿姐心意，她怎麽會睡著呢？”劄慕禮亂說一通，隨後拍板，“他過了。”
春禾被劄慕禮說服了，對秦縛道：“你去準備午後的比試吧。”
秦縛將話本放下，嘴唇微動，見春禾拿起毯子為劄欒若蓋上，免得她睡時受涼，仔細地掖了掖被角。秦縛這才放心地離開。
劄慕禮跟著起身：“我也先走了。”不等春禾回話，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門。
秦縛閉著眼都能找到練武場在哪裏，由此屏退了要帶路的奴才，獨自一人前往。
劄慕禮小跑著才追上他，“秦縛，你那麽著急做什麽，阿姐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你現在去練武場她也看不到，倒不如保存體力，等到午後大放光彩。”
“太久沒練，我擔心手生。”秦縛一邊解釋一邊放慢步子，等他跟上來，兩人並肩而行。
“也對，你在現代待了半個月，業精於勤荒於嬉。”
秦縛嗯了一聲，劄慕禮自認為體諒對方的難處，給足了鼓勵，結果就在午後看到秦縛吊打一眾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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劄慕禮被震撼得合不攏嘴，秦縛穿越後到底都做了什麽，莫不是在那個平行世界受到了非人的對待，這還是那個同他在學海沈浮的好舍友嗎？
“真人不露相啊，藏的這麽深！”劄慕禮看得熱血沸騰，“好樣的！”
春禾也感慨，“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誰能想到竟有這般武藝。”
“這叫低調。”劄欒若突然說。
自打比試開始，劄欒若便未發一言，忽然開口，引得劄慕禮向她看去，一下子便看到了阿姐亮晶晶的眼睛。
劄慕禮再看向場上提起長/槍，一招將對手掃下擂臺，而後微微喘息的秦縛。
秦縛若有所感地擡頭，看向劄欒若所在的位置，視線在空中相撞，兩人俱是楞了楞。
劄慕禮便知道，這事成了。
如他預料的那般，結束後劄欒若在最後的五個人裏點了秦縛，“你往後便跟著我吧。”
“多謝公主賞識，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護公主周全。”
他靜靜垂首佇立，身姿挺拔，劄欒若總覺得這幅場景好似在何時見過。她秀眉微蹙，撫了撫腕上的鐲子。
玉鐲是母後送她的，戴了許多年，此刻劄欒若感受到玉鐲傳來的溫度，竟會有一絲陌生，仿佛這裏戴著的該是別的東西。
秦縛此後便每日守在劄欒若身側，劄慕禮起初還擔心他不習慣，觀察了兩日卻發現秦縛自在得很，如魚得水的模樣，仿佛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恰巧秦縛在殿外四處探查，春禾總算找到機會，偷偷問劄欒若，“殿下，奴婢實在好奇，您怎會選了他？”
選人那日，春禾看好另一個少年，雖然他武藝不如秦縛，但也出類拔萃。主要是年輕，人還未定性，很好培養，看起來更加忠誠。秦縛明顯比少年大好幾歲，眸光沈沈的令人看不出心思，春禾擔心他另有所圖。
“他不一樣。”劄欒若也說不清他到底哪裏不同，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會忠誠於她。劄欒若辯駁，“年紀大些閱歷也會更多，他比其他人更有經驗，且氣勢上便強出他人許多。”
春禾暗自思索，最後點頭，“確實如此，他剛來便摸清了公主的喜好，比一些在宮裏待了兩三年的奴才還要厲害。”
“那公主有沒有為他起名字，奴婢以後該如何稱呼他呢？”
劄欒若怔了兩秒，有些無奈地笑道：“我以為他會有自己的名字，便問過他，誰知他說他的名字叫‘來人’。”
春禾看著劄欒若頰邊的笑意，奇道：“來人？還真是個怪人。”
“隨他去吧。”
劄欒若住的這間宮殿，秦縛很是熟悉。晚間，他坐在屋頂上，看漫天星光，一邊聽著四周有沒有奇怪的動靜。
恍惚間，秦縛覺得好像什麽都沒變。
遠處的樹叢倏然動了動，秦縛立即飛身過去，在樹叢後看見了劄慕禮鬼鬼祟祟的身影。
劄慕禮先發制人，“如此寒冷的冬夜，你坐在房頂做甚？”
秦縛沒有被他轉移話題，問道：“你來做什麽？”
“我……”劄慕禮站直了，拍了拍身上的枯草，視線轉了個圈，“我就是擔心夜深人靜，你會不會對我阿姐圖謀不軌，我阿姐只是個弱女子，自然難敵你。”
“不會。”秦縛皺眉否決。
劄慕禮顯然不信，“你對阿姐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
“不可能。若是沒有，你當初為何會提希明，為何問我阿姐？”
“劄慕禮，你阿姐不是希明。”秦縛語氣很認真，“她只是她自己。”
劄慕禮被他看得心虛，“我，我知道。”
“可是若你心中真是這樣想的，你來餘褚做什麽？”
秦縛沒有回答，轉身前道：“天冷，你快回吧，屬下就不送了。”
劄慕禮：“……”
過了幾日又下了一場雪，春禾備好狐裘，問劄欒若這次還要不要堆雪人。
劄欒若看著地上的積雪，不知道是誰沒忍住，捏了兩個雪團。她突然有了興趣，“要不我們打雪仗？”
一呼百應，很快出來很多奴仆，不過他們不敢扔劄欒若，劄欒若便把劄慕禮叫了過來。
秦縛因為能力太強主動說他不參與，不然不公平。劄欒若眼巴巴地看著他，秦縛移開目光道：“屬下給您團雪球。”
“好！”劄欒若高興地道。
秦縛團出來的雪球與他人的同等大小，只不過他速度快，所以劄欒若一直是占上風。
直到劄欒若一個不註意，被劄慕禮砸中，劄慕禮哈哈大笑，頗為自得。
秦縛挑眉，團了一個有他兩個手掌那麽大的雪球，遞過去：“公主，你用這個。”
劄欒若神情驚喜，艱難地抱過來，劄慕禮看到後扭頭就跑，卻還是被劄欒若砸中，摔了個跟頭。
“你們欺負人！”劄慕禮臉埋在雪裏喊。
秦縛聽到劄欒若的笑聲，扭頭看到她臉上的粲然笑容。
昔日他很少看到希明露出這樣發自內心的笑意，原來如果不發生這一切，她的生活會是這樣，肆意又快樂。
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雪，秦縛拂掉眉宇上的雪花，看到劄欒若頭上的白雪。
他走過去將狐裘上的帽子為她戴好，劄欒若呆了一下，擡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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