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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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得其所
淡雅的臥房內，因為兩人的沈默，氣氛愈發僵硬，仿佛空氣都被凍住了。
希明坐在榻上，倚著小桌看話本。暗淡飄忽的燭火下，字跡模糊不清，她困得眼圈泛紅，但因為屋中坐著個陌生男子而不敢入睡，只得幹瞪眼熬著。
很不巧，話本的主人公正是屋中的另一人。
玄迦坐在離她極遠的木凳上，眼神望向另一側，舉杯獨酌，只留給她一個側臉。
希明不明白玄迦突然來此所為何事，喝了她一壺又一壺茶，卻一句話都不說。
希明問他，他只回一句：“孤作為寧朝太子，寧朝偌大疆土，孤想去哪便去哪，還沒人敢過問。”
希明：……
她不再開口，連話本也看不下去，仗著玄迦看不見這邊，大膽地在話本上塗塗畫畫。
“玄迦輕輕酌飲竇景茯為他熬制的花茶，因為只有一小盞，他分外珍惜。花茶清甜，口有餘香無窮盡，他感動不已，握住……”
希明將“輕輕酌飲”這一句劃掉，在上面添上小字——
“他喝茶如牛飲水，一小盞自然不夠，讓竇景茯再去煮了三壺。”
寫完，希明忍俊不禁，梨渦淺顯。
玄迦餘光看到，斂衣昂首將茶水飲盡，幹脆背過身去。
心中憤憤想：她笑什麽？我在她房中坐著，她就那麽高興？還是她有什麽別的目的？
這和親公主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莫要被她蒙騙了，玄迦神色間深以為然，暗自警醒。
無人說話，秦縛自然什麽都聽不到。
皎潔的上弦月照著冷清的街道，秦縛將石子包在手心裏，不再多想，默默關註每一個角落。
餘褚刺客比他們想象中機警，直到淩晨才出現，剛進入公主府便發現了埋伏，急忙向外逃。
他身手極好，幾位暗衛接連失手，暗器四散，鬧出不小的動靜，驚動了一眾奴仆。
希明困得腦袋疼，好似裝了漿糊，眼神呆滯地拄著桌子，深感寧朝太子太能熬了，也不知這裏的皇室子弟是否都是這般。
窗外嘭地一聲，話本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希明霎時擡眼，就見玄迦大步流星地走不出去，腳步絲毫沒有熬夜後的漂浮。
院中場面混亂，刺客身材瘦小，且輕功精湛，每次都能以刁鉆的角度躲避暗器，身上只有幾道擦傷。
秦縛使用隱匿術，閃身去了另一側，在刺客無暇顧及時，眼疾手快地扔出飛鏢。
玄迦接過佩劍，飛身上前，卻見大門忽然敞開，一群人鬧鬧哄哄地闖進來，竇景茯在人群中央。
竇景茯正在睡夢中，便被丫鬟喚起，一個小廝告訴她，玄迦已經在公主府了，且待了半夜。
竇景茯趕忙爬起來，“來人，快給我梳洗。”
她手心沁出冷汗，哪怕她趕過去會看到一片狼藉，她也要去！
玄迦註意到竇景茯出現，動作一頓，僅因慢了這一瞬，秦縛的飛鏢不偏不倚地紮在了玄迦的胸膛上。
其他暗衛：殿下武功高強。為什麽不躲？
秦縛：……完蛋。
餘褚刺客目光滿含震撼，怔了片刻，被暗衛們一起抓住。
竇景茯捂著嘴，眼淚瞬間落下，氣憤被拋之腦後，只有擔心。她踉蹌著跑到玄迦面前，想摸一摸傷口，擡起手卻害怕地不敢落下去。
玄迦脖頸青筋暴起，看起來異常疼痛。
他閉了閉眼，整理好表情，攬過竇景茯，低聲問：“你可有受傷？”
竇景茯哽咽著搖搖頭，她才進來，連刺客的身影都沒看到，只看到他受傷了。
是誰把玄迦刺傷了？
竇景茯扭頭看去，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後憤怒不已，沖過去大罵。
玄迦拽著她的手，“景茯，冷靜些，任務中出差錯是難免的事。雖然傷口很疼，但是你的關心讓我很開心。”
竇景茯聲音帶著哭腔：“你還為他說話，必須要罰他。”她抽泣一下，“快先回去找太醫處理傷口。”
秦縛全程面色如常，除了在飛鏢插到玄迦時表情變了一瞬，而後便一直漠然著，哪怕竇景茯罵的極為難聽，神情都不曾變動。
玄迦捂著胸口，淡漠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瞥了秦縛一眼，隨後安慰竇景茯：“回宮再說，莫要讓傷口嚇著你。”
希明雖然被驚動，但是沒有第一時間出去，擔心給他們添亂。等到外面安靜了，她才與丫鬟們出來，上前詢問，卻只得到玄迦的敷衍。
“抓了個刺客。”玄迦不曾看她一眼。
希明與丫鬟們皆是震驚，滿臉擔憂與後怕。幾個膽子小的甚至哆嗦了起來，希明過去柔聲安慰了兩句。
公主府的人差不多聚齊了，秦縛掃了一眼，不由得皺眉，她來寧朝是沒帶能用的人手嗎？
希明苦笑，府中一個會武的人都沒有，若是再發生這種事可如何是好。
玄迦哂笑道：“公主不必心憂。”
希明以為他是在寬慰她，正欲承謝，便聽他接著說，“畢竟是餘褚的刺客。”
希明心中一震，她擡頭看去，餘褚刺客被五花大綁，臉已經腫的看不出模樣。心臟跳動得異常快，聲音巨響，一時間她臉色煞白，差點跌倒。
寧朝太子懷疑她。
盡管如此，希明仍不發一言，她未做辯解，掐著指腹，沈默地看玄迦一行人離開公主府。
府中徹底安靜下來，丫鬟上前扶著她，勸道：“公主，天冷快回屋吧。”
希明回過神，“回……回吧。”
玄迦把竇景茯勸走才關門上藥，傷口並非那麽深，只有一道細小的傷痕，因為這是玄迦計算過的。
去將軍府送消息的小廝也是玄迦的人。
用一道小傷挽回兩人的感情，很是劃算。玄迦松了口氣，這次不用發愁怎樣哄竇景茯了，相反這幾日她還會來東宮照顧他。
玄迦笑了笑，招手叫來檀石：“今日失手的那個，送到練武場去，練到百發百中再回東宮。”
“是。”檀石應道。
殿下這是不願在東宮再見到秦縛了，檀石嘆了口氣，以後只能有宮外的任務給他。
檀石只把這事與吳濁說了，吳濁聽後心情覆雜，看秦縛與往常無異，絲毫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大事，便沒告訴他。
正好，這段時間用來訓練秦縛。
秦縛自然沒那麽大的膽子，他不怕是因為他發現玄迦是故意的。有了這個認知後，秦縛瞬間將自己從“責任人”裏摘了出去。
玄迦沒讓人砍他的頭，那他就湊合活著唄。
秦縛雙手墊著腦袋，躺在草地上看天，他感受著自己憊懶的心情，猜測又到了常有的擺爛時刻。
人活著總是要擺爛的，尤其是大學生，哪個大學生不擺爛呢？
秦縛安慰自己，嘴裏叼著狗尾巴草，側過臉瞇眼看旁邊坐了個人。
吳濁嘴角噙著笑，毫不心軟道：“開始訓練了，你的專有計劃。”
……
秦縛把狗尾巴吐出去，被吳濁推著日覆一日地訓練。
同事訓練時他訓練，同事出任務時他依舊訓練。漸漸的，不少暗衛開始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秦縛卻沒感覺出什麽，除了身體上累點，他竟然覺得這種生活挺悠閑的。
日子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又一次偶然路過公主府，秦縛看著那堵高墻，竟然感到陌生了。
想完，他啞然失笑，本來也不熟悉。
一個丫鬟從外面走來，進入公主府，沒有看到不遠處的秦縛。秦縛站在原地，莫名等了片刻，不多時聽到了裏面的玩樂聲。
公主的笑聲不大，夾在其中卻被秦縛一秒察覺。
開心便好，他想。
玄迦與竇景茯重歸於好，回到了你儂我儂的狀態，和親一事仿佛一根被蓋住的刺，暫時收起鋒芒蟄伏，卻會在某一天破土而出，刺出一道裂縫。
秦縛在練武場風吹日曬，終於在某一天接到了一個小任務。
因為玄迦與竇景茯的關系，很多人都認為將軍扶持太子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少與將軍有過節的人難免心思動搖。
秦縛要監視的是其中一個不太重要的官員，將他接下來幾日的行蹤盡數匯報。與他一同的是那個被調去公主府的暗衛，名為杜塞。
雖是小任務，杜塞卻莫名的激動，就連接了幾個大任務的暗衛都向他們道恭喜。秦縛一頭霧水，卻也挨個回了。
樹上，兩人好似監控攝像頭，安靜地註視著官員的一舉一動。
樹中飛著不少咬蟲，秦縛分出心神，盡量放輕動作將它們趕走。
杜塞竟然能忍著蟲叮，將官員做了什麽全記在紙上。
“他走路的時候向左扭了下頭。”秦縛看著他的紙頁，奇道，“這也要記？”
“朱弟，這你就不懂了。上朝時，絕大部分不支持殿下的人都在站在左側。”杜塞解釋，“這可能是他有異心的表現。”
秦縛：“還有這種道理？”
兩人討論的皇宮，今日剛剛下朝。
皇帝強撐著身體，與皇後商量道：“婚事向前提一個月吧。”
皇後撫著他的背，傷心道：“臣妾已經找人算過了，十四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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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的臥房內，因為兩人的沈默，氣氛愈發僵硬，仿佛空氣都被凍住了。
希明坐在榻上，倚著小桌看話本。暗淡飄忽的燭火下，字跡模糊不清，她困得眼圈泛紅，但因為屋中坐著個陌生男子而不敢入睡，只得幹瞪眼熬著。
很不巧，話本的主人公正是屋中的另一人。
玄迦坐在離她極遠的木凳上，眼神望向另一側，舉杯獨酌，只留給她一個側臉。
希明不明白玄迦突然來此所為何事，喝了她一壺又一壺茶，卻一句話都不說。
希明問他，他只回一句：“孤作為寧朝太子，寧朝偌大疆土，孤想去哪便去哪，還沒人敢過問。”
希明：……
她不再開口，連話本也看不下去，仗著玄迦看不見這邊，大膽地在話本上塗塗畫畫。
“玄迦輕輕酌飲竇景茯為他熬制的花茶，因為只有一小盞，他分外珍惜。花茶清甜，口有餘香無窮盡，他感動不已，握住……”
希明將“輕輕酌飲”這一句劃掉，在上面添上小字——
“他喝茶如牛飲水，一小盞自然不夠，讓竇景茯再去煮了三壺。”
寫完，希明忍俊不禁，梨渦淺顯。
玄迦餘光看到，斂衣昂首將茶水飲盡，幹脆背過身去。
心中憤憤想：她笑什麽？我在她房中坐著，她就那麽高興？還是她有什麽別的目的？
這和親公主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莫要被她蒙騙了，玄迦神色間深以為然，暗自警醒。
無人說話，秦縛自然什麽都聽不到。
皎潔的上弦月照著冷清的街道，秦縛將石子包在手心裏，不再多想，默默關註每一個角落。
餘褚刺客比他們想象中機警，直到淩晨才出現，剛進入公主府便發現了埋伏，急忙向外逃。
他身手極好，幾位暗衛接連失手，暗器四散，鬧出不小的動靜，驚動了一眾奴仆。
希明困得腦袋疼，好似裝了漿糊，眼神呆滯地拄著桌子，深感寧朝太子太能熬了，也不知這裏的皇室子弟是否都是這般。
窗外嘭地一聲，話本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希明霎時擡眼，就見玄迦大步流星地走不出去，腳步絲毫沒有熬夜後的漂浮。
院中場面混亂，刺客身材瘦小，且輕功精湛，每次都能以刁鉆的角度躲避暗器，身上只有幾道擦傷。
秦縛使用隱匿術，閃身去了另一側，在刺客無暇顧及時，眼疾手快地扔出飛鏢。
玄迦接過佩劍，飛身上前，卻見大門忽然敞開，一群人鬧鬧哄哄地闖進來，竇景茯在人群中央。
竇景茯正在睡夢中，便被丫鬟喚起，一個小廝告訴她，玄迦已經在公主府了，且待了半夜。
竇景茯趕忙爬起來，“來人，快給我梳洗。”
她手心沁出冷汗，哪怕她趕過去會看到一片狼藉，她也要去！
玄迦註意到竇景茯出現，動作一頓，僅因慢了這一瞬，秦縛的飛鏢不偏不倚地紮在了玄迦的胸膛上。
其他暗衛：殿下武功高強。為什麽不躲？
秦縛：……完蛋。
餘褚刺客目光滿含震撼，怔了片刻，被暗衛們一起抓住。
竇景茯捂著嘴，眼淚瞬間落下，氣憤被拋之腦後，只有擔心。她踉蹌著跑到玄迦面前，想摸一摸傷口，擡起手卻害怕地不敢落下去。
玄迦脖頸青筋暴起，看起來異常疼痛。
他閉了閉眼，整理好表情，攬過竇景茯，低聲問：“你可有受傷？”
竇景茯哽咽著搖搖頭，她才進來，連刺客的身影都沒看到，只看到他受傷了。
是誰把玄迦刺傷了？
竇景茯扭頭看去，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後憤怒不已，沖過去大罵。
玄迦拽著她的手，“景茯，冷靜些，任務中出差錯是難免的事。雖然傷口很疼，但是你的關心讓我很開心。”
竇景茯聲音帶著哭腔：“你還為他說話，必須要罰他。”她抽泣一下，“快先回去找太醫處理傷口。”
秦縛全程面色如常，除了在飛鏢插到玄迦時表情變了一瞬，而後便一直漠然著，哪怕竇景茯罵的極為難聽，神情都不曾變動。
玄迦捂著胸口，淡漠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瞥了秦縛一眼，隨後安慰竇景茯：“回宮再說，莫要讓傷口嚇著你。”
希明雖然被驚動，但是沒有第一時間出去，擔心給他們添亂。等到外面安靜了，她才與丫鬟們出來，上前詢問，卻只得到玄迦的敷衍。
“抓了個刺客。”玄迦不曾看她一眼。
希明與丫鬟們皆是震驚，滿臉擔憂與後怕。幾個膽子小的甚至哆嗦了起來，希明過去柔聲安慰了兩句。
公主府的人差不多聚齊了，秦縛掃了一眼，不由得皺眉，她來寧朝是沒帶能用的人手嗎？
希明苦笑，府中一個會武的人都沒有，若是再發生這種事可如何是好。
玄迦哂笑道：“公主不必心憂。”
希明以為他是在寬慰她，正欲承謝，便聽他接著說，“畢竟是餘褚的刺客。”
希明心中一震，她擡頭看去，餘褚刺客被五花大綁，臉已經腫的看不出模樣。心臟跳動得異常快，聲音巨響，一時間她臉色煞白，差點跌倒。
寧朝太子懷疑她。
盡管如此，希明仍不發一言，她未做辯解，掐著指腹，沈默地看玄迦一行人離開公主府。
府中徹底安靜下來，丫鬟上前扶著她，勸道：“公主，天冷快回屋吧。”
希明回過神，“回……回吧。”
玄迦把竇景茯勸走才關門上藥，傷口並非那麽深，只有一道細小的傷痕，因為這是玄迦計算過的。
去將軍府送消息的小廝也是玄迦的人。
用一道小傷挽回兩人的感情，很是劃算。玄迦松了口氣，這次不用發愁怎樣哄竇景茯了，相反這幾日她還會來東宮照顧他。
玄迦笑了笑，招手叫來檀石：“今日失手的那個，送到練武場去，練到百發百中再回東宮。”
“是。”檀石應道。
殿下這是不願在東宮再見到秦縛了，檀石嘆了口氣，以後只能有宮外的任務給他。
檀石只把這事與吳濁說了，吳濁聽後心情覆雜，看秦縛與往常無異，絲毫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大事，便沒告訴他。
正好，這段時間用來訓練秦縛。
秦縛自然沒那麽大的膽子，他不怕是因為他發現玄迦是故意的。有了這個認知後，秦縛瞬間將自己從“責任人”裏摘了出去。
玄迦沒讓人砍他的頭，那他就湊合活著唄。
秦縛雙手墊著腦袋，躺在草地上看天，他感受著自己憊懶的心情，猜測又到了常有的擺爛時刻。
人活著總是要擺爛的，尤其是大學生，哪個大學生不擺爛呢？
秦縛安慰自己，嘴裏叼著狗尾巴草，側過臉瞇眼看旁邊坐了個人。
吳濁嘴角噙著笑，毫不心軟道：“開始訓練了，你的專有計劃。”
……
秦縛把狗尾巴吐出去，被吳濁推著日覆一日地訓練。
同事訓練時他訓練，同事出任務時他依舊訓練。漸漸的，不少暗衛開始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秦縛卻沒感覺出什麽，除了身體上累點，他竟然覺得這種生活挺悠閑的。
日子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又一次偶然路過公主府，秦縛看著那堵高墻，竟然感到陌生了。
想完，他啞然失笑，本來也不熟悉。
一個丫鬟從外面走來，進入公主府，沒有看到不遠處的秦縛。秦縛站在原地，莫名等了片刻，不多時聽到了裏面的玩樂聲。
公主的笑聲不大，夾在其中卻被秦縛一秒察覺。
開心便好，他想。
玄迦與竇景茯重歸於好，回到了你儂我儂的狀態，和親一事仿佛一根被蓋住的刺，暫時收起鋒芒蟄伏，卻會在某一天破土而出，刺出一道裂縫。
秦縛在練武場風吹日曬，終於在某一天接到了一個小任務。
因為玄迦與竇景茯的關系，很多人都認為將軍扶持太子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少與將軍有過節的人難免心思動搖。
秦縛要監視的是其中一個不太重要的官員，將他接下來幾日的行蹤盡數匯報。與他一同的是那個被調去公主府的暗衛，名為杜塞。
雖是小任務，杜塞卻莫名的激動，就連接了幾個大任務的暗衛都向他們道恭喜。秦縛一頭霧水，卻也挨個回了。
樹上，兩人好似監控攝像頭，安靜地註視著官員的一舉一動。
樹中飛著不少咬蟲，秦縛分出心神，盡量放輕動作將它們趕走。
杜塞竟然能忍著蟲叮，將官員做了什麽全記在紙上。
“他走路的時候向左扭了下頭。”秦縛看著他的紙頁，奇道，“這也要記？”
“朱弟，這你就不懂了。上朝時，絕大部分不支持殿下的人都在站在左側。”杜塞解釋，“這可能是他有異心的表現。”
秦縛：“還有這種道理？”
兩人討論的皇宮，今日剛剛下朝。
皇帝強撐著身體，與皇後商量道：“婚事向前提一個月吧。”
皇後撫著他的背，傷心道：“臣妾已經找人算過了，十四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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