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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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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圓滿

練武場,秦縛生疏地挽了個劍花。

杜塞在一邊吹了個口哨,“漂亮,有進步。”

秦縛覺得這個哨聲挺耳熟,收回劍,正要說什麽,就見檀石一臉嚴肅地走進來。

“停一下。”檀石道,“聖上有令,太子與公主的婚期提前到這個月十四日,這段時間勤加練習,莫要在大婚當日出差錯。”

“是!”一群人整整齊齊地應聲。

檀石掃了一眼吳濁,囑咐他這些時日多盯著些。

命令來得突然,杜塞嘖了聲,往秦縛那邊挪了兩步,還沒張嘴,餘光便看到秦縛一劍刺了出去。

劍刃破風,寒光乍現。

杜塞嚇了一跳,驚道:“怎麽了?”

“有只飛蟲。”秦縛將劍收回劍鞘,不想再練,放置到一旁的石桌上。

吳濁聽到動靜,先是誇讚他,“剛才那一劍出的不錯,有速度且有力,看來我對你的訓練很有成效。”

視線掃了一圈沒看到飛蟲屍體,“天氣熱了,飛蟲確實愈發的多,若是被咬了,記得來找我,我這裏有藥膏。”

秦縛嗯了聲,在武器架面前挑挑揀揀,狀似隨意地問:“殿下大婚一事,竇姑娘對此沒有反應?”

“貌似是被殿下哄好了,他們二人的事,我等怎知。”

秦縛不語,吳濁當他是因為無處效力而黯然神傷,勸慰道:“雖然現在不被殿下重用,但機會多的是,總會有立功的時候,莫要因此傷神。”

“你看我,雖然被罰去公主府幾日,但最後還是被調回來了。”杜塞插嘴,“看開點。”

不知道他們怎麽想到那去了,但秦縛沒反駁,也不知道怎麽反駁,他點了點頭,抽出一把長/槍,對杜塞道:“杜兄,請賜教。”

杜塞樂了,“你小子,來比試比試。”

秦縛訓練的勤奮,武功進步快,吳濁看著也高興,但總是這樣埋頭苦練也不是辦法,瞧著人都陰郁了。

吳濁特意找了個艷陽天,給秦縛放了天假,讓他四處轉一轉,玩一玩。

秦縛不覺得古代能有什麽好玩的,但還是去了吳濁口中的禦華街。

據說當今聖上登基時便是從這條街上走過,進宮接了玉璽。竇其安打得最漂亮的那一仗,也是在班師回朝走過禦華街時接到了天子的聖旨,一躍成為護國將軍。

東西向的長街,秦縛站在一端,一眼望不到頭,他踩著腳下的石板,想象不出皇帝與將軍彼時是什麽心情。

秦縛隨手買了個糖葫蘆,一邊走一邊看,漫不經心地到了一間賣首飾的鋪子。

女子臉上有一道輕薄面紗,不知是何布料所做,在日光下閃著粼粼的光。水潤的杏眼微彎,含著笑意看丫鬟拿著一支簪子在她面前比劃。

“公……小姐,你戴這個好看。”

希明接過試了試,擺正簪子後側過臉讓她看,“真的好看?”

丫鬟笑得臉色紅撲撲的,忙不疊地點頭,“是極好看。”

希明滿意道:“那便買了吧。”

是面紗遮不住的笑意,沒有愁容,一如初見那日明朗。

秦縛收回目光,轉身欲走,便聽身後發出重物轟然倒下的聲響。

天子腳下,仍有竊賊。

被搶的是一婦人,包袱中的東西散落一地,最金貴的首飾被賊人搶走,她摔倒在地,痛苦呻/吟。

腳步錯雜,希明怔了一瞬,趕忙帶著丫鬟上前將婦人扶起,攙扶她走到一邊的空地。

賊人沒想到她會突然摔倒,鬧出這麽大動靜,一時慌亂,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場面霎時混亂,尖叫聲四起。

秦縛蹙眉,咬走最後一顆糖葫蘆,將竹簽朝著賊人扔去,猛地紮進他的小腿。

賊人痛呼癱倒,捂著腿被趕來的官兵鉗住。

沒人註意到是誰出手,四處張望也找不到,便讓官兵註意巡邏,莫要再發生此種壞事。

希明扶著婦人上前,看到賊人腿上的竹簽後,她害怕地挪開視線。

溫聲回應著婦人的感謝,鼻尖突然飄來山楂的香氣,她下意識扭頭,只看到一個微微鼓起的臉頰。

男人咬碎糖塊與山楂,和她錯身而過。

丫鬟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聲問:“公主,剛剛是他出手相助嗎?”

希明點頭。

“大俠與我想象中不太一樣,看起來……有些普通?”

希明詫異地收回視線,普通?

幾次見面,她沒覺得秦縛哪裏普通,於是回道:“這叫低調。”

“公主說得有理。”丫鬟笑嘻嘻地讚同。

吃掉最後一個山楂,秦縛停下腳步,莫名出神。

店家以為他看上了某個玉器,趕忙上前介紹,“公子可是看上了這個玉環,此玉環乃是來自餘褚國的上等玉石所做,寓意康寧圓滿,既能保平安,又能讓人如意,極為稱你。”

秦縛垂眼看過去,玉石晶瑩剔透,帶著一串長穗。

“多少銀子?”

店家笑瞇瞇地比了個數字,秦縛眼也沒眨,掏出銀兩買了。

身上多了個玉環,很快被吳濁註意到了,他打量一番,評價道:“不錯,看著很貴氣。”

秦縛揚唇:“好看就行。”

前幾日還是陰雲密布,買了個玉環便高興了,吳濁看著他的笑容,嘆道:還是個愛美的孩子。

時間過得很快,桃花綻開的時節,寧朝太子與餘褚公主的婚期如約而至。

十裏長街,太子開路,千百士兵隨行,都城熱鬧非凡,百姓翹首踮足,紅衣駿馬悠悠行進。天子有感,大病初愈,是謂大吉。

秦縛走在隊伍中,看著前方的紅轎,恍惚中以為自己回到了初來的那日。

只是,今日無風。

直至戌時,所有流程才走完,暗衛得了特許,可以在今日飲酒。

一群人醉醺醺地走在回南宅地路上,秦縛酒量不好,便未多喝。

雖是最清醒,但是腳步確是最慢,走在最後方。

這條路背對皇宮,秦縛撫額,摁了摁眉頭。

亮堂的月光灑滿街道,秦縛低著頭,說不清是不是被其他人的酒氣熏醉了。

因為他聽到了玄迦的聲音——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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