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不是有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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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杜邇靖瞧了眼池軒,想發作又只能忍著,還是厚臉皮坐下,一手戳著盤子,一邊看著高陽:“不是我說,妹子,女人,還是溫柔點兒好,將來你總得回家帶孩子的,你這種性格,以後怎麽保證家庭和諧安定,得雞犬不寧。”

高陽擡頭:“兄弟,你是活在上個世紀嗎?”

杜邇靖一噎,特有理地:“我家裏,我爸不上班,我媽一個人賺錢養家,回來還不是什麽都聽我爸的,家裏大事小事,不是還得我爸做主,你現在這麽橫是因為你沒嫁人,等你嫁了人,你就知道了。還有就是,妹子,男生在飯桌上的時候,你別多話,就算你不張嘴,我也不會覺得你沒有內涵,不要為了表現你有內涵就一直叭叭叭說個不停,你說咱倆鬧僵了,以後我和我兄弟怎麽見面?”

“我給他打電話,說兄弟,走一個,家裏你攔著不讓,你說我兄弟夾在中間怎麽辦?”

高陽一個眼神飛過去,池軒趕緊表明立場,確定這絕不是自己的兄弟,並表示如果高陽不想跟他一般計較,自己可以現在就把對方解決掉。

高陽搖頭,筷子一個用力插在面包上:“兄弟,同樣的話也送給你,你不說話,我也不會覺得你沒內涵,你不用把你的low一定表現的這麽明顯。”

“還有,假使我真的倒了大黴成了你某個兄弟的女朋友,你喊他出門,我絕不多說一個字,只有一句話送給你。”

“如果是你這樣的價值觀,他還一心要交往的,那麽不好意思,不要你,他也滾蛋。”

池軒正擦完嘴,立刻鼓掌:“說得好!”

作者有話要說: 收到一些評論覺得辯論形式誇張,主角們的水平不夠。

先虛心接受批評,然後解釋一下,因為形式以觀賞性為主的,賽制是交替陳詞(因為這樣寫起來相對不亂且可控),沒加入質詢/奇襲這些環節(因為作者筆力不夠,腦子也沒那麽好用)。這種賽制缺陷很大,不夠激烈,一些詭辯啊,扣帽子這些“技巧”也無法避免,加上水準沒有那麽高,所以安排的是校園賽,區級賽這種作者可控範圍內的,雖然正反方都是我自己精分,難免有漏洞,發現bug歡迎提出,有紅包獎勵。

還有就是,女主的點不算偏的,女主的設定是一個“愛思考,會共情,氣場強”的人,有一些不好辯論的持方,會從詭辯的角度辯論贏,也是女主需要成長的地方,男主那邊會比較正式一點【比較】,走的是從容大氣風……雖然作者很渣,但已經是作者的最高水平……

嗯,就醬

……辯論賽沒寫完,被一個論點絆住了,還有新文的榜單要趕,這章先走劇情……沒有說話算話,對不起大家

☆、42.

完事倆人站起身去結賬, 留下杜邇靖一個人, 不過表情上來看,杜同學既沒有臉紅羞愧, 也沒惱羞成怒,高陽潛在的預知危險的神經沒給她什麽提示,於是不糾結這件事,轉頭跟著池軒去四處逛逛。

不逛不要緊,一逛才發現, 韓赟居然也來了。

高陽趕緊從書包裏把帽子拿出來戴上,特意把帽檐壓低,韓赟這個人,跟池雯一樣黏她,雖然每次挑釁都失敗,傲嬌也迎來高陽的冷漠無情,依然不屈不撓,沒有任何一個時刻像現在這樣, 讓高同學無比期待池雯在旁邊,畢竟這倆人的物質組成相近,精神也特別契合,放在一起,可能就會連連看一般消失,還她一個清凈。

倆人把場地大致轉了轉,正想找個地方坐會兒休息,那邊就來人找池軒, 原來今天有一個表演賽,是池軒他們和別的區一個校辯論隊一起,純粹熱場。

高陽往已經布置好的場地看了一眼,齊刷刷全是穿著小西服的男生,大概因為都強行被化了妝,看起來居然都還不錯,高同學把目光轉回到池軒身上,池軒窘迫了一秒:“……我也要去化妝了。”

“嗯……”高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臉,又把目光投向池軒。

池軒難得二次窘迫地咽了口口水:“我也得穿西服……”

高陽笑得不行,正常男生最害怕的事情,莫過於化妝了,其次就是,化著妝在一堆穿便服的人中間,穿著西裝走來走去。

然後池軒就窘迫臉的去後面做賽前修容了。

高陽誰也不認識,就沒什麽目的地走著,當然,完美避開了所有韓赟兩分鐘之內會經過的路線,正觀望著,突然有一個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回頭,嚇了她一跳,是剛才那位杜邇靖同學。

不過杜同學不是來覆仇的,只是給高陽遞瓶水,也沒多說別的,只叮囑她一會兒早點兒去占前排,就走人了。

高陽拿著水,目光跟著杜邇靖的奔跑路線移動,原來他在給所有人送水,送完水還被“借到”臺上去幫忙掛東西,站的凳子很高,杜邇靖也沒扭捏,像幹慣了這種被使喚的活兒。

然後高陽突然明白,為什麽池軒跟她說,這人不錯,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想懟就懟。

也明白了什麽叫,如果這個人沒有這種缺點的話,真是一個還挺好的人,可就是這個缺點,特別致命。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橫幅掛起來,高陽才看到辯題。

《網絡/電視娛樂,是不是摧毀年輕一代的罪魁禍首》。

而此時,池軒已經穿上西裝,化妝完畢,且端正地坐在了反方三辯的座位上,臉上表情沈著冷靜,一點沒有了剛才的窘迫。

知道他不會看手機,高陽發過去一條微信,等著他表演賽結束,看到信息內容,再附加表演一個變臉。

“服裝帥氣……妝容精致。”

沒想到發完微信,臺上池軒就掏出手機,看到消息的一瞬間,朝高陽那邊無奈地笑,當然還帶著一點點窘狀。

時間差不多,高同學挑了個第二排的位置,剛坐下,就聽到韓赟的聲音,偷偷往右挪了一個座位,就看到杜邇靖非常淡定地坐在了她的左邊,高陽擦汗。

今年是因為加入了辯論隊,才吸引了這麽多粘人精,今年她要是整了容,一定桃花朵朵開。

杜邇靖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那一茬,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跟高陽搭話:“你看我說,就是得坐前排,他們現在不著急找座兒,晚點兒就後悔。”

說完又補充:“不過我沒誰都告訴,就告訴了你,我可不想因為剛才的事情得罪池隊。”

杜邇靖說話的時候,高陽一直非常擔心他說到他們的名字,或者提取到關鍵詞,到杜同學快說完的時候,她心剛放下,就聽到了“池隊”。

果然坐在杜同學左邊的韓赟立刻註意到了他們。

高陽受不了太聒噪,立刻打住伸手想來問候的韓同學:“我今天間歇性失聰,有話咱們改天再聊……”

韓赟有要陪的人,也沒太執著。

高陽耳根子清凈了,又把目光投向臺上,池軒在跟隊友討論什麽,旁邊那個人她還有點兒印象,好像叫馮田。

杜邇靖眼神也跟著高陽往池軒看去,不僅讚嘆:“真好啊,今天正反方六個人,全是男生,我一看女生辯論就頭疼,你看男生,西裝筆挺,幹凈利索,多賞心悅目……”

沒敢說完,就立刻側頭看高陽,此時高同學的眼神飛刀已經將他射穿,於是杜邇靖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又垂下頭:“好吧,我圍觀過你那場論壇論戰,還是挺好的,不過像你這樣的女生也不多啊,你可不能以偏概全。”

高陽摘掉帽子,單就是這一個動作就把杜邇靖嚇了一跳。

“你不用害怕,我們散打高手總是不會輕易亮出本事的。”

一說話又把杜同學嚇了一跳。

然後高陽指了指韓赟,又環視四周:“就不說辯論隊的女生,我們專業,我們班裏,像我這樣的女生也多得是,大家只不過術業有專攻,各自在各自的方向上厲害,你可不能把眼光也‘蝸居化’。”

杜邇靖看了眼左邊的韓赟,才發現這也是之前聽聞很厲害的一個辯手,就撓了撓手:“我之所以看不上女生,是有原因的。”

“因為眼瞎?”

高陽和韓赟不自覺異口同聲。

杜邇靖感受到兩股可怕力量,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我見過的女生少啊,我初中高中都在寄宿學校,就是全學校除了更年期女老師,也沒有多少異性的那種……所以我這算特殊情況,你們應該給予我一點寬容。”

“那大學呢?”

韓赟好奇。

杜同學報了校名,是一個普通的工科院校。

“專業呢?”

韓赟繼續。

“機械工程,前後三屆唯一一個女生,還在大二的時候轉了專業。”

韓赟頭扭回去:“行了,原諒你了。”

杜邇靖看了眼高陽:“那你呢,我真不想得罪池隊……”

高陽嘆口氣,此時她仿佛一個女惡霸,不說點兒什麽就是欺壓無知百姓。

“等你改造完畢,”高陽擰開水:“我會重新進行審核的。”

杜邇靖就老老實實坐著了。

臺上主持人已經介紹完這次的整體情況,也介紹了兩方隊員,當然,全場觀眾歡呼的時候,一定是在介紹池軒。

來自別的區被邀請而來的L大辯論隊此次持方為正方,池軒所在的A大為反方,所有情況介紹完畢,辯論賽正式開始。

杜邇靖表情很嚴肅,好像對辯論有種莫名虔誠的信仰。

高陽沒多想,那邊正方一辯已經開始發言。

“各位評委、觀眾,大家下午好,我國的先賢孟子曾經說過,人性向善,人的天性就是喜歡有良知的東西,如果沒有外物幹擾,人遵從本性,就不會走入錯誤的軌道,進而墮落。”

正方剛說完一句話,杜邇靖就小聲在高陽耳邊說:“這是正方一辯提前給反方挖的坑,以防一會兒反方說娛樂節目本身沒錯,是人經受不住誘惑……”

還想接著說,就被高陽的白眼嚇得退散。

正方一辯:“但現代社會,互聯網發達,各種碎片化的新聞,真假混雜,幹擾、阻止年輕一代建立正確的價值觀,且培養了年輕一代不好的閱讀習慣;網絡上的八卦信息占據年輕人的學習、工作時間;網絡游戲讓年輕人沈迷其中,整天無所事事;人與人之間的話題變得越來越無聊;娛樂節目層出不窮,可大多數沒有什麽深度,甚至很多還非常低俗;短視頻和直播類app的走紅,更是引起一陣一陣的無腦跟風;而最讓人有參與感的網絡匿名回覆/評論帶來一陣陣粗魯的狂歡,更多人還會把這份戾氣帶進生活中。”

“因為網絡的這些特性,年輕人的知識越來越匱乏,大腦被各類八卦占據,思維方式越來越單一,且思想非常容易被洗腦,而現實中年輕人之間的相處越來越不寬容。”

“讓我們再著眼娛樂節目本身,人性向善,但網絡娛樂本身是非常有誘導性的,快節奏,速食,給人一種,我在短時間內知曉了非常多事情的錯覺,因為不需要付出努力,只需要動動手指,我就知道了天下事,致使年輕人養成了一種,不想去努力,卻想像動動手指那樣輕松地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因此更加墮落,不求上進。”

“波茲曼有本書叫《娛樂至死》,裏面說電視本身的性質就是娛樂性的,而電視節目所展示的一切都是娛樂,也都是為了娛樂,網絡節目也如此,因為人只需要坐在它前面,甚至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得到情感上的滿足,我們在網絡和電視上,基本上能得到我們想知道的一切,正因為這種豐富性,就給年輕人造成了一種錯誤的引導,即‘網絡/電視上弘揚的是主流價值觀’,於是也會潛移默化按照它們的要求來改變自己,最後,大家娛樂至死。”

說完,正方一辯輕輕地舒出一口氣:“當然了,我們也不是說,所有年輕人都會被網絡洗腦、沈迷娛樂節目,那是因為人性向善,ta在主觀上保持著清醒,保持著自我約束,但是我們不能說,因為有這樣的人存在,網絡/電視娛樂節目就沒有摧毀我們年輕的一代人,當祖國的未來,世界的未來被困在輕松享樂的漩渦中,我們還能對它視若無睹嗎?”

“謝謝大家。”

說完鞠躬坐下。

高陽默默在桌上的小本上,把《娛樂至死》和《孟子》記下來,雖然《孟子》她上學時候還學過幾篇,但要想打擊有知識的對手,讀書少還真容易被騙。

杜邇靖在旁邊讚嘆:“這人很強的,在一辯還拿過最佳呢。”

高陽沒聽進去他的話,但手已經把這個人的名字記在了《娛樂至死》和《孟子》中間。

正方一辯落座,反方那邊,之前喊池軒去化妝換衣服的男生站了起來,也是禮貌地鞠躬:

“謝謝邀請方,大家下午好,對方一辯剛才說,互聯網娛樂把年輕一代養成了‘娛樂至死’的一代,其實出現了一個本質的問題,把娛樂當成了最終目的,為了娛樂而娛樂,於是大家娛樂至死,而現在生活壓力之大,大多數人放下功課、放下工作,去上網,去看網絡節目,目的只是為了放松。”

“我很想問正方辯手一個問題,如果今天,我上午上了半天課,做了一下午實驗,晚上又參加了辯論比賽,回到宿舍,我搜索一些今天的新聞,看了剛更新的動漫,我緊繃的精神得到了緩解,那麽,我被網絡娛樂摧毀了嗎?”

“現在,我來給大家說明一下,今天咱們辯題的關鍵詞是摧毀、罪魁禍首,電視/互聯網是人類社會發展的產物,它最初並不是作為一種摧毀人類文明的東西被發明出來,截止目前,它們沒有生命,也不具主動性,而罪魁禍首,又是罪魁、又是禍首,是行兇、犯罪的頭頭,作為一個無生命特征的媒介,它無法進行犯罪行為,也無法進行摧毀行為,我不知道它以何種方式主動摧毀我們,謝謝。”

反方一辯嗓子很啞,講完看了隊友一眼,就鞠躬坐下了。

杜邇靖扭頭看高陽:“他的嗓子還是這麽不好,肯定是煙抽太多。”

高陽沒搭理。

正方二辯站起身來,走的是精簡套路:“不是只有對方辯手知道罪魁禍首的意思,特別不巧,我看過鄭若庸的《玉玦記·索命》,也特別不巧的,剛好是罪魁禍首這個詞的出處,裏面的這種話很耐人尋味,大意是說,雖然是張三要殺我,但是罪魁禍首是李四,互聯網本身並不具有主動摧毀年輕一代的力量,但是因為它的傳播性、大眾性和極端性,它把小的惡、小的誘惑以非常快速的方式,放大到了大眾面前,把善極端化,洗腦;把惡極端化,網絡暴力。”

“互聯網娛樂雖然沒有主動傷害誰,但這是,看似是一些有心人或事件利用了這個媒介來作惡,但歸根結底,正是互聯網娛樂的這三個屬性,把事件快速放大,如果沒有網絡游戲,今天就算一個人再想用游戲摧毀年輕一代,他也只能拿著小霸王學習機去街頭給人試用外加發傳單吸引人註意,要經過多少時間和汗水才能讓游戲摧毀一代人。”

正方二辯坐下,馮田就站了起來,因為是表演賽,對方很簡短,馮田也不想又臭又長,就精煉地:

“大家下午好。饅頭就是饅頭,你把它碾成渣子,它也成不了米飯。正方舉了無數聽起來很有道理的例子,其實都不是在說互聯網娛樂本身有多麽摧毀年輕人的生活,如果有一種事物想要摧毀你的生活,只需要一種方法,讓你過度沈迷,茶飯不思,而這種過度沈迷,可不在正方所說的互聯網獨有特性中。”

“說到互聯網娛樂的千種、萬種不好,歸根結底,說來說去就是在說這件事,網絡娛樂再洗腦,游戲再多再好玩,論壇上的人說話,戾氣再重,你不沈迷,如我方一辯那樣,只是以放松為目的的看幾眼,它再洗腦,也不會摧毀你的生活,更不用說摧毀年輕一代的生活了,罪魁禍首這鍋,互聯網娛樂可不背。”

“我方認為互聯網娛樂並不是摧毀年輕一代的罪魁禍首,因為互聯網娛樂還沒強勢到那個地步,我們年輕一代豈能是這麽容易被摧毀的,當然,開個玩笑。我講完了。”

正方三辯站起來時,高陽心緊了一下,這是她頭一次看到池軒跟別的辯論隊比賽,居然也感覺很緊張,而且對方實力明顯不弱,正方發言時,池軒一直看著對方,神情十分專註。

池同學眉形很好,眉毛濃密,倒是免於化妝品的荼毒,臉上有一些粉底的痕跡,因為本身就很白,看不太明顯,只有些濾鏡感,嘴唇還是本來的淡紅血色,而頭發被吹得向上,之前那兩撮兒跟天線似的翹翹著的頭發,有一撮兒已經被梳理好,完全不見了蹤跡,另外那撮兒,還在倔強地往起翹。

正方三辯已經站起身開始發言:“……反方一直說,互聯網本身不是為了摧毀年輕人而被發明,而互聯網娛樂確實是為了讓人們把更多時間花費在它身上而發明,互聯網娛樂背後代表的資本正在努力更新娛樂產品,讓他們更有粘性,讓你更加不自律,反方說互聯網不是主動的,但對不起,互聯網娛樂是主動的。”

“學習難,考高分難,辯贏一場比賽難,可是享受,以占據你時間,讓你花錢為目的的互聯網娛樂產品,很容易,年輕人奉獻了自己的時間,花掉大把金錢,得到的就是空虛和麻痹,還有稍縱即逝的快樂,難道互聯網娛樂,沒有在摧毀我們嗎?”

“反方說,我學習辛苦,我享受一段時間作為放松,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互聯網娛樂的狡猾之處正在於此,不用付出就能享受得快感,會不斷強化你對於‘不付出’的依賴,你是一個人,不能時刻保持自律、清醒、冷靜,可互聯網娛樂,它的目的性之強,時時刻刻在盯住你,等待趁虛而入,那時候這種為了輕松就會成為一種借口,一種以舒服的姿態,正當接受網絡娛樂摧毀的借口。”

池軒站起來時,表情是很嚴肅的,但嚴肅之餘,還往臺下瞟了高陽一眼,給她吃顆定心丸的樣子。

但是似乎並沒有效果,高陽是那種寧可自己披甲上陣,面對危險,也不願意在別人身後苦苦等待結果的人。

此時正是這種情況了,她桌子上的紙已被寫寫畫畫填滿,無數個論點論據在她腦子裏飛行,就差沖上臺去,把池軒薅下來,自己替他辯論才能平覆。

池軒看著高陽額頭上的汗珠,差點兒笑場,表情是細微的,只有熟悉的人能看得出來,別人眼裏的池隊長,已經是一副認真應戰對手的樣子。

當然,沒到火力全開的地步。

“謝謝主辦方,首先,對方一辯說,人性向善,人本性更傾向於獲得美好的東西,人性之強大,游走於互聯網娛樂的花叢之中,當然應該是片葉不沾身的,先感謝對方辯友為我方提供辯論思路,至於說大家沈浸在輕松享樂的漩渦之中,倒完全沒這麽嚴重,至少,今天渺小如我們,尚且會對網絡娛樂譴責痛批,我們也並不能算得上這一代年輕人的中流砥柱,可見互聯網娛樂想摧毀年輕一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其次,正方二辯和三辯都說有人利用互聯網,而互聯網的屬性,剛好放大了那些點,正方二辯甚至還提到了小霸王學習機,我想說的是,小霸王的流行期間,我在上小學,非常沈迷,經常遭到父母訓斥,甚至混合雙打,小霸王確實摧毀了我的小學學習成績,但我的家庭,絕不是中國唯一一個有小霸王的家庭,即便沒有互聯網傳播,小霸王真好玩,是所有見過小霸王的人的共識。”

“所以,按照今天正方的觀點,在網絡娛樂興起之前,也有小霸王游戲機這個東西摧毀了祖國未來的花朵——兒童,而且還是罪魁禍首級別的。”

“可是我長大了,小霸王游戲機披著網絡的馬甲再一次出現,我卻不會因為它而不想上學,也不會獲得小學時期那種‘天地任我去’、‘所有寶箱都是我的’的快樂,為什麽?”

“因為年輕一代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那麽容易被摧毀,房價在那裏擺著,年輕企業家的名錄也在實時更新,世界首富的名單上,80後在往上攀爬,慢慢成為了主力軍,甚至已經有90後嶄露頭角,年輕一代還沒有被摧毀,互聯網娛樂卻先一步被扣上了罪魁禍首的帽子,本末倒置了。”

“另外總結發言過後,對於正方,我有一些疑問想請對方辯友幫助我解決,一,既然是摧毀,存在快速和慢性兩種,如果正方認真互聯網娛樂在慢性摧毀年輕人,我想問那年輕人墮落、被洗腦、犯罪,有多少與互聯網有關,有多少是因為互聯網才引發的,程度達到罪魁禍首的地步嗎?”

“二、按照對方一辯的觀點,電視/互聯網娛樂使人沈迷,並且因為大範圍洗腦摧毀年輕一代的價值觀,那麽互聯網不存在的時代,有沒有人們大範圍被洗腦,人們失去理智對他人的生活幹涉、摧毀的?人們被洗腦而沈迷於假象的?”

“三、孟子說人性向善,國外也有位哲學家說過,人有選擇的權利,既然自己做出了選擇,那麽就不要把這選擇出現的預期/非預期內的結果,歸結到外物上,同一個互聯網,有人看英劇練就流利的口語,有人看美劇學會一口臟話,為什麽人性向善,不去關註互聯網娛樂中正能量的東西,反而學習了其中的戾氣,以上三個問題,希望正方辯友幫我解決。”

高陽才松了一口氣。

因為是表演賽,大家都是發揮一部分實力,但後面的自由辯論時間,才是辯論賽的高.潮。

池軒坐下,正方一辯就站起來:“對方辯友問說,互聯網娛樂興起之前,有沒有其他摧毀年輕一代的存在,從如今世界發展來講,上一代人留給我們的數不盡的寶貴財富來看,在互聯網之前,並沒有摧毀年輕一代的事物存在,而互聯網娛樂的高速發展,即便現在沒有摧毀,將來的事情,你我皆不能預知。”

正方一辯坐下,池軒站起來,聲音不緊不慢:“那戰爭呢?年輕的男人要去拋頭顱灑熱血,年輕的女人要經歷戰爭帶來的家破人亡,不管有沒有互聯網娛樂,戰爭都是摧毀年輕一代的最大殺器,而正方一辯所說的將來的事情不可預知,我可以很肯定的說,過去有戰爭,現在有戰爭,只要有人,絕不會沒有戰爭,比起互聯網,戰爭又豈止是罪魁禍首。”

正方被噎得沒話說。

杜邇靖在高陽耳邊小聲說:“這是我見過的自由辯論結束最快的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水平怎麽樣

你看,作者其實還是會嚴肅的辯論的,只是這樣趣味性不夠強,所以不準備再繼續嚴肅辯論了哈哈哈哈

科技相關其實都是這個套路,所以除非涉及男主(和女主無關)的辯論,其他都不會出現科技類了。

最後,下面是腦洞題

1個是娛樂型腦洞,照顧下不看漫威的讀者,不放在辯論賽裏,漫威世界中最有人格魅力的英雄

(我站死侍)

辯論賽的腦洞題是

你最喜歡的人,和你最恨的人靈魂互換,你還喜歡ta嗎,換了一個,歡迎開發腦洞

晚安,摸摸大

☆、43.

因為是表演賽, 倒沒有什麽投票、評審環節, 自由辯論一結束,正反雙方隊員走到中間握手, 都是熟人,兩邊例行互吹,主持人看差不多了,就來控場。

高陽以為池軒結束後也會來觀眾席,沒想到池同學從下了臺, 起碼不見了半小時。等池同學回來,高陽就知道這人去幹嘛了。

卸妝,外加換衣服。

池軒一回來,杜邇靖立刻起身讓座,等他一坐下,韓赟先驚了。

她從沒想過池軒能有主動坐在她旁邊的時候,立刻拍了一張自己右腳和池軒左腳在一個畫面的照片,以表示兩個人距離很近, 並且整理了頭發,準備打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招呼,沒想到正準備著,池軒就回過頭來:“韓赟?你好,見到你很高興,我在陪很重要的人,稍等有時間我們再說吧。”

搭訕未半而中道崩殂。

池軒說完,又扭回頭去, 看了看杜邇靖,又看了看高陽:“你倆,剛坐在一起?”

言外之意就是,你能接受這人啦?

高陽沒說話,納悶兒剛才池軒明明往臺下看了好多次,原來就只看到了她一個人。

杜邇靖好像也聽出來畫外音,點頭:“我在努力尋求一個扭轉形象的機會,雖然高陽全程都不讓我說話。”

杜同學表情認真又嚴肅,高陽知道這人不是什麽突然變了性,他主觀還是歧視女生,現在會對高同學這樣,純粹是不想得罪同為男性的池軒。

“只要你不說話,我保證,就算你在全是女生的專業裏,也不會挨打。”高陽看著杜邇靖,也是一臉真誠嚴肅。

然後杜同學就屁顛屁顛去找自己隊友了。

池軒看著高陽遞過來的水,又看看上臺的其他辯論隊,問:“你會覺得這種嚴肅辯論賽無趣嗎?”

高陽歪頭,看著池軒那撮兒被吹風機壓倒了一下午,現在又挺.立起來的頭發,反問:“那你會覺得我們全都以大學生生活為主的辯論賽幼稚嗎?”

池軒搖頭:“打辯論不是為了爭強好勝,打辯論的人也應該是同理心很強的人,拉踩、自擡身價不是好辯手該有的素質。”

高陽也回以搖頭,假裝深沈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皮了一下:“但是吧,就算是這種辯題,如果我上場,也能讓它給勁起來。”

高陽沒等太久,表演賽結束以後,有兩支隊伍進行了正式比賽,到了晚上,邀請方安排了草地聚餐。

燈光打起來,音樂放起來,白天看起來很閑適,非常養生咖的一個場所,連花花草草都舞動起來。

被邀請來的幾個辯論隊,分著撥各自跟熟悉的隊伍坐在一起,高陽這才又正式見到了馮田。

比起第一次見面的桀驁不馴,這次馮田倒一副很乖巧的樣子,連帶著池軒旁邊那個看似小弟模樣的男生,也是一臉崇敬的樣子看著高陽。

不客氣的說,一瞬間,高同學以為踏入了自己的後宮……

坐在一起的,還有表演賽的L大辯論隊,大家坐成一個圈,看起來居然還挺壯觀。池軒在這裏不算資歷最深,年紀也不是最大,還是L隊那邊先開始介紹。

高陽還記得那個很厲害的一辯,眼睛不大但也不是陰險的三角眼,鼻子不挺但鼻型很修長,嘴唇有一點厚,看起來風格不兇狠,也不唯唯諾諾,戴著一個鏡片厚厚的眼鏡,有點兒儒雅氣質,但又不虛偽。

是一個你一眼看上去,不覺得驚艷,但只要看第二眼,就會因為這人氣質很好而多看幾眼的風格。

這人叫呼家寧,高陽在本子上記過他的名字,就是那個看過《娛樂至死》,發言長而坐的住陣腳的一辯。

“看到很多不眼熟的人,加上我這個人宅,各方面都不太出挑,認識我的應該也不多,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呼,叫呼家寧,姓氏比較少見,為了均衡,名字就起得大眾一些,今年大四,是L大辯論隊的辯手,今天表演賽的正方一辯,希望能一直活躍在辯論圈吧,祝大家晚上開心。”

“呼哥還不出挑,你們學校喜歡你的妹子,都恨不得能……”

說話的人,當然是杜邇靖。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感應,杜同學沒說完,就看了高陽一眼,瞬間抿住嘴,做出一個把嘴封上的動作,畢竟二十分鐘之前,高陽剛送了他“不要說話”的四字真言。

於是這一套說話——看高陽——抿嘴——封住嘴巴的動作持續了兩次,終於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都吸引到了高同學這裏。

高陽坐在池軒旁邊,雖然倆人之間的距離正常到,就是普通同學,也沒有特別暧昧的感覺,其他人也知道這妹子是池軒帶來的。

畢竟從他倆一出現,全程都是吸引路人目光的。

高陽因為池軒被人註意到,但今晚,卻不是因為池軒被人記住。

經過杜同學幾次提醒,雖然大家還在輪流介紹,但作為L大辯論隊年紀最大的呼家寧,還是在一個隊員介紹的空檔打斷了一下,很照顧的點了高陽,讓大家都註意到這裏有個新同學。

高陽也沒怯場,輕松地:“我叫高陽,W大生化系的,沒進過正統辯論隊,就在學校今年新組的辯論隊打三辯,只參加過幾場比賽,今天沒有受邀請,池隊說帶我來見見優秀辯手打比賽,就抱著見大世面的心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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