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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不是有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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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笑:“高陽雖然沒進過正統辯論隊,但是邏輯很好;只參加過幾場比賽,但每一場都勝利了,今天雖然沒受到邀請,但假以時日,一定會在更大的舞臺上展示自己。”

馮田:“我跟著池隊這好幾年,從來也沒見他這麽誇我,傷心。”

大家一團哄笑,因為確實不太認識高陽,也就客套客套跟著池軒讚賞幾句,開始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直到L大的三辯從手機中擡起頭:“咱們來自由辯論,辯題風.騷一些,拋開道德和法律前提,如果你最喜歡的人和你最恨的人,同時掉入河裏,你們救誰?”

杜邇靖先一步發言:“按情感,我救最喜歡的人,按價值,我救最恨的人,畢竟我喜歡的人肯定是女的,我恨的人肯定是……”

說完又看了高陽一眼,閉嘴之前,深吸了一口氣:“我站最喜歡的人。”

L大的三辯數了數在場的人數:“雖然說不談法律和道德,大家主觀肯定是更傾向救喜歡的人,那就失去辯論的意義,咱們五五分,從呼哥到小年是正方,你們A大今天贏了,就辯不好辯論的反方吧。”

按照這種分撥方法,特別不巧地把他自己分到了正方,而高陽,不是A大辯論隊的人,也沒被對方註意到,就胡亂塞給反方了。

持方分配完,大家都搓搓手,準備大展身手,池軒看了高陽一眼,高陽眨眨眼回看他。

池同學從來不擔心高陽被人忽視,也不會蠢到自己去為她出頭,是高陽,就要有自己的方法來一鳴驚人。

雖然是自由辯論,大家還是讓呼家寧第一個發言。

呼同學坐得筆直:“有一個心理學教授說,人喜歡照鏡子是因為喜歡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因為照鏡子能讓我們感覺自己客觀存在,可我們能看得見自己的肉體,卻看不到自己的靈魂,所以才會選擇一個擁有我們欣賞的靈魂的實體,來讓我們感覺到安定,這是喜歡,如果你溺水了,肯定會瘋狂自救,那你看到了你愛的靈魂所在的肉體溺水,你怎麽還有心情去救別人。”

呼家寧說完,高陽接過:“定義錯誤,心理學教授說的固然有道理,但還沒到可以奉為圭臬的程度,我也看過一本書,裏面一個心理學家說,你愛人,其實就是通過那個人,看到了你自己,你所能定義你的價值觀,你的信仰,在另一個人身上表現了出來,你在她身上找到了你自己的感覺,所以你愛她,本質是在愛你自己,按正方的思路,今天你自己落水了,另外也有一個人落水,本質是自救和救別人的區別,沒有上升到靈魂那種高度。”

因為救仇人實在喪心病狂,高陽指出對方的問題,刻意弱化了仇人這個設定,把所有人都歸結到生命和生命的層面,兩個人刨除掉一切設定,生命無貴賤,都是人命。

不過既然是弱化主題,就有了很大的漏洞,L大辯論隊的三辯立刻發現問題,直指痛處:“就如反方所說,我愛人是因為愛我自己,今天我自己溺水了,我的仇人也溺水了,只有一個救生圈,我肯定救我自己,拿我自己跟仇人比,我都救自己,在我眼裏,我喜歡的人的生命肯定是比我要貴重的,她和仇人一起溺水,我不救她我還是人嗎?”

杜邇靖接過話茬:“要是我,我就會救仇人,喜歡的人只是喜歡的人,而仇人可不止是討厭的人,都能上升到仇人了,這人肯定得有碾壓我的實力,喜歡的人千千萬,仇恨的人一輩子也不一定有一個,不能讓他死了,不然我的人生都沒有奮鬥目標了。”

L大那邊一個今天沒上場的替補隊員:“仇恨可不止是因為對方比你強,仇恨的產生是因為被剝奪,被攻擊,可能對方是個道德品質非常敗壞的人,所以才讓你十分仇恨,你要以這樣的人為奮鬥目標,那也可以理解為什麽會對喜歡的人見死不救了。”

馮田接過去:“正方也說,仇恨的人不一定是比你強的人,也可能是小人,都是可能,評判好壞要交給上帝和法律,在生命層面,救喜歡的人並不是救仇恨的人高明,反而救喜歡的人更加自私。”

L大三辯:“這就跟明知一個人犯罪,要不要救他一命一樣,救他一命確實能讓你感覺到自己的偉大,但這個壞人如果因為你的救助恢覆了健康,又去傷害了更多人,那麽別人因此付出的生命,你是無法來補償的,所以反方請不要以我仇恨的‘壞人’並不低等這個層面來打我們,在我喜歡的人面前,他就是低等生命體。”

“好!”L大剩下幾個人一起歡呼。

這個辯題,道德壓制太嚴重,總歸反方也沒得辯,本來大家想換個辯題再來的時候,L大三辯這才發現高陽一樣,點名:“我們贏了很多場的小三辯還沒有發言呢?”

這種辯題,反方沒得辯,正方一個點可以壓死反方,但既然被Q,也不必逃避:“不是救‘仇恨’的人就代表聖母,救他一命是不想便宜他讓他就這麽死了,人活著本來就痛苦更多,作為能讓我到仇恨這個地步的人,他必須得活著,而且他還得活到我能給他致命一擊的歲數才行,不能便宜他,讓他這樣就死了。”

L大三辯:“就為了個人私欲,就讓自己喜歡的人去死?”

高陽笑:“雖然是自由辯論,你也得讓我說完呀,把仇恨的人救上來,我喜歡的人,就讓他自己在河裏游一會兒就好了呀。”

L大三辯一臉無語的樣子:“你喜歡的人就一定會游泳?”

杜邇靖在旁邊比了個“yes”,因為L大三辯應為高同學前面說的第一句話,成功被帶出了情緒,此時思路已經跟著高陽跑偏。

然後就聽見高陽笑:“首先,辯題沒約束我喜歡的人和我恨的人會不會游泳,其次,辯題沒約束到落水就會死掉,最後,常規化來說,如果主觀的‘我’能下去救人,說明‘我’的游泳水平不錯,大概率來說,游泳水平不錯的‘我’的伴侶,應該也不是一點水都不識的人,當然了,我沒談過戀愛,如果喜歡的人真的不會水……你辯題也沒說對吧?”

L大三辯被高陽給氣壞了,又沒什麽辦法,辯題是他自己提出的,辯題的情景被抓漏洞也是實際存在的。

呼家寧岔開話題:“最近覆聯三上了,我們來一場漫威英雄論戰,我第一個,我站我們妮妮的史塔克,靠一個人支撐起了整個漫威,最開始漫威世界不景氣,也是因為塑造了史塔克這個人物,經濟才回暖,加上電影裏,史塔克基本上承擔了所有人的開銷和住處,是一種精神支柱加經濟支撐的偉大存在。”

馮田搖頭:“雖然很想站鋼鐵俠,但你占了,我只能反駁你,覆聯的精神支撐可不是史塔克,美國隊長雖然看起來打誰都困難,但他的血清你可不能忽視,科技會一直進步,也會被碾壓,可精神力不會,血清給美隊帶來的是最強意志,是一絲一毫的不恐懼,這樣的精神才應該是覆聯的核心精神。”

L大三辯張嘴:“咱們說英雄論戰,但沒有說要論誰奉獻最大對吧,我覺得托尼,非常虛偽,刨除掉高科技鋼鐵外衣,剩下的是哪幾個關鍵詞?花心、自大,自以為自己做了保護人類的事情,慶祝鋼鐵盔甲派對那場事故死了多少人,總歸是殘忍,在此基礎上,滅霸比托尼要真實的人,雖然說是害人,但是無差別,沒有主觀選擇,雖然是反派,但滅霸的哲學觀很超前。”

說完又找回場子似的看了眼高陽:“忘記這裏還有一位女同學,說這些,你一定聽不懂吧?這一part你可以先略過,去玩兒會兒手機。”

高陽笑,又盤起腿來:“那不好意思,我正要反駁你,首先,鋼鐵俠慶祝派對出現事故是死了很多人,但非主觀,雷神為了保護弟弟洛基一個人,宇宙裏死了多少人?浩克憤怒失智變身,簡直是一個星球的災難,按照這個理論來說,覆聯裏沒有什麽稱職的英雄。”

“其次,說到滅霸的哲學觀,我想說,不管以什麽為目的,任何人也不具有能讓別人無辜死去的權利,無主觀選擇也不行,有人說到滅霸獻祭了最愛的人,也受到了痛苦,這也是悖論,被他愛的人也是一條生命,不管以什麽目的,讓這個人去死,他也不該有這個權利,不因為他也感受到了痛苦,就說他有什麽偉大。”

高陽說完,池軒接過來:“覆聯2裏面有一段劇情,因為猩紅女巫造成的幻象,每個人都看到了自己最恐懼的事情,雷神看到自己的國家被毀滅,黑寡婦想起自己從特工學校畢業後被迫做絕育手術,浩克看到憤怒變身後的自己進行大破壞後被人討厭。”

“而鋼鐵俠看到的,是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死了。”

“其他超級英雄的恐懼,都是關於自己,只有鋼鐵俠,恐懼別人的離開和死亡。從這點來看,雖然不能說這個人有多麽偉大,至少不應該被diss了。”

L大三辯感覺被打臉,呼家寧再次緩和氣氛:“所以池隊長和高……同學也都是最喜歡史塔克了?”

池軒沒說話。

高陽禮貌地微笑:“我最喜歡死侍,呼家寧學長。”

旁邊杜邇靖驚呼:“你居然喜歡R……限制級電影。”

L大三辯“嗤”了一聲:“那種全程以無聊廢話和‘動作片’撐起一百四十分鐘的電影?”

高陽點頭:“你看過?”

得到的回答是:“十分鐘就沒再看下去。”

高陽繼續點頭:“這種限制級廢話型電影,我也就看了四十幾遍吧。你可能以為我會說,我喜歡死侍是因為他有一個‘一切都是為了愛’的你所謂的女生們都感動的故事前提,也可能以為我會說他內心還是個單純的孩子,用只有女生才喜歡的幼稚的Hellokitty唇膏、槍包,還隨身帶著Hellokitty創可貼……”

“但是,都不是,我就是喜歡死侍,又醜又貧嘴,能力越大越不負責。作為漫畫系列被其他漫畫家嫌棄,在漫威世界裏被其他超級英雄嫌棄,名聲非常臭,但一點也不影響他繼續浪、繼續賤,繼續拯救人類。話癆嘴賤,但就是不死,你反駁我吧。以上。”

如果說今晚,高陽用耍賴皮的賤式攻擊,讓L大辯論隊的人都認識了她,那第二天的混合辯論賽,簡直把L隊隊員打得滿地找牙。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本來想把漫威寫成一個辯論,考慮到可能有人不喜歡,就通俗化寫成這種形式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反感……

強推死侍,真的可以看四十幾遍!!

下一章正經辯論了。

感覺這個更新字數,月底就能完結了【誇獎勤奮的自己

最後最後,不要熬夜,真的會脫發

默默念,你們真的不收一下隔壁的放飛文麽【星星眼

☆、44.

這次主辦方邀請的隊伍, 大部分實力都很強, 又有池軒和L隊的表演賽開場,後面一場比一場打的激烈。

程雲海和小小也被邀請參加, 比賽在第二天下午。

這天草地聚餐結束,大家要麽回去睡覺,要麽去園內別的地方溜達,池同學的小弟很貼心的早早撤退,馮田看了他倆幾眼, 有心搗亂但恐懼池同學的威嚴就沒成功。

看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池軒看著高陽:“去走走?看看星星。”

“走,”高陽登時跳起來:“遛食兒,我最近都胖了。”

池軒嘴角剛提起來,就聽見身後傳來杜邇靖的聲音:“我也想遛食兒!”

池軒沒說話,高陽招呼杜邇靖宛如招呼一個小弟:“走。”

三個人慢悠悠地走著,杜邇靖看倆人都沒說話,就說:“今晚沒有星星, 池隊你說哪裏有星星?”

池軒停住腳步,指了指高陽:“高同學眼睛裏有。”

那一刻高陽以她和自己相處的這二十年發誓,她眼裏絕對沒有星星,頂多帶著點兒散光。

杜邇靖納悶兒:“為啥我看不到。”

“所以沒邀請你去看星星,”池軒又走起來:“因為只有我能看得到。”

高陽:“……”

杜邇靖:“……池隊真是有一雙能發現神奇的眼睛……”

沒過半小時,杜邇靖就被池軒請走了。

天有點陰,不僅星星沒有,月亮都不知道躲在哪朵雲彩後面了。

倆人繞圈又把夜景都看了一遍, 池軒才說:“明天上午還有表演賽,和今天的不一樣,是混合賽,每個隊出一個人,湊六人賽,大概有兩輪,辯題臨時給。”

高陽聽著池軒說,思考著這段話的意思,如果是池同學這麽說,八成是想給她找個機會上場。

“明天上午第一場,我們隊抽簽結果是二辯,不過也沒關系,賽制應該是自由辯論。隊裏的人我已經打過招呼,因為參加過表演賽,大家也沒太執著,”池軒看著高陽,低著頭,眼神還很溫柔:“所以,明天你要加油了哦。”

這個聲音加語氣簡直太有蠱惑力,高同學都忘了問其他細節,就一路跟著池軒往回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高陽才醒過神來。

池同學把她安全送回,又等她快進門,才又說:“早點睡覺,好好休息明天才有超強戰鬥力,以及,晚安,小朋友。”

高同學以為自己是踩著風火輪進屋的。

要是這人沒事兒出些騷套路,說些不正經的,她秒秒鐘就能反應過來,並且立刻能接成俏皮話,可現在是……

“池隊送你回來的?”

思緒被打斷,高陽扭頭看自己同屋的女生,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啥。

然後就聽見妹子一臉羨慕,說:“你能給我描述描述跟池隊談戀愛是怎麽樣的麽?什麽感覺?他是會說一些嘴硬心軟的話逗你生氣再哄你?還是會特別溫柔,對你特別好,什麽都聽你的?”

說完又抱起被子,一把把臉紮進去:“哎呀,池隊強勢麽,會說‘寶貝!吻我!’還是會撒嬌‘親愛的,要親親’,哎呀,想想就覺得你真幸福啊。”

高陽被對方唬得一楞一楞的。

她身邊的女生,除了喬喬以外,宇晴是完全不帶幻想的,遇到喜歡的男生就出手,不管多強勢的男孩子,往她旁邊一站都好像她的隨從;簡安一心撲在社團活動,對談戀愛完全不感興趣;池雯對男性簡直就是仇恨態度……連韓赟也是眼光高,不管不顧到不提對方意志,能占有就行。

這樣看來,她身邊大部分是不帶正常戀愛感的妹子,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可眼前這個女生,臉頰緋紅,沈浸在幻想之中,高陽仿佛能看到空氣中的粉紅泡泡。

盡管不想做壞人,高同學還是忍不住把泡泡戳破:“這個吧,我們不是情侶,所以……”

所以這些我也不知道啊……

同屋妹子一臉興奮:“哇,所以是池隊單方面在追求你嗎?”

高陽警惕了一下,不禁想到了韓赟二號這種字眼。

然後就聽到對方說:“哇,你好酷,你簡直是我的偶像!”

那天晚上高同學沒有如池軒叮囑的那樣早睡,而是一直被拉著絮叨到半夜,高陽對女生一點辦法也沒有,雖然困得不行,居然從始至終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拒絕理由。

所以第二天她和池軒一起吃早飯時,池同學皺著眉頭盯著她的黑眼圈,高陽疲倦的一句話也解釋不出來,不過池軒也沒問,因為一下子就看到了高陽身後跟著的妹子。

妹子坐在池軒斜對面吃飯,全程非常緊張,到後來,高陽去廁所,她也會跟著。到吃完飯,快要去準備表演賽,池軒才投給高同學一個“要不要幫忙”的眼神,高陽擺擺手拒絕。沒想到杜邇靖倒拉著人家妹子說了起來:“高陽一會兒不是要上臺麽,你老跟著她幹啥?她上臺你也跟著啊?”

更沒想到妹子表情一驚:“對啊,一會兒我也上臺呢。”

果然十五分鐘以後,昨晚全程花癡的妹子陳青儀就跟著高陽一起上臺了,特別不巧,都是正方,陳同學一辯,高陽二辯,韓赟三辯。

高陽夾在陳青儀和韓赟中間,覺得自己誤入了池軒後援團,而此時池同學正在觀眾席第一排昨天她的位置坐著,看著高陽穿著直男審美裏看不太明白的闊腿褲,眼神專註到好像整個臺上就只有這一個人。

這次即興,自由辯論表演賽的辯題時《當你最喜歡的人和你最討厭的人靈魂互換,你怎麽辦》,正方為靈魂方,即即便喜歡的人的靈魂穿到了自己討厭的人身上,也會選擇和原討厭的人在一起;反方為肉.體方,即討厭的人的靈魂附到了喜歡的人身上,也依然和原來喜歡的人在一起。

高陽想辯反方的,但持方不由她定,而且這次,不知道是主辦方刻意安排,還是就是這麽不巧,正方三個靈魂派辯手,全是女生,反方肉.體派,則全是男生。

辯題出現在大屏幕上,下面的辯手噓聲陣陣,反方那邊三個男生有兩個都有些汗顏。

這三個人裏,還真有一個高陽認識的,昨天的L大辯論隊三辯,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說明這人對自己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設備出了些問題,臨時延遲五分鐘,高陽去了個廁所,又碰上了好久沒見的小小。招呼當然是沒打,小小沒讓路,高陽也徑直走過去,可能氣勢太足,臨近倆人面對面碰上只有半米,小小側身躲開了。

等到高陽出來洗手,小小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站在剛才的位置,沒人搭理她,她也自說自話:“高陽,上幾次你贏我,都是偶然,我會向你證明都是偶然,今天下午我們有辯論賽你是知道的吧,我不想跟你炫耀為什麽我能被邀請,而你沒有,只想提醒你好好看看,下午,我是怎麽一辯成名的。”

高陽抽出紙巾擦手,回頭看小小:“如果你贏了,我不沾你的光;如果你輸了,就夾起尾巴做人,別逢人就說你是作為W大代表被邀請來的。”

“畢竟,我不想被連帶丟人。”

說完轉身走了,小小一個“你——”卡在嗓子眼兒,到高陽走沒影兒了,也沒說出來。

回到臺上,過了差不多五分鐘,表演賽就開始了,因為有著聯辦專業的緣故,高陽上場倒也沒人說什麽不是。

對面L大三辯從高陽上場就盯著她一直看,一副火力全開,今天往死裏搞她的樣子,這個高陽倒不怕,L大三辯在她眼裏還不如此時雙向夾擊她的陳青儀和韓赟呢。

這場表演賽全程比較自由,也就意味著作為正方一辯的陳青儀發言完畢,就會變成一場混戰,馬上,陳同學在短時間的思考過後,就開始發言:“這道題是一道腦洞題,我們都知道靈魂互換在生活中不可能真的發生,所以此辯題,一定要代入想象,我喜歡的人不一定有帥氣的外表,但一定要有有趣的靈魂,如果今天這個靈魂去到了另外一具軀體上,而我喜歡的人被討厭的靈魂占據,那我一定毫不猶豫,選擇奔向我喜歡的靈魂。”

陳青儀講完,反方一辯馬上接:“喜歡有趣的靈魂多過帥氣的外表,我想問一下正方二辯,吳彥祖和小岳岳你喜歡誰?”

韓赟表情一揪,陳青儀臉色也有點兒慌張。

高陽聲音中氣十足:“當然小岳岳!”

反方一辯沒料到高陽會說出這種答案,在他們直男的人生觀裏,這世界上絕沒有女生不拜倒在吳彥祖的牛仔褲下,高陽這樣一回答,他反而半天沒接下去。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高陽不給對手反應的機會,迅速問:“有來有往才是王道,我也要問反方二辯一個問題,今天潘金蓮的靈魂附在你喜歡的人身上,你也繼續選擇潘金蓮嗎?”

反方二辯聽到“潘金蓮”三個字,連臉色都綠了,起碼有五秒處在臉色在紅綠之間轉換不停的狀態。

L大三辯不給高陽更進一步的機會,反問:“請正方先明白一個道理,更傾向於靈魂可不比更傾向於肉.體要高尚,我們選擇肉.體是因為,在我喜歡的人回來之前,我要守護著她,讓她的肉.體不要被‘討厭的靈魂’所腐蝕。”

高陽馬上接過來,好像完全不用思考一樣:“也請反方先明白一個道理,選擇靈魂可不比選擇肉.體愚蠢和不切實際,我們選擇正方的立場是因為,在他們的靈魂回歸本位之前,我要守護他的靈魂,不要讓它被‘討厭’的軀體身邊其他‘討厭的靈魂’汙染。”

反方二辯才從一場“綠帽幻想”中脫離出來,反駁高陽:“你喜歡一個人,絕不可能把靈魂和肉.體剝離開來。”

韓赟接過:“同樣的話也送給反方辯友們。”

反方二辯今天氣死了,又延伸:“靈魂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一個人的身份主要是以他的肉.體決定,他的靈魂轉換了,可他的父母沒有,他的生活環境也沒有,你拋棄了這個人的實體,把這個人交給另外的靈魂來做主,那他的家人怎麽辦,他們怎麽面對一個‘壞掉了’的人?”

韓赟頭上微微冒汗。

高陽給了隊友一點時間,見她們沒有發言的動作,就說:“反方辯友考慮非常的對,這個人在社會中的身份,永遠不會因為靈魂改變而換個身份,身份證是這個人,就還是這個人,但反方辯友也說了,他的家人怎麽辦?那是他的家人要考慮的,我作為喜歡他的人,或者作為女朋友,我只需要考慮我這個身份該考慮的,今天我按照反方的思路,跟他媽說,阿姨你兒子壞了,你兒子被別人附體了,他媽不僅不會相信我,可能還會打我。”

全場大笑,二辯漲得腦門通紅。

L大三辯一臉玩味:“之前說守護她的身體,正方回避了,如果這個‘討厭’的人殘害了她的身體怎麽辦?你能看著這個人對這副身體為所欲為?”

高陽搖搖頭:“我剛才可沒有回避,而且還回答的非常漂亮,我一點不擔心這個‘討厭’的人殘害了他的身體,畢竟這個人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去,還能不能回去,他總不會傻到為了害別人連自己命都不要的地步,可是可是——接下來你們可得認真聽哦,可是‘討厭’的人所成長起來的環境,是非常容易毒害我喜歡的人的靈魂的,‘討厭’的人以前做的壞事,傷害的人,會全都回報給我喜歡的人的靈魂,這時候我居然貪戀他空殼一樣的軀體,讓他的靈魂受著拷打,我還是人嘛!”

杜邇靖在臺下趕緊喊了句:“你不是——”

立刻吃了高陽一記飛刀眼,然後立刻改口:“不對!是他們不是——!”

池軒都沒忍住笑了。

這時候池同學後排已經有人議論起高陽是誰,怎麽這麽生猛,池軒好心地給他們介紹,不管是學校、專業,辯論過哪些辯題,贏了幾場比賽,每次說完,都會加一句,感謝大家欣賞我們家小朋友。

反正高陽什麽時候喜歡他他不知道,先占上總歸是靠譜的。

L大三辯已經被高陽逼到角落,恨恨地瞪了己方二辯一眼,覺得全是他把趨勢帶跑偏的,本來反方就有點兒不好辯,現在居然連返還之力都沒有,真是丟大人。

不過一來二去,他也摸清楚了高陽的套路,遇強則強,於是劍走偏鋒,開始感人路線。

“既然是腦洞題,我想大家代入一個情景,今天你喜歡的人心靈受了重創,性情大變;腦部損傷,情緒變得難以自控、陰晴不定,再開一些腦洞,她成了植物人,你基本上無法和她進行任何心靈交流了,你會拋棄她嗎?這種情況和她的靈魂被另外的人占據是不是同一種場景,你會不陪她走過這段時光,陪她一遍遍經歷,再幫她找回記憶嗎?”

韓赟“哼”了一聲:“喜歡的人和討厭的人之所以會占據兩種極端,就是因為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互相轉換,如果今天我討厭的人能經過‘調.教’變成我喜歡的人,那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我討厭的人,只剩我喜歡的人,和我的備胎,但我這人格外執著,只要我喜歡的人,一息尚存,我也不會找備胎,所以你比喻失當。”

反方一辯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我想問反方二辯,你說你喜歡小岳岳,那今天,你喜歡的人的靈魂去到了一個一米一的人身上,你能接受那個一米九的靈魂被壓縮到一米一的肉.體內?”

高陽“呵呵”冷笑:“別說我喜歡的靈魂被壓縮成一米一,就算它被壓縮成一個罐頭,也比一米九的骯臟靈魂要偉岸。”

反方一辯的表情如同吃了癟,他發誓這輩子都要把高陽的名字記在仇恨的小本本上,並且旁邊還要補上一句“永遠不要Q她”。

反方沒人說話,高陽趕緊補充一句:“反方一辯肯定很討厭我,想象一下,現在我這個喜歡壓縮罐頭的靈魂附到你最喜歡的女生身上,你可還是得繼續喜歡她哦……”

誠然,要是高陽是反方,她一定點頭說“好啊好啊”,但此時反方一辯已經恨死她了,對於反方一辯來說,這麽賤的靈魂附到他喜歡的女神身上,他都想自殺。

高陽話音剛落,反方L大小三辯又瞪了己方兩個辯友一眼,把辯題重新拉扯回來:“我們說些實際的,你喜歡一個人,這喜歡肯定包含他的容貌、身材、社會地位、學歷、工作、有沒有錢、讀沒讀過書,有沒有知識這些,而這些社會認同,全部被留在了她現在的這個身體內,把這些從你的喜歡中刨除,那那種喜歡根本也無從談長久,所以從長遠來看,我方堅持選擇守護對方的社會身份,陪伴她不受傷害。”

高陽看了眼陳青儀,眼神詢問她要不要發言,因為高陽已經準備給對方致命一擊了。

陳青儀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高陽又看了眼韓赟,韓赟還在掙紮,在考慮要不要從柏拉圖這個層面來徹底壓制對方。三方三辯表情已經有些得意,高陽不再等待,清了清嗓子:

“首先,你剛才說的前提就錯了,他的容貌和身材或許還留著,但他得到社會地位、學歷、工作、知識的思維,可全被靈魂帶走了,今天即便你喜歡的人是美國總統,她的靈魂被抽走,那她終其一生也就是個傀儡,說不定短時間內就會失去你所說的,占據著‘喜歡’半壁江山的那些社會物質財富,而你所看不起的我的一米一的軀殼,或許這人是個窮光蛋,或許他是個極品奇葩,但是從我喜歡的人的靈魂註入開始,或許容貌改變不了,身高也不能再長,但工作、社會地位、知識、錢,有這個腦子,還怕沒這些物質?”

高陽說完,對方半天沒接上。

高同學才又說:“你們不說的話,我要補一句,我剛忘記說了。”

說完做了一個死侍標志的雙手握拳在胸前交叉的動作,又一拍腦門,改成標準的雙手捂臉:“以上。”

時間差不多,主持人喊停,L大三辯被高陽錘得有點兒垂頭喪氣,倔強地:“我們的持方不占據道德制高點。”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不好辯唄。

高陽笑得特開心,從沒覺得辯論是這麽爽的一件事,眼睛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線:“今天,因為我們的持方,靈魂派比軀體派占據天然優勢,所以為了保證公平,我們從始至終沒有拿諸如‘靈魂的喜歡是真正的喜歡’、‘靈魂更高尚’這些點來打對方,純粹見招拆招,對方也沒打過我們,真是遺憾,希望對方今後要多多加油哦,尤其是我們實力強勁的小三辯。”

高陽這人,不是君子,也遵循有仇必報,現報現了的原則,小三辯Q她太多次,是時候該還了。

等下了臺,高陽發現陳青儀還在跟著她,就回頭點了她一下:“你不用看我的臉色,想去幹嘛就勇敢的去。”

陳青儀瘋狂搖頭:“我不崇拜池隊了!!!高陽!!!你太帥了!!!我以後都要跟著你混!!!你不是一米一!!!你是兩米八!!!”

於是高同學帶著小跟班陳同學從後臺走到觀眾席,等著看一會兒的第二場表演賽,這短短十來米的距離,高陽從來沒覺得十位數,以米為計數單位的路程能這麽長,走一步,就能聽到有人在議論她。

雖然她今天確實非常搶鏡了,但大家都是辯論隊的,什麽厲害人沒見過,完全不必這麽把她當回事兒的樣子。

走回座位,高陽看著前面那一大群聽故事的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池軒還在給一撥一撥的人科普,高同學走到他身後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說:

“感謝大家欣賞我的小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零點半更新的

今天十一點半更新的

是不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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