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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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而起呢,今天你倒是挺老實的。”

高同學合上本子,已經做好今天一無所獲的準備,不理簡安調笑,認真地:“我總是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好的妹子,做不到‘你若無情我便休’,但是我明白的是,人人眼裏只知道自己,不知道別人,我這樣認為,只是我自己,不應該也要求別人,所以我就閉嘴不說話。”

高陽說完,簡安就明白了:“你是上這裏來找素材來了?”

高同學點頭:“我吧,腦筋大,想不出來我有什麽困惑的東西,要找個貼近大家心理的辯題,還真有點兒困難。”

等高陽都肚子餓扁,準備想走的時候,終於來了一個對她有點兒幫助的問題。

大學宿舍,大學女生宿舍。

“對於這樣的室友,我應不應該直接挑明說我討厭她的這些行為?”

敘述完情況,妹子擡頭,迷茫地望了眼高陽,又望了眼簡安。

高陽:“應該!”

簡安:“應該!”

“不應該。”

然後高同學和簡同學對視了一眼,倆人齊齊望向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換班的,已經打上瞌睡的學姐。

高陽:“心裏有嫌隙,為啥不說出來?”

簡安:“不說出來,對方只會越來越過分。”

學姐打了個哈欠,擡起頭:“同一件事情,兩個人的視角就有兩面,比如你剛才說,一起出去吃飯,回來以後她沒有給你錢,可能她覺得你表現得很大方,所以不知道如何給你錢,也可能她覺得,不必AA,你請我吃這頓,我就請你吃下頓就好了,你在計較這些,不如最開始就跟對方AA,現在在背後猜測,這個行為很不好哦~”

咨詢的女同學立刻站起來解釋:“不是的,不是我惡意揣測別人,很多事情都能體現出來的,在宿舍,自己的東西就藏起來偷著用,平時都用別人的,臟東西也扔的到處都是,我們的桌子上,宿舍的地上,都有好多她的垃圾。”

學姐又打了個哈欠:“你在這件事情上,有哪些受益?”

“比如,一個一直忍耐她的,‘可憐柔弱的好室友的形象’,人的本性就是趨利避害的,這個人當真如此過分,而你還能忍耐到她現在,還沒有說,只是選擇用這種方式來發洩,你也一定在這件事情上有所得,在來咨詢室之前,你一定和其他室友和身邊同學都抱怨過吧?看到她們厭惡的表情,會不會覺得有些痛快?問問你的心,如果你是這種心理的話,請不要說,請一直忍耐下去,你會繼續維持住你的形象,得到你潛意識裏想要的。”

打瞌睡學姐還沒說完,咨詢的女同學已經摔門走人了。

高陽和簡安都楞住。

高同學先一步反應過來:“學姐,你這麽說不對。”

學姐繼續犯著困,沒理高陽。

高同學繞著學姐座位一圈兒:“如果能毫無顧忌地快意恩仇,那沒人願意一直忍耐,她先前忍耐是因為想以和為貴,後面無法忍耐,覺得心中委屈是正常,左右她都是受害者,受害者哪有有錯在先的道理的。”

學姐終於擡眼看了一眼:“既然一直選擇忍耐,那就用心忍耐下去,以防人設崩塌。”

“強壓之下必有反撲,把老實人逼急了的例子處處都是。”

“環境裏的和平是因為大多數人想要和平,然後努力粉飾和平,大家都在和平中有所得到,所以當然要繼續和平下去。”

“所以才有沈默的大多數,既然心中有憤懣,就說出來,大家吵也吵一個光明磊落,互相背後抱怨詆毀的日子都充滿黴味兒。”

“一個我說她兩句都承受不住要推門就走的小女孩,要是在宿舍有一個天天跟她不說話的室友,分分鐘就會抑郁。”

“停!”簡安站起來:“停了,你倆停一下。”

“你有什麽高見?”倆人異口同聲。

簡安揉揉腦門:“不是,你倆站在我兩邊劈裏啪啦,這是拿我當辯論臺,在打辯論呢?”

聽完,高陽挺不好意思,學姐也終於瞪大眼睛楞了一楞,給簡安粗糙地道了個歉。

高陽越過簡同學,沖學姐伸出手:“你不是她,我也不是她,但學校裏有很多人是她,我有能力說服你,或者說,說服她們,要不要,跟我打一場辯論賽。”

作者有話要說: 乖乖,恢覆更新了。

☆、19.

“要不要,跟我打一場辯論賽。”

不是問句。

高陽看著學姐的表情,面兒上看過去,像是情緒高一陣,低一陣的,高陽猜不出個所以然,正覺得冷場,沒想好往下說什麽的時候,學姐突然冷不丁開口:

“我不。”

我不……

一邊站著的簡安差點兒沒摔倒,不答應很正常,但是學姐的表情很不正常。

不正常到,盡管高陽覺得再多說就有些不太禮貌,也繼續問了句:“為啥?”

學姐施施然端著好坐姿:“辯論,是我極其討厭的東西,極其無聊,無趣,活脫脫一個大學菜市場。”

哦?

高陽也拉個椅子,坐在學姐對面,也是一副端正的姿態。

“可學姐,我感覺你好像一點也不討厭大學菜市場。”

“強烈地反駁別人的欲望,我剛拆道你就搭橋,一句一句,唇槍舌劍,反應和表情明明是情緒高漲的,如果我是菜市場裏想吆喝什麽吆喝什麽的,你就是菜市場裏特想吆喝但是端著不敢,但大家從你對的表情已經看出來你多麽的,想要吆喝的那種人。”

高陽說完,學姐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辯就辯,但是我有個條件。”

“啥?”高陽歪頭。

“你想辯論,我陪你,算送你個人情,你得還回來,才行。”

“你說。”高陽敞亮。

“喝酒,我要喝酒,喝贏我,我就不說二話,算我自願。”

“一言既出。”

高陽伸出手,學姐也伸出手拍上來。

雄赳赳了三分鐘,高陽都快哭了,長這麽大,高同學,就靠一張嘴忽悠,別人都以為她是什麽狂妄的不良少女,其實抽煙、喝酒、打牌、燙頭,諸如此類年輕人玩兒的東西,她一樣也沒碰過。

現在要喝酒,還真是難住她了。

倆人往宿舍走的路上,簡安嘆口氣:“你覺得學姐,適合辯論隊嗎?”

高陽點點頭 :“我就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反應夠快,角度刁鉆。

我行我素,渾身上下一副“愛誰誰”的氣質,最好玩的是,這樣一個人,竟然跑到心理協會當助手,冷靜又矛盾。

高陽覺得,這學姐就是個高配版的自己。

等到回宿舍換完衣服,到了吃飯的地方,高陽和簡安在門口合計了一下。

高陽左右看看:“一會兒我要是吐了,你就大嘴巴把我打醒,我去廁所吐完了,回來再戰。”

簡安痛心地點頭,帶著一點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進了包間,學姐已經坐好了,沒等高陽吃口菜先墊吧墊吧,學姐直接一杯啤酒倒上,高陽看了眼這冒泡的液體,準備閉上眼一飲而盡的時候,學姐先一杯悶了。

這一刻,空氣是凝固的。

等高陽喝了半杯,學姐突然就懵倒在桌子上了。

高同學和簡安互看了一眼,有點兒鬧不清發生了啥。

高陽走過去,拍了拍學姐的背,小聲地:“我贏了哈?”

學姐也挺大氣,昏昏沈沈:“算你贏了!”

高陽一臉黑線:“那我送你回家???”

正說著,學姐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高陽正愁不知道怎麽把學姐弄回家,就翻過手機,準備接電話找找她的親人朋友,等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高陽還是嚇了一跳,不知道是說冤家路窄,還是說這世界也忒小了點兒。

池軒。

高陽看了簡安一眼,又看了眼已經迷迷糊糊的學姐,小聲:“我接了哈?”

劃開屏幕,高陽本來已經打好腹稿,準備在不侵犯學姐和池軒間任何隱私的情況下,找到辦法把學姐送回家,沒想到自己一通話還沒來得及說,池軒那邊倒像是未蔔先知了一樣。

一聲“高陽”嚇得她差點兒把手機扔了。

“高陽?”

“啊?”

“我五分鐘後到,房間號發我微信。”

“哦好……”

池軒說完,高陽就掛了電話。

雖然這情況她不太摸得清頭腦,但是一會兒見到人,能問清楚,也行。

高陽剛掛,手機就又響起來了。

這回有心理預期,高同學平淡地:“你到了?”

池軒沈默了三秒:“沒有,我剛沒有說完,為什麽掛電話。”

不是問句,也不是責備,高陽撓撓頭:“那你就趕快說呀?”

“池雯是我姐。”

“哦,猜到了,還有要說的嗎?”

池軒已經被氣得不行,高同學:“沒有?那?我掛了啊?”

聽筒那邊兒剛傳來一絲氣音,高陽就眼疾手快給掛了。

時間不多不少,卡到五分鐘的時候,池軒就上樓了,仨人把池雯擡上車,池軒準備開車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你們三個都擠在後面,不會不舒服嗎?”

高陽心裏冷笑兩聲,這時候想讓她坐副駕,當她是傻子啊。

池軒掛電話前,明顯是想發作,早在池同學說出前面做卷子一事的真實情況的時候,高陽就把池軒的手機號幹凈利落地加入黑名單了,騙人自動三天小黑屋,沒商量的,打不通高陽的電話,肯定很有氣,剛剛還被高同學實打實地氣了一下,池軒能不反撲,打死高同學,她都不相信。

果然,等一個紅燈的時間,池軒回頭:“你怎麽知道我是她弟?因為名字?”

高陽深沈地搖了搖頭:“今天是我倆第一次見面,我不知道她,她不知道我的,你覺得哪?”

池軒笑了一下:“怎麽推理出來的?”

高陽仰著頭,又用手扶了扶下巴:“實不相瞞,當我拿起學姐手機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哦?”

“名字後面還有兩個字。”高陽嘆了口氣,繼續深沈。

“什麽?”池軒好奇。

“弟弟。”言簡意賅。

簡安看到池軒覆雜的表情,差點兒就笑出來。

沒給池軒找回場子的機會,高同學趕緊:“噓——忘記咱們這裏還有個睡著的呢,都不許說話了。”

然後池軒一個拐彎兒,差點兒把高陽給拐吐了。

到了樓下,高陽和簡安扶著池雯,池軒開門,等池雯順利進屋躺上床,高陽打了個出租,準備盡快顛兒回家。

司機還沒到,這個想法就被池軒攔截了。

“我送你們回家。”

簡安看了眼池軒,又看了眼高陽,嘆了口氣:“我哥來接我了,那邊正過來的那個紅車就是。”

高陽見勢不妙,趕緊攬過簡安的胳膊:“順便帶我一個唄?”

簡安擺擺手:“今天我回家,不回學校了,而且我哥車小,只能坐下我一人兒,你就安心讓池隊送你回宿舍吧。”

說完還沖高陽眨眨眼。

池軒笑了一下,打開車門,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高陽回頭使出全身力氣瞪了簡安這個搞事兒精一眼,忿忿地坐上了副駕。

上了車一麻溜兒趕緊把安全帶系上了。

“你倒挺遵守交通規則。”

“我是惜命,萬一你伺機報覆,我也得盡最大程度保護自己啊。”

池軒不說話,只笑,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想讓池雯加入辯論隊?”

高陽也沒藏著掖著:“是啊,我挺喜歡她的。”

池軒沈默了一下:“她不會同意的。”

高陽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太不巧了,她剛好同意了,不然你以為她今天怎麽喝醉的。”

池軒沒驚訝,高陽也沒感到意外。

弟弟在一流大學,姐姐在一個普通的只有借著A大名氣才能說出來的學校,弟弟在辯論隊光芒萬丈的,姐姐那麽有勝負欲,卻一直抵觸這個,況且池雯身上那麽明顯地不服輸的氣勢,這姐弟倆想必關系也不會太親近。

高陽想得明白,但什麽也沒多說。

“可以猜到多少?”過了紅綠燈,再拐彎就到學校了,池軒側頭瞥了高陽一眼,突然問。

高陽也扭頭,正經八百地看著池軒:“雖然我這人吧,特別愛好推理猜測,路邊看見個小動物,都要琢磨半天是什麽品種,是什麽性格的,但是我知道,這種快樂是不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如果揣測對方會讓別人不舒服,那就適可而止,且要懂得閉嘴。”

“辯論也一樣?”

“是的,”高陽點頭:“辯論也一樣,我沒那麽高尚,只是想自己心安。”

池軒勾了下嘴角,突然湊到離高同學特別近的位置:“你不加入A大辯論隊,太可惜了。”

高陽正要一巴掌把他拍開,池軒就快速回身,認真開車了。

“我不後悔我做的決定,”高陽看了看車窗外面,這個時間點兒正是遛彎兒的人最多的時候:“雖然你不是我的主要考慮因素,但是吧,做你的對手,肯定比做你的隊員要有趣的多。”

“哦?”

“如果有一天我想加入A大辯論隊,”高陽呲著牙,美得不行,好像馬上要實現了一樣:“那一定是我有實力能當A大辯論隊長的時候。”

“那,提前說一句,歡迎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辯論。

要不要跟忍受很久的人攤牌。

徹底忙完一陣兒,請期待一大波更新。

這個文一直沒上過正經榜單,估計希望也不大了,準備雙開,給這個文拉拉點擊

愛你們。

☆、20.

等到了學校門口, 高陽就利落地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下車前也沒忘了跟池軒說拜拜, 並對送她回來這件事表示感謝。

池軒的表情有點兒耐人尋味,高陽下車, 他也沒多大反應,甚至沒說一句話,只自己把車停好,隨後下車。

聽到車門聲,高同學回頭:“這是要目送我上樓嗎?”

“晚上吃飯了?”

高陽心想,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池雯沒等她反應過來就開始要喝酒,然後又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喝多了……從始至終,別說一口菜了,連口水她都沒喝到呢。

“我不介意多吃一頓。”

“我請你吃飯。”

倆人距離不近,都瞧著對方,還同時說出來,高陽都覺得, 池軒這麽大方倒襯得自己有點兒沒出息了。

但摸摸兜裏癟癟的錢包,再從兜裏摸摸自己癟癟的肚子,高同學沒骨氣地選擇妥協。

沿著學校旁邊的小胡同走,照理說,這個時間出來吃飯的,不是同學聚餐,就是情侶約會,高陽和池軒這樣, 距離不遠不近地並排走,也不說話,氣氛也沒有一點暧昧,旁邊路過的校友頻頻側目,偶爾碰到幾個專業裏眼熟的人,那目光看得高陽後背發毛。

“沒看見過,大姐大,和她的小弟啊?”

“你?大姐大?”池軒指了指高陽。

高同學厚著臉皮點頭。

“我?你的小弟?”池軒指了指自己。

高陽真心想點頭,但是池軒這人吧,看上去就是一副人模狗樣兒的高冷氣質,雖然長相看起來一半禁.欲一半陽光的……

要強說這人是小弟,高同學還真有點兒說不出口。

“不是小弟,軍師軍師……口誤口誤。”

打從這時起,高陽就發現,靠咋咋呼呼是不能壓倒池軒的,這人正經起來的氣勢還真讓人有點兒招架不住。

池軒沒說話,看著高陽走到前面,這走路姿勢,這說話方式,確實,要配個大刀,在古代就是實打實的女土匪,還是專劫過路趕考書生的那種。

女土匪本人不知道池軒這樣給她定了位,女土匪本人心裏只有飯,此時已經進了胡同兒盡頭的小餐館,開始拿著小藍兒點上麻辣香鍋了。

“豆皮、腐竹、小白菜、丸子、火腿腸……”

池軒看了眼高陽。

高同學一邊兒繼續夾別的,一邊兒問:“這些你都愛吃?”

池軒:“這些我都不吃。”

高陽拿著夾子的手頓了一下:“你說,麻辣香鍋不吃這些,還能吃啥?”

池軒做認真狀地想了想:“我不愛吃麻辣香鍋。”

高陽就氣死了。

看到高同學這表情,池軒就笑了:“逗你的,愛生氣對身體可不好,東西你隨意加,我去找座位。”

這是在找回之前的場子。

高陽算是明白,這池軒,跟她一樣小心眼兒,睚眥必報。

等到拿了牌子,找到池軒在的座位,高陽一側頭,終於發現不對勁。

隔壁桌,坐著程雲海,和小小同學。

高陽看著池軒的眼睛,一臉無語。

池軒溫柔地回看,體會到高陽憤怒的目光,靠眼神回傳信息。

“你想躲著他們?”

“不,但也不想主動碰到他們。”

“有什麽區別?”

高陽使勁兒擠著眼睛:“晦氣!”

池軒一下子就笑了。

“你真可愛。”

這回不是眼神傳遞,是真說出來話,音量不大,但足夠隔壁桌聽到了。

臉皮厚如高同學,也沒禁住臉紅了。

池軒這張臉,再配上這個表情,這個語氣,這句話……但凡高陽有一點兒花癡,也絕對受不了。

可是我喜歡的是純正少年臉。

“純正少年臉是什麽東西?難道你喜歡初中生嗎?”

高陽趕緊搖搖頭:“這你都讀的出來?我剛才有出聲兒嗎?”

池軒就笑了,大笑。

被這麽戲弄一通,高同學正愁一股氣沒地兒發,隔壁桌倆人就送上門來了。

先說話的是小小:“池隊……你怎麽墮落到……跟高陽……在一塊兒?”

高陽正要發作。

池軒側頭,躲了躲湊過來的小小同學:“你眼光倒不錯,能看出我倆一塊兒了。”

小小表情五味陳雜,旁邊的程雲海也沒好到哪裏去。

“高陽你……那天還說……這麽快就……”

高同學看了眼池軒,池軒一臉無所謂,沒有要澄清什麽的意思,高同學也懶得解釋,只說:“不快啊,都三天了。”

小小站起來:“池隊,你可別被她騙了,前天她還喜歡程隊呢,沒勾搭過來,就立刻換人,搞不好是不是同時勾搭的。”

高陽拍桌子起來,池軒倒表情不鹹不淡地先說話了:“這位同學,姑娘家,嘴就別這麽臟了吧?”

沒給小小說話的機會,池軒看了程雲海一眼,又看了小小本人一眼:“如果再有一個字讓我覺得臟,我只能按照對待男生解決事情的方式對你了,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再開口說話。”

小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回到委屈,旁邊程雲海也沒太想護著的意思,反而伸手拉了一下高陽的袖子。

“高陽,我不要其他,我想要個解釋。”

眼看著服務員已經端著香鍋過來了,肚子餓餓,美食當頭,卻有招晦氣的人在旁邊而不能吃,對於高陽來說,這簡直如遭淩遲。

“解釋啥?該說的退隊那天我都說的挺清楚的了。”

高陽聞了聞飯香,不準備給敵方反駁的機會,也不準備繼續跟敵方拉扯下去。

就直說:“我的世界特別簡單,快意恩仇,我喜歡你就只喜歡你,我不喜歡你就絕不喜歡你,沒有嘴上喜歡,背地裏找別人的情況,當然,也絕沒有說了不喜歡你,心裏還偷偷喜歡你的情況,所以對於我這件事情,你別妄自菲薄也別自作多情。”

“你瞧,我這麽簡單一個人,被你們逼的連飯都吃不上,對了忘了說,我這人對待感情有兩個優點,一個是你若無情我便休,不喜歡就是徹底拜拜了,絕不會吃回頭草,第二個就是,既然喜歡過,以後再怎樣,以前再怎麽樣,我也絕不會跟別人四處提起你,如果有人非要提你,我也只說不知道,所以你放心,關於你的壞話,我只當面跟你說。”

“我有什麽不好?”

高陽認真想了想:“大概就是,自以為脾氣好,其實是沒有原則;不知遠近不知輕重,做事兒考慮方向奇怪,偏聽偏信沒有主見……好像說的有點兒多了……”

沒等程雲海和小小說話,池軒看了眼高陽:“說完了?”

高陽點頭:“我覺得這就是狗血劇的最後一集,下判詞環節了。”

池軒站起來:“服務員,那桌吃完了,可以收了。”

說完就坐下,看著目瞪口呆的高同學,又看了看旁邊目瞪口呆的二人組。

“你們想圍觀我們吃飯嗎?要收費的。”

又看了眼高陽:“你不餓?”

“我餓啊,這不頭一次見到吃飯之前來找事兒的人,一時沒控制住自己麽,吃飯吃飯。”

半碗飯還沒下去,二人組就灰溜溜走了。

高陽撇撇嘴:“你是不是故意的,處心積慮來吃飯,處心積慮坐到他們旁邊。”

池軒夾起一塊兒西藍花,放進碗裏,看著上面的辣椒,表情扭曲:“巧合,我跟他們又沒仇。”

高陽舉起北冰洋:“那算,謝謝你幫我了!敬你兩口。”

池軒看了眼旁邊的黃色汽水,端起一杯白開水:“那我只能謝謝你照顧我姐了。”

“沒勁,”這人不吃辣就算了,還不喝飲料,高同學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我們活動在明天下午,明天你不是要跟教授來這邊麽,下午你會來吧?”

“不會。”

“為啥?”

“沒必要,估計她也不想看到我。”

“那不好說,主要是,提起你姐,你別老保有高高在上的俯視姿態,搞不好哪天幹翻你的,不是她就是我。”

池軒看了眼西藍花,終於夾到嘴裏,吃完還體面地及時喝了口水:“如果有那天,我希望幹翻我的,是你。”

“太tm色.情了。”

高陽回到宿舍還在瑟瑟發抖,對著宇晴:“我跟你說,配上那張臉,那個嗓音,天呢,我保證我今天會做噩夢。”

宇晴例行敷面膜:“你為什麽就不覺得特別誘人呢?”

高同學瘋狂搖頭:“這就跟□□一樣,可能吸了會感覺很夢幻,但是還是不能去碰,多傷身啊。”

宇晴白了高陽一眼:“說白了,你就是又想又不敢,沒出息。”

“完全沒有邏輯的推測,不理你,我要去備稿。”

宇晴同學也正經起來:“明天辯論?兩個人?還是兩個剛認識的人?”

高陽糾正:“是4個,還有我們喬喬和文翰。”

第二天早上,高陽起了個大早去布置會場,老遠就看到池雯在那邊兒忙活,池雯自尊心很強,高陽再愛開玩笑,也不會在昨天的事情上調侃她,簡單打了個招呼,果然池雯又是一副高冷姿態:“你來晚了。”

高陽撓撓腦袋。

池雯:“我最討厭最事情不認真的人。”

高陽用手給自己擺出一個笑臉:“昨天出了點意外,回宿舍太晚了,不好意思。”

池雯臉“騰”就紅了。

丟給高陽一箱酸奶:“那你去分發到桌子上吧。”

然後就負氣走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馬上接辯論了

☆、21.

這次心理咨詢室活動的宣傳, 是由簡安和她的小團隊一起操辦的, 大面上是針對全校師生宣傳,私底下, 所有來咨詢過的學生也收到了邀請,參加與否全靠自願,且是不記名通知,沒人知道誰是咨詢過後被邀請,誰是純屬湊湊熱鬧, 也算保護大家的隱私,讓更多人願意參加。

簡安在現場看到了不少眼熟的人,大概統計了下人數,辯論賽下午開始,上午這一會兒來簽到的人已經超過50。

高陽這邊發酸奶發的胳膊都酸了,瞧著簡安那邊春風得意的樣子,往過湊湊:“你這活動不是臨時安排的吧?我怎麽覺得這套路這麽深呢?”

簡安“咳咳”兩聲:“那你下午可得好好表現,別把我這麽長時間的心血給浪費了。”

高同學隱忍地點了點頭。

在學校組建社團是要向學生會報備的, 所以他們現在並不算什麽正經辯論隊,但是系主任的主意打的挺好,以心協的名義舉辦活動,沒人挑的出來啥。

活動地點在食堂門口的大草坪上,後半學期周四下午全學校都沒課,半露天的環境,走過路過的學生老師都會看上兩眼。發完酸奶,高陽往臺上一站, 往下一望,心裏還真有點兒方,這要是丟人就是丟大人了。

等臺上桌子擺好,高陽和池雯分坐兩邊,喬喬和文翰也從食堂趕過來,喬喬和高陽在正方,文翰和池雯在反方。

距離開始時間越來越近,下面來參加活動的同學也都簽到完畢。

“四個人就能辯論?”

不知道哪兒傳來一聲兒不和諧的聲音,高陽和池雯一同站起來,正想拉出來這拆臺的人好好問問,就看見系主任和吉老師穿著正裝上臺了。

倆人體面地手挽著手,還挺琴瑟和鳴的樣子:“不是四個,是六個。”

吉老師先一步松開手:“希望今天呢,大家不要把我們當老師,當然了,我也不會對系主任朋友手下留情的,今天,我代表正方,和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校園暴力、宿舍問題、班級糾紛諸如此類使我們不能正常進行校園生活的‘糟心事兒’。”

“系主任同學也講兩句吧?”

得到老婆大人的指令,系主任才放下去架子,沒一分鐘就又端了起來:“我倒是希望,學生依然把我當做老師,因為很多學生,學習成績不好,還總找客觀理由,每次說出來的理由都讓我啼笑皆非,總有些學生來問我,所以我也是站在老師這個角度、站在大人這個角度,給大家以意見,希望吉老師辯完,今天回家不要和我生氣。”

系主任說完,還微妙地往高陽和喬喬這邊看了一眼。

吉老師扭頭瞧瞧高陽:“今天誰贏誰輸還不一定,系主任同學這表現就略傲慢了啊。”

“正方的小朋友們怎麽想?”

系主任下套,下面同學一陣一陣的起哄。

高陽見勢立刻鞠了一躬:“希望辯完以後系主任不要公報私仇給我掛科。”

系主任臉很臭,吉老師很開心,拍了拍高陽的肩膀:“好樣兒的。”

喬喬和文翰分別為正反方一辯,兩位老師不準備深談,都在二辯,池雯和高陽總結發言。兩方輪流陳詞,最後有五分鐘自由辯論時間,學生投票決定哪方勝出。

喬喬一辯,面對這麽多人還是多少有些緊張,但是從知道要有這個活動開始,高陽已經和她討論過很多次這次辯題,對於自己的發言內容,喬喬早已爛熟於心。

看了眼標題,又看了眼臺下,喬喬例行深吸一口氣:“我們今天的辯題,是要不要和忍受很久的人攤牌。看到這個辯題,不知道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什麽,我的第一反應,是我的室友,在大學以前,我從來沒住宿過,第一次和3個姑娘在一起生活,我心裏是懷有很大的期待的,可能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我開始不明白,為什麽我關系很好的室友,從來不買日用品,不知道我關系還好的室友,為什麽零食從來自己偷偷吃,不明白那些宿舍聚會,明明應該AA,為什麽最後全變成我付錢。”

“我喜歡我的室友,除去這個,她們在我眼裏什麽都好,學習好、很自律、會督促我上進,會安慰我會保護我,所以這小小的缺點,我選擇忍受。”

“這樣過了兩個月,我的忍耐力還在,但我的生活費率先撐不住了,吃完飯付錢的時候,我沒有去,於是那天最後大家AA,不歡而散,日用品用完,我沒有去買,平時督促我上進的那個人,頤指氣使地讓我早起下樓去給她買衛生巾,我拒絕後,甚至連上自習都沒有喊我。”

“當時我才突然想到,是不是這些對我好都是有前提的,比如,我為她們花錢買東西,比如,我勉強自己跟隨他們的時間去調整自己的安排?”

“這是一場辯論,不是一場抱怨,所以我想說的是,如果我一直忍耐下去,並不會對我們的關系有好處,大家總說粉飾太平,粉飾太平總有人要忍耐,總有人覺得自己在受委屈,但壓抑越久,爆發越激烈,粉飾出來的太平彈指即碎,不如不忍,所以我方堅持認為,如果你意識到自己在忍耐,請立刻跟對方攤牌,如果對方是蠻橫不講理的人,請借助老師或者警.察的力量。”

“不攤牌你就不能知道,究竟是自己心眼兒太小,想得太多,還是對方有意壓榨,而不管是哪一方面,郁悶長期積壓在心裏,都會讓你心力憔悴,所以,忍耐不住,就請選擇自己舒適的方式,去攤牌。”

喬喬風格溫柔,臺下一小陣掌聲過後,文翰站起來,先是對著自己的女朋友敬了個禮,才帶著點兒不好意思的笑容:“正方一辯說,看到這個題目,想到的是自己的室友,我先感謝下正方一辯對我的肯定,然後給她道個歉,我看到這個標題,想到的,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會遇到奇葩的室友,但是大家在大學,基本上都會談戀愛。我的女朋友,我們同班,每天會一起去上課,天知道我是一個多麽守時的人,而我的女朋友,總是在距離遲到僅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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