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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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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水

“評功授爵……”蕭容打發走柳清眉,把豫軒摟進懷裏,嗅著他脖頸間的溫熱,將人慢慢往案上抵,“不錯,也該放出線去釣釣大魚了。”

“陛下!”豫軒急道:“腰……疼!”

“喲,這是朕的不是了。”蕭容忙把豫軒拉起來,親了一口,低聲道:“你說你,吃醋不讓朕碰別人,那朕現在就只能在你身上折騰了,你看你又受不了……”

“陛下……不日就有後妃了……”豫軒用力推著蕭容,想把自己從這結實的身軀下拯救出來,“呼……我自然也就輕松些……”

蕭容盯著豫軒的臉,挑眉道:“真話假話?”

豫軒把臉側到一邊,“自然是真的。”

蕭容輕嘆道:“好沒良心啊,你看看,你在朕身邊兩年了,朕除了那個玉奴,可還碰過別人?是,那玉奴朕是覺得新鮮,這不也罷了麽,朕不過就寵了他半個月,你就這麽醋?如今這是連正眼都不瞧朕了?”

“我……”

“再說。”蕭容打斷豫軒,“你身子不好,哪裏禁得住天天折騰?你說是不是?”

豫軒瞬間就臉紅了,“陛下說的是,還是快些做正事吧。”

蕭容一笑,順手將豫軒撈坐在腿上,“就這樣,來,待會朕還要擬旨,你替朕看折子。”

豫軒無法,只得歪在蕭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拿起一本折子就看起來。

之前他被召進宮做天子陪侍的時候,就常替蕭容看折子,起初是由他先看一遍,沒什麽大事的就擱一邊,有必要的留給蕭容過目,久而久之,蕭容也習慣了,便賜了他稟筆之權,可拿朱筆批改奏折。

豫軒低著頭,他批折子的速度很快,朱筆不時勾勾劃劃,看完的就擱在右手邊的錦盒裏,再由陳平端下去,蕭容看著豫軒落筆提字,目光慢慢上移,一錯不錯地盯住豫軒清秀白凈的側臉,喉結微微一動。

“這刑部的杜符話就是多,洋洋灑灑幾千字都沒提到正題,”豫軒沒有擡頭,蹙眉道:“盡是些冠冕堂皇的詞,陛下倒也受得了他。”

“那就拖下去打一頓!”蕭容目光落在豫軒臉上絲毫微動,“陳平!派個禁軍去把杜符提過來打二十板子!”

豫軒眼底微微劃過詫異,繼而笑道:“陛下這個法子倒也好。”說著又低頭去看折子。

蕭容心裏覺得古怪,明明午後才同這個人共赴陽臺,但只要豫軒一安靜下來認真做事,他就耐不住去看這個人,雖然這人眉目溫柔平和,聲音難得的動聽,但也絕沒到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程度,怎麽就這麽招人看呢。

看不夠似的。

蕭容咽了咽口水。

可能是吞咽的聲音太大,被豫軒聽見了,他把臉從折子上移開,關切道:“陛下餓了嗎?”

“嗯……”

豫軒放下折子,含笑道:“也是時候晚膳了,讓他們就去傳吧?”

蕭容忙拉住豫軒,“朕不想吃禦膳房的東西,他們怕朕餓著,只怕是早就備下了,千篇一律,也不好吃,朕要吃你那兒內膳房的東西,來人,把皇後的禦膳端來這兒吧!”

豫軒無奈地笑了笑,“那既如此,陛下以後都跟著我吃,倒還節省些?”

“那可不,禦膳房的東西朕真是看都看膩了,朕以後就跟著你吃!”

豫軒食指一戳蕭容胸口,“你這個……”

蕭容心頭一熱,捉住豫軒的手,往自己懷裏一帶,就吻了過去。

小太監忙忙下去傳膳,豫軒紅著眼睛,好不容易才掙脫了蕭容,“趁著膳還沒到,陛下先把旨擬了吧!”

“朕不想幹活。”

豫軒微微蹙眉,看著蕭容嬉皮笑臉地貼過來,“好軒兒,好軒兒……”

“……”

豫軒伏案擬旨,淡道:“地方評功授爵不比京官,多的是等了十幾二十年的,這些年升上來的人少,這道聖旨下去,陛下也好渾水摸魚了。”

蕭容把腦袋擱在豫軒肩上,狠狠的嗅了嗅,這才冷聲道:“朕倒要看看有幾個講真話的!”

豫軒含笑不語,寫完文書,端起玉璽,正正方方地蓋了下去。

一時膳至,帝後二人用膳,蕭容先喝了一碗湯,然後讚道:“你們豫府的廚子倒是不錯,這道姜母鴨就很好。”

“古人說,『食谷者生』,總以平肝養胃為要。肝火一平,不能克土,胃氣無病,飲食就可以養人了。”蕭容聽著豫軒娓娓道來,忙忙點頭,又喝了一大口湯。

豫軒唇角延出淺淺笑意,慢慢了喝了碗裏的湯。

蕭容終於擱下筷子,喚陳平來,“這兩道菜,賞柳清眉去!”

豫軒微微一怔。

“賜禦膳可是榮寵……”豫軒忙道:“柳清眉不過是個八品……”

蕭容接過茶笑道:“不,不以朕的名義,以你的名義,叫你宮裏的人送去。”

豫軒心裏一動。

蕭容輕輕捏了捏豫軒的臉,“朕如今既然是渾水摸魚,那何不再把這水攪得再渾一些?朝臣都知你素來賞識柳清眉,這柳清眉剛一入京,進宮回話後,皇後就親賞禦膳,軒兒你想想,今夜會有多少人睡不著呢?”

“他們會猜測這禦膳只是我的賞賜,還是陛下的意思。”豫軒喃喃道:“那含義可就不一樣了。”

“打草驚蛇時,蛇亦會方寸大亂。”蕭容冷笑道:“朕倒是要看看哪些家夥在只手遮天!有幾個腦袋夠砍!”

豫軒握住蕭容的手,感激道:“清眉在這京都無攀無附,陡然下聖旨,只怕事成之後,有人會對他不利,如此用了我的名義,倒也是保護了他。”

“你知道就好。”蕭容把臉湊過來,“快親朕一口!”

豫軒抿著嘴在蕭容面上蜻蜓點水了一下,剛要起身,就被人箍住,蕭容壓低了聲音道:“越發敷衍了,癢癢了是嗎?”

豫軒沒由來得渾身一緊,忙道:“陛下別……”

“欲情故縱嘛,朕知道。”蕭容起身打趣道:“軒兒總得端著一些嘛,是不是?”

豫軒急道:“不,陛下……陛下!”

蕭容抱著豫軒往內殿走,“別折騰了,你方才喊柳清眉什麽?清眉?哼,朕今晚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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