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孕之喜

關燈
墨銀殤哭笑不得,去寢殿的路她自然熟悉得很,繞了小路追上那一點明黃。卻沒有徑直拉住憤憤的宋璟軒,向陳忠使一個眼色,後者了然帶著浩浩蕩蕩的太監宮女悄悄退下。

假山後伸出一條腿,“哎呦...”把走路不看路的皇上絆倒在禦花園小路上,六棱石子最是防滑,也硌得宋璟軒齜牙咧嘴:“大膽!來人!”回頭卻發現身後空蕩蕩一片,心下一涼。“陛下怎的這麽不小心?”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扶我起來。”宋璟軒語氣不見喜怒,“下官不敢,若是聖上再磕著碰著了,再給我按一個蓄意謀害的罪名,下官可吃罪不起。”“墨銀殤,你!”拎著裙擺行至他身旁,蹲下身子和他同齊,眼睛勾勾地盯著他,瞟過他的眼眸、喉結、胸膛,最後定格在小腹之下。“你...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宋璟軒被看得後背發涼,好像有種被她眼神□□的感覺,好死不死的身體還誠實地有了反應,墨銀殤不要臉地貼到他耳畔:“皇上動氣,原來是想了啊…”“你...”話還未出口便被柔軟香甜的唇瓣堵住,在她面前宋璟軒自然是毫無防備,擡手攬著她的脖頸加深這個吻,“啊哈...哈...嗯...”被吻得氣息不穩墨銀殤才放了她,玉手在他尷尬之處似有若無地拂過,“七爺想了嗎?”宋璟軒被她逗得滿臉通紅:“嗯...嗯...”“想什麽?”墨銀殤不放過他繼續調笑,宋小皇上頓時手足無措,郭彥是名士,對他的教導自然用心,但從未教過這床第之事,“七爺不說想什麽,墨某怎麽給呢?”說完準備起身,“即然七爺不說,銀殤也不妨礙皇上賞月了”,宋璟軒一慌,忙扯住他的衣袖:“銀殤...我...我...想要...”見他羞得快要滴血,墨銀殤滿意地笑笑俯身抱起他向寢殿走去。

“嗯...啊啊...銀殤...啊嚶...嗯唔...啊...”

紅蘿軟帳,一片春光。

第二天,原想偷個懶的宋璟軒被墨銀殤一腳踢下榻來,“皇上快去,臣妾等你回來用早膳”墨銀殤眨巴著無害的小眼神窩在被子裏看著他,宋璟軒只得氣呼呼地由陳忠攙扶著去上早朝。

自那以後,墨銀殤多在後宮留宿,早上和宋璟軒一同上朝,下朝後去戶部,下午巡視墨家產業或者應酬、閑晃,晚上再回宮裏,這個作息時間一直很固定。

如果說在這之前,嘉興帝對她的寵愛還算是有點原則的話,那麽在兩個月之後,這個皇帝就徹底地昏庸了!

那一段時間正值六月盛夏,墨銀殤胃口不佳,平日裏就喝冰鎮酸梅汁,吃不了什麽東西。好在六月水果多,宋璟軒命人快馬運了好些楊梅、荔枝、山竹,冰鎮後她勉強能吃些。六月中旬,她開始偷懶,每天不再按時去戶部。宋璟軒疼她,想著天氣炎熱,她不出門也好。便著趙毓每天往宮裏給她送待處理的公文。趙毓知道這是王上的心頭肉兒,對墨銀殤自然是盡心盡力,每日裏匯報得也還詳盡。

就這般呆在宮裏養膘,墨銀殤到六月底時還是足足瘦了一圈。宋璟軒急了,這才派人去請禦醫。太醫局一聽是替墨銀殤問診,也不敢大意,就有十數人拎著醫箱前來。

太醫令很謹慎——他讓丘太醫先行診治。他心裏有主意——這祿柔皇後一向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突然出了狀況,萬一是小事還好說,要一個不好……誰診治誰遭殃。

那丘太醫也是如臨大敵,心裏求如來念觀音,將滿天神佛都求了一遍——這位祖宗可千萬別有什麽事!然後他一手搭上墨銀殤的手腕,他就知道自己賺大發了:“恭喜王上,恭喜皇後娘娘,大喜,天大的喜事啊!娘娘這是有喜了!”

宋璟軒伸手撫過墨銀殤依然平坦的小腹,他面色非常平靜,但他下一句話就連朝喜都知道他瘋了:“丘仲發,賞黃金千斤,自今日起升任太醫局院使!”

丘仲發喜得手足無措,他初升至禦醫,是十位大夫中資歷最低的一個,是以這次就被太醫令推出來當了炮灰,誰知竟是因禍得福。一旁太醫令悔得腸子都青了……

墨銀殤有喜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朝廷上下,諸位大臣都十分欣喜。墨銀殤卻犯了愁。她先前一直住在宋璟軒的寢宮裏,如今要安胎,自然就得另選宮室。宋璟軒自然是萬般由她,哪怕讓他搬出去都沒問題。墨銀殤也是第一次懷孕,她以前也是個習慣於被人眾星拱月的人物,但如今這樣讓一宮人都當琉璃盞似的捧在手心裏,她就渾身不自在:“要不……我回墨家養幾天?”

宋璟軒聞言也蹙了眉:“哪有皇後去娘家養胎的?乖乖地呆在宮裏,朕授墨老夫人任意出入之權,讓她方便過來看你,好不好?”

墨銀殤也不好再爭,其實她到現在還感覺不到自己有什麽異常,這樣就懷孕了?別是誤診了吧……

最後墨銀殤仍選了昭華宮,何太後親自給她布置了宮室,她生養過,在這方面有經驗。何況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要盼來個皇孫了,自然事事親力親為。以往和墨銀殤之間的那點互相看不順眼,也就暫擱了。

她一閑,就要生事。於是她要穿薄如蟬翼的紗衣,透風還不能透明,不然就心情暴躁。那紗衣紡制不易,宋璟軒命人早趕晚趕,好不容易織了一件,她還嫌顏色不好看。宮裏的制衣局最近一直就在忙她一人的衣裳。

首飾她迷上了藍色碧璽,命宮裏的金匠畫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樣式,一天接一天永不滿足。牛奶洗澡、美酒沃膚不提,吃更是一大筆開銷,山珍海味根本不算什麽,燕窩都要血燕。好不容易吃個大白菜,她只吃拇指大小的菜心,說她驕奢淫逸,簡直都汙辱了驕奢淫逸這四個字。面對這種令人發指的行為,朝臣俱是義憤填膺,但墨銀殤不懼,她仍是沒事找抽地每每突發奇想。奏折絡繹不絕地上來,強烈要求嘉興帝限制祿柔皇後的日常用度。宋璟軒也急了,可是他方一提就被墨銀殤反諷:“連老婆都養不起,你還做什麽皇帝啊?”

為此宋璟軒不得不縮減自己的開支,墨銀殤吃白菜心,他就吃剩下的白菜葉子。墨銀殤每天用最貴的絲、最精細的花樣做衣服,他就不添置新衣。墨銀殤每日打首飾,他講自己內務府裏的銀子全部充了過去。最後瞧著墨銀殤每日裏剩下許多飯菜,他也就命禦廚不再另做了,撿著她的剩菜隨便吃點也就罷了。

宋璟軒偶爾說上兩句,更多的時候他只是任墨銀殤趴在他身上,偶爾親吻她的額頭,帶著近乎寵溺的無奈:“你就可勁欺負我吧……”墨銀殤不說話,只撒嬌似的往他懷裏拱。墨銀殤在知道宋璟軒連續吃了她一個多月的剩菜之後,她終於良心發現了——她決定多剩點菜,免得讓宋璟軒餓著。宋璟軒也懶得跟她講道理,他像許多初為人父的男子一樣毫無節操地遷就著他的妻子。大凡重臣向他告狀,他每每都嘆息一聲,然後回答八個字:“事已至此,隨她去吧。”

再後來,大家都習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你吃面來,我喝湯啊......有了皇子,不要夫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