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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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女孩的臉上，疼痛感瞬間湧上心頭。
聲響充斥著整個客廳。
她看著那張極其囂張而又帶著令人作嘔的面孔，心裏立馬扭曲了。
“你敢打我。”
她直接大步沖過來，將這個醜惡的女人推到在地。
她騎在她身上剛準備掄起拳頭，打下去時。
“江長敘，你……你在幹嘛呢？”
可是剛說完了，拳就已經打下去了。
江長敘擡起頭看著他，微微皺眉說道：
“沒看到打人嗎？”
又想了想，笑出了聲：
“哦不是，打狗呢。”
男人趕忙走了過來，推開騎在了這條“狗”身上的江長敘。
從地上抱起了女人，拍去衣服上沾到的灰塵。
“……北……北文”
女人故作哭腔，依偎在男人懷裏，像極了受驚了的小鳥一般。
臉上神情飛揚，無不顯露著可憐兮兮。
她不就是靠著這張臉才爬上江長敘爸爸的床上嗎！
就是她！害得江長敘十年了從未見過一次她的媽媽。
“你……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啊，都這個樣子了。”
男人輕輕的扶摸著她的背，安慰道：
“沒事沒事，我在。”
女人一聽背都直了，憤怒的看著他。
“每次都是這樣說，我看你……”
女人暫停了話，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江長敘。
“把她送去她母親那裏吧，這麽個人我們也養不起。”
女人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還沒說什麽，江長敘倒是先開了口。
“好啊，你以為我想留在這裏嗎？留在的所謂的‘家’嗎？”
冷笑了半天，又道：
“有你們……這個還算‘家’嗎？”
來著江長敘心底的嘲諷，忍了他們很久，這幾句話這今天終於說出了口。
“媽，你鬧夠了沒有啊！”
從房間沖出位男孩，門被他砰的一聲打開，所有人都目光投向了他。
沒錯，這個就是江長敘爸爸那個私生子。
還有個幾年前生的孩子，是個女娃子長得她媽一樣，狐貍精似的。
漂亮是漂亮，但這種的漂亮江長敘一點都欣賞不來。
就是因為這個女娃子今天才會吵成這個樣子。
她不僅偷穿江長敘小時候媽媽送的公主裙，還惡人先告狀。
江長敘本就不喜歡小孩子，特別是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脾氣可大了。
只是輕輕的推了一下她的背，便假裝摔倒跑去她媽媽那裏告狀。
再稍加修飾，便將所有的錯都歸結於江長敘的身上。
而當母親的也不問清是真是假，便胡亂罵人一頓。
發生的多了，這也就見怪不怪了。
此時，小女孩正躲在男人腿後面。很明顯她被剛剛發生的嚇到了，心裏不知道安慰自己多少遍。
只知道如果爸爸問起來怎麽回事就說是姐姐打她，就可以了。
女人教她的。
“媽，我求求你了。就不能消停幾天嗎？哪怕半天也好。”
她看著這裏的全部人，只有這麽一個明事理的家夥。
“你說什麽？”
攤坐在地上的女人直接站了起來，人恐怕都要炸了。
“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麽話啊！”
先是指了指男孩，又指了指自己。
“你問我能不能消停幾天啊？……呵呵呵呵？”
眼神隨著天花板望到窗外，像是真的哭了。
“這本一切都應該屬於我的，我的！就是因為……她還有她那個該死的母親。”
江長敘對那幾個字很敏感，她死死的盯著她。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由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寒氣，是她的身上。
她不說話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再說下去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江長敘會再幹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除非，她還想讓臉上再出一塊淤青。
江長敘沒再管她說什麽看什麽了，徑直走去了廚房。打開冰箱，翻找著冰塊敷在臉上。
她的臉被打的很紅，還腫了一塊。
拿到了冰塊，看都不多看一眼她們就沖進了房間。
進房間的那一刻，江長敘徹底繃不住了。
她蹲在角落裏面，抱著雙膝，淚花不停的眼眶打轉。
低聲抽泣著，淚花順著臉頰掉落在地板上。
十年了，第一次感覺到這般無助。她以為忍忍就過去了，這一次她真的再不想忍了。
這一晚，過得十分煎熬。
江長敘透過玻璃看著夜空發著呆，回想下午發生的事。
心想：要是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就好了。
江長敘巴不得現在就走。
她保證頭都不回，那該多好。
臺桌上放著的手機震動，低沈的震動聲在整個房間不斷回響著。
夢中沈睡的江長敘被這突來的震動聲給吵醒了，江長敘忘了調免打擾了。
醒目江北文幾個字映入眼簾，是他打來的電話。
“……”
雙方都沈默了很久，江北文率先打破僵局。
“我和你李阿姨”
“我沒有什麽李阿姨。”
突然的打斷，又讓兩人沈默了。
江長敘直接將電話掛斷了，這次終於將免打擾模式打開了。看了眼時間，便鉆回了被窩繼續睡覺。
電話那頭被掛斷了，沒表現出什麽表情來。
江北文靜靜的看著手機屏幕，直到手機屏幕熄滅才緩緩反應過來。
今天的事他也被氣的夠嗆，只覺得全身酸痛感都湧了出來。
再次將手機打開了，找到了那個明明很熟悉卻又陌生的聯系人。
將所有的事都搞定後，他直接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
23：29
他沒想到居然這麽晚了，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在一邊不管。眼皮已經睜不開了，突來的手機響動，人瞬間清醒。
只見有一條消息一個字，好。
門被打開了，是李留香。她的臉上很明顯有一塊淤青，江長敘打的。
她端著牛奶走了進來。
“喝完就睡覺吧。”語氣中好像有一絲失望，江北文聽出來了。
嘴裏輕飄飄冒出了句話。
“她後天就走，你現在滿意了嗎？”
李留香瞬間來了精神，直接坐到他身旁。
“真的嗎？”
她雙眼像是在發光一樣，嘴角上揚的很誇張。
“嗯。”江北文回了她的話。
男人又說道：“睡覺吧，我很累。”
“好。”
李留香想著以後就只有他們四個人一起生活的場景，心裏高興的不得了。
心想：只要沒有江長敘就可以了。
清晨，空氣微微有點涼。
晨風被吹了進來，陽光正好照在江長敘的臉上。她將手指擋住臉頰，陽光穿過手指映在臉上。
都說，清晨的第一縷晨風會吹走昨日的煩惱。
可是，她的煩惱還停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江長敘穿好衣服 ，來到窗邊。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看的，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她在猶豫要不要走了這扇門時，門意外被敲響了。
“姐……姐姐，爸爸喊你下去。”
她還以為是誰呢。
“嗯，好。”
是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江昊。
好像所有人中只有江昊能與她聊上幾句。
之前她一直都在外面邊讀書邊打工。賺了點錢，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平時，江北文也會發錢給她，但她很少回家來住。
江昊長得不錯，俊俏模樣。
穿著十分幹凈利落，不花裏胡哨。說話從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江昊與李留香還有她妹妹說起來，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厭惡他媽媽，他心裏頭其實早知道是李留香搶走了江長敘的爸爸。
他們家的客廳很寬敞，本來是節儉裝修風格。
自從李留香進來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江長敘推開房門，便看見了江北文還有那三個一起吃著早餐。
平常這個點，江北文還有江昊都不在的自然還有她自己。
“長敘快點過來吃早餐，待會這牛奶都要涼了。”
坐在椅子上的江北文看見了她出來，揮動著手示意她過來。
江長敘被他這一叫，疑惑了一會。
“牛奶涼了就不好喝了，快點過來啊你這孩子。”
江長敘回過神，來到桌子旁椅子已經被江北文拉開了。
更加疑惑了。
江北文將面包放在她盤子上，開口說道：
“長敘啊，爸爸問你個事你想去你媽媽哪嗎？”
江長敘有那麽一刻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她擡眼看向江北文。
她點了點頭。
“那好，爸爸訂了後天飛機票。這幾天看看成績出來沒，把東西收拾好來……就這樣。”
他頓了頓又說：
“好了，快喝好牛奶不然真的得涼了。”
往後的那兩天，成績也出來了，一個讓人滿意的成績。
很快，第三天就到了。
車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玻璃上。
不停的作響，很吵。
靠在車窗上的江長敘微微擡眸，動了動身子。
拿起放在腿上的手機。
看了眼。
7：42
星期天
坐在駕駛位的那個江北文，透過後視鏡看到女孩動身。
“再睡吧，還得一會才能到飛機場。”
江北文的聲音很好聽。
很有磁性，可這個聲音卻讓她惡心、厭惡。
“……嗯。”
“這麽些年，其實爸爸還有李阿姨早就想通了。我們不應該困著你一直在我身邊，既然你想你媽媽便去吧。”
男人打著轉動盤，看著前方。
“爸爸得開始新的生活，你得理解爸爸的能力……”
又是這些話，這讓江長敘感到厭倦，惡心。
新的生活不早就在媽媽還未走的時候就開始了吧。
她投過目光掃了一眼，冷哼了一聲。
車窗外樹枝被大風肆意狂吹，枝丫被吹得吱吱作響。
看來很大的風。
“叮咚！”
一聲聲清脆的微信提示音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實則是將江北文的自言自語給打斷了。
她心裏暗暗想著，很好。
江長敘將手機打開看看，鎖屏界面顯示是媽媽，齊蘭因。
十年前不要她了的媽媽，她說過會回來的。
往往許下承諾的人，好像永遠只有被許諾的人記得到。
點開微信，七條中就有三條是媽媽的。
媽媽：
上飛機了嗎？
不用帶什麽東西都可以的，我這兒有。
你自己一個人來就好了。
手機微弱的光線打在臉上，女孩本來就白，屏幕微光襯得她更加白。
她靜靜的看著手機看了很久。
低著頭，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打字。
嘴角微微上揚，很輕柔的笑。
灼灼其華：
還沒上飛機。
好知道了。
那你會來接我嗎？
映像中的媽媽長得很漂亮，很清純。
黑長發，媽媽喜歡散著發和穿白色碎花裙。
她結合了她倆，打小就別人家女孩長得高。
她依稀記得，那個時候的媽媽眼神只容得下爸爸，還有她。
小時候啊，媽媽老是喜歡叫她敘敘。
她離開以後，“敘敘”也就沒人再這樣叫過了。
除了她，魏輕眠。
直到那件事的發生，一切的幸福都被統統打碎。
像玻璃碎渣一樣，再也不可能恢覆如初了。
她趴在二樓欄桿上，她很好奇他們在聊著什麽。
是不是關於她的生日。
只見媽媽坐在沙發上，手不停往臉上擦去眼淚。
深深的吸了口氣，恢覆後問道：
“那個女的究竟是誰啊？”
“你說啊！為什麽不回答，啊？”
“我都說了，只是普通關系而已！”
“你幹嘛非得鬧成這個樣子！”
“離婚吧，孩子歸我。”
“不可能。”
“都這個樣子了，你還困著我有什麽用啊。”
“好啊！”
“我要你凈身出戶，孩子什麽的你都不能拿走半分！”
她很不理解今天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只知道媽媽那天給她買了一套很好看的衣服，是小女孩最喜歡的公主裙。
“……敘敘”
媽媽緊緊抱著她，身體不斷抖動著。
眼裏泛著淚花，深吸一口氣。
“等媽媽有能力了，我就回來接你好不好……”
女孩似乎媽媽要走了眼淚瘋狂往下掉，她拉著媽媽的衣袖。
“媽媽，不要不要。你要去哪……就不能……留……留下嗎？
媽媽幫她擦去眼淚，將頭發別到耳後。媽媽將她小小的身軀往懷裏緊緊抱著。
作了最後的吻別。
頭也不回，徑直的走了。
就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
“媽媽……”
小女孩大聲叫著，女孩知道都是徒勞。
小女孩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眼裏滿是淚水。
小女孩那時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爸爸說媽媽不要她和爸爸了。
越長越大才知道，當初根本不是那樣的。
江長敘自從媽媽走後，就被爸爸寄養在奶奶家。
奶奶對她不是很好。
因為奶奶重男輕女，而爺爺默不作聲，爸爸也是。
後來，她也就習以為常。
也從此看清楚了爸爸江北文是什麽人了。
“你媽媽都說了些什麽啊？”
那讓人作嘔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這聲音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嗯？長敘？”
“江長敘，你沒聽到爸爸問你嗎？”
男人溫柔的語氣帶著一絲尷尬飄過。
江長敘擡起頭靠在車窗上，斜著身子看著她這個所謂的“爸爸”。
撇了一眼，很不耐煩的回道：
“她問我上了飛機沒。”
“就這樣嗎？”
“嗯。”
又陷入了尷尬局面。
江長敘早就與這個江北文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的了。
還是將頭轉向車窗外。
也將耳機塞進耳朵裏，試圖與這個世界隔開。
駕駛位上的江北文也停止一系列的廢話行為，他早就知道他會與自己的孩子這個樣子。
都怪他自己作孽，如今公司也將面臨倒閉。
還有那位“小姐”留下的大單難搞定。
他本就早早應該將她送回她媽媽身邊，他一直不肯。
他也好像知道自己錯了。
可又有什麽用了呢。
破鏡不能重圓。
明明是白天，車窗外卻灰蒙蒙一片。
不大雨，將車窗內與車窗外分割成了兩個不同的時空。
江長敘沈溺於音樂中，就像魚兒沈溺於水一樣。
江長敘心想：真的可以見到你了嗎？媽媽，可是我連你現在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眼睛不自覺泛起淚花。
冷冷的笑了一聲。
以前齊蘭因很喜歡拍照發朋友圈，喜歡拍風景還有她。
自從離開以後，齊蘭因再也沒發過朋友圈了。
可能換了個號吧。
畢竟那號還留著江北文。
一想到可以見到媽媽了，江長敘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女孩的臉上，疼痛感瞬間湧上心頭。
聲響充斥著整個客廳。
她看著那張極其囂張而又帶著令人作嘔的面孔，心裏立馬扭曲了。
“你敢打我。”
她直接大步沖過來，將這個醜惡的女人推到在地。
她騎在她身上剛準備掄起拳頭，打下去時。
“江長敘，你……你在幹嘛呢？”
可是剛說完了，拳就已經打下去了。
江長敘擡起頭看著他，微微皺眉說道：
“沒看到打人嗎？”
又想了想，笑出了聲：
“哦不是，打狗呢。”
男人趕忙走了過來，推開騎在了這條“狗”身上的江長敘。
從地上抱起了女人，拍去衣服上沾到的灰塵。
“……北……北文”
女人故作哭腔，依偎在男人懷裏，像極了受驚了的小鳥一般。
臉上神情飛揚，無不顯露著可憐兮兮。
她不就是靠著這張臉才爬上江長敘爸爸的床上嗎！
就是她！害得江長敘十年了從未見過一次她的媽媽。
“你……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啊，都這個樣子了。”
男人輕輕的扶摸著她的背，安慰道：
“沒事沒事，我在。”
女人一聽背都直了，憤怒的看著他。
“每次都是這樣說，我看你……”
女人暫停了話，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江長敘。
“把她送去她母親那裏吧，這麽個人我們也養不起。”
女人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還沒說什麽，江長敘倒是先開了口。
“好啊，你以為我想留在這裏嗎？留在的所謂的‘家’嗎？”
冷笑了半天，又道：
“有你們……這個還算‘家’嗎？”
來著江長敘心底的嘲諷，忍了他們很久，這幾句話這今天終於說出了口。
“媽，你鬧夠了沒有啊！”
從房間沖出位男孩，門被他砰的一聲打開，所有人都目光投向了他。
沒錯，這個就是江長敘爸爸那個私生子。
還有個幾年前生的孩子，是個女娃子長得她媽一樣，狐貍精似的。
漂亮是漂亮，但這種的漂亮江長敘一點都欣賞不來。
就是因為這個女娃子今天才會吵成這個樣子。
她不僅偷穿江長敘小時候媽媽送的公主裙，還惡人先告狀。
江長敘本就不喜歡小孩子，特別是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脾氣可大了。
只是輕輕的推了一下她的背，便假裝摔倒跑去她媽媽那裏告狀。
再稍加修飾，便將所有的錯都歸結於江長敘的身上。
而當母親的也不問清是真是假，便胡亂罵人一頓。
發生的多了，這也就見怪不怪了。
此時，小女孩正躲在男人腿後面。很明顯她被剛剛發生的嚇到了，心裏不知道安慰自己多少遍。
只知道如果爸爸問起來怎麽回事就說是姐姐打她，就可以了。
女人教她的。
“媽，我求求你了。就不能消停幾天嗎？哪怕半天也好。”
她看著這裏的全部人，只有這麽一個明事理的家夥。
“你說什麽？”
攤坐在地上的女人直接站了起來，人恐怕都要炸了。
“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麽話啊！”
先是指了指男孩，又指了指自己。
“你問我能不能消停幾天啊？……呵呵呵呵？”
眼神隨著天花板望到窗外，像是真的哭了。
“這本一切都應該屬於我的，我的！就是因為……她還有她那個該死的母親。”
江長敘對那幾個字很敏感，她死死的盯著她。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由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寒氣，是她的身上。
她不說話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再說下去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江長敘會再幹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除非，她還想讓臉上再出一塊淤青。
江長敘沒再管她說什麽看什麽了，徑直走去了廚房。打開冰箱，翻找著冰塊敷在臉上。
她的臉被打的很紅，還腫了一塊。
拿到了冰塊，看都不多看一眼她們就沖進了房間。
進房間的那一刻，江長敘徹底繃不住了。
她蹲在角落裏面，抱著雙膝，淚花不停的眼眶打轉。
低聲抽泣著，淚花順著臉頰掉落在地板上。
十年了，第一次感覺到這般無助。她以為忍忍就過去了，這一次她真的再不想忍了。
這一晚，過得十分煎熬。
江長敘透過玻璃看著夜空發著呆，回想下午發生的事。
心想：要是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就好了。
江長敘巴不得現在就走。
她保證頭都不回，那該多好。
臺桌上放著的手機震動，低沈的震動聲在整個房間不斷回響著。
夢中沈睡的江長敘被這突來的震動聲給吵醒了，江長敘忘了調免打擾了。
醒目江北文幾個字映入眼簾，是他打來的電話。
“……”
雙方都沈默了很久，江北文率先打破僵局。
“我和你李阿姨”
“我沒有什麽李阿姨。”
突然的打斷，又讓兩人沈默了。
江長敘直接將電話掛斷了，這次終於將免打擾模式打開了。看了眼時間，便鉆回了被窩繼續睡覺。
電話那頭被掛斷了，沒表現出什麽表情來。
江北文靜靜的看著手機屏幕，直到手機屏幕熄滅才緩緩反應過來。
今天的事他也被氣的夠嗆，只覺得全身酸痛感都湧了出來。
再次將手機打開了，找到了那個明明很熟悉卻又陌生的聯系人。
將所有的事都搞定後，他直接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
23：29
他沒想到居然這麽晚了，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在一邊不管。眼皮已經睜不開了，突來的手機響動，人瞬間清醒。
只見有一條消息一個字，好。
門被打開了，是李留香。她的臉上很明顯有一塊淤青，江長敘打的。
她端著牛奶走了進來。
“喝完就睡覺吧。”語氣中好像有一絲失望，江北文聽出來了。
嘴裏輕飄飄冒出了句話。
“她後天就走，你現在滿意了嗎？”
李留香瞬間來了精神，直接坐到他身旁。
“真的嗎？”
她雙眼像是在發光一樣，嘴角上揚的很誇張。
“嗯。”江北文回了她的話。
男人又說道：“睡覺吧，我很累。”
“好。”
李留香想著以後就只有他們四個人一起生活的場景，心裏高興的不得了。
心想：只要沒有江長敘就可以了。
清晨，空氣微微有點涼。
晨風被吹了進來，陽光正好照在江長敘的臉上。她將手指擋住臉頰，陽光穿過手指映在臉上。
都說，清晨的第一縷晨風會吹走昨日的煩惱。
可是，她的煩惱還停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江長敘穿好衣服 ，來到窗邊。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看的，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她在猶豫要不要走了這扇門時，門意外被敲響了。
“姐……姐姐，爸爸喊你下去。”
她還以為是誰呢。
“嗯，好。”
是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江昊。
好像所有人中只有江昊能與她聊上幾句。
之前她一直都在外面邊讀書邊打工。賺了點錢，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平時，江北文也會發錢給她，但她很少回家來住。
江昊長得不錯，俊俏模樣。
穿著十分幹凈利落，不花裏胡哨。說話從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江昊與李留香還有她妹妹說起來，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厭惡他媽媽，他心裏頭其實早知道是李留香搶走了江長敘的爸爸。
他們家的客廳很寬敞，本來是節儉裝修風格。
自從李留香進來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江長敘推開房門，便看見了江北文還有那三個一起吃著早餐。
平常這個點，江北文還有江昊都不在的自然還有她自己。
“長敘快點過來吃早餐，待會這牛奶都要涼了。”
坐在椅子上的江北文看見了她出來，揮動著手示意她過來。
江長敘被他這一叫，疑惑了一會。
“牛奶涼了就不好喝了，快點過來啊你這孩子。”
江長敘回過神，來到桌子旁椅子已經被江北文拉開了。
更加疑惑了。
江北文將面包放在她盤子上，開口說道：
“長敘啊，爸爸問你個事你想去你媽媽哪嗎？”
江長敘有那麽一刻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她擡眼看向江北文。
她點了點頭。
“那好，爸爸訂了後天飛機票。這幾天看看成績出來沒，把東西收拾好來……就這樣。”
他頓了頓又說：
“好了，快喝好牛奶不然真的得涼了。”
往後的那兩天，成績也出來了，一個讓人滿意的成績。
很快，第三天就到了。
車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玻璃上。
不停的作響，很吵。
靠在車窗上的江長敘微微擡眸，動了動身子。
拿起放在腿上的手機。
看了眼。
7：42
星期天
坐在駕駛位的那個江北文，透過後視鏡看到女孩動身。
“再睡吧，還得一會才能到飛機場。”
江北文的聲音很好聽。
很有磁性，可這個聲音卻讓她惡心、厭惡。
“……嗯。”
“這麽些年，其實爸爸還有李阿姨早就想通了。我們不應該困著你一直在我身邊，既然你想你媽媽便去吧。”
男人打著轉動盤，看著前方。
“爸爸得開始新的生活，你得理解爸爸的能力……”
又是這些話，這讓江長敘感到厭倦，惡心。
新的生活不早就在媽媽還未走的時候就開始了吧。
她投過目光掃了一眼，冷哼了一聲。
車窗外樹枝被大風肆意狂吹，枝丫被吹得吱吱作響。
看來很大的風。
“叮咚！”
一聲聲清脆的微信提示音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實則是將江北文的自言自語給打斷了。
她心裏暗暗想著，很好。
江長敘將手機打開看看，鎖屏界面顯示是媽媽，齊蘭因。
十年前不要她了的媽媽，她說過會回來的。
往往許下承諾的人，好像永遠只有被許諾的人記得到。
點開微信，七條中就有三條是媽媽的。
媽媽：
上飛機了嗎？
不用帶什麽東西都可以的，我這兒有。
你自己一個人來就好了。
手機微弱的光線打在臉上，女孩本來就白，屏幕微光襯得她更加白。
她靜靜的看著手機看了很久。
低著頭，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打字。
嘴角微微上揚，很輕柔的笑。
灼灼其華：
還沒上飛機。
好知道了。
那你會來接我嗎？
映像中的媽媽長得很漂亮，很清純。
黑長發，媽媽喜歡散著發和穿白色碎花裙。
她結合了她倆，打小就別人家女孩長得高。
她依稀記得，那個時候的媽媽眼神只容得下爸爸，還有她。
小時候啊，媽媽老是喜歡叫她敘敘。
她離開以後，“敘敘”也就沒人再這樣叫過了。
除了她，魏輕眠。
直到那件事的發生，一切的幸福都被統統打碎。
像玻璃碎渣一樣，再也不可能恢覆如初了。
她趴在二樓欄桿上，她很好奇他們在聊著什麽。
是不是關於她的生日。
只見媽媽坐在沙發上，手不停往臉上擦去眼淚。
深深的吸了口氣，恢覆後問道：
“那個女的究竟是誰啊？”
“你說啊！為什麽不回答，啊？”
“我都說了，只是普通關系而已！”
“你幹嘛非得鬧成這個樣子！”
“離婚吧，孩子歸我。”
“不可能。”
“都這個樣子了，你還困著我有什麽用啊。”
“好啊！”
“我要你凈身出戶，孩子什麽的你都不能拿走半分！”
她很不理解今天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只知道媽媽那天給她買了一套很好看的衣服，是小女孩最喜歡的公主裙。
“……敘敘”
媽媽緊緊抱著她，身體不斷抖動著。
眼裏泛著淚花，深吸一口氣。
“等媽媽有能力了，我就回來接你好不好……”
女孩似乎媽媽要走了眼淚瘋狂往下掉，她拉著媽媽的衣袖。
“媽媽，不要不要。你要去哪……就不能……留……留下嗎？
媽媽幫她擦去眼淚，將頭發別到耳後。媽媽將她小小的身軀往懷裏緊緊抱著。
作了最後的吻別。
頭也不回，徑直的走了。
就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
“媽媽……”
小女孩大聲叫著，女孩知道都是徒勞。
小女孩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眼裏滿是淚水。
小女孩那時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爸爸說媽媽不要她和爸爸了。
越長越大才知道，當初根本不是那樣的。
江長敘自從媽媽走後，就被爸爸寄養在奶奶家。
奶奶對她不是很好。
因為奶奶重男輕女，而爺爺默不作聲，爸爸也是。
後來，她也就習以為常。
也從此看清楚了爸爸江北文是什麽人了。
“你媽媽都說了些什麽啊？”
那讓人作嘔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這聲音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嗯？長敘？”
“江長敘，你沒聽到爸爸問你嗎？”
男人溫柔的語氣帶著一絲尷尬飄過。
江長敘擡起頭靠在車窗上，斜著身子看著她這個所謂的“爸爸”。
撇了一眼，很不耐煩的回道：
“她問我上了飛機沒。”
“就這樣嗎？”
“嗯。”
又陷入了尷尬局面。
江長敘早就與這個江北文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的了。
還是將頭轉向車窗外。
也將耳機塞進耳朵裏，試圖與這個世界隔開。
駕駛位上的江北文也停止一系列的廢話行為，他早就知道他會與自己的孩子這個樣子。
都怪他自己作孽，如今公司也將面臨倒閉。
還有那位“小姐”留下的大單難搞定。
他本就早早應該將她送回她媽媽身邊，他一直不肯。
他也好像知道自己錯了。
可又有什麽用了呢。
破鏡不能重圓。
明明是白天，車窗外卻灰蒙蒙一片。
不大雨，將車窗內與車窗外分割成了兩個不同的時空。
江長敘沈溺於音樂中，就像魚兒沈溺於水一樣。
江長敘心想：真的可以見到你了嗎？媽媽，可是我連你現在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眼睛不自覺泛起淚花。
冷冷的笑了一聲。
以前齊蘭因很喜歡拍照發朋友圈，喜歡拍風景還有她。
自從離開以後，齊蘭因再也沒發過朋友圈了。
可能換了個號吧。
畢竟那號還留著江北文。
一想到可以見到媽媽了，江長敘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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