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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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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蘭因

很快車就開到了機場附近,江長敘感覺全身都在燃燒著,應該是興奮過度的。

因為不用多久就可以見到齊蘭因了。

十年如一日,日日都過得煎熬難受。

離開了他們就好,這輩子不出意外的話她不會再回來了。

這裏已經沒有她可以留戀的人與事了。

走了也好,沒人會願意再待下去的。

“到了你媽那邊要。”

江北文話都還沒說完,車門被突然打開了。

江長敘推開了車門,打開了傘邁著頭也不回的步伐走了。

雨絲飄逸,隨著風肆意飄散。

風聲瑟瑟,雨輕輕的飄進了傘裏頭打在人身上,不涼。

雨風吹佛著江長敘的臉,披在肩上的發絲被輕輕吹起又恢覆了。

江長敘停了下來,微微挪開了傘,擡起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

浮雲黯淡無光灰蒙蒙的一片。

像海浪一樣有的雲厚有的雲薄,很壯闊的景像。

機場,一個皆來自四面八方旅客的地方。

看似平靜的地方,卻充滿著無限的期待和可能性。

在這裏,每個人都可以提著行李箱去往五湖四海。

笑聲還有焦急聲在飛機場上不斷傳來傳去的,更多的還是笑聲。

江長敘慢慢的走進了機場內,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訂的是10:00的飛機票,現在是8:14,她靜靜的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莫名興奮了起來。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江長敘看著那幾個字,是她高二班主任陳老師。

她接起來電話,就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

“小江同學啊,是你嗎?”

遲疑的問著,江長敘將電話拿到耳邊。

“是我,陳老師。怎麽了嗎?陳老師。”

對面嘆了口氣,“唉,真的要去嗎?”

“嗯。”江長敘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沒有帶任何一點猶豫。

“可是……算了,你是去哪裏讀著高三啊?”對面的陳老師想了想還是想繼續說時,江長敘開了口。

“老師,你不用擔心我的成績會跟不上。有心者事竟成,你教我的。”

“那行,到那邊要好好學習。小江同學啊,老師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但是……”

陳老師說了很多話,最後說了句:

“那就祝小江你啊,一帆風順,不被學習所困擾。”

江長敘笑出了聲,忍不住笑。

“……好,謝謝老師。”

“嗯,那以後常聯系吧小江同學。”

“嗯好。”

嗶的一聲,手機被掛斷了。

一個足足三分鐘的電話,滿滿都是陳老師對她的關心。

她翻看著微信時,一條消息來了。

是齊蘭因回的。

——好,媽媽在機場等你。

江長敘擡頭看看天,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笑。

很快,就到了驗票上飛機了。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推出,準備滑行,請您系好安全帶……”

飛機上的廣播響起,每個人都聽從安排系好了安全帶。

江長敘的位置是靠窗的座位,她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飛機已經開始起飛了。

剛到機場的時候還下著毛毛雨,現在天空放晴了。

大片的雲飄了過來,和煦的陽光透過玻璃折射進機艙內,整個機艙形成了漂亮的光線紋路。

大夥都笑著,流露出無限的喜悅。

還有鳥兒飛過,成群結隊的它們不敢靠近飛機。

江長敘看著看著窗外的風景就睡著了過去。

睡到一半時突然被後面傳來的聲音給吵醒了,江長敘嘆了口氣想再睡過去。

奈何這聲響越吵越大,不出意外所以人都吵醒了。同時,很多人也將目光朝向那裏,都想知道怎麽個回事。

江長敘也回頭看了一下,就看到了那麽一幕。

一個又高又瘦的老人站著,雙手合十眼睛含著淚:

“抱歉抱歉啊大家,我們實在不想打擾到大家休息的。”

抹去淚繼續道:“可是孩子太小了,我們真的不想打擾到各位休息的。”

突然右邊一個健壯的男人站了起來,正是跟他們吵起來的男人。

男人大聲吼著:“管不住他就不要上飛機來啊!不然就叫他去死得了唄。”

“不是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啊。”

“人家孩子又不是很吵,怎麽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大度點嗎?”

眾人紛紛議論著男人,將矛頭轉向了男人。

男人眼看說不過,直接說道:

“我就是被吵醒了睡不著,怎麽了啊!有什麽問題嗎?”

男人怒氣沖天的感覺,憤怒湧上心頭,像頭獅子大喊。

旁邊的空姐連忙過來制止兩人的吵架,示意各位乘客坐下。

“先生,請您先冷靜下來好嗎?”

那男的直接吼道:“不是你這叫我怎麽冷靜啊!”伸手指著左邊被寶媽抱著的孩子

“他那麽吵你叫我怎麽睡覺啊!”

空姐立馬將身體擋住男人,防止孩子再次被嚇著。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孩子這次吵得這麽厲害,對不起對不起。”

空姐後面的寶媽一直解釋著,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女士,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們換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您看行嗎?”

寶媽連忙應道:

“可以可以。”

通過調解,機艙內暫時安靜下來了。

那位寶媽與江長敘前面的那個男的換了位置,還有一個老人也換了過來。

江長敘看到了那個孩子,長得很乖巧可愛。現在也不哭不鬧了,就緊緊抱著寶媽。

寶媽輕撫著孩子的背,用著很溫柔的聲音說著最溫柔的話:

“不哭不哭,媽媽在呢。”

小時候,江長敘哭了齊蘭因也是這樣安慰她的。

“不哭了好不好?來媽媽抱抱你。”

十年前才有的待遇,走了什麽都走了。

沒有人再那樣抱過她了,江北文也沒有過了。

那個時候,江長敘也才八歲而已。

那孩子自從換了個位置後就沒有再哭鬧了,江長敘想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那男人長得真的有點“嚇人”。

回頭看著的時候,她看見那男人兇神惡煞的模樣著實有點“嚇人”。

話說,江長敘其實並沒有被嚇到。

江長敘看著機艙外的風景,看著雲。

雲與天匯成一線,陽光撒在雲朵上暈染開。

太陽也越出一角,光隨之而來。

江長敘將手擋在眼前,光穿過她手指。她的身影被打在她旁邊那個人的身上。

那人突然尖叫,這給江長敘嚇了一跳回頭看著他。

那人有點尷尬:

“抱歉啊嚇到你了……哈哈。”

好難掩飾的尷尬,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

江長敘將身子往後挪了挪位置,邊回答道。

那人也就是覺得機艙外的風景不錯,很美。

可惜,飛機上不能玩手機。

不能玩手機這也導致江長敘除了看機艙外,就是靜靜的坐著,或者睡覺。

這個過程足足有三個小時左右。

雖然無聊,但是江長敘一想到可以見到媽媽就不覺得無聊了。

還在夢裏面的江長敘被隔壁的推了一下,那人看著她說道:

“姑娘,不要多久就下飛機了。”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看你還睡著便推了一下你,抱歉啊。”

江長敘眨了眨眼睛,也同樣笑道:

“沒事,謝謝你啊。”

兩人同時笑了。

那人估摸著有五十上下,人看著很和善老實。

崇明市,一個陌生的城市。

很快,飛機就到達目的地降落。穿過擺渡橋,人群一個接一個向前走著。

江長敘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期待著以後的生活。

一切會好起來的。江長敘想著。

下了飛機後,江長敘按照齊蘭因說的地方坐下休息。

她打開了手機屏幕,已經12:45了。

碧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天很晴的那種。

太陽很大,同時也很熱,少女的背後被燙出了一個大窟窿。

夏季,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季節。

等了許久,從遠處開過來了一輛小轎車。

走著人都有點震驚看著這輛車,奧迪RS7,銀白色的外觀。

車上走下來一位女人 ,是齊蘭因。

齊蘭因穿著真絲襯衫,搭配著黑色闊腿褲。

修長的雙腿,魔鬼般惹眼的身材。

她留著一頭微卷波浪披在肩上 ,發總喜歡在風中擺動。

深邃的眼眸,五官說不出來的別致。

齊蘭因保養的很好,皮膚一點都看不出是上40歲的女人。

齊蘭因臉上露出一絲絲的笑,她的笑很甜。

她將右手放在背後,左手在空中慢慢揮動著:

“敘敘,過媽媽這來。”

薄薄的嘴唇一 抿,美妙而又慈愛的笑容。

還坐著的江長敘才反應過來,她慢慢走又加快了幾分。

齊蘭因張開了雙手,就這樣江長敘直接抱了上去,緊緊的抱著。

她比齊蘭因高一點,她將頭埋在齊蘭因肩膀上。

隨之而來的是顫抖,抽泣。

“媽……媽媽,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啊!媽媽。”

齊蘭因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這不媽媽在嗎?以後啊,跟著媽媽生活了。”

江長敘松開了她的手,低著頭回答道:“好!”

十年未見的“媽媽”,她變得越來越漂亮年輕。

兩人上了車,一起坐在後面。

齊蘭因看著眼前的少女,心裏默默的想著:

“都長這麽大了啊。”

一股愧疚感湧了上來,她用手將江長敘的頭發別在耳後。

她問道:

“敘敘餓嗎?”

江長敘看著她,她輕輕“嗯”了一下。

“好,我們去吃飯吧。”

隨即轉身坐好,對著駕駛位的人說道:

“老王,去老地方吃飯。”

“好的,齊董 。”

吃飯的時候她們去了一個看起來高貴典雅的酒店,江長敘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麽高級的地方。

心中暗暗感嘆。

她們聊了很久的話,聊完之後便離開了酒店。

“老王,去西郊那邊的房子我要去那邊住了,以後你就來這個地方接送我女兒上下學吧。”

車內的老王先是疑惑一下,連忙說道“好的好的,齊董。”

崇明市的西郊,一個背靠小山的地方。

出行交通特別方便,這邊教學條件很好,是出了名的嚴格。

因為江長敘剛搬過來,而且馬上就要讀高三了總歸還是嚴格的好,齊蘭因是這樣想的。

所以,齊蘭因帶著江長敘來了這個地方。

車子來到了一個小區,叫做義明小區。

這裏邊的房子基本都是自建房,很精致的那種。

建築精美,實而精致。

幢幢別墅的門前都有一個花園,種著顏色不一的花,一眼看過去滿身舒服愉悅。

老王把車開到了一棟房子前。

“來敘敘,我們該下車了。”

“好。”

房子外墻是用灰色的石材還有白色的磚塊混搭而成的,盡顯奢華。

大門是深褐色的木材所打造的,鑲嵌著一個銀色的密碼鎖。

房門口前掛著一個白色風鈴,風一吹便輕輕擺動,悅耳的鈴聲傳入人的耳朵裏,讓人感覺非常舒服輕松。

大房兩側是落地窗,光線透過玻璃照在地板上靜靜的變化。光線照亮了整個大廳,這個房子從現在開始變有了溫度。

這個房子很早之前,齊蘭因便首付全款買了下來,就是為了等江長敘來這。

沒想到,一等就是十年啊。

“敘敘,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齊蘭因大聲的笑著。

江長敘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以後的家。

黑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華麗別致的水晶垂磚吊燈。

“太太,你們回來了。”

聲音是從廚房裏面傳來的。

她突來聲音打斷江長敘的打量,看到了從廚房出來的那個人。

是位中年婦女,保姆穿著圍裙從廚房裏端正菜走了出來。

齊蘭因走了過去,對著保姆說道:

“李姨,那是我女兒你就叫她……”

齊蘭因想了想,還沒開口就被李姨先說了:“小姐是不是啊?”

李姨打趣道。

齊蘭因擋住嘴:“也可以,或者叫我女兒小江也行啊,敘敘也可以的。”

兩人相視一笑,整個客廳都是她們的笑聲。

可是,江長敘卻顯得與這格格不入,臉上略顯尷尬。

還在笑著的李姨觀察到了江長敘的格格不入,就對著齊蘭因說道:

“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快帶小江去看看吧。”

李姨眉毛上挑,齊蘭因反應過來:

“好好好,這就去。”

“敘敘啊,你的房間在三樓。媽媽的在二樓,你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知道了嗎?”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齊蘭因帶著溫柔的笑意說著。

“也可以找李姨,好嗎?”

“嗯。”背後的江長敘應了回去。

房間很寬敞明亮,帶有獨立衛生間獨立的衣櫃間等等。

裏頭是先由幾張柔軟的沙發拼湊一起,面前還有個50寸電視掛在墻上,下面還有幾個抽屜。

在右邊還有個露臺,放著躺椅還有小桌子,桌子上面放著花瓶鮮花。

往裏拐有個門,打開便有張床。

這便是江長敘以後的房間了,她一個人的,獨屬於她的。

齊蘭因為她準備的。

“好了,自己洗好澡就下來吃飯好嗎?”

齊蘭因停了話,湊近了仔細看著江長敘。

她握住江長敘的手:“媽媽錯過了與你許多時間,媽媽……以後會好好的補償我的敘敘,好嗎?”

淚水在眼眶打轉,江長敘慢慢的說道,似乎怕說錯。

“……媽媽,以後能不能不要再離開我那麽久了,可以嗎?”

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齊蘭因被著一問笑了出聲:“不會,以後都不會離開我家敘敘這麽久了。”

齊蘭因剛想走的時候,江長敘突然從背後拉住了她的手。

“……媽媽。”

齊蘭因轉過身,很疑惑問道:

“怎麽了嘛?”

“我……能不能睡會再吃飯啊?”

“當然可以啊,小傻瓜。”

江長敘被齊蘭因這一說“小傻瓜”給逗笑了。

齊蘭因出了房間後,江長敘立馬拿起衣服進浴室洗澡。

出來後,又急匆匆躺在床上。

可能一天下來真的累了。

雙眼打著疲勞戰,不久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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