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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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暖暖是侯府的大小姐，合府就她這麽一個女孩子，從小被寵大的，天不怕地不怕。
她向往的愛情，是有人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她也可以為了對方不顧一切。
哪怕犧牲掉生命，她也是高興的。
可韓亦行顯然不是那個人。
她跑回閨房，先趴在床上哭了一頓，然後才仔細回憶這段感情。
要說她喜歡韓亦行嗎？
那自然是喜歡的。
少年完全符合她對愛情的美好幻想，不管是容貌還是學識，偏生他又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書呆子，會依著她，哄著她，遷就她，說話時而一板一眼，時而帶有專屬於他自己的韓式幽默，每次都逗得她心花怒放。
所以，她願意把自己的一生和這樣的人捆綁在一起。
可要說多喜歡，她又形容不出來。
如果京城的未婚夫對她有韓亦行對她一半好，其實她也不會萌生出和人私奔的想法。
更不會任由這段感情自由瘋漲。
大皇子人長得也不算差，人也算聰明，可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和她不對付，不喜歡讀書，整天和表妹膩歪在一起。
甚至還一再地和表妹發誓，以後當了皇上就把表妹立為皇後，讓她給兩個人當洗腳婢。
暖暖明白，她和大皇子在一起，肯定會被欺負。
就算現在有父兄護著，可很多年以後呢？
暖暖一連兩天都沒理韓亦行。
韓亦行來了幾次，都被她拒之門外了。
臨走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暖暖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
就算要嫁給大皇子，回京就和他成親，她也不會把自己最好的東西給他。
暖暖悄悄離開房間，趁人不註意從窗子跳進了韓亦行的臥室。
韓亦行今晚毫無睡意，暖暖明天就走了，可他連句告別的話都沒說出口。
忽然聽見窗子被打開，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誰？”
暖暖飛快地趕到他身邊，捂住了他的嘴：“我。”
韓亦行又驚又喜地看著眼前的人，片刻後把人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暖暖——”
暖暖氣韓亦行不肯和自己走，本來打算永遠都不理他的。
不過眼下兩個人就要分別，下不下這種決心，以後都見不到了。
所以她才悄悄地趕了過來。
擔心出來久了被人發現，她急忙推開韓亦行，反拉住了他的手，“亦行，我再問你一件事。”
昏黃的燈光下，韓亦行長身玉立地站在暖暖面前，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看進自己的眼睛裏，永遠都不放她走。
“你說。”
暖暖咬了咬嘴唇，一副什麽都豁出去的架勢，道：“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猶豫，韓亦行認真地點了點頭：“喜歡。”
這個回答毫不意外，暖暖又問：“你想不想要我？”
韓亦行被問得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暖暖松開了他的手，將自己的衣裙一件一件地解開，直到讓自己完全展現在少年面前。
她心口劇烈地起伏著，氣息極其不穩，握著韓亦行的按在自己的身上。
引起一陣無法控制的顫栗。
“亦行，這是我最後送你的禮物。”
暖暖自覺不算醜陋，又確定韓亦行喜歡她，對方眼裏的熾熱無法忽視，她又這麽主動，對方肯定會接受她。
哪成想，她說完這話後，對方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還以為對方在不好意思，卻不料半晌後，對方竟然撿起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給她穿回去了。
暖暖蹙著眉心，不解地問他：“你不說喜歡我嗎？為什麽不要我？”
韓亦行的目光只在暖暖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強迫自己移開了。
他轉過身，不敢接觸暖暖的視線。
倒是問了暖暖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娘幸福嗎？”
暖暖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你什麽意思？”
韓亦行從小由母親一個人養大，太明白母親的處境了。
“我爹是誰，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娘一個人，忍受了多少非議，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不必要的委屈？而我爹呢？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
韓亦行說到這裏，轉身握住暖暖的手道：“我喜歡你，所以格外珍視你，我不想你走我娘的老路，所以……”
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忍痛道：“回去吧。”
如果說暖暖要求韓亦行帶她離開被拒絕，對她來說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那麽今天的她受到了更大的恥辱。
韓亦行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怎麽能控制自己不想要她？
他那麽理智，那麽淡定，就說明，他根本不喜歡她。
暖暖咬著嘴唇，默默地將所有的帶子都系好。
她最後看了一眼韓亦行，聲音裏含了幾分譏諷，道：“我們還是親戚，以後你還是喊我小姨母吧。”
語畢，她推開門從門口走了出去。
從今以後，韓亦行就只是她生命裏一朵開過的花朵。
如今已經雕謝，她再也不會多看一眼了。
穆宗辰計劃好了啟程的日期，卻不想忽然接到了阿卿的來信，說是皇上微服出巡，已經到了兩江，明天就到揚州了。
皇上駕到，他自然要準備好接駕事宜，回京城的計劃暫時擱置。
暖暖在揚州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留了封信給父母，帶著青檸一路快馬加鞭出了揚州。
沈青禾看見信後，擔心女兒，又派了家丁拿上侯府的令牌沿途追趕。
因為皇上忽然要來，大家都忙著接駕，女兒離開的事情她就沒提，只告訴了穆宗辰。
穆宗辰分身無暇，聽說派了人追趕，女兒和青檸又會武功，不放心也只能放心了。
是以沈家的人都不知道暖暖離開的事。
韓亦行一天沒見到暖暖，還以為她在生氣，幾次去敲房門，沒得到回應，猜想她多半出門散心去了。
阿卿信裏有交代，不用特別安排行宮，住韓園就好。
接待皇上是大事，韓銘岳年邁，韓舒萱又是女人，這韓家如今全得由韓亦行張羅，自然抽不出時間去找暖暖。
直到第二天皇上到了，沒見到暖暖出來接駕，韓亦行才知道，暖暖昨天就走了。
皇上和阿卿輕裝簡行，只帶了幾名隨身的侍衛。
穿著和常人無異，人倒是比普通人看著威嚴些。
見到韓銘岳，先俯身行了師徒大禮，被韓銘岳攔住了。
他哪敢受天子的大禮，算起來師徒已經將近二十年沒見了，如今再見，自然有很多感慨和唏噓，難免心酸遺憾，師徒兩個都落了淚。
皇上註意到韓舒萱身邊的少年公子，想起當年韓舒萱回去和未婚夫成婚，又見那少年公子穩重端方，行事從容淡定，難免吃味。
阿卿兩個月沒見父母了，行了大禮，沒見到暖暖，不由得問道：“小妹呢？怎麽沒見她人？不會還在睡懶覺吧？”
沈青禾兩個月沒見大兒子，總覺得年近三十的兒子又英俊了不少。
笑著回道：“說是想奶奶，先回去了。”
阿卿不由得皺了皺眉：“她一個女孩子，自己上路了？”
沈青禾比阿卿還擔心，如果不是因為皇上來了，她早跟著丈夫去追了。
如今也是沒辦法，“有青檸呢，我和你爹又派了人，想來沒什麽事。”
人都走了，阿卿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否則只會惹父母擔心。
“那丫頭功夫還行，膽子雖然大了點，好在心思夠細，又有青檸跟著，一會兒我再寫封信，讓沿途的朋友關照些，肯定不會有事的。”
穆宗辰忙著應付皇上，沈青禾便和阿卿聊了幾句。
當著皇上的面她也沒好意思問兒子，怎麽皇上來揚州了？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皇上和韓銘岳聊天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韓舒萱身上。
以前在穆家，她就覺察過，兩個孩子的感情不一般。
當時她還以為兩個孩子得在一起。
誰知道韓舒萱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沒打。
而且自從她見到韓亦行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長得像皇上。
不過這種話大逆不道，她一直沒敢說。
如今皇上追過來，只怕有更重要的事才對。
韓舒萱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這麽多年，沒想過還能見到皇上。
當初兩個人在穆家一起生活了將近五年，朝夕相處，感情倍增。
不過那個時候皇上男扮女裝，她有眼無珠，一直沒有發現。
只覺得這段感情扭曲，直到後來皇上恢覆男裝，她才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心意。
不過那個時候她騙了皇上自己已經定了親事，之後不知道怎麽解釋，巨大的身份差距，讓她望而卻步，再後來她就帶著腹中的骨肉回到了揚州。
如今和皇上相遇，心情覆雜，昨晚一夜都沒睡好，今天更不知道如何面對。
皇上能來這裏，且一直用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大概知道了她隱瞞的事。
兒子一直追問他的父親是誰，她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如今正好是個機會。
韓舒萱和皇上兩個人的目光接觸，滿屋子的人沒有註意不到的。
如果是往常，韓亦行肯定發現了，可今天他全部心思都在暖暖身上，哪裏有心情管一個陌生人。
他盡到迎駕的職責，打算出去追人，不過得在走前和母親交代一聲。
趁著皇上和外祖說話的空隙，他給韓舒萱遞了個眼神。
韓舒萱也不想留在屋裏。
本來應該心酸難過，和皇上大吐苦水的時候，腦子裏卻總是閃過皇上穿女裝時的樣子，萬一不小心笑出來，可能會被皇上處罰。
母子兩個出了屋，韓亦行直言不諱：“娘，我想去追暖暖。”
韓亦行和暖暖相處了一個多月，雖然沒有宣布兩個人戀愛的事，可有眼睛的誰看不出來。
只不過不好揭穿。
韓舒萱了解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註意不到。
如今聽說兒子要去追人，看了眼屋裏，她無意中處的位置，正好能看見皇上的側臉。
年近四十的男人竟然和當初分別的時候沒什麽差別。
無非成熟了，穩重了，端起架子了。
目光再落到兒子身上，不由得在心裏感嘆，這父子兩個可真像。
“暖暖她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不能去找她。”
韓亦行何嘗不知道這點，可他還沒和暖暖告別。
暖暖是生著氣走的，就算要分別，也該清掉心裏的芥蒂，給這段感情畫一個完美的符號。
“娘，我只和她說幾句話。”
韓舒萱還是不想讓兒子去，她又看了一眼屋裏，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生父是誰嗎？”
韓亦行神情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母親：“你願意告訴我了？”
韓舒萱垂了下眼瞼，話到嘴邊竟然也不知道怎麽出口。
時間流淌，落在她身上的光線忽明忽暗，她遲疑了很長時間，才終於說了出來。
“他來了。”
頓了下，“就在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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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是侯府的大小姐，合府就她這麽一個女孩子，從小被寵大的，天不怕地不怕。
她向往的愛情，是有人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她也可以為了對方不顧一切。
哪怕犧牲掉生命，她也是高興的。
可韓亦行顯然不是那個人。
她跑回閨房，先趴在床上哭了一頓，然後才仔細回憶這段感情。
要說她喜歡韓亦行嗎？
那自然是喜歡的。
少年完全符合她對愛情的美好幻想，不管是容貌還是學識，偏生他又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書呆子，會依著她，哄著她，遷就她，說話時而一板一眼，時而帶有專屬於他自己的韓式幽默，每次都逗得她心花怒放。
所以，她願意把自己的一生和這樣的人捆綁在一起。
可要說多喜歡，她又形容不出來。
如果京城的未婚夫對她有韓亦行對她一半好，其實她也不會萌生出和人私奔的想法。
更不會任由這段感情自由瘋漲。
大皇子人長得也不算差，人也算聰明，可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和她不對付，不喜歡讀書，整天和表妹膩歪在一起。
甚至還一再地和表妹發誓，以後當了皇上就把表妹立為皇後，讓她給兩個人當洗腳婢。
暖暖明白，她和大皇子在一起，肯定會被欺負。
就算現在有父兄護著，可很多年以後呢？
暖暖一連兩天都沒理韓亦行。
韓亦行來了幾次，都被她拒之門外了。
臨走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暖暖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
就算要嫁給大皇子，回京就和他成親，她也不會把自己最好的東西給他。
暖暖悄悄離開房間，趁人不註意從窗子跳進了韓亦行的臥室。
韓亦行今晚毫無睡意，暖暖明天就走了，可他連句告別的話都沒說出口。
忽然聽見窗子被打開，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誰？”
暖暖飛快地趕到他身邊，捂住了他的嘴：“我。”
韓亦行又驚又喜地看著眼前的人，片刻後把人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暖暖——”
暖暖氣韓亦行不肯和自己走，本來打算永遠都不理他的。
不過眼下兩個人就要分別，下不下這種決心，以後都見不到了。
所以她才悄悄地趕了過來。
擔心出來久了被人發現，她急忙推開韓亦行，反拉住了他的手，“亦行，我再問你一件事。”
昏黃的燈光下，韓亦行長身玉立地站在暖暖面前，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看進自己的眼睛裏，永遠都不放她走。
“你說。”
暖暖咬了咬嘴唇，一副什麽都豁出去的架勢，道：“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猶豫，韓亦行認真地點了點頭：“喜歡。”
這個回答毫不意外，暖暖又問：“你想不想要我？”
韓亦行被問得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暖暖松開了他的手，將自己的衣裙一件一件地解開，直到讓自己完全展現在少年面前。
她心口劇烈地起伏著，氣息極其不穩，握著韓亦行的按在自己的身上。
引起一陣無法控制的顫栗。
“亦行，這是我最後送你的禮物。”
暖暖自覺不算醜陋，又確定韓亦行喜歡她，對方眼裏的熾熱無法忽視，她又這麽主動，對方肯定會接受她。
哪成想，她說完這話後，對方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還以為對方在不好意思，卻不料半晌後，對方竟然撿起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給她穿回去了。
暖暖蹙著眉心，不解地問他：“你不說喜歡我嗎？為什麽不要我？”
韓亦行的目光只在暖暖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強迫自己移開了。
他轉過身，不敢接觸暖暖的視線。
倒是問了暖暖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娘幸福嗎？”
暖暖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你什麽意思？”
韓亦行從小由母親一個人養大，太明白母親的處境了。
“我爹是誰，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娘一個人，忍受了多少非議，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不必要的委屈？而我爹呢？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
韓亦行說到這裏，轉身握住暖暖的手道：“我喜歡你，所以格外珍視你，我不想你走我娘的老路，所以……”
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忍痛道：“回去吧。”
如果說暖暖要求韓亦行帶她離開被拒絕，對她來說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那麽今天的她受到了更大的恥辱。
韓亦行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怎麽能控制自己不想要她？
他那麽理智，那麽淡定，就說明，他根本不喜歡她。
暖暖咬著嘴唇，默默地將所有的帶子都系好。
她最後看了一眼韓亦行，聲音裏含了幾分譏諷，道：“我們還是親戚，以後你還是喊我小姨母吧。”
語畢，她推開門從門口走了出去。
從今以後，韓亦行就只是她生命裏一朵開過的花朵。
如今已經雕謝，她再也不會多看一眼了。
穆宗辰計劃好了啟程的日期，卻不想忽然接到了阿卿的來信，說是皇上微服出巡，已經到了兩江，明天就到揚州了。
皇上駕到，他自然要準備好接駕事宜，回京城的計劃暫時擱置。
暖暖在揚州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留了封信給父母，帶著青檸一路快馬加鞭出了揚州。
沈青禾看見信後，擔心女兒，又派了家丁拿上侯府的令牌沿途追趕。
因為皇上忽然要來，大家都忙著接駕，女兒離開的事情她就沒提，只告訴了穆宗辰。
穆宗辰分身無暇，聽說派了人追趕，女兒和青檸又會武功，不放心也只能放心了。
是以沈家的人都不知道暖暖離開的事。
韓亦行一天沒見到暖暖，還以為她在生氣，幾次去敲房門，沒得到回應，猜想她多半出門散心去了。
阿卿信裏有交代，不用特別安排行宮，住韓園就好。
接待皇上是大事，韓銘岳年邁，韓舒萱又是女人，這韓家如今全得由韓亦行張羅，自然抽不出時間去找暖暖。
直到第二天皇上到了，沒見到暖暖出來接駕，韓亦行才知道，暖暖昨天就走了。
皇上和阿卿輕裝簡行，只帶了幾名隨身的侍衛。
穿著和常人無異，人倒是比普通人看著威嚴些。
見到韓銘岳，先俯身行了師徒大禮，被韓銘岳攔住了。
他哪敢受天子的大禮，算起來師徒已經將近二十年沒見了，如今再見，自然有很多感慨和唏噓，難免心酸遺憾，師徒兩個都落了淚。
皇上註意到韓舒萱身邊的少年公子，想起當年韓舒萱回去和未婚夫成婚，又見那少年公子穩重端方，行事從容淡定，難免吃味。
阿卿兩個月沒見父母了，行了大禮，沒見到暖暖，不由得問道：“小妹呢？怎麽沒見她人？不會還在睡懶覺吧？”
沈青禾兩個月沒見大兒子，總覺得年近三十的兒子又英俊了不少。
笑著回道：“說是想奶奶，先回去了。”
阿卿不由得皺了皺眉：“她一個女孩子，自己上路了？”
沈青禾比阿卿還擔心，如果不是因為皇上來了，她早跟著丈夫去追了。
如今也是沒辦法，“有青檸呢，我和你爹又派了人，想來沒什麽事。”
人都走了，阿卿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否則只會惹父母擔心。
“那丫頭功夫還行，膽子雖然大了點，好在心思夠細，又有青檸跟著，一會兒我再寫封信，讓沿途的朋友關照些，肯定不會有事的。”
穆宗辰忙著應付皇上，沈青禾便和阿卿聊了幾句。
當著皇上的面她也沒好意思問兒子，怎麽皇上來揚州了？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皇上和韓銘岳聊天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韓舒萱身上。
以前在穆家，她就覺察過，兩個孩子的感情不一般。
當時她還以為兩個孩子得在一起。
誰知道韓舒萱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沒打。
而且自從她見到韓亦行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長得像皇上。
不過這種話大逆不道，她一直沒敢說。
如今皇上追過來，只怕有更重要的事才對。
韓舒萱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這麽多年，沒想過還能見到皇上。
當初兩個人在穆家一起生活了將近五年，朝夕相處，感情倍增。
不過那個時候皇上男扮女裝，她有眼無珠，一直沒有發現。
只覺得這段感情扭曲，直到後來皇上恢覆男裝，她才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心意。
不過那個時候她騙了皇上自己已經定了親事，之後不知道怎麽解釋，巨大的身份差距，讓她望而卻步，再後來她就帶著腹中的骨肉回到了揚州。
如今和皇上相遇，心情覆雜，昨晚一夜都沒睡好，今天更不知道如何面對。
皇上能來這裏，且一直用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大概知道了她隱瞞的事。
兒子一直追問他的父親是誰，她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如今正好是個機會。
韓舒萱和皇上兩個人的目光接觸，滿屋子的人沒有註意不到的。
如果是往常，韓亦行肯定發現了，可今天他全部心思都在暖暖身上，哪裏有心情管一個陌生人。
他盡到迎駕的職責，打算出去追人，不過得在走前和母親交代一聲。
趁著皇上和外祖說話的空隙，他給韓舒萱遞了個眼神。
韓舒萱也不想留在屋裏。
本來應該心酸難過，和皇上大吐苦水的時候，腦子裏卻總是閃過皇上穿女裝時的樣子，萬一不小心笑出來，可能會被皇上處罰。
母子兩個出了屋，韓亦行直言不諱：“娘，我想去追暖暖。”
韓亦行和暖暖相處了一個多月，雖然沒有宣布兩個人戀愛的事，可有眼睛的誰看不出來。
只不過不好揭穿。
韓舒萱了解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註意不到。
如今聽說兒子要去追人，看了眼屋裏，她無意中處的位置，正好能看見皇上的側臉。
年近四十的男人竟然和當初分別的時候沒什麽差別。
無非成熟了，穩重了，端起架子了。
目光再落到兒子身上，不由得在心裏感嘆，這父子兩個可真像。
“暖暖她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不能去找她。”
韓亦行何嘗不知道這點，可他還沒和暖暖告別。
暖暖是生著氣走的，就算要分別，也該清掉心裏的芥蒂，給這段感情畫一個完美的符號。
“娘，我只和她說幾句話。”
韓舒萱還是不想讓兒子去，她又看了一眼屋裏，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生父是誰嗎？”
韓亦行神情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母親：“你願意告訴我了？”
韓舒萱垂了下眼瞼，話到嘴邊竟然也不知道怎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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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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