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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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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屋裏人很多,可韓亦行大略掃了一眼,就確定了他的父親是誰。

論年紀,穆宗辰是最有可能的。

可如果是穆宗辰,他娘不可能瞞到現在。

穆宗辰更不可能拖家帶口來韓園。

除他之外,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也只有這個人,才可能讓他娘獨自帶著他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韓亦行現在不想考慮這事,他堅持要去找暖暖。

“娘,讓我去吧。”

韓亦行執意如此,韓舒萱只能放他去了。

只是不放心,囑咐道:“暖暖是有未婚夫的人,你道個別就回來吧。”

韓亦行走後,韓舒萱心不在焉地回了屋,皇上註意到她出去了,心裏不怎麽高興。

他大老遠從京城趕來,她竟然還開小差。

幹脆找了個借口,打算單獨和韓舒萱說會話。

“一直聽暖暖說韓園的鯉魚比宮裏的還漂亮,韓姑娘帶朕瞧瞧去。”

皇上的意思都這麽明顯了,但凡不傻的人都能明白,是以沒有一個人跟著出來。

韓舒萱不想和他單獨相處,可誰讓人家是皇上呢。

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邊出了屋。

“民女給皇上請安,”進了園子,皇上停住了腳步,一眨不眨地打量著韓舒萱。

都說歲月從不敗美人,果然過去了這麽多年,韓舒萱依然是當年那麽美艷,貴氣。

皇上已近不惑,竟然又一次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明明宮裏的美人足夠多了,他自問什麽樣的美人都見過。

而韓舒萱沒比他小幾歲。

可他就是覺得韓舒萱美到不可方物。

宮裏那些美人和她一比,全都黯然失色了。

他忍不住走到韓舒萱面前,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讓她接受自己的目光。

“你可是真夠狠心的,說要去找自己的未婚夫,就這麽多年都沒去京城。”

韓舒萱咬著嘴唇,不想理他,可又不敢忤逆他。

皇上心裏氣惱,不知不覺加大了力道:“怎麽接駕的人只有你一個?你丈夫呢?”

他想起自從進府之後忙前忙後招待他的人都是一個年輕的公子,又問:“那孩子是你兒子?我沒記錯,他好像自稱……韓亦行,怎麽你丈夫也姓韓?”

他說到這裏,忽然笑開了,“不是同姓不婚?想先生恪守古禮一輩子,竟然給自己的外孫女找了個同姓的婆家。”

韓舒萱還以為皇上知道了韓亦行的身世,聽這片話,這人不是來認兒子的,而是跟她算舊賬的。

不過這也符合常理,韓亦行的身世她誰都沒說。

包括穆家人都不知道。

皇上又怎麽可能知道韓亦行是他的兒子。

她使勁拍開皇上的大手,心裏惱怒極了,臉上到底還是給了幾分薄面。

“皇上註意身份,男女授受不親,您就算貴為天子,也該遵守禮制。”

“遵守禮制?”皇上又往韓舒萱面前邁了半步,兩個本來就極近,這半步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擠壓殆盡,幾乎要貼到一起了。

韓舒萱想往後退,可她後邊是一棵海棠,已經退無可退。

“皇上……”

皇上幹脆將手臂撐在海棠上,把人禁錮在自己身前這一片狹小的範圍裏。

“男女授受不親?那當年的事怎麽算?你丈夫就沒察覺,你跟他的時候不是第一次?”

提到這事,韓舒萱恨得咬牙切齒。

當年根本不是她願意的,是皇上強迫了她。

否則她也不會知道懷孕之後一走了之。

如今還敢提這事。

臉上那幾分薄面也沒了,“皇上,請你自重,我雖然是普通的民婦,也不容你如此作踐。”

皇上本來沒想來揚州。

是阿卿勸著他揚州有新鮮事,保證他來了會高興。

他也想知道當年拒絕他的女人變成什麽樣了?

如果知道韓舒萱還是這個德行,他說什麽都不會來。

不過來都來了,他不發洩出心裏的怒火不甘心,忽然把人按住,迫切又粗暴地吻了上去。

韓舒萱就討厭皇上這點,什麽事都沒解決,就知道發洩,和禽獸有什麽區別。

她使勁推他,可男人力氣太大了,她怎麽都推不開,最後負氣似的狠狠地咬了他的舌頭。

皇上這回松開了,惱羞成怒之下險些動了手。

不過到底是自己喜歡的女人,氣急之下還是忍住了。

“韓舒萱,你別不識好歹。”

皇上說完這話,整理了衣服,他舍不得動韓舒萱,不代表可以放過她的男人和她的兒子。

“把你兒子叫過來,朕有事情吩咐。”

韓舒萱和皇上朝夕相處了好幾年,再了解不過了,沒好氣地回道:“他出門了。”

“出門了?”皇上更不高興了,“朕來你們韓家,他竟然出門了?把他給朕叫回來,這是聖旨。”

韓舒萱無語地瞪著他:“聖旨?口諭我就當沒聽見了,如果不是口諭,那就拿聖旨來,我倒是要天下人看看,皇上是怎麽折辱昔日情人的兒子。”

昔日情人這幾個字,把皇上的怒氣消了大半。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嘴唇,忽然笑了:“你也承認我們是昔日的情人?”

韓舒萱頭疼地撫了撫額,明明快四十歲的人了,智商和個小孩子一樣。

“皇上很閑的話不如出去轉轉這揚州城,民女還有事,就不打擾皇上了。”

皇上被罵被打都能忍,就是不想讓韓舒萱走。

他一把把人拉住,繼續追問:“那孩子呢?把他叫來。”

這會氣消了,說話的口吻也好些了,“沒準朕一高興,還給他個前程。”

韓舒萱不是好眼神看向他:“不勞你費心了,他的前程自有他爹呢,用不著皇上操心。”

“他爹?”皇上可不喜歡聽這話。

他是天子,這天底下說一不二的只有他一人。

韓舒萱的丈夫再能耐,還能大過他去。

“他爹什麽人?不會是當官的吧?”

韓舒萱哼了一聲,回道:“算是吧。”

皇上沒想到韓舒萱的丈夫是當官的,早知道這人,他早就把這人趕回老家了。

“什麽官?揚州知府?揚州知府才來的揚州吧,知縣?裏正?亭長?族長?”

韓舒萱被他的無知逗笑了。

美人一笑,皇上心裏什麽氣都沒有了,也跟著笑了。

“你笑什麽?”

韓舒萱笑道:“皇上是不可能猜到的,還是算了吧,不過民女可以給皇上提個醒,他的官職……也就和你差不多。”

皇上才不信這世上還有官職和他差不多的,親王?

韓舒萱嫁了個親王?

這不是笑死人!

“朕沒那麽閑,管你嫁的誰,今晚你給朕侍寢,否則朕就殺了你的丈夫,再殺了你的兒子。”

皇上說完這話就走了,決定只給韓舒萱一個背影。

殺不殺人的這是後話,先把人唬住再說。

皇上走後,韓舒萱把阿卿找了出來。

開口便是責問:“你怎麽帶皇上來揚州了?”

阿卿一直把韓舒萱當成親姐姐,聽了這話也沒什麽不快,只道:“我答應過亦行,要幫他找到父親,舒萱姐,你說亦行能找到父親吧?”

阿卿的話都說這麽直白了,韓舒萱也不好再裝糊塗。

“你怎麽知道亦行是皇上的兒子?”

阿卿原本只是猜測,所以才沒告訴皇上,擔心萬一不是,讓皇上失落。

聽了韓舒萱的話,還有什麽懷疑的。

“一開始也只是猜測,如今才算認定吧。”

韓舒萱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母子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生活多好,你非要帶他來打擾。”

阿卿不認同韓舒萱的話:“你真能安靜得了嗎?就算你能安靜,亦行呢?”

韓舒萱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我累了,先休息一會兒。”

韓舒萱走後,皇上把阿卿叫到身邊好一頓申斥。

也沒什麽主題,無非就是最近辦差不力,各種懈怠,沒有一件讓他滿意的。

阿卿知道皇上沒在韓舒萱那裏得到好臉色,拿他撒氣,也不計較。

只道:“揚州的美皇上還沒體會到,體會到了自然就知道微臣的用心了。”

皇上好笑道:“說是揚州有新鮮,保證不會讓朕失望,新鮮呢?明天再見不到,看朕回京怎麽處罰你。”

晚上韓舒萱準備了很多揚州美味。

皇上的目光一直在韓舒萱身上,哪有什麽心思吃飯。

好在這裏沒有外人,他拉著臉子也沒人害怕。

飯後所有人回房休息,皇上被韓舒萱安排在了水榭小樓上,站在窗口就能欣賞府內的美景。

他站在窗口卻沒心情欣賞美景,在心裏又把阿卿罵了一頓。

這揚州沒有一點好的,他是腦子進水了才跟阿卿來這裏。

早知如此,好不容易出宮一趟,他還不如去河南河北,哪怕山東都比揚州好。

不過這個念頭沒在大腦裏停留多久,因為他看見心心念念的美人從樓下走來了。

隨著金蓮踩著樓梯發出響動的聲音不斷傳到樓上,他的心口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人越近,他越慌,幹脆拖過椅子坐了下來,又覺得不夠自然,幹脆跑到床邊躺到了床上。

好像不夠莊重,顯著輕浮,他抄起把扇子走到窗口,裝作特別有閑情逸致地欣賞外邊的景色。

韓舒萱進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皇上背著門口的方向,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扇子,好像很有閑情逸致的樣子。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邊烏漆嘛黑的,而且剛才下了一陣小雨,天氣涼爽,哪裏用得著扇扇子。

“皇上很熱嗎?剛剛下了雨。”

“是嗎?”皇上仿佛剛知道有人過來一般,轉身看向韓舒萱,掩飾道,“陰天比較悶。”

韓舒萱納悶道:“陰天嗎?能看見星星呢。”

皇上臉色垮了下去,“你怎麽來了?”

韓舒萱反問道:“不是你要我來侍寢?”

頓了一下,她故意道:“是誰拿我的丈夫和兒子相要挾的,我敢不來嗎。”

皇上不過隨口一說,他如果真要殺人,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不過有人自動送上門來,他又不是柳下惠,隨手扔了扇子就把人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這是你自己送上來的,別以為我會放過你。”

他還以為韓舒萱只是說說,防著她反抗,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利用他男性的優勢,把人困住,說什麽都不會放開。

可他想錯了,韓舒萱不過象征性地讓他別急,就由著他了。

開始他很亢奮,既激動又高興。

可是中途忽然想到韓舒萱是被他威脅的,是為了保護她的丈夫和兒子,心裏生氣,下手沒個輕重,直到韓舒萱哭著求他,這速度和力道才慢慢降了下來。

到最後,他滿心憐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又格外溫柔起來。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下了雨,劈裏啪啦的打在窗棱上。

伴著屋裏的嗚咽之聲,格外令人心動。

皇上活了半輩子,從來沒覺得如此痛快過。

兩個人清洗過,他把人抱進懷裏,什麽都不願意想。

韓舒萱有一下沒一下的攏著他的頭發。

算起來,她竟然從來沒這麽近地看過他。

“皇上,你都有白頭發了。”

皇上好笑道:“朕已經不年輕了,沒有白頭發才奇怪。”

韓舒萱也笑了:“那你看看我的,也有了嗎?”

屋裏昏暗,哪裏看得清楚,皇上搖了搖頭:“我看不見。”

韓舒萱知道他看不見,故意道:“我知道你眼睛不好,一向如此。”

這話說得皇上心裏窩火,忍不住又敞開了發洩一回。

這次韓舒萱累得睡了過去,皇上親自動手,把兩個人都清洗幹凈了。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幾乎同時醒的。

皇上等著韓舒萱伺候他更衣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說道:“跟朕回京吧。”

韓舒萱動作停頓了一下,沒接他的話。

皇上抿了下嘴,又道:“我給他封侯,封王,他想要什麽我就給什麽,只要你跟我走。”

韓舒萱把他的領口系好,彎腰去系他的帶子,空隙回道:“我不想去京城,”她說到這裏,感覺到身邊的人冷了臉色,又道,“不過你可以把亦行帶回去。”

皇上心裏不高興:“你不跟我回去就算了,我帶他回去算什麽?”

韓舒萱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亦行從小沒享受過父愛,甚至都不知道和父親相處是什麽感覺,你帶他回去好好照顧他,彌補這些年對他的虧欠。”

這話說得雲裏霧裏的,皇上沒聽明白。

韓舒萱的兒子享沒享受過父愛和他什麽關系?

他就算喜歡韓舒萱,也不願意給別人養兒子。

還讓他好好照顧,他就那麽閑?

說到虧欠就更奇怪了,他對韓舒萱的兒子有什麽好虧欠的,又不是他的兒子……

等等!

皇上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韓舒萱從他的表情看出來了,彎了下嘴唇,無奈道:“你從小就沒腦子,眼神又不好,你就沒聽人說過亦行和你長得很像?”

皇上懵住了。

所以……

韓亦行是他的兒子?

“亦行,亦行,亦行他是我兒子?他是我兒子,對不對?他是我的兒子!”

皇上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沖擊到,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

“舒萱,亦行他是我們的兒子,”皇上拉住韓舒萱,再一次確認到。

好像做夢一般,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還是他心愛的女人為他所生。

皇上親自來了揚州,韓舒萱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我沒嫁過人,也沒訂過親,當年離開京城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有身孕了。”

如果說當年先皇死而覆生,把他扶上皇位是老天眷顧,如今老天爺再一次眷顧到了他。

“我們回京城,現在就回京城,朕要告訴天下人,朕還有一個兒子,是韓舒萱為朕所生。”

韓舒萱不想去京城,她一沒身份,二沒地位,去了京城那種地方,還不得成為人家刀俎上的魚肉。

“皇上,你帶著亦行回去就好,我不會跟你走的。”

皇上興頭正濃著,聽了這話,猶如當頭冷水,臉色也很快變得涼颼颼的。

他盯著眼前的女子,不敢置信地問道:“為什麽?難道你不喜歡朕?不想和朕在一起?”

韓舒萱這個年紀了,她沒想過嫁人,更沒想過做妾,也不可能給人當外宅。

“我韓家的女子,不會給人做妾。”

皇上反應了片刻,忽然笑了:“那正好,朕還沒有皇後。”

這次輪到韓舒萱震驚了,“這怎麽行?”

皇上反問道:“怎麽不行?”

如果只是不想做妾,在皇上眼裏就不是事,他現在特別想見自己的兒子。

韓亦行他見到第一面就喜歡,長得好看,談吐不俗,行事穩妥有理有據,不卑不亢,就算第一次面對他這個皇上,也是沈穩淡定的。

一看就是成大事的孩子。

他當時不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著實心酸了一陣。

如今想到自己還有這麽優秀的一個兒子,能不高興麽!

“先不說這事,亦行呢?叫亦行過來見我,不對,我去見他也行,他現在在哪?”

本周的榜單任務完成了。

計劃周四完結,小可愛們周四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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