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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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自從到了揚州，暖暖每天都心事重重的，一改往日活潑的性子，每天悶在屋裏。
沈青禾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會忍不住擔心。
還忍不住和穆宗辰念叨了幾回。
“暖暖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像不怎麽喜歡揚州的樣子，不如我們早點走吧。”
在穆宗辰眼裏，暖暖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他哪裏想到女兒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他也註意到了，暖暖這次出門不像在家裏那麽活潑。
“是不是水土不服？”
沈青禾搖了搖頭：“我問過青檸了，沒註意到暖暖哪裏不適，應該不至於，可能就是不喜歡這裏。”
穆宗辰不想媳婦操心，笑道：“有可能，剛才還問我什麽時候去泰山，等一會我再問問她，如果真不喜歡這裏，咱們就早點離開，你想去哪，我讓人準備著。”
泰山太遠了，沈青禾身體又不怎麽好，穆宗辰改了主意，打算去些方便休息，又不怎麽累，還好玩的地方。
沈青禾暫時沒什麽想法，隨便提了幾個地方，穆宗辰記在心裏，命人提前做好調查。
一下午都沒見到女兒，到了傍晚才抓到人。
暖暖收到邀約，心情好，蹦蹦跳跳地來到穆宗辰面前，小臉上洋溢著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
“爹爹，你找我？”
穆宗辰先把女兒打量了一遍：“發生了什麽事，這麽高興？”
暖暖有未婚夫卻和別的男子約會，這種事不能為外人道。
只能含糊過去：“沒什麽，剛才看了錦鯉，比咱家的好，所以高興。”
穆宗辰暫且相信了她的話，“你娘看你這幾天都不怎麽高興，以為你不喜歡揚州，打算早點離開，泰山不打算去了，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暖暖的笑容繃不住了，下意識地問：“這麽快就走？”
穆宗辰回道：“出來玩就圖個高興，你不喜歡這裏就沒必要住下去了。”
暖暖納悶道：“誰說我不高興了？”
穆宗辰好笑道：“整天繃著小臉都沒個笑模樣，敢說喜歡這裏？你娘剛才還擔心你，跟我念叨了一回。”
暖暖就知道她爹沒這麽細心，原來是她娘擔心她。
也不打算和爹爹多說，反正爹爹都聽娘的。
和穆宗辰告別後回去找到了沈青禾。
“娘，”暖暖挽住沈青禾的手臂，笑瞇瞇地說道，“揚州山好，水好，什麽都好，我還沒玩夠呢，咱們多住些日子再走吧。”
沈青禾滿臉詫異地看著她：“這幾天不是都悶悶的？”
暖暖打算找個理由掩飾過去：“上次來有大哥陪著，我們兩個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這次卻只有我自己來了，他要照顧家，還要處理朝廷大事，我想著可能以後都沒機會和大哥一起出來了，就覺得不開心。”
原來是這麽回事，沈青禾放心了。
“既然喜歡咱們就多住些日子，我也挺喜歡這裏的。”
暖暖早就摸透了爹娘的性子，只要說通了母親，爹爹那裏肯定沒問題。
果然她表明了喜歡揚州後，她娘決定多住些日子，他爹沒任何意見。
第二天一早，暖暖借口想出門轉轉又不熟悉路，需要韓亦行給她帶路，跟沈青禾請了假。
沈青禾見不得女兒整天悶在家裏，自然願意。
不過讓她帶著青檸。
青檸是暖暖的婢女，從小跟著暖暖習武，功夫不比暖暖差，心思細還衷心，有她跟著，沈青禾比較放心。
暖暖不想帶青檸，她和韓亦行的關系見不得光，帶青檸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
不過拒絕母親的提議，肯定會被懷疑。
只能同意了。
出了門後，暖暖把青檸叫到一旁，難得拿出大小姐的作派，吩咐道：“跟你說件事，必須給我記在腦子裏。”
暖暖一本正經的樣子把青檸逗笑了：“小姐，你這個樣子好嚇人哦！”
暖暖背著手，咳嗽了兩聲，道：“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我跟你說正事呢。”
青檸也收了笑臉，有模有樣地說道：“青檸請小姐吩咐。”
暖暖這才滿意了，正正經經地囑咐道：“你給我聽清楚了，一會兒看見什麽，聽見什麽，都不許多問，多想，多看，也不能跟任何人說，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這麽嚴重？”青檸還真被暖暖嚇唬住了，看見暖暖一個冷刀子眼甩過來，趕緊表態：“青檸知道了。”
暖暖滿意了，讓青檸跟遠些，自己則走到韓亦行身邊，笑著眨了下眼：“都說好了。”
兩個人從府裏出來都是各走各的，等離家遠了，約莫著沒有熟人了便拉起了小手手。
青檸緊記暖暖的話，遠遠地跟在後邊。
可看見兩個人手拉手，還是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後捂住了險些喊出聲的嘴。
“沒看見，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她一再地告訴自己沒看見，還是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暖暖可是未來的皇子妃。
皇上親自下旨定的。
而且大皇子深受皇上疼愛，早晚都是要立為太子的。
也就是未來的皇上。
暖暖就算做不了皇後，那怎麽也是個皇貴妃。
怎麽能和別的男子……
當街手拉手。
再說這種事萬一傳進皇家耳朵，穆家真的不會受到牽連？
青檸和暖暖年紀相仿，可能是自小身為婢女要操心的事情多，看到暖暖和別的男子手拉手，竟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種事當然不能瞞著侯夫人，可是小姐又吩咐過她，如果說出去就把她趕走。
如今可真是左右為難。
暖暖和韓亦行租了一條大船，兩個人帶著一名丫鬟泛舟湖上。
青檸恨不得時間倒流，她今早說什麽都要留在家裏，也就不會處於如今這種無法選擇的境地了。
韓亦行坐在船頭，暖暖靠他而坐，俊男美女仿佛一幅絕美的圖畫，流動在幽靜美麗的湖水中。
坐在船尾的青檸可沒兩個人那麽平靜，她全身都緊繃著，既不想聽兩個人說話卻又忍不住支棱起了耳朵。
在湖上的每一刻，她都忍受著巨大的煎熬。
直到烈日當頭，小情侶受不住熱氣，這才把大船劃到湖邊。
下了船後，青檸找機會把暖暖拉到了一旁，提著小心道：“小姐，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暖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又不是我願意的。”
青檸擔心道：“可您的親事是皇上定的，老爺和夫人都沒辦法呢。”
暖暖正高興著不想想這些，“他都能表妹表姐的，我就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青檸一時半會說服不了暖暖，可讓她閉嘴什麽都不說又做不到。
“我聽人說大皇子早晚要被立太子呢，也就是未來的皇上，您的事萬一被他知道了，不光您自己有麻煩，還會連累穆家，甚至……韓公子也會受到牽連，哪個男人能忍得了未婚妻心有所屬。”
暖暖不高興了，嚇唬青檸：“再說這些，我就把你趕回去了。”
青檸只能閉上了嘴，眼睜睜地看著暖暖轉身去找韓亦行。
青檸和暖暖說話的時候，韓亦行就站在不遠處。
他不用想也知道青檸說了什麽。
無非就是他不能和暖暖在一起的話。
他確實不能和暖暖在一起，也一直克制自己接近暖暖。
可他的心早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聽說她要走了之後，想到此生有可能再也見不到，這顆心就仿佛被人生生扯成了兩半。
初嘗愛情的滋味就要面對如此痛苦，他的人生已經沒什麽光明可言。
所以他要抓住最後這點時間，多和暖暖相處，也許……
他們很快就厭倦了彼此，或者發現對方一身的缺點，收回曾經付出的感情。
這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只可惜韓亦行想錯了，兩個人越相處感情越深，越不願意分別。
韓亦行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暖暖也故意忽略兩個註定要分別的事。
每天都高高興興地出去玩，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時間很快向前推進了一個月。
穆宗辰定了啟辰的時間。
暖暖忽然慌了。
她來到韓亦行的書房，關好門，把藏在心底很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亦行，我不想回京城，也不想和你分開，不如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到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永遠都不回來了。”
韓亦行比暖暖還舍不得分開。
可他沒辦法。
“暖暖，”不管什麽時候，韓亦行都是比較理智的，就算這個時候也是如此。
他默了片刻，道：“我們不能走。”
暖暖想不明白：“為什麽？”
韓亦行握著手裏的筆用了用力，他比暖暖想得多，計較的多，在乎的多，所以才能比暖暖有理智。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走了你家人怎麽辦？”
穆家一門三侯，二哥又是皇上身邊第一重臣。
暖暖倒也不是一點都沒想過，大不了穆家被皇上申斥一頓，總不能因為這事削了父親的爵位。
“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過一段時間皇上氣消了，再給大皇子定一門親事，我們的事也就過去了。”
韓亦行嘆了口氣：“穆家也許沒事，可我們韓家……我外祖年紀大了，我娘一個人把我養大，我不能……”
說來說去都是不能一起走。
暖暖豁出一切來找韓亦行，為了他舍棄侯府榮華富足的生活，和他一個窮小子遠走天涯，竟然被人拒絕了。
她既生氣又傷心，眼裏蓄滿了淚水，看著韓亦行，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所以你是指責我不顧家人的死活只顧自己嗎？指責我是一個自私鬼嗎？只有你有親人，我就不在乎他們是嗎？”
韓亦行不是這個意思，沒想到暖暖這麽激動，他起身試圖把暖暖拉到身邊好好安撫。
此刻的暖暖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使勁甩開韓亦行的手，扔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的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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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到了揚州，暖暖每天都心事重重的，一改往日活潑的性子，每天悶在屋裏。
沈青禾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會忍不住擔心。
還忍不住和穆宗辰念叨了幾回。
“暖暖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像不怎麽喜歡揚州的樣子，不如我們早點走吧。”
在穆宗辰眼裏，暖暖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他哪裏想到女兒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他也註意到了，暖暖這次出門不像在家裏那麽活潑。
“是不是水土不服？”
沈青禾搖了搖頭：“我問過青檸了，沒註意到暖暖哪裏不適，應該不至於，可能就是不喜歡這裏。”
穆宗辰不想媳婦操心，笑道：“有可能，剛才還問我什麽時候去泰山，等一會我再問問她，如果真不喜歡這裏，咱們就早點離開，你想去哪，我讓人準備著。”
泰山太遠了，沈青禾身體又不怎麽好，穆宗辰改了主意，打算去些方便休息，又不怎麽累，還好玩的地方。
沈青禾暫時沒什麽想法，隨便提了幾個地方，穆宗辰記在心裏，命人提前做好調查。
一下午都沒見到女兒，到了傍晚才抓到人。
暖暖收到邀約，心情好，蹦蹦跳跳地來到穆宗辰面前，小臉上洋溢著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
“爹爹，你找我？”
穆宗辰先把女兒打量了一遍：“發生了什麽事，這麽高興？”
暖暖有未婚夫卻和別的男子約會，這種事不能為外人道。
只能含糊過去：“沒什麽，剛才看了錦鯉，比咱家的好，所以高興。”
穆宗辰暫且相信了她的話，“你娘看你這幾天都不怎麽高興，以為你不喜歡揚州，打算早點離開，泰山不打算去了，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暖暖的笑容繃不住了，下意識地問：“這麽快就走？”
穆宗辰回道：“出來玩就圖個高興，你不喜歡這裏就沒必要住下去了。”
暖暖納悶道：“誰說我不高興了？”
穆宗辰好笑道：“整天繃著小臉都沒個笑模樣，敢說喜歡這裏？你娘剛才還擔心你，跟我念叨了一回。”
暖暖就知道她爹沒這麽細心，原來是她娘擔心她。
也不打算和爹爹多說，反正爹爹都聽娘的。
和穆宗辰告別後回去找到了沈青禾。
“娘，”暖暖挽住沈青禾的手臂，笑瞇瞇地說道，“揚州山好，水好，什麽都好，我還沒玩夠呢，咱們多住些日子再走吧。”
沈青禾滿臉詫異地看著她：“這幾天不是都悶悶的？”
暖暖打算找個理由掩飾過去：“上次來有大哥陪著，我們兩個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這次卻只有我自己來了，他要照顧家，還要處理朝廷大事，我想著可能以後都沒機會和大哥一起出來了，就覺得不開心。”
原來是這麽回事，沈青禾放心了。
“既然喜歡咱們就多住些日子，我也挺喜歡這裏的。”
暖暖早就摸透了爹娘的性子，只要說通了母親，爹爹那裏肯定沒問題。
果然她表明了喜歡揚州後，她娘決定多住些日子，他爹沒任何意見。
第二天一早，暖暖借口想出門轉轉又不熟悉路，需要韓亦行給她帶路，跟沈青禾請了假。
沈青禾見不得女兒整天悶在家裏，自然願意。
不過讓她帶著青檸。
青檸是暖暖的婢女，從小跟著暖暖習武，功夫不比暖暖差，心思細還衷心，有她跟著，沈青禾比較放心。
暖暖不想帶青檸，她和韓亦行的關系見不得光，帶青檸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
不過拒絕母親的提議，肯定會被懷疑。
只能同意了。
出了門後，暖暖把青檸叫到一旁，難得拿出大小姐的作派，吩咐道：“跟你說件事，必須給我記在腦子裏。”
暖暖一本正經的樣子把青檸逗笑了：“小姐，你這個樣子好嚇人哦！”
暖暖背著手，咳嗽了兩聲，道：“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我跟你說正事呢。”
青檸也收了笑臉，有模有樣地說道：“青檸請小姐吩咐。”
暖暖這才滿意了，正正經經地囑咐道：“你給我聽清楚了，一會兒看見什麽，聽見什麽，都不許多問，多想，多看，也不能跟任何人說，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這麽嚴重？”青檸還真被暖暖嚇唬住了，看見暖暖一個冷刀子眼甩過來，趕緊表態：“青檸知道了。”
暖暖滿意了，讓青檸跟遠些，自己則走到韓亦行身邊，笑著眨了下眼：“都說好了。”
兩個人從府裏出來都是各走各的，等離家遠了，約莫著沒有熟人了便拉起了小手手。
青檸緊記暖暖的話，遠遠地跟在後邊。
可看見兩個人手拉手，還是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後捂住了險些喊出聲的嘴。
“沒看見，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她一再地告訴自己沒看見，還是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暖暖可是未來的皇子妃。
皇上親自下旨定的。
而且大皇子深受皇上疼愛，早晚都是要立為太子的。
也就是未來的皇上。
暖暖就算做不了皇後，那怎麽也是個皇貴妃。
怎麽能和別的男子……
當街手拉手。
再說這種事萬一傳進皇家耳朵，穆家真的不會受到牽連？
青檸和暖暖年紀相仿，可能是自小身為婢女要操心的事情多，看到暖暖和別的男子手拉手，竟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種事當然不能瞞著侯夫人，可是小姐又吩咐過她，如果說出去就把她趕走。
如今可真是左右為難。
暖暖和韓亦行租了一條大船，兩個人帶著一名丫鬟泛舟湖上。
青檸恨不得時間倒流，她今早說什麽都要留在家裏，也就不會處於如今這種無法選擇的境地了。
韓亦行坐在船頭，暖暖靠他而坐，俊男美女仿佛一幅絕美的圖畫，流動在幽靜美麗的湖水中。
坐在船尾的青檸可沒兩個人那麽平靜，她全身都緊繃著，既不想聽兩個人說話卻又忍不住支棱起了耳朵。
在湖上的每一刻，她都忍受著巨大的煎熬。
直到烈日當頭，小情侶受不住熱氣，這才把大船劃到湖邊。
下了船後，青檸找機會把暖暖拉到了一旁，提著小心道：“小姐，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暖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又不是我願意的。”
青檸擔心道：“可您的親事是皇上定的，老爺和夫人都沒辦法呢。”
暖暖正高興著不想想這些，“他都能表妹表姐的，我就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青檸一時半會說服不了暖暖，可讓她閉嘴什麽都不說又做不到。
“我聽人說大皇子早晚要被立太子呢，也就是未來的皇上，您的事萬一被他知道了，不光您自己有麻煩，還會連累穆家，甚至……韓公子也會受到牽連，哪個男人能忍得了未婚妻心有所屬。”
暖暖不高興了，嚇唬青檸：“再說這些，我就把你趕回去了。”
青檸只能閉上了嘴，眼睜睜地看著暖暖轉身去找韓亦行。
青檸和暖暖說話的時候，韓亦行就站在不遠處。
他不用想也知道青檸說了什麽。
無非就是他不能和暖暖在一起的話。
他確實不能和暖暖在一起，也一直克制自己接近暖暖。
可他的心早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聽說她要走了之後，想到此生有可能再也見不到，這顆心就仿佛被人生生扯成了兩半。
初嘗愛情的滋味就要面對如此痛苦，他的人生已經沒什麽光明可言。
所以他要抓住最後這點時間，多和暖暖相處，也許……
他們很快就厭倦了彼此，或者發現對方一身的缺點，收回曾經付出的感情。
這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只可惜韓亦行想錯了，兩個人越相處感情越深，越不願意分別。
韓亦行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暖暖也故意忽略兩個註定要分別的事。
每天都高高興興地出去玩，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時間很快向前推進了一個月。
穆宗辰定了啟辰的時間。
暖暖忽然慌了。
她來到韓亦行的書房，關好門，把藏在心底很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亦行，我不想回京城，也不想和你分開，不如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到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永遠都不回來了。”
韓亦行比暖暖還舍不得分開。
可他沒辦法。
“暖暖，”不管什麽時候，韓亦行都是比較理智的，就算這個時候也是如此。
他默了片刻，道：“我們不能走。”
暖暖想不明白：“為什麽？”
韓亦行握著手裏的筆用了用力，他比暖暖想得多，計較的多，在乎的多，所以才能比暖暖有理智。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走了你家人怎麽辦？”
穆家一門三侯，二哥又是皇上身邊第一重臣。
暖暖倒也不是一點都沒想過，大不了穆家被皇上申斥一頓，總不能因為這事削了父親的爵位。
“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過一段時間皇上氣消了，再給大皇子定一門親事，我們的事也就過去了。”
韓亦行嘆了口氣：“穆家也許沒事，可我們韓家……我外祖年紀大了，我娘一個人把我養大，我不能……”
說來說去都是不能一起走。
暖暖豁出一切來找韓亦行，為了他舍棄侯府榮華富足的生活，和他一個窮小子遠走天涯，竟然被人拒絕了。
她既生氣又傷心，眼裏蓄滿了淚水，看著韓亦行，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所以你是指責我不顧家人的死活只顧自己嗎？指責我是一個自私鬼嗎？只有你有親人，我就不在乎他們是嗎？”
韓亦行不是這個意思，沒想到暖暖這麽激動，他起身試圖把暖暖拉到身邊好好安撫。
此刻的暖暖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使勁甩開韓亦行的手，扔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的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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