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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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霍準盯著牧野量了體溫，又吃了藥喝了熱水。牧野反覆強調自己挺好的，但還是被霍準趕回了床上，埋在兩層厚厚的棉被下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還是他成年之後第一次這樣被當成小孩照顧。
而且還是被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照顧。
牧野想著想著，又笑了，甜滋滋的。
霍準正巧打開了臥室門，看到被子裏的人不知道在想七想八些什麽，把手裏端著的保溫杯放在床頭，掖了掖被角，佯裝生氣地說：“哥哥，好好休息別亂想，頭會痛的。還有杯子裏是熱水，醒了可以喝點兒。”
話還沒講完，一低頭就直直地對上牧野帶著笑的眼，又被瞧無措了。
“過來。”牧野說。
霍準乖乖俯下身靠近，以為是有什麽事情要和他講。
“再近一點。”
牧野放輕了音量，因為發熱而沙沙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霍準聞言，手撐著墻又往下傾了些，額前的發絲幾乎貼上了牧野的臉：“怎麽了哥哥？”
回答他的卻是嘴角突如其來的溫熱軟軟的觸感。
霍準一驚，和身下笑嘻嘻的人對上目光，這人眼裏藏了蜜一樣黏黏糊糊地裹住了他，讓他大腦空白，忘記是要退身還是繼續了。
牧野看著面前呆呆的小貓，放軟聲音，故意若有若無地朝霍準耳廓吐氣：“之前還親我親得那麽起勁兒呢，現在怎麽呆了？”
霍準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近在咫尺的被熱氣烘得透著粉的雙唇一張一合，下意識一俯身貼了上去，咬住了下面人軟呼呼的唇，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發燒，親上去比之前要燙。他心想，又舔舔咬咬。
直到聽到牧野的抽氣聲時，他才停下動作，雙手撐在枕頭邊微微退開，迷茫又擔心地看著身下的人。
“你是狗嗎，哪有這樣親的。”
牧野下唇亮晶晶的，被一下咬痛了，朝始作俑者小聲嘟囔，抱怨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親上來，一擡眼發現霍準無措地看自己，無奈嘆了口氣，從滾燙的被窩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借力擡起頭，猛地堵住霍準的嘴。
臥室沒開燈，只有客廳的光柔和地傾瀉進來，床上兩個人滾在一起，氣氛暧昧又朦朧。
霍準攻城略地，帶著一點倒刺的舌面刷過牧野濕熱的口腔，勾起了兩人蟄伏已久的欲望。
牧野被壓在下面，隔著厚厚兩層被子甚至有些覺得呼吸困難，纏綿黏糊又滾燙的氣息籠罩在整個臥室，嘴裏被親得又麻又癢。
他睜開已經被不知是熱氣還是被□□濡濕的雙眼，輕輕扯了扯小貓的卷毛示意他停下，然後附在他的耳邊開口。
“做不做。”
霍準一瞬間回了神，想直起身卻被雙手圈住脖頸動彈不得，他嚴肅起來，說：“哥，你還生病。”
牧野之前三十年從未想過他會向誰撒嬌，但他確實這樣做了。
他軟乎乎地貼上霍準的臉，聲音黏糊而沙啞：“我想做。”
感覺到霍準沒有反抗，態度似乎在軟化，於是加大了火力，輕咬了一口霍準通紅漂亮的耳垂，說：“聽說發燒的時候更燙……”
“燙”字在說出口之前被重重地堵在了嘴裏，霍準摸到了床頭的空調遙控器開了空調，把牧野從厚厚的被子裏撈出來，又狠狠壓住。
“……門，關門……八百會進來。”
牧野趁著間隙掙紮地喊這只還有一絲理智在、即將發狂的成年小貓關上臥室門，鎖住了一室春光。
生病幹壞事的後果就是——
病得更嚴重了。
牧野醒來時頭痛欲裂，好不容易睜開眼，就看到霍準耷拉著毛茸茸的兩只耳朵坐在床邊，可憐巴巴地瞧著自己。
牧野扯出一點笑意，擡手想摸摸小貓，就看見霍準主動湊了上來，俯下身歪歪頭靠到了他的手心，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牧野心都要化了，揉了揉他的一頭卷毛，又輕輕捏了捏兩個棕色的大耳朵。
——下午胡鬧的時候自己說喜歡他的耳朵，鬧了半天又是哄又是威逼利誘纏著小貓把耳朵露出來了，後來也就一直沒有收回去了。
“哥你感覺怎麽樣？”
“沒……”牧野剛開口，破鑼嗓子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接過霍準慌慌張張遞過來的水喝了兩口，“沒事兒，你歇去吧。”
“哦……”小貓頭頂的呆毛蔫嗒嗒地垂著，“哥哥，以後早上要和我跑步。”
牧野一聽這嚴肅的語氣，直覺覺得自己又要無法拒絕了，拖長了聲音不情願地“啊”了一聲。
然後肚子也響了。
霍準沒管他的抗議，徑直給牧野套了衣服，手一抄，把牧野抱去了餐廳吃飯。
後來的日子，牧野也確實跟著霍準跑步了。
雖然他打死都不會承認是怕自己衰老得太快，跟不上尚朝氣蓬勃的霍準。
後來過了三四個月，湘酒帶著一個和他一點都不配但是又莫名般配的寸頭帥哥回來了，兩個人靠在一起，湘酒滿臉都是幸福。
夜裏霍準縮成一團埋在他懷裏，嘟囔說之前老是在叔叔身上還有家裏聞到的臭味原來是他的，牧野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他這樣說沒禮貌。
後來又過了半年，霍準要去讀大學了，他挑了一個牧野喜歡的歐洲國家申請了醫學專業，說以後就能照顧牧野了，順便給牧野這個本科畢業很久了的畢業生也申請了個碩士，八百也一起帶走了。
走之前牧野打電話喊周時宇他們小聚，和他們說自己要走了。
“去哪兒，去幹啥？”周時宇大為震驚。
“去陪小準讀書，順便豐富一下自己的學識。”
然後霍準來接他回家，兩人熟練地接了個吻，在一圈人驚掉下巴的表情中瀟灑地走了。
牧野也知道霍準呆不住，所以在畢業後的第三年，霍準抱著他坐在陽臺上曬太陽時說想去環游世界，他欣然同意了。
又過了五年，他們繞了一圈經過D市時想著來都來了，於是就晃悠到了以前的咖啡館——後來被一個姑娘買下來了改成了書店，現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兩人進去點了一杯下午茶，霍準安安靜靜地看著書，牧野安安靜靜地看著霍準。
“小準？”牧野手拂過霍準頭發的時候突然出聲。
“嗯？”
“你怎麽有白頭發了？”
牧野小心翼翼地從軟乎乎的栗色頭發裏挑出了一根白得刺眼的銀絲，聲音帶著緊張。
霍準撥下牧野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輕輕揉了揉，說：“別擔心，回去跟你說。”
湘酒也離開D市很久了，聽小貓說回去呆一會兒，就喊了個家政把房子打掃了一通，小別墅屹立在城中，帶著一種古樸的神秘感。
傍晚，霍準告訴他自己從遇到他開始就選擇不再修習了，無法長生，無法保持容貌，毛發因為貓本體壽命的原因會加快變白，甚至最後可能會逐漸失去貓的形態，而他自己的壽命將會和人類的一樣——他想和他一起老去。
牧野尊重他的選擇，靠在他的懷裏，笑嘻嘻地看著與幾年前相比已經完全成熟了的霍準，說：“那以後我們就是倆老頭啦？”
霍準低頭親親他，“嗯”了一聲。
窗外又是一年夏天，蟬鳴不止，D市的夏天和十年前一般無二，一樣的涼快不躁熱，偶爾會有小貓咪在外面打架，牧野覺得可能是以前那一群小貓咪的後代。
霍準在這十年變得愈發英氣逼人，打著捋的一頭卷毛散發著勾人的魅力，但他的性格經過了這十年的沈澱而穩重了不少，情緒不再那麽外露——除了在牧野面前。
一夜纏綿後的清晨，牧野一睜眼就看到小貓亮晶晶的眼底清澈地倒映著自己，看著看著自己都無意識地笑了。
他伸出手纏住小貓的脖子，埋在霍準的懷裏，輕聲說了一句“我愛你”。
回應他的是更加纏綿用力的擁抱，和帶著十年未變的濃烈愛意的親吻。
“我也愛你。”
他露出了毛茸茸的耳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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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霍準盯著牧野量了體溫，又吃了藥喝了熱水。牧野反覆強調自己挺好的，但還是被霍準趕回了床上，埋在兩層厚厚的棉被下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還是他成年之後第一次這樣被當成小孩照顧。
而且還是被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照顧。
牧野想著想著，又笑了，甜滋滋的。
霍準正巧打開了臥室門，看到被子裏的人不知道在想七想八些什麽，把手裏端著的保溫杯放在床頭，掖了掖被角，佯裝生氣地說：“哥哥，好好休息別亂想，頭會痛的。還有杯子裏是熱水，醒了可以喝點兒。”
話還沒講完，一低頭就直直地對上牧野帶著笑的眼，又被瞧無措了。
“過來。”牧野說。
霍準乖乖俯下身靠近，以為是有什麽事情要和他講。
“再近一點。”
牧野放輕了音量，因為發熱而沙沙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霍準聞言，手撐著墻又往下傾了些，額前的發絲幾乎貼上了牧野的臉：“怎麽了哥哥？”
回答他的卻是嘴角突如其來的溫熱軟軟的觸感。
霍準一驚，和身下笑嘻嘻的人對上目光，這人眼裏藏了蜜一樣黏黏糊糊地裹住了他，讓他大腦空白，忘記是要退身還是繼續了。
牧野看著面前呆呆的小貓，放軟聲音，故意若有若無地朝霍準耳廓吐氣：“之前還親我親得那麽起勁兒呢，現在怎麽呆了？”
霍準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近在咫尺的被熱氣烘得透著粉的雙唇一張一合，下意識一俯身貼了上去，咬住了下面人軟呼呼的唇，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發燒，親上去比之前要燙。他心想，又舔舔咬咬。
直到聽到牧野的抽氣聲時，他才停下動作，雙手撐在枕頭邊微微退開，迷茫又擔心地看著身下的人。
“你是狗嗎，哪有這樣親的。”
牧野下唇亮晶晶的，被一下咬痛了，朝始作俑者小聲嘟囔，抱怨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親上來，一擡眼發現霍準無措地看自己，無奈嘆了口氣，從滾燙的被窩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借力擡起頭，猛地堵住霍準的嘴。
臥室沒開燈，只有客廳的光柔和地傾瀉進來，床上兩個人滾在一起，氣氛暧昧又朦朧。
霍準攻城略地，帶著一點倒刺的舌面刷過牧野濕熱的口腔，勾起了兩人蟄伏已久的欲望。
牧野被壓在下面，隔著厚厚兩層被子甚至有些覺得呼吸困難，纏綿黏糊又滾燙的氣息籠罩在整個臥室，嘴裏被親得又麻又癢。
他睜開已經被不知是熱氣還是被□□濡濕的雙眼，輕輕扯了扯小貓的卷毛示意他停下，然後附在他的耳邊開口。
“做不做。”
霍準一瞬間回了神，想直起身卻被雙手圈住脖頸動彈不得，他嚴肅起來，說：“哥，你還生病。”
牧野之前三十年從未想過他會向誰撒嬌，但他確實這樣做了。
他軟乎乎地貼上霍準的臉，聲音黏糊而沙啞：“我想做。”
感覺到霍準沒有反抗，態度似乎在軟化，於是加大了火力，輕咬了一口霍準通紅漂亮的耳垂，說：“聽說發燒的時候更燙……”
“燙”字在說出口之前被重重地堵在了嘴裏，霍準摸到了床頭的空調遙控器開了空調，把牧野從厚厚的被子裏撈出來，又狠狠壓住。
“……門，關門……八百會進來。”
牧野趁著間隙掙紮地喊這只還有一絲理智在、即將發狂的成年小貓關上臥室門，鎖住了一室春光。
生病幹壞事的後果就是——
病得更嚴重了。
牧野醒來時頭痛欲裂，好不容易睜開眼，就看到霍準耷拉著毛茸茸的兩只耳朵坐在床邊，可憐巴巴地瞧著自己。
牧野扯出一點笑意，擡手想摸摸小貓，就看見霍準主動湊了上來，俯下身歪歪頭靠到了他的手心，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牧野心都要化了，揉了揉他的一頭卷毛，又輕輕捏了捏兩個棕色的大耳朵。
——下午胡鬧的時候自己說喜歡他的耳朵，鬧了半天又是哄又是威逼利誘纏著小貓把耳朵露出來了，後來也就一直沒有收回去了。
“哥你感覺怎麽樣？”
“沒……”牧野剛開口，破鑼嗓子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接過霍準慌慌張張遞過來的水喝了兩口，“沒事兒，你歇去吧。”
“哦……”小貓頭頂的呆毛蔫嗒嗒地垂著，“哥哥，以後早上要和我跑步。”
牧野一聽這嚴肅的語氣，直覺覺得自己又要無法拒絕了，拖長了聲音不情願地“啊”了一聲。
然後肚子也響了。
霍準沒管他的抗議，徑直給牧野套了衣服，手一抄，把牧野抱去了餐廳吃飯。
後來的日子，牧野也確實跟著霍準跑步了。
雖然他打死都不會承認是怕自己衰老得太快，跟不上尚朝氣蓬勃的霍準。
後來過了三四個月，湘酒帶著一個和他一點都不配但是又莫名般配的寸頭帥哥回來了，兩個人靠在一起，湘酒滿臉都是幸福。
夜裏霍準縮成一團埋在他懷裏，嘟囔說之前老是在叔叔身上還有家裏聞到的臭味原來是他的，牧野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他這樣說沒禮貌。
後來又過了半年，霍準要去讀大學了，他挑了一個牧野喜歡的歐洲國家申請了醫學專業，說以後就能照顧牧野了，順便給牧野這個本科畢業很久了的畢業生也申請了個碩士，八百也一起帶走了。
走之前牧野打電話喊周時宇他們小聚，和他們說自己要走了。
“去哪兒，去幹啥？”周時宇大為震驚。
“去陪小準讀書，順便豐富一下自己的學識。”
然後霍準來接他回家，兩人熟練地接了個吻，在一圈人驚掉下巴的表情中瀟灑地走了。
牧野也知道霍準呆不住，所以在畢業後的第三年，霍準抱著他坐在陽臺上曬太陽時說想去環游世界，他欣然同意了。
又過了五年，他們繞了一圈經過D市時想著來都來了，於是就晃悠到了以前的咖啡館——後來被一個姑娘買下來了改成了書店，現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兩人進去點了一杯下午茶，霍準安安靜靜地看著書，牧野安安靜靜地看著霍準。
“小準？”牧野手拂過霍準頭發的時候突然出聲。
“嗯？”
“你怎麽有白頭發了？”
牧野小心翼翼地從軟乎乎的栗色頭發裏挑出了一根白得刺眼的銀絲，聲音帶著緊張。
霍準撥下牧野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輕輕揉了揉，說：“別擔心，回去跟你說。”
湘酒也離開D市很久了，聽小貓說回去呆一會兒，就喊了個家政把房子打掃了一通，小別墅屹立在城中，帶著一種古樸的神秘感。
傍晚，霍準告訴他自己從遇到他開始就選擇不再修習了，無法長生，無法保持容貌，毛發因為貓本體壽命的原因會加快變白，甚至最後可能會逐漸失去貓的形態，而他自己的壽命將會和人類的一樣——他想和他一起老去。
牧野尊重他的選擇，靠在他的懷裏，笑嘻嘻地看著與幾年前相比已經完全成熟了的霍準，說：“那以後我們就是倆老頭啦？”
霍準低頭親親他，“嗯”了一聲。
窗外又是一年夏天，蟬鳴不止，D市的夏天和十年前一般無二，一樣的涼快不躁熱，偶爾會有小貓咪在外面打架，牧野覺得可能是以前那一群小貓咪的後代。
霍準在這十年變得愈發英氣逼人，打著捋的一頭卷毛散發著勾人的魅力，但他的性格經過了這十年的沈澱而穩重了不少，情緒不再那麽外露——除了在牧野面前。
一夜纏綿後的清晨，牧野一睜眼就看到小貓亮晶晶的眼底清澈地倒映著自己，看著看著自己都無意識地笑了。
他伸出手纏住小貓的脖子，埋在霍準的懷裏，輕聲說了一句“我愛你”。
回應他的是更加纏綿用力的擁抱，和帶著十年未變的濃烈愛意的親吻。
“我也愛你。”
他露出了毛茸茸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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