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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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雪
A市在下雪，皚皚的雪在地上蓋了厚厚一層，看上去軟乎乎的。
霍準一直呆在南方，雖然這兩年走南闖北也見過許多雪，但是仍像個從未見過雪的南方人一樣，純粹地向往著北方的雪。
所以在霍準大睜著眼、滿眼羨慕地看著新聞裏人們在A市玩雪的時候，牧野捧著一杯咖啡路過，呼嚕了一把霍準的腦袋，說去A市呆幾天吧。
第二天，飛機即將降落的時候，霍準瞧著飛機窗外的雪景，難掩激動。牧野給霍準圍上了條厚厚的圍巾，戴了手套，這才一前一後牽著手下了飛機。
牧野穿著一身及膝的黑色大衣，前不久剃了個板寸，怕冷，又戴了頂鴨舌帽，身邊市出門前不情不願被他強行套了一件羽絨服的霍準，兩人牽著手，高俊挺拔，即使一個戴著口罩一個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全然看不清樣貌，卻難掩異於常人的風度氣質，在機場收割了一片驚艷的目光。
外面飄著鵝毛大雪，路上行人不是很多，兩人先去了一趟酒店安置行李，這才出了門。
“哥，咱去哪兒啊。”霍準一出酒店大門就被裹挾著冰雪的冷風糊了一臉，冷得他腦子都清醒了不少，搓著手呼氣，轉頭看向身後剛從前臺問了攻略的牧野，興致沖沖的。
“附近有個公園，很多人在那玩雪，邊上就是滑雪場，要不要去？”
霍準眼睛亮晶晶的：“去去去！”
酒店邊上就是地鐵，直達公園。
出地鐵之後，牧野在邊上買了杯熱可可，遞給霍準暖手。
在進公園之後，又熟練地接過了霍準手上的熱可可，讓他瘋玩去了。
霍準去玩之前還不忘給了牧野一個吻，涼涼的唇貼在臉上，帶著一絲可可的醇香氣味。
自從關了店決定和小孩兒一起到處跑那一刻起，牧野就去買了一個相機，開始記錄兩個人的生活。
不過也挺幸運，有一天他拍的照片在網上被一個攝影界的大牛轉發並稱讚了，便開始一路走紅，也收獲了一眾粉絲，現在雖然沒啥正經工作，但做一個野生攝影師拍拍照片賺足兩人的生活費也綽綽有餘了，甚至還攢了一筆不少的小金庫。
霍準找到了幾個打雪仗的游戲搭子，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笑嘻嘻地從邊上的雪堆裏掏了一個碩大的雪球趁別人抓雪不註意的間隙一丟。
對方被砸個正著，懊惱地大喊，然後反手就是一個直直飛向霍準的雪球。
霍準哈哈大笑著逃開。
邊上坐在屋檐下的牧野溫柔地看著相機鏡頭裏放肆大笑的小孩，按快門的動作就沒聽過。
在路人看來估計還蠻割裂的——一個雖然成熟帥氣但英俊中帶著點渣男氣質的寸頭帥哥滿臉溫柔地給另一個在雪裏瘋玩的陽光帥哥瘋狂拍照。
而且那個玩雪的帥哥似乎都沒發現。
於是經常有幾個結伴的小姑娘路過，看看這個帥哥又看看那個帥哥，湊在一起捂著嘴，一臉姨母笑，發出奇怪的聲音。
一個多小時後，霍準玩夠了，和幾個一起打雪仗的人說了再見，朝牧野跑來。
牧野閉著眼在椅子上小憩，突然有一冰涼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被凍得一個激靈，一睜眼就看到眼前笑得燦爛的一張臉。
被冰到的火氣剛提上來，被男孩不由分說貼上來的嘴唇堵得一下子忘記生氣了。
牧野推開了霍準，起身，有點無奈，說：“這麽多人呢，冒冒失失的。”
霍準嘿嘿笑了，一把抱住了牧野，緩過來的熱乎乎的臉埋進牧野頸窩，蹭了蹭，又蹭了蹭。
“玩那麽久餓了吧。”牧野伸手揉了揉肩上貼著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問。
“嗯嗯。”
牧野聽到頸邊傳來霍準含含糊糊的回答，還沒回答他，又感受到脖子猝不及防地被遲遲沒起身的霍準輕輕咬了一口。
後來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館，吃完了晚飯，牧野又陪著霍準去了邊上的滑雪場滑了雪。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得不行了，不小心玩過頭了，地鐵也坐不上了。
牧野估摸了一下距離和時間，說要不然慢慢走回去吧。
晚上不像白天一樣有太陽，體感溫度比白天降了不少。霍準有點內疚，點頭說好，偷偷摸摸地抓住了牧野的手，雙手包住牽上來，輕輕搓了搓又呼了呼，然後塞進了自己外套兜兜裏。
牧野看著身邊委屈的大貓貓，笑了。
兩人路過了一家醫院，牧野想起了一件事，有點感嘆：“十幾年前我來A市的時候還救了個小孩來著……送的就是這家醫院。”
霍準順著牧野的視線看過去。
“是個夏天，我本來是要去看比賽的，大路比較堵，我就從小路走——就是後面那條——結果看到有個小孩倒在地上……”
霍準聽到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身臨其境，有點緊張地“啊”了一聲。
“是被車撞了，小孩昏迷了，然後肇事司機跑了。後來我就叫了一輛車把小孩帶到這個醫院……”
“後來呢？小孩沒事兒吧？”霍準握緊了兜裏的手，手心微微出汗，緊張發問。
“我記得醫生說有點傷到頭了，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後來小孩的家長來了，是個蠻年輕的先生……”說到這裏，牧野停了下來，皺著眉像是在確認什麽。
“欸……”牧野有點奇怪，“怎麽好像，和湘酒叔有點像……”
霍準楞在原地，忘了說話，腦子裏卻是猛然湧上來的遙遠的記憶，模糊的碎片逐漸清晰起來。
他恍惚記著，小時候出過一場車禍，迷迷糊糊感覺被人背起來了，後來再有意識聞到的就已經是醫院的消毒水味，似乎半夢半醒間看到床邊站著個大哥哥，長得好像很帥，帶著少年的那種桀驁不馴的乖張。
不過後來清醒過來他看到床邊坐著的是湘酒，所以一直以為那是個夢。
他想得出神，感覺兜裏的手被輕輕拽了拽，這才回過神。
“怎麽了？”牧野和他站得很近，幾乎靠在一起，微微仰頭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沒什麽，”霍準低頭，眼底的笑意中帶著滿到要溢出來的幸福感，他伸出另一只手貼上了牧野的臉頰，輕柔地親上了眼前的人。
雪還在下，輕軟地落在了兩人的頭頂，像是他們一起白了頭。
唇齒間，霍準幾乎不可聞地嘆道，珍重的語氣像是將什麽刻入骨髓——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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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準一直呆在南方，雖然這兩年走南闖北也見過許多雪，但是仍像個從未見過雪的南方人一樣，純粹地向往著北方的雪。
所以在霍準大睜著眼、滿眼羨慕地看著新聞裏人們在A市玩雪的時候，牧野捧著一杯咖啡路過，呼嚕了一把霍準的腦袋，說去A市呆幾天吧。
第二天，飛機即將降落的時候，霍準瞧著飛機窗外的雪景，難掩激動。牧野給霍準圍上了條厚厚的圍巾，戴了手套，這才一前一後牽著手下了飛機。
牧野穿著一身及膝的黑色大衣，前不久剃了個板寸，怕冷，又戴了頂鴨舌帽，身邊市出門前不情不願被他強行套了一件羽絨服的霍準，兩人牽著手，高俊挺拔，即使一個戴著口罩一個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全然看不清樣貌，卻難掩異於常人的風度氣質，在機場收割了一片驚艷的目光。
外面飄著鵝毛大雪，路上行人不是很多，兩人先去了一趟酒店安置行李，這才出了門。
“哥，咱去哪兒啊。”霍準一出酒店大門就被裹挾著冰雪的冷風糊了一臉，冷得他腦子都清醒了不少，搓著手呼氣，轉頭看向身後剛從前臺問了攻略的牧野，興致沖沖的。
“附近有個公園，很多人在那玩雪，邊上就是滑雪場，要不要去？”
霍準眼睛亮晶晶的：“去去去！”
酒店邊上就是地鐵，直達公園。
出地鐵之後，牧野在邊上買了杯熱可可，遞給霍準暖手。
在進公園之後，又熟練地接過了霍準手上的熱可可，讓他瘋玩去了。
霍準去玩之前還不忘給了牧野一個吻，涼涼的唇貼在臉上，帶著一絲可可的醇香氣味。
自從關了店決定和小孩兒一起到處跑那一刻起，牧野就去買了一個相機，開始記錄兩個人的生活。
不過也挺幸運，有一天他拍的照片在網上被一個攝影界的大牛轉發並稱讚了，便開始一路走紅，也收獲了一眾粉絲，現在雖然沒啥正經工作，但做一個野生攝影師拍拍照片賺足兩人的生活費也綽綽有餘了，甚至還攢了一筆不少的小金庫。
霍準找到了幾個打雪仗的游戲搭子，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笑嘻嘻地從邊上的雪堆裏掏了一個碩大的雪球趁別人抓雪不註意的間隙一丟。
對方被砸個正著，懊惱地大喊，然後反手就是一個直直飛向霍準的雪球。
霍準哈哈大笑著逃開。
邊上坐在屋檐下的牧野溫柔地看著相機鏡頭裏放肆大笑的小孩，按快門的動作就沒聽過。
在路人看來估計還蠻割裂的——一個雖然成熟帥氣但英俊中帶著點渣男氣質的寸頭帥哥滿臉溫柔地給另一個在雪裏瘋玩的陽光帥哥瘋狂拍照。
而且那個玩雪的帥哥似乎都沒發現。
於是經常有幾個結伴的小姑娘路過，看看這個帥哥又看看那個帥哥，湊在一起捂著嘴，一臉姨母笑，發出奇怪的聲音。
一個多小時後，霍準玩夠了，和幾個一起打雪仗的人說了再見，朝牧野跑來。
牧野閉著眼在椅子上小憩，突然有一冰涼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被凍得一個激靈，一睜眼就看到眼前笑得燦爛的一張臉。
被冰到的火氣剛提上來，被男孩不由分說貼上來的嘴唇堵得一下子忘記生氣了。
牧野推開了霍準，起身，有點無奈，說：“這麽多人呢，冒冒失失的。”
霍準嘿嘿笑了，一把抱住了牧野，緩過來的熱乎乎的臉埋進牧野頸窩，蹭了蹭，又蹭了蹭。
“玩那麽久餓了吧。”牧野伸手揉了揉肩上貼著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問。
“嗯嗯。”
牧野聽到頸邊傳來霍準含含糊糊的回答，還沒回答他，又感受到脖子猝不及防地被遲遲沒起身的霍準輕輕咬了一口。
後來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館，吃完了晚飯，牧野又陪著霍準去了邊上的滑雪場滑了雪。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得不行了，不小心玩過頭了，地鐵也坐不上了。
牧野估摸了一下距離和時間，說要不然慢慢走回去吧。
晚上不像白天一樣有太陽，體感溫度比白天降了不少。霍準有點內疚，點頭說好，偷偷摸摸地抓住了牧野的手，雙手包住牽上來，輕輕搓了搓又呼了呼，然後塞進了自己外套兜兜裏。
牧野看著身邊委屈的大貓貓，笑了。
兩人路過了一家醫院，牧野想起了一件事，有點感嘆：“十幾年前我來A市的時候還救了個小孩來著……送的就是這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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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夏天，我本來是要去看比賽的，大路比較堵，我就從小路走——就是後面那條——結果看到有個小孩倒在地上……”
霍準聽到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身臨其境，有點緊張地“啊”了一聲。
“是被車撞了，小孩昏迷了，然後肇事司機跑了。後來我就叫了一輛車把小孩帶到這個醫院……”
“後來呢？小孩沒事兒吧？”霍準握緊了兜裏的手，手心微微出汗，緊張發問。
“我記得醫生說有點傷到頭了，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後來小孩的家長來了，是個蠻年輕的先生……”說到這裏，牧野停了下來，皺著眉像是在確認什麽。
“欸……”牧野有點奇怪，“怎麽好像，和湘酒叔有點像……”
霍準楞在原地，忘了說話，腦子裏卻是猛然湧上來的遙遠的記憶，模糊的碎片逐漸清晰起來。
他恍惚記著，小時候出過一場車禍，迷迷糊糊感覺被人背起來了，後來再有意識聞到的就已經是醫院的消毒水味，似乎半夢半醒間看到床邊站著個大哥哥，長得好像很帥，帶著少年的那種桀驁不馴的乖張。
不過後來清醒過來他看到床邊坐著的是湘酒，所以一直以為那是個夢。
他想得出神，感覺兜裏的手被輕輕拽了拽，這才回過神。
“怎麽了？”牧野和他站得很近，幾乎靠在一起，微微仰頭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沒什麽，”霍準低頭，眼底的笑意中帶著滿到要溢出來的幸福感，他伸出另一只手貼上了牧野的臉頰，輕柔地親上了眼前的人。
雪還在下，輕軟地落在了兩人的頭頂，像是他們一起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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