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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服老啊。
牧野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發熱小火爐。
昨天淋了雨，晚上等著霍準睡著了才離開，忙活了一天，回來已經很晚了，八百躺在客廳的地上呼呼大睡，碗裏的狗糧還剩了一點。
剛躺下睡著，八百就來刨門了，猴急的聲音一聽就是急著上廁所，於是三更半夜的，牧野帶著八百下樓去溜達了一圈。
遛完狗回來牧野累得要命，倒頭就睡。
但是睡醒就感覺不太妙了。
眼睛和被五零二膠水糊住一樣睜不開，整個人都在發燙，喉嚨也是火辣辣的疼。他嘗試著說了兩個字，那破鑼嗓子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八百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臥室的，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異常，不像平常一樣吵鬧，只是趴在他床邊嗚嗚的低聲叫。聽到他醒了，前爪支起來，尾巴一搖一搖的，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主人。
牧野費勁兒撐起身子，擡頭一看墻上的鐘，才發現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饑餓感。
他下了床，站起來的時候一陣暈眩，八百努力地撐著他的小腿，
牧野微微彎腰摸了一把八百的頭，挪到窗邊拉開了簾子，被炙熱明亮的太陽刺得下意識閉上了眼，適應了一會兒瞇起眼睛開了窗，然後帶著八百這個小尾巴出了臥室。
給八百倒了糧和水，牧野慢吞吞地挪進洗手間洗漱。
看著鏡子裏滿臉胡茬不修邊幅的自己，牧野嘆了口氣，認命地刷牙洗臉剃胡子。
門鈴響的時候牧野還在廚房裏搗鼓午飯。
料理臺上一片狼藉，鍋裏不知名的黑暗料理在電磁爐上咕嚕咕嚕冒著泡泡，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牧野聽到門鈴聲，關了火擦了手，邊解圍裙邊往玄關走，就看見門開了。
霍準拎著幾個大袋子背著包進了門，正關好門，回頭就和牧野對視上了。
“欸……”
“哥。”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笑了。
“怎麽自己來了，叔叔呢？”
“叔叔送我到樓下就走了。”
其實是自己從大早上醒來就坐在院子裏等牧野，結果等到了中午也沒有等到。湘酒看小貓一臉苦大仇深，望夫石一樣哀怨地盯著門口發呆，那表情比竇娥還冤，於是順路把他送過來了。
但是霍準是不會說的。
他低頭換鞋，右腿的傷還沒好利索，換鞋的時候站得七扭八歪的顯得有點笨拙。
牧野幾步走到霍準身邊，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剛準備去接霍準背上的包，卻被小孩兒一扭身拒絕了。
“哥——”霍準拖長了音，靠著墻把包擋在身後，略微低頭無奈地瞧著面前一臉關懷的牧野，“我好的差不多了，拎得動的。”
“開什麽玩笑，你昨天還發著燒呢這能好得差不多嗎？”牧野皺著眉瞧他，伸出沒拿袋子的右手想去夠霍準的包。
哪想霍準一伸手把微微小自己一號的牧野圈在懷裏，低頭埋進了牧野的肩窩，黏黏乎乎地蹭了蹭，在牧野楞住的時別別扭扭輕聲道：“哥哥，我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我又不是人。”
霍準的卷毛在牧野臉頰和脖子上蹭得他癢癢的，熱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倒是先讓平常騷話一堆的牧野紅了耳垂呆住了，整個人都被霍準微熱的氣息包裹，僵硬著動彈不得，本來懸著的右手也有些慌亂地捏住了霍準的衣服。
牧野突然明白了體型差的意味。真是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他回過神之後，放開了小貓已經被捏皺了的衣服，擡手揉了揉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無奈地笑：“好好好，不幫你拿了。”
牧野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輕了一些，剛轉過身，卻又被圈住了。
“哥哥。”
“嗯？”
霍準從背後把牧野圈在懷裏，臉頰蹭了蹭牧野的脖頸，問：“你是不是發燒了，好燙。”
牧野自己都忘記了，被這麽一問才想起來，腦袋裏被忽略的隱隱的痛感驀然放大了。
“……應該是昨晚著涼了。”牧野揉了揉太陽穴，懊惱道，卻感覺到手上突然一輕，擡眼看霍準一手拎走了袋子，皺著眉心看著自己，一臉擔心。
牧野輕輕抓了抓小貓的栗色腦袋，說：“沒事的，休息一下就行了。”
說完帶著霍準到沙發上坐下，讓他玩會兒手機，自己去做飯。
剛轉身準備進廚房的時候，卻被拽住了手腕，一拉一卸力，猝不及防地被摔在了沙發上。
沙發軟乎乎的，牧野淺淺陷在裏面，一臉茫然。
霍準小心擡起牧野的頭把解到一半的圍裙摘下來，又隨手扯了個毛茸茸的抱枕墊在腦袋底下，說：“哥你才是要休息，飯我來做吧。”
說完這句又小聲嘀咕：“再說了哥你做的飯能吃嗎……”
牧野躺著無奈地笑了，看著霍準熟門熟路地去房間裏拿了一條毯子出來給自己蓋上，又去陽臺那邊關了玻璃門拉了窗簾，客廳陷入一片黑暗。
外面一雨入秋，蟬鳴聲也消失了，安安靜靜的，像是正式宣告夏天結束了。
牧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霍準拎著袋子和圍裙進了廚房，關了門，走到料理臺前看到電磁爐上盛著的一鍋不知道是什麽原料的黑暗料理，陷入了沈思，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好在冰箱裏還有一堆食材可以用，帶來的幾個袋子裏也有一堆食物。
霍準站在冰箱前邊瞧著冰箱裏的東西邊系圍裙，飛速思考做什麽菜。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半個小時後，三菜一粥一甜點熱騰騰地出爐了。
霍準擺好餐具，正準備去叫人起來，就聽到廚房門開了，牧野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進了廚房，看上去氣色倒是比剛剛好了不少。
“做了什麽，好香。”
牧野拉出椅子剛準備在桌邊坐下，就被霍準拉住往洗手池走。
“哥，先洗手。”
牧野在邊上站著的人的註視下認認真真地擠了洗手液洗了手，接過邊上遞來的紙巾和皮筋，擦手紮頭發一氣呵成，全程不超過半分鐘，然後擡起頭瞧霍準，可憐巴巴地開口：“餓了。”
霍準心怦怦加速，慌忙地別看了視線，欲蓋彌彰地迅速轉身，拉著牧野的手腕去廚房，身後的牧野看著大男孩通紅的耳朵愉悅地笑了，任由自己被帶著往前走。
餓了一天的牧野簡直能吃下一頭牛，卻在看到川貝蘿蔔粥的時候熄了火。
“那個……”牧野踟躕開口，“能不能不吃這個粥。”
牧野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出來和隔壁挑食的三歲小孩像了個十成十，但是胡蘿蔔這種東西他真的是打死都不會吃的。
“不可以。”
霍準坐在他對面，露出了鮮有的嚴肅的表情，正色拒絕：“胡蘿蔔提高免疫力，哥哥你身體太差了。還有川貝止咳的，哥哥你昨天咳得很厲害。”
“真的不能不吃嗎……”牧野死活擡不起握勺子的手，小聲商量道。
“不行。”
餐桌一邊是圍著圍裙身量壯碩的大男孩，一邊是紮了個揪揪的剛步入三十歲的成年男人，場面陷入一種奇怪的僵局。
最終還是牧野先敗下陣來。
他不情不願地拿起勺子，舀起小小一勺試探著往嘴裏送。
欸？
他嘗到了味道，驚奇地看著霍準：“還挺好吃的，就是還是有一點……”
“知道哥你不喜歡這些東西，就換了種做法壓住了味道。可能會嘗出一點點，”講料理的時候，霍準表情是少見的嚴肅認真，“但都要吃完。”
“哦……”牧野低下頭繼續吃，又說，“小準你不吃嗎？”
“我在家吃過了。這些都是給你做的，哥你吃。“
霍準一板一眼地回答，說完又加了一句：“要吃完。“
“哦……“
牧野老老實實地吃飯，中間突然想起什麽，說：“我那鍋……“
“下水道。“
霍準認真監督牧野吃飯，回答得神速。
“哦……”
牧野有點遺憾，感覺自己的辛苦廚藝成果被打擊了，但也沒說什麽，低下頭繼續吃。
磨蹭了快半個小時，牧野把桌上所有的菜吃完，吃飽喝足伸了一個攔腰，聽到面對面坐著的大男孩喊他——
“哥。”
“啊？”牧野眨眨眼，看著他。
“以後都我給你做飯。”
霍準一臉認真地和他對視，說。
牧野笑了，歪了歪頭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笑瞇瞇地瞧著霍準，眼裏盛滿了光。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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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服老啊。
牧野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發熱小火爐。
昨天淋了雨，晚上等著霍準睡著了才離開，忙活了一天，回來已經很晚了，八百躺在客廳的地上呼呼大睡，碗裏的狗糧還剩了一點。
剛躺下睡著，八百就來刨門了，猴急的聲音一聽就是急著上廁所，於是三更半夜的，牧野帶著八百下樓去溜達了一圈。
遛完狗回來牧野累得要命，倒頭就睡。
但是睡醒就感覺不太妙了。
眼睛和被五零二膠水糊住一樣睜不開，整個人都在發燙，喉嚨也是火辣辣的疼。他嘗試著說了兩個字，那破鑼嗓子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八百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臥室的，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異常，不像平常一樣吵鬧，只是趴在他床邊嗚嗚的低聲叫。聽到他醒了，前爪支起來，尾巴一搖一搖的，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主人。
牧野費勁兒撐起身子，擡頭一看墻上的鐘，才發現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饑餓感。
他下了床，站起來的時候一陣暈眩，八百努力地撐著他的小腿，
牧野微微彎腰摸了一把八百的頭，挪到窗邊拉開了簾子，被炙熱明亮的太陽刺得下意識閉上了眼，適應了一會兒瞇起眼睛開了窗，然後帶著八百這個小尾巴出了臥室。
給八百倒了糧和水，牧野慢吞吞地挪進洗手間洗漱。
看著鏡子裏滿臉胡茬不修邊幅的自己，牧野嘆了口氣，認命地刷牙洗臉剃胡子。
門鈴響的時候牧野還在廚房裏搗鼓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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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聽到門鈴聲，關了火擦了手，邊解圍裙邊往玄關走，就看見門開了。
霍準拎著幾個大袋子背著包進了門，正關好門，回頭就和牧野對視上了。
“欸……”
“哥。”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笑了。
“怎麽自己來了，叔叔呢？”
“叔叔送我到樓下就走了。”
其實是自己從大早上醒來就坐在院子裏等牧野，結果等到了中午也沒有等到。湘酒看小貓一臉苦大仇深，望夫石一樣哀怨地盯著門口發呆，那表情比竇娥還冤，於是順路把他送過來了。
但是霍準是不會說的。
他低頭換鞋，右腿的傷還沒好利索，換鞋的時候站得七扭八歪的顯得有點笨拙。
牧野幾步走到霍準身邊，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剛準備去接霍準背上的包，卻被小孩兒一扭身拒絕了。
“哥——”霍準拖長了音，靠著墻把包擋在身後，略微低頭無奈地瞧著面前一臉關懷的牧野，“我好的差不多了，拎得動的。”
“開什麽玩笑，你昨天還發著燒呢這能好得差不多嗎？”牧野皺著眉瞧他，伸出沒拿袋子的右手想去夠霍準的包。
哪想霍準一伸手把微微小自己一號的牧野圈在懷裏，低頭埋進了牧野的肩窩，黏黏乎乎地蹭了蹭，在牧野楞住的時別別扭扭輕聲道：“哥哥，我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我又不是人。”
霍準的卷毛在牧野臉頰和脖子上蹭得他癢癢的，熱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倒是先讓平常騷話一堆的牧野紅了耳垂呆住了，整個人都被霍準微熱的氣息包裹，僵硬著動彈不得，本來懸著的右手也有些慌亂地捏住了霍準的衣服。
牧野突然明白了體型差的意味。真是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他回過神之後，放開了小貓已經被捏皺了的衣服，擡手揉了揉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無奈地笑：“好好好，不幫你拿了。”
牧野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輕了一些，剛轉過身，卻又被圈住了。
“哥哥。”
“嗯？”
霍準從背後把牧野圈在懷裏，臉頰蹭了蹭牧野的脖頸，問：“你是不是發燒了，好燙。”
牧野自己都忘記了，被這麽一問才想起來，腦袋裏被忽略的隱隱的痛感驀然放大了。
“……應該是昨晚著涼了。”牧野揉了揉太陽穴，懊惱道，卻感覺到手上突然一輕，擡眼看霍準一手拎走了袋子，皺著眉心看著自己，一臉擔心。
牧野輕輕抓了抓小貓的栗色腦袋，說：“沒事的，休息一下就行了。”
說完帶著霍準到沙發上坐下，讓他玩會兒手機，自己去做飯。
剛轉身準備進廚房的時候，卻被拽住了手腕，一拉一卸力，猝不及防地被摔在了沙發上。
沙發軟乎乎的，牧野淺淺陷在裏面，一臉茫然。
霍準小心擡起牧野的頭把解到一半的圍裙摘下來，又隨手扯了個毛茸茸的抱枕墊在腦袋底下，說：“哥你才是要休息，飯我來做吧。”
說完這句又小聲嘀咕：“再說了哥你做的飯能吃嗎……”
牧野躺著無奈地笑了，看著霍準熟門熟路地去房間裏拿了一條毯子出來給自己蓋上，又去陽臺那邊關了玻璃門拉了窗簾，客廳陷入一片黑暗。
外面一雨入秋，蟬鳴聲也消失了，安安靜靜的，像是正式宣告夏天結束了。
牧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霍準拎著袋子和圍裙進了廚房，關了門，走到料理臺前看到電磁爐上盛著的一鍋不知道是什麽原料的黑暗料理，陷入了沈思，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好在冰箱裏還有一堆食材可以用，帶來的幾個袋子裏也有一堆食物。
霍準站在冰箱前邊瞧著冰箱裏的東西邊系圍裙，飛速思考做什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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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準擺好餐具，正準備去叫人起來，就聽到廚房門開了，牧野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進了廚房，看上去氣色倒是比剛剛好了不少。
“做了什麽，好香。”
牧野拉出椅子剛準備在桌邊坐下，就被霍準拉住往洗手池走。
“哥，先洗手。”
牧野在邊上站著的人的註視下認認真真地擠了洗手液洗了手，接過邊上遞來的紙巾和皮筋，擦手紮頭發一氣呵成，全程不超過半分鐘，然後擡起頭瞧霍準，可憐巴巴地開口：“餓了。”
霍準心怦怦加速，慌忙地別看了視線，欲蓋彌彰地迅速轉身，拉著牧野的手腕去廚房，身後的牧野看著大男孩通紅的耳朵愉悅地笑了，任由自己被帶著往前走。
餓了一天的牧野簡直能吃下一頭牛，卻在看到川貝蘿蔔粥的時候熄了火。
“那個……”牧野踟躕開口，“能不能不吃這個粥。”
牧野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出來和隔壁挑食的三歲小孩像了個十成十，但是胡蘿蔔這種東西他真的是打死都不會吃的。
“不可以。”
霍準坐在他對面，露出了鮮有的嚴肅的表情，正色拒絕：“胡蘿蔔提高免疫力，哥哥你身體太差了。還有川貝止咳的，哥哥你昨天咳得很厲害。”
“真的不能不吃嗎……”牧野死活擡不起握勺子的手，小聲商量道。
“不行。”
餐桌一邊是圍著圍裙身量壯碩的大男孩，一邊是紮了個揪揪的剛步入三十歲的成年男人，場面陷入一種奇怪的僵局。
最終還是牧野先敗下陣來。
他不情不願地拿起勺子，舀起小小一勺試探著往嘴裏送。
欸？
他嘗到了味道，驚奇地看著霍準：“還挺好吃的，就是還是有一點……”
“知道哥你不喜歡這些東西，就換了種做法壓住了味道。可能會嘗出一點點，”講料理的時候，霍準表情是少見的嚴肅認真，“但都要吃完。”
“哦……”牧野低下頭繼續吃，又說，“小準你不吃嗎？”
“我在家吃過了。這些都是給你做的，哥你吃。“
霍準一板一眼地回答，說完又加了一句：“要吃完。“
“哦……“
牧野老老實實地吃飯，中間突然想起什麽，說：“我那鍋……“
“下水道。“
霍準認真監督牧野吃飯，回答得神速。
“哦……”
牧野有點遺憾，感覺自己的辛苦廚藝成果被打擊了，但也沒說什麽，低下頭繼續吃。
磨蹭了快半個小時，牧野把桌上所有的菜吃完，吃飽喝足伸了一個攔腰，聽到面對面坐著的大男孩喊他——
“哥。”
“啊？”牧野眨眨眼，看著他。
“以後都我給你做飯。”
霍準一臉認真地和他對視，說。
牧野笑了，歪了歪頭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笑瞇瞇地瞧著霍準，眼裏盛滿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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