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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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吃飯的時候，牧野感覺霍準話變少了好多，安安靜靜地坐在他邊上但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
牧野往霍準碗裏夾了一塊剔透鮮嫩的魚肉，然後他聽到邊上的大男孩和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他無奈：“說什麽謝謝，這麽生分。”
霍準沒說話，乖乖低頭扒拉碗裏的魚肉吃了起來。
這時，餐桌上有個性格外向的東北漢子開口問牧野：“牧哥，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真的假的？”那嗓門洪亮，怕是就算隔著一道門走廊也能聽見。
全部人的目光都瞬間看向話題的中心，裏面不乏好奇的、心碎的還有單純看熱鬧的。
霍準沒擡頭，還在認認真真扒飯吃。
牧野恢覆了吊兒郎當的那股隨意勁兒，但是說出的話卻是：“是啊，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你們可別給我隨便湊對象啊，我家那位會生氣的。”
眾人八卦滿滿地起哄，東北大漢揶揄道：“人沒來吧，沒來咋知道呢。”
說完又話鋒一轉，語氣遺憾地說：“你這一出俺妹子可得難過死了。”
東北大漢口中的妹妹不是他親妹妹，只是熟識的朋友，也是東北人，來往多了就習慣稱兄道弟地這樣叫了。他們這一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個妹子大張旗鼓地追過牧野，送花送禮物像是別人追女朋友那樣，最終轟轟烈烈了半年，但在牧野強硬地再三拒絕下，她也放下了這心，就算再喜歡，也沒再打擾牧野了。
但這東北大哥這話一出，桌上好多人都偷偷看向一位穿著運動服的姑娘。
那個姑娘看自己被cue了，也只爽朗一笑，不過笑不入心裏，仔細看，眼底卻是不難發現的苦澀。
霍準的頭更低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手邊被放了一瓶酒，於是倒了小半瓶一口一口抿著喝。
牧野沒註意到霍準的動作，只是很無語，擺擺手，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說：“誒你們可別整我了，我喜歡男的。”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除了霍準以外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牧野，空氣中都彌漫著不可置信的味道。
牧野接著說：“我喜歡的人是男的，所以我喜歡男的。”
說完這句，又帶上了吊兒郎當的笑意，說：“你們啊就別給我亂拉對子了，不然我回去搓衣板都得給跪爛。”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在心照不宣而震驚的對視中馬上轉移了話題，沒幾分鐘，餐桌上又恢覆了一片嘻嘻哈哈和樂的樣子。
牧野註意到霍準的時候，發現霍準頭已經快埋到碗裏了，面前擺著幾個空酒瓶，安安靜靜的。
牧野以為他要睡著正要拍他時，卻看到男孩又直起了身子，眼神朦朧，手上卻作勢要給自己再倒一杯。
牧野心想壞了，在霍準正要倒酒的時候出手握住了他的杯口，阻止他倒酒。
霍準皺起眉，看向搗亂的人，聲音帶著醉意，軟綿綿地開口：“……幹嘛呀。”
軟乎乎的毫無威懾力。
牧野的心驀然陷下去了一塊。
他和眾人打了聲招呼，拿走霍準掛在椅子上的漁夫帽，牽住了霍準的手，帶他離開了。
身後的餐桌，有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疑惑道：“牧哥喜歡的……不會是霍準吧。”
晚上，風帶著冷意呼呼地吹，牧野把霍準塞到副駕，打開了車窗，又從後座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了霍準身上。
霍準睜著眼，直直地看著前面，絲毫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牧野彎腰打算給霍準系上安全帶，卻註意到身下的人明顯地僵住。
他無奈，拉過安全帶給霍準扣上，然後又故意附身貼近他的臉，像是沒註意到霍準像鵪鶉一樣把自己縮了起來。
牧野好笑：“回家了小酒鬼。”說完便直起身子坐回了主駕，準備開車。
某個小酒鬼呆呆地縮成一團，過了好半晌才默默地說：“不要回家。”
牧野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霍準微微大聲了一點，但聲音還是軟綿綿的，“……不回家。”
不想回去，家裏臭臭的。他心想。
不知道為什麽，湘酒這兩天總是突然消失，每次回來又帶著一身的陌生的味道，久而久之，屋子裏都染上了這味道。霍準每次聞到那股味道就癟癟嘴，回到自己的房間窩著。
“不回家的話，那小準想去哪裏呀？”牧野失笑，把車停在路邊，側身註視著霍準，耐心地問，像是在逗小孩。
霍準慢吞吞地擡眼和牧野對視，緩慢搖了搖頭，只是重覆：“不要回家。”
牧野笑著逗他：“那去哥哥家好不好，哥哥給你做醒酒湯？”
霍準蹙眉，歪了歪頭，像是在想這句話的可行性，過了一分鐘，他輕聲回答：“……好哦。”
反正叔叔說自己晚上也不回來，估計也就這兩天叔叔也要走了。
這回輪到牧野呆住了，他認真地問：“小準，要去哪兒？”
霍準慢吞吞地一字一頓地回答：“去哥哥家。”然後像是解釋般的，加上了後半句：“叔叔不在家，家裏臭。”
牧野雖然不知道最後一句“家裏臭”是什麽意思，但前兩句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他耳朵裏，他剛想繼續問，突然被往前一扯，嘴上一熱，眼前是放大了的霍準的臉。
霍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哥哥一直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一直在問他問題，有些被問得不耐煩了，視線下移看著面前的人近在咫尺的薄唇，腦子某根經啪得一響，貼上了牧野的唇，將他還還未說出口的一席話堵在了唇齒間。
牧野感覺嘴上涼涼軟軟的，像眼前人的性格一樣。他眼瞼微擡起，看霍準的眼睛緊緊閉著，長而密的睫毛微微發抖，嘴卻是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一動不動。
牧野靜靜地註視了一會兒身前的人，手比腦子快，輕輕撫上了霍準的後腦勺，而後閉上眼，加重了這個吻。
車內安安靜靜，暖黃色的路燈透過車窗照在兩個人的臉上，在椅背上畫下糾纏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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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牧野感覺霍準話變少了好多，安安靜靜地坐在他邊上但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
牧野往霍準碗裏夾了一塊剔透鮮嫩的魚肉，然後他聽到邊上的大男孩和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他無奈：“說什麽謝謝，這麽生分。”
霍準沒說話，乖乖低頭扒拉碗裏的魚肉吃了起來。
這時，餐桌上有個性格外向的東北漢子開口問牧野：“牧哥，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真的假的？”那嗓門洪亮，怕是就算隔著一道門走廊也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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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準沒擡頭，還在認認真真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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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八卦滿滿地起哄，東北大漢揶揄道：“人沒來吧，沒來咋知道呢。”
說完又話鋒一轉，語氣遺憾地說：“你這一出俺妹子可得難過死了。”
東北大漢口中的妹妹不是他親妹妹，只是熟識的朋友，也是東北人，來往多了就習慣稱兄道弟地這樣叫了。他們這一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個妹子大張旗鼓地追過牧野，送花送禮物像是別人追女朋友那樣，最終轟轟烈烈了半年，但在牧野強硬地再三拒絕下，她也放下了這心，就算再喜歡，也沒再打擾牧野了。
但這東北大哥這話一出，桌上好多人都偷偷看向一位穿著運動服的姑娘。
那個姑娘看自己被cue了，也只爽朗一笑，不過笑不入心裏，仔細看，眼底卻是不難發現的苦澀。
霍準的頭更低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手邊被放了一瓶酒，於是倒了小半瓶一口一口抿著喝。
牧野沒註意到霍準的動作，只是很無語，擺擺手，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說：“誒你們可別整我了，我喜歡男的。”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除了霍準以外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牧野，空氣中都彌漫著不可置信的味道。
牧野接著說：“我喜歡的人是男的，所以我喜歡男的。”
說完這句，又帶上了吊兒郎當的笑意，說：“你們啊就別給我亂拉對子了，不然我回去搓衣板都得給跪爛。”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在心照不宣而震驚的對視中馬上轉移了話題，沒幾分鐘，餐桌上又恢覆了一片嘻嘻哈哈和樂的樣子。
牧野註意到霍準的時候，發現霍準頭已經快埋到碗裏了，面前擺著幾個空酒瓶，安安靜靜的。
牧野以為他要睡著正要拍他時，卻看到男孩又直起了身子，眼神朦朧，手上卻作勢要給自己再倒一杯。
牧野心想壞了，在霍準正要倒酒的時候出手握住了他的杯口，阻止他倒酒。
霍準皺起眉，看向搗亂的人，聲音帶著醉意，軟綿綿地開口：“……幹嘛呀。”
軟乎乎的毫無威懾力。
牧野的心驀然陷下去了一塊。
他和眾人打了聲招呼，拿走霍準掛在椅子上的漁夫帽，牽住了霍準的手，帶他離開了。
身後的餐桌，有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疑惑道：“牧哥喜歡的……不會是霍準吧。”
晚上，風帶著冷意呼呼地吹，牧野把霍準塞到副駕，打開了車窗，又從後座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了霍準身上。
霍準睜著眼，直直地看著前面，絲毫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牧野彎腰打算給霍準系上安全帶，卻註意到身下的人明顯地僵住。
他無奈，拉過安全帶給霍準扣上，然後又故意附身貼近他的臉，像是沒註意到霍準像鵪鶉一樣把自己縮了起來。
牧野好笑：“回家了小酒鬼。”說完便直起身子坐回了主駕，準備開車。
某個小酒鬼呆呆地縮成一團，過了好半晌才默默地說：“不要回家。”
牧野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霍準微微大聲了一點，但聲音還是軟綿綿的，“……不回家。”
不想回去，家裏臭臭的。他心想。
不知道為什麽，湘酒這兩天總是突然消失，每次回來又帶著一身的陌生的味道，久而久之，屋子裏都染上了這味道。霍準每次聞到那股味道就癟癟嘴，回到自己的房間窩著。
“不回家的話，那小準想去哪裏呀？”牧野失笑，把車停在路邊，側身註視著霍準，耐心地問，像是在逗小孩。
霍準慢吞吞地擡眼和牧野對視，緩慢搖了搖頭，只是重覆：“不要回家。”
牧野笑著逗他：“那去哥哥家好不好，哥哥給你做醒酒湯？”
霍準蹙眉，歪了歪頭，像是在想這句話的可行性，過了一分鐘，他輕聲回答：“……好哦。”
反正叔叔說自己晚上也不回來，估計也就這兩天叔叔也要走了。
這回輪到牧野呆住了，他認真地問：“小準，要去哪兒？”
霍準慢吞吞地一字一頓地回答：“去哥哥家。”然後像是解釋般的，加上了後半句：“叔叔不在家，家裏臭。”
牧野雖然不知道最後一句“家裏臭”是什麽意思，但前兩句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他耳朵裏，他剛想繼續問，突然被往前一扯，嘴上一熱，眼前是放大了的霍準的臉。
霍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哥哥一直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一直在問他問題，有些被問得不耐煩了，視線下移看著面前的人近在咫尺的薄唇，腦子某根經啪得一響，貼上了牧野的唇，將他還還未說出口的一席話堵在了唇齒間。
牧野感覺嘴上涼涼軟軟的，像眼前人的性格一樣。他眼瞼微擡起，看霍準的眼睛緊緊閉著，長而密的睫毛微微發抖，嘴卻是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一動不動。
牧野靜靜地註視了一會兒身前的人，手比腦子快，輕輕撫上了霍準的後腦勺，而後閉上眼，加重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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