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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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微弱的燈光照得宋明璋的臉晦澀不明，他微啟雙唇抑制不住的激動，心中有個聲音在吶喊告訴她吧，有那麽一瞬，他幾乎就要把自己裝瘋的主意脫口而出，可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
他倆同時看向門口，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皖南王，您這邊請。”
是方明山的聲音，是滿懷歉意的聲音，“四爺是自己個跑到山上來的，您看看這事鬧得，我還真是不好意思。”
宋磊高聲呵斥道，“你們這群匪寇，平時老老實實待在山上，我自會請旨聖上將你們詔安，你看看現在你把皇子弄傷了，這叫我如何是好？”
方明山心中暗罵一句，招安招安你都說得我耳朵起繭子，都沒見朝廷有什麽水花。怕只怕你就想養著我們這群匪寇要挾朝廷給你錢糧。可嘴上卻賠笑道，“是啊，真是讓您為難了。”
幾人站在門口，方明山扭頭問道，“皖南王是想現在接四爺走還是待明日……”
“先讓我見見四爺再說。”
譚辛收起火折子還來不及躲藏，就看見方明山幾人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
黑暗中方明山就著自己手上的燈光，目光一閃呵斥道，“你是誰！怎麽會在四爺房裏？”
聞聲，跟在最後的王二狗定睛一瞧，指著譚辛罵道，“你不是那個算命的嗎？怎麽會在這兒？好啊，原來你不是算命的。”
王二狗剛想抽出佩刀砍過去，方明山一個巴掌糊在他臉上，怒不可遏地看著他，“你還嫌不夠亂？讓你下山辦點事你都能讓人混進山裏？”
宋磊最煩這些土匪這麽叫嚷，斜眼瞪了一眼方明山，呵斥道，“夠了。”
譚辛抽出一把刀，纖細的身軀擋在宋明璋面前，警惕地看著幾人，大有一股破釜沈舟之勢，“我不是什麽算命的，我是四爺的人，你們識相的就趕緊讓開。”
宋明璋雖躲在譚辛身後，但癡傻的目光裏閃過一絲陰鷙，他不能讓譚辛受傷，指縫中瞬間閃過一枚銀針，但昏暗的光線中誰都沒察覺。自從他上山之後身上武器都被沒收，只有這道暗器這是他最後一道防線，若是使出來，他這些天的謀劃都將功虧一簣。
但若是他們敢動手傷了譚辛，那麽這枚銀針就會出手。
千鈞一發之際，站在一旁的宋磊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試探道，“小姑娘，你夠膽啊，竟能單槍匹馬來這裏。”
譚辛的佩劍往前又進了一寸，冷笑道，“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來的？”
忽地一把飛鏢插在王二狗的左肩上，一把冷劍橫在方明山的脖子上，牧雲的速度快到眾人都沒看清他就已經進了屋。
王二狗的胳膊瞬間鮮血直流，疼得嘶啞咧嘴，“你……你是那個郎中身邊的啞巴。”
牧雲沒有譚辛那樣劍拔弩張的氣勢，他是真正的武者，沒有多餘的廢話，出手只能致命，剛才在山腳下這個王二狗對著譚辛又是踢又是踹，牧雲早就憋著一肚子怒意，“你準你罵她的？”
譚辛的聲音沈穩幹練，“牧雲，帶四爺出去。”
宋磊擋在牧雲面前，在這劍氣森森的矚目下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且慢。兩位，別沖動，聽我一句話。四爺現在受了傷，這裏是匪窩，人多勢眾，你倆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向何處？你們不妨先帶著四爺回到皖南府上，待大夫看過之後再做定奪。”
牧雲的眸子看向譚辛，似在詢問她的意思，宋磊倒也不催促，只耐心等著她。
譚辛低頭思索，原本她打算見到宋明璋，確認他安全之後告訴他在匪窩等待尉遲蘭的大軍救援，到時候宋明璋既能和尉遲蘭裏應外合將這裏一網打盡，又能活捉方明山。
如此宋磊養寇輜重的證據也就能捏在宋明璋手上，但如今見他如此，她恨不能早日回到京城，可這樣一來尉遲蘭就成了甕中鱉，前有宋磊後有方明山。
若是她自己遇險出爾反爾也就算了，但這次她以宋明璋的身份求尉遲蘭搬救兵，若是出爾反爾毀的是宋明璋的名聲，將來他康覆還得繼續為朝廷辦事，那些官員還怎麽信服他？
不行，她不能這麽做。她對著牧雲使了個眼色，說道，“想必閣下就是皖南王，恕晚輩現在不能行禮。”
說得謙卑，可譚辛的神色卻高傲無禮，皖南王反倒不氣，說道，“好說好說。既然是四爺的人，那就是我的侄媳婦，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譚辛冷笑一聲， “皖南王既是認定我們是一家人，不妨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再考慮回皖南府。”
“請說。”
“請皖南王即刻書寫奏報寄往京城，表明您不辭辛勞已經將四爺從匪窩裏救出。”
宋磊目光一閃，眼裏閃出一絲欣賞之色。譚辛的第一個要求確保朝廷知道宋明璋還活著，這樣一來即便他被接回皖南府也能確保安全。
宋磊爽快地答應，“好。”
“第二，我不管你私底下如何聯絡朝臣，也不管你如何發密保給宋向秋，但是官報上不能寫宋明璋現在的身體狀況。”
“這……豈不是瞞報……”
譚辛的聲音不高不低，冷冷冰冰偷著一股陰森寒涼之意，“皖南王，該糊塗的時候要糊塗，應對朝廷你多得是插科打諢的手段，小小的一封官報難不倒你手下的謀士吧？”
宋磊越發喜歡這姑娘，由衷地笑道，“好，我讓諸葛先生寫，立刻寫。”他隨意地招呼過自己的一名隨從，“你現在就騎馬回皖南府讓諸葛先生草擬，寫完立刻快馬加鞭拿過來給姑娘過目。”
“第三，請皖南王請最好的大夫替四爺診治……”
“這是自然。就算姑娘不說，我也要這麽做。”
“你且聽我把話說完。”
“每日大夫醫治，我必須在場，藥方必須讓我過目，抓藥煎藥只能經我手，你皖南府的上下人等不得插手。”
“好。”
幾方勢力在屋內千鈞一發，氣氛緊張得不行，忽聽得宋明璋嘿嘿笑出了聲，稚氣未脫地說道，“傻瓜，都是傻瓜。”
譚辛的註意力瞬間被宋明璋吸引過去，她收了劍坐在床邊，笑道，“是，我們都是傻瓜。”
剛才宋磊在宴席間並沒有答應要帶宋明璋走，搞得方明山也不好意思開口問他討贖金，但現在見宋磊要帶宋明璋離開，立刻低聲問道，“皖南王，你看這贖金……我也不是想要，但是道上的規矩不能壞。”
宋磊冷笑一聲，“我已經帶來，這就讓人去車上取了來給你。我即刻帶四爺還有這位姑娘走。”
“如此甚好。”
宋磊說道，“想必姑娘還要等諸葛先生的官報，我們先不打擾，等姑娘過目之後，我們再啟程回皖南府。”
方明山吩咐道，“來人，去端一些吃食進來給姑娘。”
“不必了。”譚辛果斷拒絕，“我怕你給我下毒，還不如去皖南府吃。”
譚辛一點面子也不給方明山，搞得他好不尷尬，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
宋磊調侃一句，“看來姑娘做事非常小心啊。”
“身在龍潭虎穴，不得不小心。”
宋磊瞇起眼睛，這等魄力勇氣和智謀，就算是世間大都的男子也怕是比不上。宋磊的目光落在如今已經癡傻的宋明璋臉上，心裏卻有了計策，打定主意要利用她來試探宋明璋到底是不是真瘋。
“芯兒，芯兒，快醒醒。”
譚辛緩緩睜開眼，見宋明璋側身睡在她身邊，深情地望著她，修長的手指纏繞她的發絲，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怎麽睡了這麽久？是不是很累？”
譚辛瞇著眼睛笑道，“不累。”
“不累？眼圈都黑了還逞能，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急躁，切忌逞能。”
譚辛翻了個身，雙耳一閉，人為地不聽宋明璋的碎碎念，卻聽見身後一聲輕輕的笑聲，腰上環上一條強健的手臂，在她耳邊呢喃道，“你怎麽這麽傻，真是個傻丫頭。”
譚辛困倦極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嘟囔了一句，“我哪裏傻了？我可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了。”
“你還聰明？你說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傻？”
譚辛被他擾得眉頭緊鎖，又翻身躲進他懷裏，可偏偏宋明璋卻不讓她躲，狠狠捏住她鼻尖，“這麽傻的丫頭，讓我如何是好？”
譚辛被捏得不能呼吸，蹙眉撒嬌，“別鬧，讓我再睡一會。”
“不能再睡了，再睡我就走了。”
“別走，宋明璋，別走！”
譚辛橫抱著他的細腰，卻抱了個空，床鋪上的人影消失不見。
她猛然驚醒，周圍的環境是在皖南府。自己竟睡在宋明璋的床上，明明昨天夜裏回到皖南府時已經很晚，她替宋明璋梳洗完畢清洗傷口之後才睡在床旁邊的軟塌之上，怎麽自己醒來時會睡在床上呢？
真是睡糊塗了！
“宋明璋，宋明璋……”譚辛掀開被子喊了許久，見沒人回應滿是懊惱之色，自己怎麽這麽貪睡。“宋明璋，你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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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燈光照得宋明璋的臉晦澀不明，他微啟雙唇抑制不住的激動，心中有個聲音在吶喊告訴她吧，有那麽一瞬，他幾乎就要把自己裝瘋的主意脫口而出，可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
他倆同時看向門口，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皖南王，您這邊請。”
是方明山的聲音，是滿懷歉意的聲音，“四爺是自己個跑到山上來的，您看看這事鬧得，我還真是不好意思。”
宋磊高聲呵斥道，“你們這群匪寇，平時老老實實待在山上，我自會請旨聖上將你們詔安，你看看現在你把皇子弄傷了，這叫我如何是好？”
方明山心中暗罵一句，招安招安你都說得我耳朵起繭子，都沒見朝廷有什麽水花。怕只怕你就想養著我們這群匪寇要挾朝廷給你錢糧。可嘴上卻賠笑道，“是啊，真是讓您為難了。”
幾人站在門口，方明山扭頭問道，“皖南王是想現在接四爺走還是待明日……”
“先讓我見見四爺再說。”
譚辛收起火折子還來不及躲藏，就看見方明山幾人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
黑暗中方明山就著自己手上的燈光，目光一閃呵斥道，“你是誰！怎麽會在四爺房裏？”
聞聲，跟在最後的王二狗定睛一瞧，指著譚辛罵道，“你不是那個算命的嗎？怎麽會在這兒？好啊，原來你不是算命的。”
王二狗剛想抽出佩刀砍過去，方明山一個巴掌糊在他臉上，怒不可遏地看著他，“你還嫌不夠亂？讓你下山辦點事你都能讓人混進山裏？”
宋磊最煩這些土匪這麽叫嚷，斜眼瞪了一眼方明山，呵斥道，“夠了。”
譚辛抽出一把刀，纖細的身軀擋在宋明璋面前，警惕地看著幾人，大有一股破釜沈舟之勢，“我不是什麽算命的，我是四爺的人，你們識相的就趕緊讓開。”
宋明璋雖躲在譚辛身後，但癡傻的目光裏閃過一絲陰鷙，他不能讓譚辛受傷，指縫中瞬間閃過一枚銀針，但昏暗的光線中誰都沒察覺。自從他上山之後身上武器都被沒收，只有這道暗器這是他最後一道防線，若是使出來，他這些天的謀劃都將功虧一簣。
但若是他們敢動手傷了譚辛，那麽這枚銀針就會出手。
千鈞一發之際，站在一旁的宋磊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試探道，“小姑娘，你夠膽啊，竟能單槍匹馬來這裏。”
譚辛的佩劍往前又進了一寸，冷笑道，“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來的？”
忽地一把飛鏢插在王二狗的左肩上，一把冷劍橫在方明山的脖子上，牧雲的速度快到眾人都沒看清他就已經進了屋。
王二狗的胳膊瞬間鮮血直流，疼得嘶啞咧嘴，“你……你是那個郎中身邊的啞巴。”
牧雲沒有譚辛那樣劍拔弩張的氣勢，他是真正的武者，沒有多餘的廢話，出手只能致命，剛才在山腳下這個王二狗對著譚辛又是踢又是踹，牧雲早就憋著一肚子怒意，“你準你罵她的？”
譚辛的聲音沈穩幹練，“牧雲，帶四爺出去。”
宋磊擋在牧雲面前，在這劍氣森森的矚目下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且慢。兩位，別沖動，聽我一句話。四爺現在受了傷，這裏是匪窩，人多勢眾，你倆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向何處？你們不妨先帶著四爺回到皖南府上，待大夫看過之後再做定奪。”
牧雲的眸子看向譚辛，似在詢問她的意思，宋磊倒也不催促，只耐心等著她。
譚辛低頭思索，原本她打算見到宋明璋，確認他安全之後告訴他在匪窩等待尉遲蘭的大軍救援，到時候宋明璋既能和尉遲蘭裏應外合將這裏一網打盡，又能活捉方明山。
如此宋磊養寇輜重的證據也就能捏在宋明璋手上，但如今見他如此，她恨不能早日回到京城，可這樣一來尉遲蘭就成了甕中鱉，前有宋磊後有方明山。
若是她自己遇險出爾反爾也就算了，但這次她以宋明璋的身份求尉遲蘭搬救兵，若是出爾反爾毀的是宋明璋的名聲，將來他康覆還得繼續為朝廷辦事，那些官員還怎麽信服他？
不行，她不能這麽做。她對著牧雲使了個眼色，說道，“想必閣下就是皖南王，恕晚輩現在不能行禮。”
說得謙卑，可譚辛的神色卻高傲無禮，皖南王反倒不氣，說道，“好說好說。既然是四爺的人，那就是我的侄媳婦，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譚辛冷笑一聲， “皖南王既是認定我們是一家人，不妨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再考慮回皖南府。”
“請說。”
“請皖南王即刻書寫奏報寄往京城，表明您不辭辛勞已經將四爺從匪窩裏救出。”
宋磊目光一閃，眼裏閃出一絲欣賞之色。譚辛的第一個要求確保朝廷知道宋明璋還活著，這樣一來即便他被接回皖南府也能確保安全。
宋磊爽快地答應，“好。”
“第二，我不管你私底下如何聯絡朝臣，也不管你如何發密保給宋向秋，但是官報上不能寫宋明璋現在的身體狀況。”
“這……豈不是瞞報……”
譚辛的聲音不高不低，冷冷冰冰偷著一股陰森寒涼之意，“皖南王，該糊塗的時候要糊塗，應對朝廷你多得是插科打諢的手段，小小的一封官報難不倒你手下的謀士吧？”
宋磊越發喜歡這姑娘，由衷地笑道，“好，我讓諸葛先生寫，立刻寫。”他隨意地招呼過自己的一名隨從，“你現在就騎馬回皖南府讓諸葛先生草擬，寫完立刻快馬加鞭拿過來給姑娘過目。”
“第三，請皖南王請最好的大夫替四爺診治……”
“這是自然。就算姑娘不說，我也要這麽做。”
“你且聽我把話說完。”
“每日大夫醫治，我必須在場，藥方必須讓我過目，抓藥煎藥只能經我手，你皖南府的上下人等不得插手。”
“好。”
幾方勢力在屋內千鈞一發，氣氛緊張得不行，忽聽得宋明璋嘿嘿笑出了聲，稚氣未脫地說道，“傻瓜，都是傻瓜。”
譚辛的註意力瞬間被宋明璋吸引過去，她收了劍坐在床邊，笑道，“是，我們都是傻瓜。”
剛才宋磊在宴席間並沒有答應要帶宋明璋走，搞得方明山也不好意思開口問他討贖金，但現在見宋磊要帶宋明璋離開，立刻低聲問道，“皖南王，你看這贖金……我也不是想要，但是道上的規矩不能壞。”
宋磊冷笑一聲，“我已經帶來，這就讓人去車上取了來給你。我即刻帶四爺還有這位姑娘走。”
“如此甚好。”
宋磊說道，“想必姑娘還要等諸葛先生的官報，我們先不打擾，等姑娘過目之後，我們再啟程回皖南府。”
方明山吩咐道，“來人，去端一些吃食進來給姑娘。”
“不必了。”譚辛果斷拒絕，“我怕你給我下毒，還不如去皖南府吃。”
譚辛一點面子也不給方明山，搞得他好不尷尬，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
宋磊調侃一句，“看來姑娘做事非常小心啊。”
“身在龍潭虎穴，不得不小心。”
宋磊瞇起眼睛，這等魄力勇氣和智謀，就算是世間大都的男子也怕是比不上。宋磊的目光落在如今已經癡傻的宋明璋臉上，心裏卻有了計策，打定主意要利用她來試探宋明璋到底是不是真瘋。
“芯兒，芯兒，快醒醒。”
譚辛緩緩睜開眼，見宋明璋側身睡在她身邊，深情地望著她，修長的手指纏繞她的發絲，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怎麽睡了這麽久？是不是很累？”
譚辛瞇著眼睛笑道，“不累。”
“不累？眼圈都黑了還逞能，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急躁，切忌逞能。”
譚辛翻了個身，雙耳一閉，人為地不聽宋明璋的碎碎念，卻聽見身後一聲輕輕的笑聲，腰上環上一條強健的手臂，在她耳邊呢喃道，“你怎麽這麽傻，真是個傻丫頭。”
譚辛困倦極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嘟囔了一句，“我哪裏傻了？我可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了。”
“你還聰明？你說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傻？”
譚辛被他擾得眉頭緊鎖，又翻身躲進他懷裏，可偏偏宋明璋卻不讓她躲，狠狠捏住她鼻尖，“這麽傻的丫頭，讓我如何是好？”
譚辛被捏得不能呼吸，蹙眉撒嬌，“別鬧，讓我再睡一會。”
“不能再睡了，再睡我就走了。”
“別走，宋明璋，別走！”
譚辛橫抱著他的細腰，卻抱了個空，床鋪上的人影消失不見。
她猛然驚醒，周圍的環境是在皖南府。自己竟睡在宋明璋的床上，明明昨天夜裏回到皖南府時已經很晚，她替宋明璋梳洗完畢清洗傷口之後才睡在床旁邊的軟塌之上，怎麽自己醒來時會睡在床上呢？
真是睡糊塗了！
“宋明璋，宋明璋……”譚辛掀開被子喊了許久，見沒人回應滿是懊惱之色，自己怎麽這麽貪睡。“宋明璋，你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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