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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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屋裏屋外找不見人，譚辛披著一件外套剛走進院中聽見後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
“嘿嘿，真好玩。”
“你們都下來給我捉魚。”
“你倆給我去找個網。”
“四爺，你別下水啊水裏涼。”
“水裏多好玩啊。”
宋明璋站在池塘中央玩水抓魚，皖南府的丫鬟家丁幾個一群站在岸邊看熱鬧的看熱鬧，說風涼話的說風涼話，就是沒有一個人下河去把宋明璋給拉上來。
譚辛急了，對著河裏的宋明璋揮手，“四爺快上來，現在天氣涼，你要凍壞的，快上來。”
一見到譚辛來了，宋明璋嘿嘿一樂，“你醒了？醒了就來陪我玩啊。”
“好，我陪你玩，你先上來。”
“我不，你要吃魚，我給你抓一條。”宋明璋滿不在乎地說道，“噓，馬上魚兒就上鉤了，我抓了魚就上來。”
宋明璋彎腰去抓魚，胖頭鯉魚一個閃身濺得他一身水花，他一屁股坐在荷塘中，虧得這池水不深，不然的話他就給淹死了。
宋明璋坐在河裏雙腿亂蹬發脾氣，譚辛脫下鞋子剛想要下水，他又急忙站起來說道，“哼~沒意思，我不玩了，我要上去。”
譚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拉著他上岸，一邊又吩咐王府下人燒水給他洗澡。
“冷不冷？”譚辛看著他兩個褲腿滿是淤泥，心疼地替他脫下衣服，“你也真貪玩，天氣這麽冷萬一凍壞可怎麽辦？”
宋明璋眨了眨他的眼睛不谙世事地說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他可從來沒有這麽和譚辛說過話，像個孩童似地羞愧地低下頭，譚辛倒是被他搞得非常內疚，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誰說不讓你玩了？等天氣暖和一點，我們回到京城，我帶你去更大的池塘玩水好不好？”
“好。”
等伺候呆傻的宋明璋洗完澡換上幹凈衣服，一上午過去，到用午膳的時辰。
翠蝶吩咐下人端上午膳的菜肴，站在一旁一邊擺放碗筷，一邊有些討好譚辛地說道，“皖南王聽說姑娘想吃魚，特意命廚房做的。”
翠蝶是宋磊吩咐給譚辛的丫鬟，照顧他們的起居。昨日她和宋明璋一到皖南府，她原本提出去偏院，可宋磊以皇子不得住偏院為由硬是讓他們住進他的眼皮子底下。譚辛沒有理由拒絕，這該死的宋老頭又安插翠蝶這個眼線在他們跟前。
譚辛納悶，“我哪裏說過要吃魚？”
翠蝶掩嘴笑道，“今個上午四爺下河捉魚鬧得整個王府人盡皆知，皖南王自然知道了，還說怠慢姑娘，讓廚房現做的。”
譚辛不以為然，註意力全在宋明璋身上，她看了一眼嘴角還沾著米粒的宋明璋，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一手伸過去拿住筷子，“四爺，別這麽吃魚，我給你挑出來。”
譚辛將魚刺挑幹凈放在勺子裏送到他嘴邊，宋明璋目光一怔楞楞地吞了下去，可譚辛餵第二口時他偏過頭去不肯再吃。
譚辛問，“怎麽了？不好吃嗎？”
“你也吃。”一雙鳳眼盯著譚辛，翠蝶玩笑道，“看來四爺雖然癡傻，但的確很疼惜譚姑娘啊，即便是生了病還知道惦記你的吃食。”
話音剛落，宋明璋就將一勺子的魚肉懟在譚辛臉上，大袖一揮，魚肉盡數撒在翠蝶的綠蘿裙上，鬧得譚辛想笑不忍笑，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疼惜？”
翠蝶想罵宋明璋又不敢真的罵出口，只得慌忙跑出廂房換衣服。
用過午膳，皖南王請來的大夫已經候在前廳，又花了些時辰才給宋明璋開出藥方。
宋磊果然言出必行，藥方藥材全都讓譚辛自己過手。譚辛自然是信不過宋磊派來的人，她仔細核對每一味藥材的名稱，重量，然後又親自泡藥洗藥煮藥。
這一步就連皖南王的丫鬟都不能在場。
宋明璋站在屋內看著窗外一雙纖細玉手浸泡在冷水中替他浸藥洗藥，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都不肯停。
待藥材浸泡得當之後，譚辛又開始生爐子。她雖然是落魄亡國公主，可生爐子這事倒是一天也沒幹過，也不知怎麽幹。
好不容易點著火苗，寒風一吹又滅了，譚辛倒是也不急，拿著牧雲留下的字條，按步驟一步一步來，冬日的風刺骨地刮在她臉上，她毫不在意地將額前碎發撩到耳後，卻將煤炭灰一並掃在臉上，白皙的臉上變成了小花貓，又可愛又讓人心疼。
她又點燃一根枯樹葉做引燃，可寒風卷了起來飄起很多火星，一起吹到她臉上。
“小心！”
宋明璋一個箭步從窗戶閃身而出，將譚辛護在懷裏，半點也沒有癡傻憨憨的模樣。火星子燒著他長衫一角，有那麽一瞬他倆都沒有說話，直到聽見水盆掉落的聲音，一盆的中藥灑落在石階上。
宋明璋松開譚辛退到一邊，低眉垂目不敢看她的眼睛。
“怎麽了這是？”翠蝶聞聲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嗔怪道，“四爺，這可是譚姑娘給你泡的藥材，你再怎麽頑皮也不能玩這個呀。”
宋明璋站在原地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倒還是譚辛反應快一些，“是我不好，光顧著逗他玩，沒有看著水盆。”
“是嗎？”翠蝶滿臉不情願地拿起掃帚打掃被丟在地上的藥材，越掃心裏越堵得慌，“譚姑娘，你可不要總是慣著四爺，大夫說了四爺現在只有五六歲孩童的心智，你若是不好好管教他，他只會給你惹出更大的麻煩，到頭來還不是我收拾。”
譚辛只是瞟了一眼翠蝶，翠蝶立刻不說話了。她在皖南王府做了幾年，昨夜一見譚辛就知道她不好惹，只得低頭繼續打掃。
譚辛看著宋明璋，目光淡淡的，卻透著些許隱隱不發作的憤怒，對翠蝶說道，“姑娘說得有道理。”
宋明璋那雙鳳眼刷得一下看向她，喉結滾動竟已有了一絲膽怯的怕意，譚辛繼續說道，“我這就去找大夫加一味藥，一定好好管教一下四爺。”
平日翠蝶再怎麽讓譚辛好好約束四爺她都充耳不聞，這一次沒想到她會得到回應，更是興奮地問道，“你打算加哪味藥？”
“黃蓮。”
宋明璋垂下眼皮，不易察覺地擡了擡嘴角，繼續裝得瘋瘋癲癲去了。
與此同時在皖南府的另一處書房內，宋磊端起茶碗喝下一口茶，斜眼看對面坐的少年郎，說道，“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給我辦好，我重重有賞。”
姚暮謙甜甜地喊了一句，“姑父，您放心，這事我拿手，包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將藥煮好，譚辛端到床邊，翠蝶收拾桌子時有一搭沒有搭地和譚辛聊天，“譚姑娘，牧公子怎麽一整天不見人影？”
譚辛心中一咯噔，她一大早就派牧雲出去打聽尉遲蘭的消息，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怎麽？翠蝶姑娘才見過我們家牧雲就這麽關心？怕不是看上牧雲了吧？”
翠蝶一跺腳，臉上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譚姑娘！你休要胡說，我就是隨口問問。”
“我們家牧雲啊，行蹤飄忽不定，就連我也總不知道他去了哪，不如等他回來你自己去問他？看他告訴不告訴你，若是不告訴你，你就對他撒個嬌，我們家牧雲臉皮薄，肯定經不住這麽漂亮的美人撒嬌。”
“譚姑娘！不和你說了，你老是拿我打趣。”
原本翠蝶想要依著皖南王命令打聽牧雲去向，卻被譚辛這麽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廂房大門被推開，正好是翠蝶想要打聽的牧雲。
牧雲本想一進屋就說，一見翠蝶在場又止住話，正想找個由頭讓她出去，可牧雲畢竟是孩子，哪有他家公子那般老狐貍呢。
譚辛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翠蝶的肩膀，捂著嘴偷笑道，“翠蝶，牧雲來了，你當面問問？”
翠蝶一跺腳，害羞地不敢擡頭看牧雲，奪門而出。
牧雲心裏嘀咕，得了，來了一個比公子還要老狐貍的主，萬一將來他倆生了一個小狐貍，將來的日子可怎麽辦？
譚辛問道，“怎麽樣？”
牧雲踱步到門邊，見翠蝶已經走遠才高聲說道，“這真的不比京城，集市上沒有好吃的也沒有好玩的。”
但邊說話，牧雲邊搖頭，示意沒有尉遲蘭的消息。
譚辛臉上失落，嘴角卻笑吟吟，道，“這裏自然是不比京城，但總好過那個土匪窩吧。”
食指卻蘸著茶碗裏的水寫了兩個字——三日，意思是我們再等尉遲蘭三日。
牧雲點點頭表示同意，譚辛坐在床邊，剛想對宋明璋和盤托出，牧雲忽聽見門口有輕輕的腳步聲，忙高聲說道，“這裏的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我都快被凍糊塗了，辛爺你得給四爺多加衣服。”
譚辛只得在宋明璋的手心裏寫下一個蘭字，宋明璋略略想了一會，眉心舒展開，將手心慢慢合上緊握住她的手。
翠蝶在門外敲了敲門，“譚姑娘。”
“什麽事？”
“皖南王晚上設宴想為四爺和姑娘接風洗塵。”
譚辛望著宋明璋，宋明璋點了點頭。
“告訴皖南王，晚上我和四爺準時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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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屋外找不見人，譚辛披著一件外套剛走進院中聽見後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
“嘿嘿，真好玩。”
“你們都下來給我捉魚。”
“你倆給我去找個網。”
“四爺，你別下水啊水裏涼。”
“水裏多好玩啊。”
宋明璋站在池塘中央玩水抓魚，皖南府的丫鬟家丁幾個一群站在岸邊看熱鬧的看熱鬧，說風涼話的說風涼話，就是沒有一個人下河去把宋明璋給拉上來。
譚辛急了，對著河裏的宋明璋揮手，“四爺快上來，現在天氣涼，你要凍壞的，快上來。”
一見到譚辛來了，宋明璋嘿嘿一樂，“你醒了？醒了就來陪我玩啊。”
“好，我陪你玩，你先上來。”
“我不，你要吃魚，我給你抓一條。”宋明璋滿不在乎地說道，“噓，馬上魚兒就上鉤了，我抓了魚就上來。”
宋明璋彎腰去抓魚，胖頭鯉魚一個閃身濺得他一身水花，他一屁股坐在荷塘中，虧得這池水不深，不然的話他就給淹死了。
宋明璋坐在河裏雙腿亂蹬發脾氣，譚辛脫下鞋子剛想要下水，他又急忙站起來說道，“哼~沒意思，我不玩了，我要上去。”
譚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拉著他上岸，一邊又吩咐王府下人燒水給他洗澡。
“冷不冷？”譚辛看著他兩個褲腿滿是淤泥，心疼地替他脫下衣服，“你也真貪玩，天氣這麽冷萬一凍壞可怎麽辦？”
宋明璋眨了眨他的眼睛不谙世事地說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他可從來沒有這麽和譚辛說過話，像個孩童似地羞愧地低下頭，譚辛倒是被他搞得非常內疚，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誰說不讓你玩了？等天氣暖和一點，我們回到京城，我帶你去更大的池塘玩水好不好？”
“好。”
等伺候呆傻的宋明璋洗完澡換上幹凈衣服，一上午過去，到用午膳的時辰。
翠蝶吩咐下人端上午膳的菜肴，站在一旁一邊擺放碗筷，一邊有些討好譚辛地說道，“皖南王聽說姑娘想吃魚，特意命廚房做的。”
翠蝶是宋磊吩咐給譚辛的丫鬟，照顧他們的起居。昨日她和宋明璋一到皖南府，她原本提出去偏院，可宋磊以皇子不得住偏院為由硬是讓他們住進他的眼皮子底下。譚辛沒有理由拒絕，這該死的宋老頭又安插翠蝶這個眼線在他們跟前。
譚辛納悶，“我哪裏說過要吃魚？”
翠蝶掩嘴笑道，“今個上午四爺下河捉魚鬧得整個王府人盡皆知，皖南王自然知道了，還說怠慢姑娘，讓廚房現做的。”
譚辛不以為然，註意力全在宋明璋身上，她看了一眼嘴角還沾著米粒的宋明璋，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一手伸過去拿住筷子，“四爺，別這麽吃魚，我給你挑出來。”
譚辛將魚刺挑幹凈放在勺子裏送到他嘴邊，宋明璋目光一怔楞楞地吞了下去，可譚辛餵第二口時他偏過頭去不肯再吃。
譚辛問，“怎麽了？不好吃嗎？”
“你也吃。”一雙鳳眼盯著譚辛，翠蝶玩笑道，“看來四爺雖然癡傻，但的確很疼惜譚姑娘啊，即便是生了病還知道惦記你的吃食。”
話音剛落，宋明璋就將一勺子的魚肉懟在譚辛臉上，大袖一揮，魚肉盡數撒在翠蝶的綠蘿裙上，鬧得譚辛想笑不忍笑，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疼惜？”
翠蝶想罵宋明璋又不敢真的罵出口，只得慌忙跑出廂房換衣服。
用過午膳，皖南王請來的大夫已經候在前廳，又花了些時辰才給宋明璋開出藥方。
宋磊果然言出必行，藥方藥材全都讓譚辛自己過手。譚辛自然是信不過宋磊派來的人，她仔細核對每一味藥材的名稱，重量，然後又親自泡藥洗藥煮藥。
這一步就連皖南王的丫鬟都不能在場。
宋明璋站在屋內看著窗外一雙纖細玉手浸泡在冷水中替他浸藥洗藥，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都不肯停。
待藥材浸泡得當之後，譚辛又開始生爐子。她雖然是落魄亡國公主，可生爐子這事倒是一天也沒幹過，也不知怎麽幹。
好不容易點著火苗，寒風一吹又滅了，譚辛倒是也不急，拿著牧雲留下的字條，按步驟一步一步來，冬日的風刺骨地刮在她臉上，她毫不在意地將額前碎發撩到耳後，卻將煤炭灰一並掃在臉上，白皙的臉上變成了小花貓，又可愛又讓人心疼。
她又點燃一根枯樹葉做引燃，可寒風卷了起來飄起很多火星，一起吹到她臉上。
“小心！”
宋明璋一個箭步從窗戶閃身而出，將譚辛護在懷裏，半點也沒有癡傻憨憨的模樣。火星子燒著他長衫一角，有那麽一瞬他倆都沒有說話，直到聽見水盆掉落的聲音，一盆的中藥灑落在石階上。
宋明璋松開譚辛退到一邊，低眉垂目不敢看她的眼睛。
“怎麽了這是？”翠蝶聞聲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嗔怪道，“四爺，這可是譚姑娘給你泡的藥材，你再怎麽頑皮也不能玩這個呀。”
宋明璋站在原地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倒還是譚辛反應快一些，“是我不好，光顧著逗他玩，沒有看著水盆。”
“是嗎？”翠蝶滿臉不情願地拿起掃帚打掃被丟在地上的藥材，越掃心裏越堵得慌，“譚姑娘，你可不要總是慣著四爺，大夫說了四爺現在只有五六歲孩童的心智，你若是不好好管教他，他只會給你惹出更大的麻煩，到頭來還不是我收拾。”
譚辛只是瞟了一眼翠蝶，翠蝶立刻不說話了。她在皖南王府做了幾年，昨夜一見譚辛就知道她不好惹，只得低頭繼續打掃。
譚辛看著宋明璋，目光淡淡的，卻透著些許隱隱不發作的憤怒，對翠蝶說道，“姑娘說得有道理。”
宋明璋那雙鳳眼刷得一下看向她，喉結滾動竟已有了一絲膽怯的怕意，譚辛繼續說道，“我這就去找大夫加一味藥，一定好好管教一下四爺。”
平日翠蝶再怎麽讓譚辛好好約束四爺她都充耳不聞，這一次沒想到她會得到回應，更是興奮地問道，“你打算加哪味藥？”
“黃蓮。”
宋明璋垂下眼皮，不易察覺地擡了擡嘴角，繼續裝得瘋瘋癲癲去了。
與此同時在皖南府的另一處書房內，宋磊端起茶碗喝下一口茶，斜眼看對面坐的少年郎，說道，“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給我辦好，我重重有賞。”
姚暮謙甜甜地喊了一句，“姑父，您放心，這事我拿手，包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將藥煮好，譚辛端到床邊，翠蝶收拾桌子時有一搭沒有搭地和譚辛聊天，“譚姑娘，牧公子怎麽一整天不見人影？”
譚辛心中一咯噔，她一大早就派牧雲出去打聽尉遲蘭的消息，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怎麽？翠蝶姑娘才見過我們家牧雲就這麽關心？怕不是看上牧雲了吧？”
翠蝶一跺腳，臉上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譚姑娘！你休要胡說，我就是隨口問問。”
“我們家牧雲啊，行蹤飄忽不定，就連我也總不知道他去了哪，不如等他回來你自己去問他？看他告訴不告訴你，若是不告訴你，你就對他撒個嬌，我們家牧雲臉皮薄，肯定經不住這麽漂亮的美人撒嬌。”
“譚姑娘！不和你說了，你老是拿我打趣。”
原本翠蝶想要依著皖南王命令打聽牧雲去向，卻被譚辛這麽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廂房大門被推開，正好是翠蝶想要打聽的牧雲。
牧雲本想一進屋就說，一見翠蝶在場又止住話，正想找個由頭讓她出去，可牧雲畢竟是孩子，哪有他家公子那般老狐貍呢。
譚辛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翠蝶的肩膀，捂著嘴偷笑道，“翠蝶，牧雲來了，你當面問問？”
翠蝶一跺腳，害羞地不敢擡頭看牧雲，奪門而出。
牧雲心裏嘀咕，得了，來了一個比公子還要老狐貍的主，萬一將來他倆生了一個小狐貍，將來的日子可怎麽辦？
譚辛問道，“怎麽樣？”
牧雲踱步到門邊，見翠蝶已經走遠才高聲說道，“這真的不比京城，集市上沒有好吃的也沒有好玩的。”
但邊說話，牧雲邊搖頭，示意沒有尉遲蘭的消息。
譚辛臉上失落，嘴角卻笑吟吟，道，“這裏自然是不比京城，但總好過那個土匪窩吧。”
食指卻蘸著茶碗裏的水寫了兩個字——三日，意思是我們再等尉遲蘭三日。
牧雲點點頭表示同意，譚辛坐在床邊，剛想對宋明璋和盤托出，牧雲忽聽見門口有輕輕的腳步聲，忙高聲說道，“這裏的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我都快被凍糊塗了，辛爺你得給四爺多加衣服。”
譚辛只得在宋明璋的手心裏寫下一個蘭字，宋明璋略略想了一會，眉心舒展開，將手心慢慢合上緊握住她的手。
翠蝶在門外敲了敲門，“譚姑娘。”
“什麽事？”
“皖南王晚上設宴想為四爺和姑娘接風洗塵。”
譚辛望著宋明璋，宋明璋點了點頭。
“告訴皖南王，晚上我和四爺準時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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