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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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是認真的？”程彥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祁林，他長得本來就好看，聽到祁林那麽一說，眼前頓時一亮，整個人看上去越發有了精神。
“當然，不過……”祁林點了點頭，他話鋒一轉。
“不過什麽？”程彥被祁林這個轉折弄得有些心神不定，因為誰都知道，一般在“但是”、“不過”這些轉折詞的後面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果然，祁林接下來的話，讓程彥的目光瞬間黯淡下來：“前提是，你得輔導我考上S大的教育系。”
開什麽玩笑？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好不好？
程彥不會罵人，但此時此刻在心裏真想好好問候一下祁林的十八代祖宗。
那是S大，不是S幼兒園，說考上就考上。S大可以說是全國頂尖的學府，其中的教育系更是因為在同師範類的其他大學中更有特色，當然這特色也包含著減免學費而吸引了大披優秀學子。
畢竟現在上大學的費用一年年提高，這世上像程彥這種本身優秀，家庭條件卻不太好的學生也算大有人在。
誰不想通過努力來改變命運？誰不想通過努力來讓未來的生活好過一點？特別是當理想跟現實能協調地並存，這更是每個寒門學子心中所期盼的。
因此，S大的教育系每年都是競爭最激烈的幾個系之一，分數雖然跟當年高考的難易程度略有浮動，但整體都會超過當地一本線一百分左右。
如此難考的專業，就算是程彥這樣的學霸，去年也才剛剛過線20多分，都沒能以第一名的身份入校，眼前這位剛從植物人狀態清醒了一個月的人，居然想考S大，還想考教育系？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個……”
程彥的臉色唰地白了下來，面對這個幾乎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瞬間他覺得心口像猛然砸下一塊巨石，就算沒砸死他，也遲早會把他壓死。
程彥忍不住緊張地攥緊了拳，他的皮膚很白，因此手背上的青筋顯得越發清晰：“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就再輔導我一年。”這話從祁林的嘴裏說了出來，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那要是……”
“我沒那麽笨。”
似乎聽出了程彥對他的不信任，祁林的臉色陰沈了下來，語氣裏除了多出的幾分不耐煩外，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怒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程彥趕忙替自己解釋。
其實，他心裏就是那個意思，但他又不能直說，畢竟誰沒有個自尊心什麽的？別看那不過是輕飄飄的三個字，可是對於每個正常人而言，卻是無比重要的東西：無價還易碎。
弄傷了賠不起。
“你放心，”似乎再次讀懂了程彥內心所想，祁林努力讓自己的神色緩和過來，“雖然我失去了一些記憶，但以前學過的東西應該沒怎麽忘。而且，今天早上我送你上學的時候，站在S大門前，我總覺得我也應該屬於那裏，所以，希望你能幫我。”
“好，我盡力。”程彥努力地應了一聲。
唉，誰還能沒個夢想呢？雖然對於祁林而言根本不可能實現，當家教相比程彥打過的其他工而言，算是最輕松的了，也許，等祁林學了幾天，碰了釘子，自動放棄了這個想法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程彥還記得高考那年，班主任跟每一位科任老師，都跟修車師傅似的給班上的同學們打氣：洩了打，打足了再洩，直到有的同學忍無可忍，自爆輪胎。而那些最後堅持下來的，就算沒有跟程彥、邵飛一樣考上名牌大學，也算各自有個不錯的去處。
程彥有種預感，祁林八成會像那些自爆輪胎的同學那樣，堅持不到最後。到那時，恐怕就算程彥願意輔導，祁林也不願再多看一眼書，畢竟，牛不吃草強按頭的學習方式，是個人都受不了。
打定了主意，程彥倒真像模像樣地先幫祁林規劃起來。他本人不偏科，雖然學的是理科，但文科也不弱，下過的棋過去小半天都能一子不差地覆盤，這樣的記憶裏加上個人的領悟力，讓程彥的文科也很優秀。
本來，他以為祁林想學文，畢竟一般基礎弱些的學生都會選擇文科，而理科，別說三個月，就算三年，沒有那個思維，也學不明白。但祁林卻偏偏告訴他：我要學理。
好吧，學理就學理，程彥的腦子快速地旋轉著，S省的高考模式是3 ＋理（文）綜合，他先快速地幫祁林制訂了一個大致的學習時間表，隨後又從每一科的《五三》中劃了幾道難題讓祁林作答。
其實，對於結果，程彥並不擔心，大不了就是一道不會，說不定能讓祁林知難而退呢？
“這幾道都是高考原題，”程彥故意站在正凝神思考的祁林身邊道，“高考題，多數考的都是基礎，我給你劃的都很簡單，你先試試，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然後從明天開始我再幫你一科科突破。”
祁林只是點了點頭，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程彥見祁林那副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心虛：畢竟那麽長時間沒看書，直接上來就做高考題，還那麽難，會不會有些過分了？就算考S大是做夢，現在上大學還是很容易的，努力三個月，就算本科進不去，進個專科還有可能。
想到這裏，程彥有些站不住了，他輕輕退到一邊，盡量離祁林遠一些，他怕一會兒看到祁林因為思考過度再犯了頭疼的毛病，他可不想對祁林產生罪惡感。
“做完了，”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祁林終於把筆放下，長籲一口氣，“果然不難。”
要不是程彥心裏有底，看到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幾乎就要對祁林剛剛說的話信以為真。
“哦，我幫你看看。”
程彥說著來到祁林身旁，他先拿起數學的《五三》看了看，當那一條條輔助線清晰明了地映入眼簾，再看那正確的解題思路以及準確的計算結果，程彥忽然下意識地從額角滲出一絲絲冷汗：
怎麽可能？
讓祁林做的數學題裏，有一道是去年高考的原題，估分的時候，程彥都確定自己扣了兩分，他印象中有一個人也曾經像祁林今天這樣堪稱完美地解答了那道題，那個人，是唯一一個能讓程彥在學習中甘當第二的人——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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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程彥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祁林，他長得本來就好看，聽到祁林那麽一說，眼前頓時一亮，整個人看上去越發有了精神。
“當然，不過……”祁林點了點頭，他話鋒一轉。
“不過什麽？”程彥被祁林這個轉折弄得有些心神不定，因為誰都知道，一般在“但是”、“不過”這些轉折詞的後面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果然，祁林接下來的話，讓程彥的目光瞬間黯淡下來：“前提是，你得輔導我考上S大的教育系。”
開什麽玩笑？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好不好？
程彥不會罵人，但此時此刻在心裏真想好好問候一下祁林的十八代祖宗。
那是S大，不是S幼兒園，說考上就考上。S大可以說是全國頂尖的學府，其中的教育系更是因為在同師範類的其他大學中更有特色，當然這特色也包含著減免學費而吸引了大披優秀學子。
畢竟現在上大學的費用一年年提高，這世上像程彥這種本身優秀，家庭條件卻不太好的學生也算大有人在。
誰不想通過努力來改變命運？誰不想通過努力來讓未來的生活好過一點？特別是當理想跟現實能協調地並存，這更是每個寒門學子心中所期盼的。
因此，S大的教育系每年都是競爭最激烈的幾個系之一，分數雖然跟當年高考的難易程度略有浮動，但整體都會超過當地一本線一百分左右。
如此難考的專業，就算是程彥這樣的學霸，去年也才剛剛過線20多分，都沒能以第一名的身份入校，眼前這位剛從植物人狀態清醒了一個月的人，居然想考S大，還想考教育系？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個……”
程彥的臉色唰地白了下來，面對這個幾乎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瞬間他覺得心口像猛然砸下一塊巨石，就算沒砸死他，也遲早會把他壓死。
程彥忍不住緊張地攥緊了拳，他的皮膚很白，因此手背上的青筋顯得越發清晰：“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就再輔導我一年。”這話從祁林的嘴裏說了出來，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那要是……”
“我沒那麽笨。”
似乎聽出了程彥對他的不信任，祁林的臉色陰沈了下來，語氣裏除了多出的幾分不耐煩外，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怒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程彥趕忙替自己解釋。
其實，他心裏就是那個意思，但他又不能直說，畢竟誰沒有個自尊心什麽的？別看那不過是輕飄飄的三個字，可是對於每個正常人而言，卻是無比重要的東西：無價還易碎。
弄傷了賠不起。
“你放心，”似乎再次讀懂了程彥內心所想，祁林努力讓自己的神色緩和過來，“雖然我失去了一些記憶，但以前學過的東西應該沒怎麽忘。而且，今天早上我送你上學的時候，站在S大門前，我總覺得我也應該屬於那裏，所以，希望你能幫我。”
“好，我盡力。”程彥努力地應了一聲。
唉，誰還能沒個夢想呢？雖然對於祁林而言根本不可能實現，當家教相比程彥打過的其他工而言，算是最輕松的了，也許，等祁林學了幾天，碰了釘子，自動放棄了這個想法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程彥還記得高考那年，班主任跟每一位科任老師，都跟修車師傅似的給班上的同學們打氣：洩了打，打足了再洩，直到有的同學忍無可忍，自爆輪胎。而那些最後堅持下來的，就算沒有跟程彥、邵飛一樣考上名牌大學，也算各自有個不錯的去處。
程彥有種預感，祁林八成會像那些自爆輪胎的同學那樣，堅持不到最後。到那時，恐怕就算程彥願意輔導，祁林也不願再多看一眼書，畢竟，牛不吃草強按頭的學習方式，是個人都受不了。
打定了主意，程彥倒真像模像樣地先幫祁林規劃起來。他本人不偏科，雖然學的是理科，但文科也不弱，下過的棋過去小半天都能一子不差地覆盤，這樣的記憶裏加上個人的領悟力，讓程彥的文科也很優秀。
本來，他以為祁林想學文，畢竟一般基礎弱些的學生都會選擇文科，而理科，別說三個月，就算三年，沒有那個思維，也學不明白。但祁林卻偏偏告訴他：我要學理。
好吧，學理就學理，程彥的腦子快速地旋轉著，S省的高考模式是3 ＋理（文）綜合，他先快速地幫祁林制訂了一個大致的學習時間表，隨後又從每一科的《五三》中劃了幾道難題讓祁林作答。
其實，對於結果，程彥並不擔心，大不了就是一道不會，說不定能讓祁林知難而退呢？
“這幾道都是高考原題，”程彥故意站在正凝神思考的祁林身邊道，“高考題，多數考的都是基礎，我給你劃的都很簡單，你先試試，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然後從明天開始我再幫你一科科突破。”
祁林只是點了點頭，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程彥見祁林那副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心虛：畢竟那麽長時間沒看書，直接上來就做高考題，還那麽難，會不會有些過分了？就算考S大是做夢，現在上大學還是很容易的，努力三個月，就算本科進不去，進個專科還有可能。
想到這裏，程彥有些站不住了，他輕輕退到一邊，盡量離祁林遠一些，他怕一會兒看到祁林因為思考過度再犯了頭疼的毛病，他可不想對祁林產生罪惡感。
“做完了，”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祁林終於把筆放下，長籲一口氣，“果然不難。”
要不是程彥心裏有底，看到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幾乎就要對祁林剛剛說的話信以為真。
“哦，我幫你看看。”
程彥說著來到祁林身旁，他先拿起數學的《五三》看了看，當那一條條輔助線清晰明了地映入眼簾，再看那正確的解題思路以及準確的計算結果，程彥忽然下意識地從額角滲出一絲絲冷汗：
怎麽可能？
讓祁林做的數學題裏，有一道是去年高考的原題，估分的時候，程彥都確定自己扣了兩分，他印象中有一個人也曾經像祁林今天這樣堪稱完美地解答了那道題，那個人，是唯一一個能讓程彥在學習中甘當第二的人——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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